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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无常则是视线直看着楚留香,到现在也还不敢相信自己一直视如珍宝的女儿就这样在三天前嫁出去了,明明这次出来是要带她回红叶谷,谁知从此后交到了面前这个男人的手中了。
颇有点不是滋味地冷着脸出声示意他们起来。
再来,就是慕容无常三兄弟和沈御了,楚留香和红叶大哥慕容轩,还有沈御倒是差不多年纪,现在却也只得老实地唤比自己年纪小的慕容风,慕容浩为兄长。“楚留香见过大哥,二哥,三哥。”最后对着沈御也弯腰行礼,“表哥。”
一向温文尔雅的沈御最先点头回礼,楚留香对他友好地一笑,再看向没有表态的三位慕容兄长。
慕容三兄弟互看一眼,自己的妹妹嫁给了这个素来听闻是风流多情的男人,慕容三兄弟纵是再怎么替红叶不值,可她必竟嫁也是嫁了,在外人眼里她已是名正言顺的楚夫人。只能希望他们以后能过的幸福,总不能盼着他们真的分开吧?
只希望楚留香能收敛以前的风流习性,日后能一心一意的对待红叶,这就是做哥哥们最放心不下的。
慕容轩别有深意地起身拍拍他的宽厚的肩膀,笑着点点头。表示接纳了这个妹夫。大哥表了态,二哥慕容风也笑着道:“妹夫原藉是哪里人?江湖上一直没听说过楚留香的身世,不知……”红叶叹口气,二哥还是一直未变的多话与长舌。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也真的很想知道。来了古代特别是上次好不容易回到现代又回了古代时,就更加后悔,以前在二十一世纪怎么就不知道多看点武侠小说?
楚留香恭敬地看一眼慕容无常,他一语不发,正侧目地看向自己,想必做岳父的也想知道自己女儿嫁的男人,是什么样的身世,轻轻一笑,转回头专注地看着同样一脸期待神情的红叶,不敢再指望她能替自己解围。
“楚留香自幼是个孤儿,被师父收养长大,教我武功。”的确是没有什么复杂的身世,简单的怕是要叫等着听故事的某人失望了。
停顿片刻,又带着万分歉意地对着众人道:“至于家师的名讳,实在是抱歉,楚留香不能说,因为曾在师傅面前发过誓言,绝不会向任何人说起他老人家的名讳。”
慕容无常点点头,并没有一丝不快,他自己本就是江湖出身,当然懂得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忌讳,他既在师傅面前发过誓不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自己当然不会再逼他说出。
慕容昊也对着楚留香嬉笑了起来,“来,单独叫声三哥听听。”
楚留香表情微晒,慕容昊只比红叶年长一岁,可是论理人常,自己还是得跟着红叶叫,无奈地摇头一笑,摸摸自己的鼻子,老实地唤了一声“三哥。”
这声三哥引得慕容昊极为受用的点点头。只要他以后不再处处风流,专心一意地对红叶,有这样一个传奇的妹夫倒真的是不错。
见过礼,楚留香给众人奉上了精心挑选的礼物后,喝着茶和慕容兄弟随意谈笑着江湖上的趣闻轶事,当然说的最多的还是跟楚留香有关的事。例如他和无花的交手,和水母阴姬的斗智斗勇。慕容三兄弟听得一脸的动容,慕容无常只是一脸平淡表情地听着他们的谈笑,不置可否。
等到用完了午饭,看到楚留香在酒桌上豪爽又不失风度的表现,慕容无常的脸上才稍稍有了点表情。有句老话,酒品不好,就是人品不好,懂酒又喜欢喝酒的看一个男人喝酒,就能大致猜出他的性情。
他看向楚留香,“江湖上素传楚留香武功盖世,可愿陪我切磋切磋下武艺?”
楚留香微愣了片刻,目光在众人面前扫过,再对上慕容无常,“都只是江湖朋友抬爱谬赞,楚留香岂敢在岳父面前班门弄斧。”
开玩笑,就算借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真跟慕容无常单挑啊。做岳父的想试试女婿的武功身手是人之常情,只是在这种场合下,跟岳父大人比武切磋,不管自己和慕容无常谁输谁赢,都只会让楚留香吃不完兜着走。
楚留香求救的目光看向某新媳妇,某新媳妇却根本是一副做好了准备等着看好戏的表情,就差没马上去搬个椅子来,只得心底哀叹一声,看向大哥慕容轩,慕容轩接收到他为难的表情,对他回了个了解的轻笑,转向慕容无常,“爹,轩儿一直都希望有机会能跟名动江湖的楚留香一试身手,不如让轩儿来和他切磋,爹,您看这样可好?”
