林莺儿知道自己太过激动,不免有些失态了,脸上立刻浮上两团红霞。
酒酒含笑看着她,道:“傻妹妹,姊姊看你这几天茶饭不思,人都憔悴了。”
林莺儿道:“姊姊,因为我的事,让众姊妹也跟着挨累,你这几日很是辛苦,快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下界就行了。”
酒酒道:“小莺儿,呵呵,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不是?姊姊陪你呢,一来啊有个照应,二来啊,我们不能轻饶了那姓乔的,凭什么一声不响就丢下你跑了啊!怎么也得打个招呼啊!”
林莺儿听她说得有理,但还是道:“姊姊,我不怪他。我想,他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
酒酒见她依然为乔庭之开脱,笑道:“好了,你的眼中只有乔大哥,没有众姊妹了。”
林莺儿撅嘴道:“哪里会呢!我什么时候不想着众姊妹了。”
酒酒笑道:“呵呵,不会就好,那么,一会下了界你听我的,看姊姊怎么帮你出气。”林莺儿不再分辩,只得点头应了。二人驾起白云,飘飘荡荡直奔仙界出口而去。
林莺儿与酒酒出得仙界,一路上说些有意思之事,也就不觉疲倦了,她二人飞了半天,终于来到蓝水湖畔。
酒酒见蓝水湖水波荡漾,湖畔林木成荫,也不觉欢喜,她笑林莺儿道:“小莺儿,你们便是在这一见钟情的?倒是很会选地儿啊!”
林莺儿脸上一红,假意着恼道:“哼!姊姊,你再这样我可就……”
酒酒笑道:“你就怎样啊?你就找你的乔哥哥帮你报仇?”
林莺儿哪能让她一直占嘴上便宜,反唇相讥,笑道:“我哪儿敢啊!人家身后可有个象金刚般的大英雄呢!是不是啊?哈哈!”
酒酒听她说起意中人,脸也红了,不甘示弱,还要再说些什么,可这时,从远处传来了脚步之声。二人便不再笑闹,隐在林子后面。
来的是两个人,一个壮汉身着布衣,头戴斗笠,身上背着一个大筐。另外一个人面目狰狞,五短身材,但横下却十分肥大,比站着还要略高。林莺儿与酒酒不知二人来历,觉得不是善类,便躲在一旁观瞧。
那两人来在一片空地之上,其中一人四下观瞧,显是在查看有无旁人在场,林莺儿与酒酒屏住呼吸,生怕被此人现。那人看来看去,眼睛忽然停在二人藏身之处。他大叫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出来说话!”
二人心头一紧:“糟了,被现了!”就在此时,一只肥大的兔子由二人身后穿出,跑到草丛中去了。
那人笑道:“我以为是什么,原来是个兔崽子,虚惊一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贾正行与玉石仙。玉石仙横在地中央,嚷道:“快把大饼给我!”
贾正行卸下大筐,从筐中拿出一张大饼,扔给玉石仙道:“仙长,这张饼给了你,你要不教些新仙术,今天便没有大饼了。”
玉石仙狼吞虎咽地把饼吃下,又在衣服上擦了擦油手,这才道:“小子,只要你有饼,我就有仙术给你瞧。”说着,他口中喝了道咒语,右手两指一并,去点指湖边的一块大青石。
大青石在他一点之下陡然飞起,直撞向贾正行。贾正行也不含糊,掐诀念咒,在地上树起一道土墙。大青石打在土墙上竟没能穿越而过。贾正行用几张大饼,竟然已经骗学了玉石仙好几道土系仙术。
贾正行喊道:“就是这等仙术,大饼是没的吃了。”说着,他手上催劲,土墙抵着大青石缓缓前移。玉石仙冷哼一声,右手两指在空中划了个圆,大青石即刻起了变化,忽地从中间爆裂为无数碎石,其势不可抵挡。碎石借着爆破之力穿透土墙而过,拍向贾正行。
贾正行没料到有此变化,躲无可躲,口中急叫:“大饼!大饼!”
玉石仙闻声收了仙术,也不看贾正行,伸手道:“大饼的拿来!”
贾正行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幸好喊地快些,不然性命难保。他取了张大饼,亲自上前递到玉石仙手上,笑道:“仙长,刚才仙术的口诀是什么?”
