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情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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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情记-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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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 
  “没错,公主,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松赞干布满心喜悦地将伊人的批语全盘接受,就当是对他的赞扬,“有很多人都这么认为。”在吐蕃建国之前与他为敌的各部落首领对他的一致评价基本如上。男人看透他的多数与他为敌,而跟前看透他的小女子只有做他的红颜知己了。 
  “那些人都在哪里?”她毫不犹豫地决定要与那些人好好地认识认识,以期通过他们加深对他的了解,达到一雪前耻的伟大目的。 
  “公主,你恐怕要失望了。”松赞干布摇头叹息,“那些人都是我的敌人,他们不是永远地长眠于地下,就是因过于脆弱的心灵受到严重的创伤而躲起来了。”没办法,谁叫他松赞干布天资聪颖、神勇不凡?他的对头只能一个又一个地饮恨败北,将天下拱手相让。松赞干布脸不红,气不喘地想。 
  “那真是太可惜了。”文成公主惋惜地叹气,为那些人太笨而感到伤心难过。他们如果争气一点又怎会让眼前这个超级大祸害来到中原欺负她这个柔弱女子? 
  “那些手下败将,不值得高贵的你为他们惋惜。”松赞干布尔雅地一笑,低头在怀中佳人的耳边柔柔地哄道:“他们败在我的刀剑上,而我却被你的一个浅笑所俘虏,心甘情愿地败倒在你无可披靡的魅力之下,将一颗无比诚挚的心灵奉献于你面前,任由你批评、赏玩。由此可见你比他们加在一起还要利害。”他一脸诚挚地说着甜言蜜语,以期能够乘胜追击,一举攻下伊人的芳心。 
  可惜出乎他意料的是,文成公主在听完他那一篇“长篇大论”之后,勾起朱唇,放声大笑。 
  “我出自真心的肺腑之言那么可笑吗?”松赞干布自尊心大为受损地问。 
  瞧着松赞干布大为受伤的模样,文成公主收起了笑容,纤手缠上了他的脖颈,无限媚惑地在他耳边呵着气,“尊贵的国君,不能每次都让你赢吧!”她终于小胜了一场了。在松赞干布恍然大悟,欲抓住她之前,她无比优雅地一个旋身逃离他的怀抱,“记住啊!我是绝对不会以身相许的。”她那清畅、甜美的笑声在山野之中飘扬,竟引来了一阵清风相和。 
  痴望着那动人的倩影,松赞干布满怀的仰慕化做一股强大如同大漠、深厚似海洋的爱情。倾国倾城的美丽公主啊!早已成为他今生惟一的爱恋。 
  ——◎◎◎—— 
  旁边传来的“嘶嘶”响声,引来了二人的注目。但见火堆上烤的鹿肉正化做柴薪的形式热烈地燃烧,空气中飘散着阵阵刺鼻的气味。 
  “我们的午餐。”松赞干布惊叫一声,抢上前去,拿起那正在冒烟的焦肉,意图挽回美味。 
  文成公主气定神闲地踱到近前,看了看回天乏术的午餐,宣布:“太迟了。” 
  松赞干布大大地皱起眉头叹了一口气,他只顾得“吃”心上人的朱唇,将烧在火上的肉忘得一干二净。这本该是他的失误,可是善于推卸责任的他当然不那么认为,要怪也应该怪那火为什么要那么旺盛,要不然就怪文成公主生得太迷人了,害得他只想吃她不想吃别的东西,“我决定了。”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闪烁着熠熠神采的瞳眸在她的娇颜上缠绕,最后落在那朱红的芳唇上。 
  被他那饱含侵略的目光盯着,文成公主不由自主地双颊晕红,直觉地想起了方才那个无限缠绵的吻。他该不会又想占她的便宜吧?文成公主心中的危机意识一点点地浮现,毫不犹豫地转身欲逃。方才那一次就差点让她的芳心失守了,如果再来一次还了得?她可没有忘记她无比铁齿地说过“绝不以身相许”的话。 
  松赞干布抢先一步将她拉入怀中,在她的耳边万分温柔地道:“文成,你不觉得你和我都需要吃点东西?” 