慕容无常沉思片刻,方才点点头同意,慕容风的一身功夫尽得他的亲传,现在借这个机会也正好看看。
看着慕容无常点头答应了,楚留香着实松了一口气,众人都起身移到后花园等待观战。
后花园内,楚留香和慕容轩在众人的旁观下对立于院中央,慕容轩使的是剑,楚留香却是双掌对之,本来慕容轩一定要楚留香也挑选一件兵器,以示公平,楚留香却笑着对他摊开掌道:“我的双掌就是兵器。”
慕容轩这才做罢,江湖上人才倍出,有的人本就是专练的掌功,比如少林的大力金刚掌,胡铁花的开山掌都是以掌功取胜。
相互客气有礼地道了声“请”,俩人的身形就开始动了起来。
慕容轩以人带剑向着楚留香冲了过来,“刷刷刷”剑光飞舞,刹那间便已刺出了三剑,这三剑非但又急又快,所刺的部位,更无一不是楚留香的身上要害,既是难得的切磋比试,当然得全力以付。
楚留香出掌化开他刺出的三剑,心底也对慕容轩的剑法欣赏起来,他的剑法现在也许还称不上是登峰造极,但一出手又快又准,江湖中只怕已很少有人能比得上。
慕容轩握剑的手巧妙地挥动着,剑光自他手中刺出来,就像是爆射地火花,让人很难瞧出他的变化,他在一瞬间却已是刺出了十三剑。剑光如蛇般缠着楚留香,只是始终沾不着他的衣裳。
一个是如闪电的剑势,一个是比闪电还快的身法,楚留香只是身形闪动出掌架开他的剑势,并未反攻。慕容轩加快了出剑的速度,长剑突然直刺出去,这一剑快得不可思议,世上简直根本没有人能在一尽的距离内将这一剑闪开。
在一旁观战的慕容无常脸上不由露出了难得的一丝笑意,极为欣慰自己儿子在剑术上的造诣。也让站在慕容无常身边,功夫实在不咋地的红叶看得想替大哥的这一剑叫好。
但楚留香却在他剑势将动未动时,便已倒退着掠开三尺,避开了这闪电一剑,红叶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楚留香就这么轻易地避开了这一剑。
还没来得及也替他叫一声好,在她身旁的慕容无常突然伸手在她后背出掌用力一推,将毫无防备的红叶迎着慕容轩刚刺出还未停的剑势推送了出去,红叶眼睁睁地看着迎面而来的剑尖就要刺进自己胸口,惊地大叫起来。
试探
事出突然,谁也没料到慕容无常会突然出掌将红叶往慕容轩刺出的剑尖上推,在一旁观战的众人都来还不及反应过来上前扑救,就连红叶自己本人也被吓得手足无措,就只有尖叫的份了。
要知道,这一剑是慕容轩尽全力刺出快如闪电的一剑,剑势凌厉,气势如虹,虽然他已经发现被慕容轩突然推来的红叶,也已用最快的速度撤了剑上的内力,无奈现在不可能完全收手。这就好比一个极速快跑着的人,你不可能让他能突然立时顿住不动。因为还有惯性与冲力。
就在这危急的电光火时之间,刚刚才倒掠三尺躲过了这一剑的楚留香,连忙顿住自己后退的身形,脚尖一点地,用比刚才倒掠时还要疾快的速度又迎了上去。伸手揽住红叶纤细的腰身,将她安全地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子带着她往一边闪去。
红叶已经被慕容老爹突然的出手吓得手脚发软,被楚留香拥在带着淡淡郁金香气息的怀抱里,任着他带到一旁,在他温暖的怀里,靠着他宽阔的胸膛,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一颗惊恐乱跳的心竟奇迹般地觉得安定了下来,仿佛觉得在这样的怀抱里再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她恐慌。
“嗤”的一声,尽管慕容昊已经努力收住剑势,逼人的剑气和锋利的剑尖还是划破了一心护着红叶,自己来不及完全闪开的楚留香的胳膊。鲜血立时顺着伤口留了下来,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红叶被他用另一只手揽着腰身,愣愣的看着他留血的伤口,自己当时都吓傻了,没想到他的反应竟能这么敏捷,片刻后才会过神来,连忙拿出身上的帕子,走上前一步,替他包起伤口。
红叶一边小心地替他包扎着伤口,一边诧异地望一眼慕容无常,“老爹,你这是做什么?你想我死啊?”