玉石仙抢过大饼,几口吞了下去,这才把咒语及仙术的要领告诉了贾正行。贾正行听了心喜,按照玉石仙所授,依样练习。
玉石仙站在一旁傻愣愣地看着,突觉肚腹内一阵轰鸣,疼痛难忍。他手捧肚子大声叫疼,贾正行只顾练新学的仙术,也不管他。
原来贾正行为了学到土系的仙法,以大饼引诱玉石仙教他,却又在饼上涂了泻药。这样一来,玉石仙所吃的饼始终存不住,终日肚饿,方便贾正行控制。玉石仙疼得厉害,也不管身在何处,脱了裤子便蹲在地上,泄起肚来。
二位仙女见他去解裤带忙都扭转了头。酒酒道:“莺妹妹,这两个怪人和咱们并无关系,我们还是去寻乔公子吧。”林莺儿正有此意,二人便悄悄穿林而去了。
贾正行正忙于修习玉石仙新教的仙术,并没有注意到她二人。玉石仙肚子疼痛,也无心管其他的事情,蹲在一旁,忙自己的“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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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考验 (1)】………
穿过林子,一间竹子搭制的房舍和一个篱笆小院就出现在前方,院落中站着两个人,正是乔庭之和王博识。i。
林莺儿见了欣喜,就要跑过去与乔庭之相见,却被酒酒一把拉了回来。酒酒攥着林莺儿的手,低语道:“莺儿,忘了吗?一切听我的。”
林莺儿无奈,只得依她,看酒酒究竟如何安排。酒酒拉着林莺儿隐在篱笆墙外,听二人对话。
只听乔庭之叹道:“一场大雨,把这些花朵都浇落了。这满地落英,看着让人心痛。”
王博识笑道:“庭之老弟谬矣,你心恋林姑娘,与她别离,看什么都满目凄凉了。便是这花朵都在枝头,你又会叹花虽芬芳,但终会凋谢了。”
乔庭之摇头道:“奈何,奈何……”
林莺儿听他二人所说和自己相关,便也忍住,没有即刻出现。只听王博识道:“庭之老弟用情专一令为兄钦佩,但老弟需记住一点,自古来红颜即是祸水,若把心思全痴迷在女人身上,竟至茶饭不思便是大错特错了。”
酒酒小声笑道:“小祸水,人家可为你茶饭不思呢。”林莺儿不睬她说什么,一心听他二人对话。
王博识见乔庭之不答,想来他同意自己看法,继续劝道:“庭之老弟,你若苦恋一枝花,倒不如另换一朵,世间女子,不见得都不如她。你若开口,为兄替你去办。”
林莺儿听了着恼,心道:“这王博识怎么如此多事,我乔哥哥尚未说什么,你就在一旁鼓惑!”
乔庭之起初不欲在此问题纠缠,见他一直苦劝,知道不回绝是不行了,这才道:“博识兄好意兄弟心领了,我与她患难相交,彼此心灵相通,断容不得旁人了。”
林莺儿闻之感动,想起身相见,酒酒忙拉住她道:“你就这样轻信于人啊!看我试他一试。”说着,摇身一变,化为一个老妇。
酒酒手拄拐杖,缓缓地挪到王博识的篱笆门前,然后一跤跌了下去。她连声呼痛道:“哎呦,可摔死老婆子我了,这是谁这么不长眼在这搭了个倒霉房子啊?”
王博识与乔庭之听闻后都是一惊,坏了,有个老妇人摔倒在自家的门口了!可是,什么叫搭了个倒霉房子啊?她跌倒怨房子什么事啊!不过。两人都是善良之人,也不计较,立刻跑出院落探视。
若是仙术高之人,一眼就能瞧破老妇人的破绽。可王博识仙力不够,而乔庭之又不善运用仙术,所以,二人都未看破酒酒的仙术。
乔庭之忙把她搀起,关切道:“老大娘,您没事吧?”
王博识也道:“您老这么大岁数了,行路可真要当心些啊,您看看,哪里疼痛?”
老妇人哎呦连声,不住道:“哎呀,可摔死我了。”她颤颤巍巍,似乎连步子都迈不动了。王博识连忙回院搬了把竹椅,让她坐了。
乔庭之扶她坐好,老妇人又歇息半天,这才道:“看你们两个年轻人还算善良,老婆子我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不过啊,下次你这门前,可不能弄得这么滑了!若是,再跌了个老头,可不是闹着玩的了!”
王博识心道:“是了,哪有那么多不开眼的老头老太太没事跑我这儿摔着玩的!”他不免奇怪,这蓝水湖地处偏僻所在,一个老妇人孤孤零零怎么来到此处呢!看来其中必有古怪。王博识试探着问道:“老大娘,您老家在何处啊?您告诉我,我兄弟二人好送您归家啊。”
乔庭之也道:“是呀,是呀,您老这么大岁数,一个人出门在外,多有不便啊,怎么没有个亲人作伴呢?”
老妇人也不回答他们的问题,反倒问起他二人了:“年轻人,我看你们的心眼啊,挺好的,老太婆我喜欢,就是不知道你们可否娶妻啊?”
王博识愈觉得这老太婆古怪,看来她也是会仙术之人,可别是哪里的老妖精,出门找小女婿来了吧!
