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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却见楚留香跟胡铁花终于从小屋里出来了,赶紧飞身下来,立在他们身旁。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都问好了?秋灵素真得有传说中的漂亮不?”
胡铁花故意逗她,“是,真的是很美,只可惜有人来了,都没看见。”楚留香在一边摸了摸鼻子但笑不语,经验告诉他,女人在生气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再落井下石。
红叶恨恨地看着胡铁花,突然展颜一笑,笑容甜美而无害。柔声道:“楚大哥,胡大哥,你们先在这儿等一下,千万不要动!。”说完转身又跃上墙头。
楚留香跟胡铁花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她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只见她蹲回墙头,借着月光,能看见她仍旧带着无邪纯真地笑颜。
突然,红叶从墙头揭下一片瓦,直接就朝他们扔来,砸在他们脚下,在安静的院子里。发出很大的声响来,院里各小屋中的灯火立刻都陆续的被点着了。
楚留香跟胡铁花一时没反应过来,却又被她的下一个举动硬是惊的愣在了当场,红叶在墙头直起身子,大叫起来:“快来人呀,有贼呀!”叫完,仍旧朝他们俩人甜甜一笑,在就近的丐帮弟子赶来围住他们之前,用极快的速度趴下身子,整个人都伏在墙头,隐藏起来。
“这……这丫头……”胡铁花半天说不出话来,看看将他们围住的丐帮弟子,再看看楚留香,楚留香只得摸摸鼻子,苦笑。果然女人是不能随便得罪的。
在丐帮大部队赶来之前,俩人三下五除二的快速将这群人搁倒,也越上墙头。红叶见状赶紧从墙头先跃到院外大街上,楚留香跟胡铁花也紧跟在后面。三人一前二后,在大街上逛奔。胡铁花一边在后面跑一边道:“丫头,你这是干什么?”
红叶在前面呵呵笑道:“没什么……只是久闻香帅和花蝴蝶的武功卓绝,今天难得有机会见识一下,呵呵,果然没说错!”
闻此言,楚留香轻叹一声,胡铁花气得大叫道:“你……这个破丫头……”
圆圆的月亮当头挂在天上,银白的月光洒在这原本寂静的大街上,也照在这三个狂奔的人影身上。夜风中,奔过处不时的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还夹杂着一个男人的逛吼声。引得街上狗吠之声不绝。又惊得小儿啼声不止,于是妇人的咒骂声又响起。这个夜晚真的是不大太平……
第二日一早,楚留香跟胡铁花就去找新任丐帮帮主南宫灵。再回到客栈已是深夜,红叶跟苏蓉蓉都一直没睡,等着他们回来。几人来到后院,在石桌旁坐着说话,小桃替他们端来了热茶。
红叶闻到风中带着丝丝郁金香的花香味,:“你们闻到花香没,这里怎么会有郁金香的?”
楚留香,胡铁花跟苏蓉蓉三人相视一笑,苏蓉蓉道:“红叶,你知道为什么叫盗帅夜留香吗?”
经她一提,红叶方才记起来了:“我知道,楚大哥有个小瓷瓶,里面装有郁金香的花液,可是哪儿来的郁金香呢?”
楚留香神秘地说道:“这是秘密,佛日不可说。不过丫头你知道的也不少。”
想想又觉不对,:“丫头是先就闻出了这是郁金香的花香?你怎么知道郁金香的,据我所知,这种花,中原是鲜少有人知道的。”
看向红叶,这丫头的眼神瞬间变的幽深,:“那是好多好多年以前的事了。”却是不愿再提。她起身四下走走,来到庭院正中。
“啊!天呀!”
听见了红叶的惊呼,楚留香心中一凛,有事!
妙僧
楚留香跳起身。刚要急奔过去,红叶欣喜的叫喊声复又传来,“你们快来看!这里居然有棵苹果树。还长了好多苹果。”
……这个丫头!……无奈地走过去,伸出手使劲地揉揉红叶的头顶:“不就是棵苹果树吗?山东本就产萍果,种了棵苹果树有这么希奇的吗?”
红叶伸出手,理了理被楚留香揉的略有些凌乱的头发,这些人哪会懂?二十一世纪除了果园,谁会在家里种棵苹果树。懒得理会他,腾身而起。跃上苹果树,再落下时,手里已经抱着一捧的苹果。
楚留香立在一旁……这丫头的轻功向上跃时,一拔而起,落下时一抹浅红自高处旋落,衣袂飘飘。曼妙如绽放花朵,一般轻功下坠快速,她却相反。
轻功之中能这样控制自如,算是高手了。她这个年纪倒着实难得。殊不知红叶性格活泼好动,自小就开始闯祸。轻功就是她逃着逃着练出来的。
红叶兴奋地抱着苹果回到石桌前,交给小桃去洗了,却嘱她不要削皮,这可是无污染的,在现代哪敢连皮吃,全是农药、化肥。
小桃洗净后拿来,红叶自己拿过一个,连皮大口咬下一块,果然是清香甜美。不一会就只剩下果核。心满意足的拿出帕子擦擦嘴,却发现三人就连小桃也都盯着她,干什么?没见过有人这样吃苹果的吗?