  “嗯?”文成公主依在那个热悉的温暖怀抱中,心中的抗拒在一瞬间无迹,清澈的美眸不复往昔的精明,变得朦朦胧胧的,像个可爱而甜蜜的梦。 
  松赞干布欣悦地捧起那张俏脸,准备再一次“吃”她。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文成公主有一个相当可爱的小弱点,那就是会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思绪瞬停。掌握了这一点,他今后便会使出全身解数,将美男计发挥得淋漓尽至,让她也对他上瘾再也离不开他。 
  他不疾不徐地将俊面移近,眼见就要品尝到伊人甜美的芳唇, 
  “公主,公主。”不甘心长久被冷落的鹦鹉,就在这至关紧要的一刻飞了下来,直冲人文成公主的怀中。 
  涣散的心神在瞬间回归,文成公主张大美眸定定地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面,顿时面红耳赤地跳离他的怀抱。急促的心跳如鼓点似的,“敲打”着她的耳膜,像是在提醒她那曾经引以为傲的定力是多么不堪一击。不要爱上他,千万不要,她在心中拼命警告自己,文成,争气一点,你可不想远嫁到吐蕃的异国,也不想成为一国之君众多妻子之一。 
  看着文成如同防灾难一般跳开。松赞干布不由沮丧地叹了一口气。都怪那只鸟,松赞干布迁怒地瞪着那只鹦鹉,越看越觉得它碍眼。它分明是存心搅他的局嘛。 
  “我要吃鹦鹉舌。”他大声宣布。 
  “不可以。”文成公主将那只鹦鹉抱在怀中,郑重地告诉他。 
  鹦鹉舒服地依在佳入怀中,得意地直叫。 
  瞧着文成公主百般呵护、千般惜宠地对那只鸟的模样,松赞干布满怀的妒意与不甘。他真的好想,好想把那只鹦鹉拆皮卸骨啊!他的情敌竟是一只鹦鹉,这叫他情何以堪啊! 
  “大王,巨灵回来了。”他那属下兼最忠实的侍卫的大嗓门远远地传来。片刻,巨灵迈着半是奔跑似的大步走来,“我已经联络上我国的使节团了。” 
  “他们来得真快。”松赞干布对自己的臣子办事效率大为赞叹。只是就现在来说,太不是时候了,这不是催他必须立即动身前往长安吗?抵达长安后无论他愿不愿都要与眼前的公主分离了,一想到这里他心中便直发苦。 
  “你要去长安?”文成公主把握住重点问。 
  松赞干布无可奈何地点头。 
  “那好,我们分手吧。”文成公主笑得灿烂无比,而且立即抱着她的鹦鹉转身举步欲行。 
  “文成,你要到哪里去?”松赞干布急急拉着她,问出心中的疑问。 
  “去昭陵。”文成公主坦白地回答,虽然离开他心中有点难过,但总比终日被他死缠烂打地还不时吻得她晕头转向好得多。老实说她已经在心中后悔默许他掳走自己的决定了,如今正好有机会摆脱他,自己又可以独自一人逍遥,何乐而不为? 
  “我陪你一起去昭陵。”松赞干布轻松的一句话打破了她做了好一会的美梦。 
  “你不去与你的使节团会合了?”文成公主在对他的话愕然之余不忘“好心”地提醒他。 
  “是啊!王,使节团已经到了咸阳境地,正留驻在那里等待着你亲自带领,方能入长安朝见大唐天子。”巨灵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叫使节团到长安城等我。”松赞干布打定主意不让文成公主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此时在他心目中,十个使节团加起来都没有一个文成公主重要。 
  “我身上可还背着殴打朝廷命官和绑架大唐公主两条重罪哪,又哪有胆子进长安?”他向着文成公主眨了眨眼眸,这可是她提醒他的。他要人长安的话,一定会记得将她这个大唐公主殿下随身携带,以做护身符,没办法,为了保命,他只有不择手段了。 
  “巨灵你同使节团一道去长安等我吧!”松赞干布丢下这句话后,便精神抖擞地向文成公主走去。虽然他与巨灵多年主仆,早以建立了一份坚固无比的兄弟情谊,但是为了他的爱情进展,他还是宁愿将这个“障碍”支开,义气与爱情比较起来,当然后者为重。 
  “我绝对不会与你同行。”文成公主无比坚决地反对。她可不想让这个超级的大祸害跟在她身边危害她的身心。 
  “反对无效。”松赞干布得意洋洋地宣布。她坚持,他就要比她更坚持。 
  两人互不相让地瞪着对方,四周的空气变得凝重起来,颇有大战一触即发之势。 
  巨灵识相地摸了摸鼻子,牵起一匹坐骑大步离去。故意只留下了一匹马给正在相持不下的二人乘坐。 
  为了给他的王制造机会,他可是费尽心思了,世上还有像他这么忠心的属下吗?他在心中叹气。 
  远处传来二人的争吵声,但很快又停止。静谧的山野中,惟有轻凤鸣啸。 
  第四章 
  又见夕阳,短暂而又辉煌的霞光将西方的天幕渲染得瑰丽多姿。 
  位于乾城边沿有一座毫不显眼的小客栈,却起了一个优美的店名——有凤来仪。 
  掌柜的是一位四旬上下的中年人,人均以凤掌柜称之。此时凤掌柜正坐在对门而设的大桌上聚精会神地打着算盘。 
  大开的店门外传入一男一女的争吵声。凤掌柜眯起眸子向外望去,却见一匹少见的骏马停在门口,马上一名服装怪异的英俊男子怀抱着一名面垂轻纱、风姿优雅的素衣女子。男子当先跳下马来,殷勤地伸手欲扶那少女下马,少女对那只手掌视而不见,由另一端利落地跃下马,迈着不徐不急的步子径自走人店中,那神态中带着淡淡的高傲。 
  “有凤来仪,好一个店名。”那异服男子一面频频对着店名称赞,一面追着少女进来,“惟有这样一个雅致的店名,才配得上高贵动人的你。”他将甜言蜜语说得自然之极,“清风不及你的飘逸潇洒,明月也比不上你慑人的容光,在你那明灿的笑意下,星子也为之黯然失色。”他说得如痴如醉。 
  而那少女却充耳不闻地向凤掌柜行来,将甜言蜜语全部当做废话。 
  凤掌柜抖动着双肩,脸皮涨红,终忍不住爆笑出声。令他发笑的原因一半是那异服少年出口成章的赞美言辞,另一半却是因少女的那全不当做一回事的神情。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有趣吗? 