老妇人也不管他心里想些什么,接着道:“如若你们不曾婚配啊,老婆子我倒有一上佳人选呢。”
看看,就按我想的来了!王博识很是佩服自己的判断能力。她的上佳人选能好到哪去,就算是个貌美的姑娘,也不免是个妖精吧,好一好也只是一个妖仙而已。
王博识虽然是一介不入流的地仙,也是瞧不起妖精的。妖精向来被众仙家视作异类所诛杀,无有出头之日。即使其修炼成仙,也为众仙家所排斥。
想到此处,王博识道:“不瞒您老人家,我弟兄二人乃是得道的地仙,我们已修行为主,并不考虑那红尘之事。”
王博识想借故把老妇人的“好意”推脱了,老妇人又何尝不知道他的所想呢,她微笑道:“年轻人,你莫要瞧不起我老婆子,我再不济,也算是个上仙呢。”
乔庭之听了眼前一亮,急忙问道:“老大娘,您老是上仙啊,那么,我向您打听一个人,您可认得林莺儿吗?”
老妇人撇了撇嘴道:“不就是药王林的女儿吗?见过的,那姑娘顽皮得紧呢,总和她酒酒姊姊斗嘴……”说到这里,酒酒掩饰不住,显些乐了出来。
老妇人能知道林莺儿以及酒酒的事情,显见和上仙有极大关系。王博识看得仔细,心中也猜了个大概了。
林莺儿在一旁看了很是好笑,只是没有办法上前与她辩驳。可乔庭之却不干了,他为林莺儿辩白道:“老大娘,您老此言差矣,林莺儿与酒酒仙子素来交好,她们斗嘴算不得顽皮,只能说是少女天性。”
老妇人道:“呵呵,想不到你还这么理解女孩子,那么,我来问你,你可否娶妻啊?”
王博识连忙抢过话头道:“老大娘,实不相瞒,我这位兄弟尚未娶妻,人品也没的说,大娘若是有意,这可是喜事一桩啊!”
乔庭之听了连忙摆手道:“这个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博识兄也未婚配,你大可娶了去啊!为什么要提及我呢?”
老妇人面上不悦,气哼哼地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嫌弃我家女儿不成?真真是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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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考验(2)】………
王博识看她生气,赔笑道:“老大娘莫怪,我这兄弟早已心有所属,我刚才提得冒昧了。I。”王博识断定老妇人一定和林莺儿极为熟识,只是猜不出她的来历。
老妇人不高兴,乔庭之更是不悦,心道:“博识兄,你这次何止冒昧啊!简直是没有脑子。”他心中虽然极为不满,嘴上终究没有说出。
老妇人用眼睛在乔庭之脸上扫了数眼,笑着道:“小孩子家,懂什么爱恋!只要没结婚一切都算不得数,什么心有所属,只是一时冲动罢了,你仔细想想,婚姻和爱恋是一回事吗?老婆子我是过来人,懂得比你们年轻人自然多些。”
说着,她从怀中摸出几锭黄金,对乔庭之道:“我给你这些钱,从此你便衣食无忧了,再娶了我的女儿,人财两利,何乐而不为呢?”
乔庭之见她以钱为饵,实不能容忍,一字一顿道:“老大娘,恕晚辈无礼,晚辈向来视金钱如粪土,我乔庭之断不会因为几锭黄金,而去做那背信弃义之人。”
老妇人沉吟半晌道:“你不爱财,并不见得你所谓的心上人不爱,你视金钱如粪土,但需要用钱时,你又拿什么养家?”
乔庭之一笑,淡然道:“我爱之人,必能体恤于我。纵是没钱,精神上也自富足,不会以此为苦。”他说到此,脑海中浮现了林莺儿的倩影,不觉微笑。
老妇人点头道:“你要真不为银钱所惑,倒也值得称赞,可我看来却是未必,你定是贪图那姑娘美貌,因而看不清这利害。”说到此,老妇人长叹一声道:“唉,鱼见饵而不见钩啊!”
乔庭之还要辩驳,老妇人却把钱抛在他身前道:“小子,我家女儿不见得不漂亮,这等好事哪里去寻,把钱收起来吧。”
乔庭之见她如此,大是不快,虽心中有气,但念她年老,忍气道:“大娘,您这钱我不能收!”
老妇人把竹椅拍得直响,喝道:“小子无礼!我好意把女儿嫁你,又把这大把银钱给你,装什么大瓣蒜推三阻四,你以为老婆子好欺负嘛!”老妇人气得呼呼直喘,浑身颤抖了半天。
乔庭之想要劝慰老妇人几句,又觉她不通情理,默然不语。王博识看她怒也很是诧异,不知她究竟意图何为了?这老妇人究竟和林莺儿是何关系?她是要考验庭之老弟,还是要来离间他二人的感情呢?王博识思前想后,倒后悔说那提亲的话了。
老妇人的喘息渐渐平复,瞪着乔庭之道:“小子,你给我个痛快话,快说,你只娶我女儿,再不见你那什么心上人,你愣着干什么?你倒是说啊!”
乔庭之正色道:“老大娘,我与我所爱之人情投意合,我是万万不能与她分开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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