慕容无常并不回答红叶的问话,只是看着楚留香的眼神里多了丝欣赏,刚才自已突然推红叶出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楚留香本已是倒掠出去,又能在还未停住的情形下突然改变退势上前护着红叶带她避开,这份身手和反应不是一般地武林高手能有的。
而且楚留香在这一瞬间做出的反应是本能的第一反应,他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用自己的身子护着红叶,足见女儿在他心中的份量不是一般,一个肯这样用生命去护着自己女人的男人,也应该会用一生带给红叶幸福吧。
慕容轩笑着看看还在气愤中的妹妹,“红叶,爹这样做也只是想试试妹夫的武功修为而已。”刚才的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自然也是非常满意楚留香的反应。虽说江湖传闻楚留香风流多情,可是看到他这样呵护红叶,那么把妹妹交到他的手中,应该是可以放心的吧。
“试试?可是有这么试的吗?”红叶气得大叫起来,试什么?虽然知道老爹有时不爱按常理出牌,可是也不能这样用自己来试吧,万一三哥收不住,或者楚留香没有反应过来,那自己就算不挂了,起码也会受伤啊。哪有这样当爹的。
慕容昊却突然望着地上某一处,“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望起,一个红色的荷包静静地躺在楚留香脚下,上面似乎还秀着某项事物。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着太远的缘故,无法分清上面秀的图案是什么。
楚留香也低下头往自己脚下看去,待看清了之后不顾红叶正在给他包裹伤口,连忙弯下腰用未受伤的手去拣起,再单手拿着在身上衣衫上搽拭干净,那小心翼翼爱不释手的样子,显的对那个荷包及为重视珍爱。
红叶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不顾还未包扎好的伤口就去捡掉地上的东西。那件东西看着很眼熟,上面绣着的图案也很眼熟。
当然熟悉了,那是在石龙村的时候,因为成亲三日后新媳妇要秀给自己相公定情荷包的风俗,她被婆婆硬逼着给楚留香绣的那个荷包,为了上面那对貌似鸭子的鸳鸯,自己双手还被扎了十来个针眼。
没想到他竟然都一直贴身带着?这是为什么?堂堂的楚帅香为什么要稀罕这蹩脚绣工的荷包?他若是想要个荷包,只怕多少巧手的姑娘们都要打破头的抢着为他秀,说什么也比自己绣的那双鸭子强十倍,百倍。
瞧他刚刚紧张的样子,任谁都能看出他对这荷包是珍爱无比。灵动的双眼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俊朗的脸庞,想找到答案。
楚留香深潭似的眸子也毫无保留的看着她,俩人旁若无人的相互对视却被没眼水的慕容昊打断。
他眼睛直盯着被楚留香拿在手里的荷包,走到楚留香身旁,也觉得那上面的鸭子看着很眼熟。好像是出自熟悉的某人之手。记得以前在红叶谷,某人就是因为绣的据说是鸳鸯却怎么看都像鸭子的绣品,结果气得一向以温柔娴淑出名的三婶都大发脾气,并誓言以后永不再传授某人绣功。
慕容昊伸手从不大乐意撒手的楚留香手里使劲抽出了那个荷包,瞪他一眼,不就是看看荷包而已,瞧他那小气不舍的样。
果然,一看就知道出自自家妹子红叶儿的手。慕容昊摇着头啧啧叹道:“红叶儿啊,几年没见你用针线,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你瞧这鸳鸯被你绣的……”
红叶一把抢过被他拎在手里晃悠的荷苞,微眯起眼,用危险的眼神盯着三哥连名带姓地叫道,“慕容昊,你再说一遍!”
慕容昊一看到红叶的眼神立马面色一变,改为极其欣赏赞扬的表情,甚至连眼神里都充满了真心的赞许,“红叶儿真是秀的好,几年没动针线活,秀出来的东西比以前更具神韵。”
楚留香愕然的看着这变脸比变天还快的慕容吴,其他人也都是一脸惊愕的看着说着违心之言却一点儿也不脸红的慕容昊,红叶倒是满意的笑了起来。
谁知慕容昊的话还未说完,他又一本正经地接着继续道,“瞧我们家红叶儿绣的这鸭子多诩诩如生。”
红叶才绽开笑意的脸立马阴沉了下来,紧闭着双唇看着面前这个不识相的人,可惜不识相的那个人还在继续着,“瞧这鸭头,再瞧瞧这鸭身上的羽毛,可不是一般人秀的出来的。”
红叶气的跺下脚,朝慕容昊直接一拳挥了过去,慕容昊像是早有防备,往楚留香身后一闪,躲过了红叶的铁拳,俩个人一追一躲地围着楚留香转了起来。
一旁的众人都好笑地看着这对还似孩子般打闹的兄妹俩,沈非君噙着泪笑看着这对儿女,仿佛回到了他们幼时围在自己膝下嘻闹的时光,如今女儿都己嫁为人妇了。心里不由对时间的飞逝感慨万分。
沈非君转头看向丈夫,慕容无常正仔细地盯着一只手负了伤的楚留香面上的表情,他正站在疯闹追打着的慕容昊和红叶之间,专注深逐的眸子始终望着红叶,脸上写满着宠溺与疼惜。
疼惜!对,那是毫无遮掩的疼惜之情,一个男人若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一个女人,那应该是全心全意地爱着在吧?慕容无常这时也将目光转向沈非君,对视的瞬间,俩人都欣慰地一笑,这样的男人应该是足可以让红叶托付终身了吧。
慕容无常故意轻咳了一声,止住红叶和慕容昊的追打,沈非君走到红叶身旁,望着女儿梳起的女人髻,笑着替她抚了抚耳际边刚追打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