  “掌柜的,我的话有那么可笑吗?”那异服少年一副自尊心受损的悲饬模样,转眸望向那少女环于胸前的双手,神情于一瞬间化做不平,“我说文成啊!我这么辛苦地说了一大堆好话,你却连个笑容都不肯施舍给我。那只什么都没做的鹦鹉却被你捧在掌心怜爱备至,你真是好不公平。”他哀怨地指控。 
  听完了这些话,凤掌柜原本还带着压抑的笑顿时转变为哄堂大笑。 
  “两位是要住店?”良久良久,始收住笑容的凤掌柜问。 
  “是。”两个同样俊美的少年男女一同点头。 
  “两位是夫妻?”凤掌柜随口问。 
  “是。”少年眉开眼笑地回答。 
  “不是。”少女转过美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竟然有两个答案,凤掌柜大大地愕然。 
  只听那少年开口:“文成,你可是曾经‘以身相许’啊!”他眨着幽怨的眸子,提醒眼前的佳人。 
  “松赞干布,你还敢提那四个字,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那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少女伸出赛雪的柔荑一把抓住少年的衣襟,美眸中闪过丝丝怒火。一想起被他骗去的吻她就好不甘心,好不情愿。她好想痛揍他一顿,最理想的是揍得他再也不敢死皮赖脸地追着她胡言乱语。 
  “息怒,息怒。”松赞干布赔笑。眼前佳人的脾气似乎越来越大了。初识时那个温柔娴静的美丽公主跑到哪里去了?是他迟钝得没有发现她的本性,还是美人都是善变的? 
  “两位。”凤掌柜出声提醒,“你们是要一间客店,还是两间?”他怕他再不出声,这双男女会在他店内上演“全武行”。 
  “一间。”松赞干布作出选择。他现在正需要与伊人密集地接触,以便把文成公主拐回吐蕃国去做妻子,嗯,当然要一间房。 
  “两间。”文成公主心中的怒火直线上扬,“掌柜的就两间房。”她的语气坚如钢铁,打定主意,不再给他任何接近她的机会,“你再敢提出任何反对意见,我就用你那把破刀割下你的舌头来。”抢在松赞干布前面她出言危胁道,绝美的容颜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浅笑。 
  “好,就两间吧!”凤掌柜在账本上做了记录,而后拉大嗓门喊:“大凤,把客人们领到东厢的两间相邻的上房去,小凤去把客人的马拉到后院,用上等的草料喂上。” 
  “唉!”随着两声清脆的声音,从里面飘出两朵红云。仔细瞧去,才发现那是两个体态轻盈、面容秀美的少女,两人的容貌一模一样,衣饰亦一模一样,竟是一双孪生的姐妹花。 
  “她们是小女。”凤掌柜微笑着开口。 
  “你们都姓凤。”松赞干布一面对那双姐姐之间的惊人相似而啧啧称奇,一面随口问。 
  “是的。”凤掌柜眼神中闪过一丝诡异,脸上却带着和气的笑容。 
  看着松赞干布那惊艳的模样,文成公主心中闪过一阵痛意,亏他还口口声声地说要娶她,可如今一见到漂亮的女孩子就忘情到这种程度。就他这种到处拈花惹草的性子,便可以想象他吐蕃国皇宫之中到底云集了多少佳丽。一想到他曾抱过、吻过别的女人,曾经终日对她们说着花言巧语,文成心中大为气苦。亏她不曾将心许给他,这几天的一切就全当一场梦吧!她还是当回那个尊贵自傲的文成公主好了,无忧无愁无牵无挂。 
  “姑娘,请带路。”她面无表情地开口。 
  “好。”其中一个女孩爽快地回答,随后旋身带路,轻快如鸟儿地行向楼上客房。 
  看着文成公主那徐徐上楼的优美身影,松赞干布敏感地注意到了她不同寻常的冷漠,他们二人之间虽然一直吵吵闹闹,可是玩笑的成分居多,她从未十分生气过,可是这一次…… 
  “她怎么了?”松赞干布大感困惑地呢喃。 
  留下的少女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忍不住轻笑,“还不明白吗?那位姐姐气你一直盯着我们姐妹看。”少女神态落落大方,语言直率,“她在妒嫉。”她一言道出重点。 
  “妒嫉?”松赞干布惊喜地重复,这么说文成在意他了。他忍不住傻傻地笑出声来。她妒嫉?好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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