“真的没有想到新任丐帮帮主南宫灵是天枫十四郎的儿子,他还有个嫡亲的哥哥。”蓉蓉赶紧打开话题道。
楚留香点了下头道:“这个秘密是昨天夜探丐帮时,任夫人告诉我们的。都以为当年天枫十四郎只有一个儿子,托付给了任慈,谁也没想到他另外还有个长子。”
胡铁花接着道:“可是今天我们赶去问南宫灵时,他却被人早我们一步下了天衣神水。这个人的动作还真迅速。”
苏蓉蓉剃了块切好的苹果给楚留香:“难道他临死前什么也没说吗?”
楚留香眼神一沉,南宫灵临死前,那不敢置信的眼神再次浮现在眼前。
“南宫灵说是他亲生哥哥下的手。他要灭口,只要南宫灵一死,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身世。”楚留香却是看向红叶,她正不关我事的又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啃起来,这不似她的性子,这丫头居然一点不好奇,一个问题都没问……
苏蓉蓉拢了拢垂在肩上的长发,“那楚大哥你猜出来这个人是谁没?”
楚留香眼神微眯,留意着红叶的表情,她仍然是淡然地吃着苹果,这件事仿佛还不如手上的苹果,能引起她的兴趣。
一般情况来说,总是对什么都感到好奇的人,突然对一件事不好奇了。只代表着这件事她已经知道原因或者结果了。可是她怎么会知道的……
胡铁花已经忍不住了:“老臭虫,你到底猜出来是谁没?猜出来了就快说。”
楚留香仰天长叹一声:“但愿是我猜错,但愿不是他”
却突然停住,朗声笑道:“阁下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出来。”众人大惊,此人功力高深,除了楚留香其他人竟都没有察觉!
红叶四下看去,只见树后暗影浮动处走出一名白衣少年僧人。
唇红齿白,面目姣好,神情温文,风采潇洒。全身上下一尘不染竟似九天之上垂云而下。
红叶虽没见过此人,但能肯定,他是无花,妙僧无花。果然正如书中描写的飘逸出尘。
无花一一施礼:“楚香帅,胡大侠,苏姑娘,这位是”
楚留香笑道:“这丫头是红叶。”
无花一边打量着红叶,一边双手合十施礼道:“原来是红叶姑娘,贫僧无花。”
红叶兴奋而戒备地看着他,并不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回礼“无花大师。”这样一个看来与世无争,跳脱红尘的人,怎么也不能把他和书中那个杀人如麻的无花连系在一个人身上。不过,中看归中看远离
楚留香将她的反应都收在眼底,初看到无花,她的眼神激动而兴奋,但随之楚留香发现她的眼神又立刻转变得谨慎而戒备。
这丫头难道真的知道什么?再看无花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似乎在思索什么。
要知道无花是何等敏锐之人。这丫头还这样盯着他看。楚留香走到两人中间。隔开无花的视线,微笔着开口道:“不知无花大师怎会到此?”
无花转了下手中佛珠,不染尘埃地一笑,“贫僧本是路过此地,却闻到此处传来一阵郁金香的花香,知是香帅在此,特来拜访。”
楚留香大笑道:“相请不如偶遇,又难得这清风明月,不如赏脸一起喝几杯如何?”
胡铁花也朗声笑道:“能和少林寺武功第一,喝酒第一的妙僧无花同桌喝酒实乃三生有幸。”
无花慢步坐到桌前:“既如此,贫僧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小桃端来酒水与几碟小菜。红叶赶紧趁机与苏蓉蓉告辞回房休息,留下三位叱咤江湖的风云人物把酒共天明。
天峰大师
黎明的第一束曙光染白了窗纸,红叶慢慢睁开了惺忪的双眼。看着床顶的帐幔,发着呆。
突然想起了昨晚留在后院喝酒的三人,赶紧起床;匆忙的穿好衣裙,头发还来不及梳,只用手随意拢了拢,就向后院奔去。
来到后院,三人都已不在,想了想又转往楚留香住的客房跑去,来不及敲门,就直接闯了进去。
房间里飘着浓郁的酒味,窗子大开。楚留香正平卧在床上,红叶走到床边,:“楚大哥!楚大哥!”用手推了下他的身子仍是没有反应。
伸出手指放在鼻下,感觉气息正常,就不知是醉倒了,还是睡着了。这么近距离看着他还是第一次,浓浓的眉,挺直的鼻梁。略薄的唇。脸上不再带有平时的融融春意,只是安静地沉睡着,这反而比平时那个春神模样,更让人看在眼里心头微跳。
放下心来。替他盖好簿被,关上窗子。轻手轻脚的将门带上出来。却不知她关门出去后,楚留香微微睁开眼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离去,这丫头是怕他昨晚喝醉,有无花在场?她,真的是知道什么?
直到午时,红叶与苏蓉蓉用过午饭后,楚留香和胡铁花才相继出了房门,苏蓉蓉赶紧给楚留香倒了一杯浓茶,满脸都是关心的神情。
却似乎忘记了胡铁花,红叶见状也给胡铁花递了一杯,胡铁花接过茶,了然一笑,“没想到,少林寺无花喝酒的功夫真的是名不虚传。”
刚对胡铁花的忽略,苏蓉蓉这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笑,“是呀,他除了喝酒与武功,琴棋书画也无所不是他专长。这个人真不是一般的聪明。”
楚留香喝下一口茶:“是呀!他是聪明,只可惜他太聪明了。”
这回苏蓉蓉已听出了他话里有话,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红叶却是在一边好奇地问胡铁花:“胡大哥,你们昨晚喝到什么时辰?谁最先醉的?谁的酒量最好,无花是什么时候走的?”
楚留香笑道:“自然是醉猫先醉的,无花是喝到下半夜的时候走的。”
红叶奇道:“可是,他既是和尚,应该四大皆空,为什么酒却没戒?”
胡铁花揉揉还有些痛的头说:“嘿嘿!昨晚我也是这么问他的,他却说酒本就是粮食做的,应是最纯之物。”
红叶不禁一笑:“他这倒是说的有理。”
拿起一个茶杯把玩着:“不知道是少林寺哪位大师教出的高徒,只怕这位大师的修行也非同一般。”
“无花自幼是个孤儿,被天峰大师收为入室弟子,传他武功,天峰大师!天峰大师!”楚留香忽又跳起道:“我怎么没想到,他只怕还有一个人是想杀的。赶紧都收拾一下,我们立刻上莆田少林。”
蓉蓉会骑马,红叶和小桃却不会,只得楚留香带着红叶,胡铁花带着小桃,五人三骑,一路马不停蹄,日夜兼程,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在黄昏时分总算到达莆田少林。
茫茫暮色给这座千年古刹添上了一层神秘色彩,微风中隐隐有钟声梵唱传出,木叶的清香中又透着阵阵檀香味,整个天地间,庄严而肃穆。
石阶之上的古寺大门是开着的,从门外可以看到里面古木森森的幽静庭院。
一行人拾阶而上,进入寺院,院内正在清扫落叶的小沙弥迎上前问道:“各位施主,不知到敝寺有何贵干。”
楚留香不答反问道:“请问贵寺无花大师回寺没有?”
小沙弥回道:“回施主的话,无花师兄已经回寺大约一个时辰了,”不等他说完,楚留香已向内院掠去。
小沙弥急忙高声道:“施主不得擅自闯入,待小僧通传一声。”
见已是阻拦不及,正准备敲响寺钟示警,红叶笑着走上前:“小和尚,对不住了。”伸手拂穴。将小沙弥制住。
为免惊动了其他少林僧人,四人都在庭院候着。
天色越来越暗,一阵夜风吹过,吹得满院大树上的枯枝败叶哗哗作响。才被清扫干净的庭院又被铺上了一层薄薄的落叶,更突显萧瑟之意。
风越刮越猛,今夜星月全无,天际边不时的有闪电划过,并伴有轰隆的雷声。楚留香还没有出来。
红叶和小桃都裹紧了衣衫,在寺檐下找了块背风的地方挨着坐下,蓉蓉不安的来回走动着。
红叶看向胡铁花,他就一直站在那里,风把他的黑衣吹的鼓动起来,眼睛看着楚留香去时的方向。
他们都在替朋友担心,红叶却是回想着书上的这一章节:楚留香在无花对天峰大师下手之前赶到了,并和无花交了手,最后无花大败伏罪自尽。当然是诈死,不过那是后话了。
她既已知结果,自然不会太担心,雨也开始下了起来,初时只是豆大的雨滴,很快雨势就滂沱起来。
雨下了近一个时辰后,楚留香终于出来了,陪同他一起的还有位须眉皆白的枯瘦老僧。
四人赶紧上前,楚留香略带疲惫;却依旧微笑着“这位就是少林天峰大师。”
四人齐齐施礼,天峰大师淡淡地微笑着,眼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掠过,最后定定的停留在红叶脸上,仔细的打量着。
这姑娘面上竟已是死相,可人确实是活生生的,片刻后斟酌着道:“这位姑娘看面相似乎已不属这红尘凡世之人。不知为何还留在这里?”
一行人闻言皆大惊,俱都看向红叶。红叶忽然发现这位大师平淡的笑容里蕴藏了无比的智慧,平静的目光明察秋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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