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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
楚留香突然微蹙起眉,这才想起有地方不对劲来,“娘,您不识得这种花吗?以前没见过这种花吗?”
沈非君一怔,再仔细地将那簇垂下的长长绿色藤蔓放在面前看了一遍,肯定地摇摇头,“不,我不识得这种花,以前也从未见过。”不解地望着表情疑惑地楚留香和同样表情的高亚男,“怎么?”
楚留香和高亚男对望一眼,倍觉奇怪地道:“可是,红叶说这金银花是她家乡的花,说她们那里的人总是等金银花开花了以后,将金银花摘下来,晒干,和茶叶一起冲泡,金银花的花香可以渗到茶水里……红叶谷里没有这种花吗?”去年她一脸笑意地种下金银花的时候,她盈盈的笑意似乎还在眼前,说的每句话还言犹在耳,只是,红叶谷不就是她的家乡吗?叶儿说她家乡那些金银花的事,可是为什么沈非君会不知道?会对这花一无所知,甚至说她从未见过。
沈非君诧异地望望慕容无常和慕容昊,举过手里的藤蔓,“你们在红叶谷见过这种花吗?”
慕容无常摇摇头,他虽向来不会注意红叶谷长了哪些植物,可是如果像她们所说会开出金银俩色的花来,不可能没有印象。
慕容昊也摇摇头,“从小就跟红叶儿在半月山红叶谷满山谷的跑,也从未见过什么能开出金银两色花和藤蔓来,如果红叶儿见过,不可能我没见过。”
“恩,而且在红叶谷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拿金银两色的花晒干了泡茶,为什么红叶说这金银花是家乡的花?”沈非君不解地望着手上那串藤蔓。这样的藤蔓她的确是今日第一次见到,甚至也没有听说过会开金银两色小花的金银花。“半月山红叶谷里,最多的是枫树,每到秋天的时候满山谷就会到处都是红色的叶子迎风飘动,可是,这种金银花却从未见过。”
等你回来
“那就真的是太奇怪了?红叶种下这金银花的时候,我也是在场的,也听到她说这花是她家乡的花,不光是这,她还总说,她家乡那里都只能是一夫一妻,丈夫除了妻子以外,不可以再有其他的女人,夫妻如果感情没有了,还可以……那个叫什么来着……离婚……女的还可以再找,不像我们中原这里,什么烈女不侍二夫,好女不二嫁之类的。”
沈非君惊奇地看看夫君,再转向高亚男,“这是红叶说的吗?是说的红叶谷吗?”
高亚男看着沈非君惊奇的反应,更是奇怪了,“这是红叶说的啊,红叶的家乡不就是红叶吗?”
“可是,红叶谷里虽然红叶他爹和他几个兄弟的确都只娶了一个,可是谷里还是有不少男人娶的不只一个女人,而且也从没有哪个女人被休了以后,另外再嫁人的,我记得我们红叶谷里好像也没有哪个女人被相公休了的啊。”沈非君努力地想着谷里有哪个女人被相公休掉了的,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楚留香也是一脸地匪夷所思,“娘,红叶谷里真的没有这样的事吗?”
沈非君肯定地摇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红叶所说的家乡的事,红叶谷里都没有?”胡铁花更是摸不着头脑,“难道说红叶只是随口说着好玩的?”
楚留香深思地摇着头,“不,红叶不会只是随口说着好玩,她的思想和性情一直都让我觉得很奇特。一定另有原因。”
沈御也赞同地点点头,“红叶的确很让人觉得特别,我也相信这些不会是她随口说着好玩的。”
伸出手想摸上那绿色的藤蔓,却在即将碰触之际,收住了手转过身,“我的公文也发到了领近的好几个县,可是一直也没有收到任何有关她的消息,我想再继续多发几个周边的县,看有没有人见过她。”
楚留香感激地朝他抱拳一笑,“多谢表兄了。”
“你也跟着红叶叫我表兄了,既然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这么见外了,现在当物之急,就是想办法能找到红叶。”沈御单手轻拍楚留香的肩膀。他不是小气没度量的人,以前要带红叶离开红叶山庄,是因为误会楚留香根本就不爱红叶,不知道珍惜,更以为红叶并不喜欢他,后来明白了事情的真像,虽然不能不承认他还是喜欢着红叶,可是他对他们俩人是真诚的祝福,也是真心希望俩人以后能一生一世幸福的在一起。
现在红叶出了这事,下落不明,他也替俩人惋惜。想尽他的能力帮着找到红叶,好让他们夫妻团圆,无奈公文发出去一个来月了,却任何有关红叶的消息都没有传来。现在最焦急,最难过的人应该是楚留香了,他对红叶的深情喜爱是所有人都了解的。
所有人都望着那生意盎然的翠绿色藤蔓,祈祷着在长出金银两色花蕾之前,红叶能安然地回到红叶山庄。
日子又这样过了一个来月,金银花的腾蔓上已经长出了小小的细长花蕾,只是,红叶却仍然没有回来,也如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她的消息传来。
楚留香漫无目地的在西湖边的岸堤上走着,堤上游人如织,却找不到那抹熟悉的満焐碛埃坏侥橇槎男ρ铡U庖惶瞬糯恿诮囊桓鱿鼗乩矗匀皇鞘椋裘蜃糯剑欧鹤怕躺暮还苋绾危疾换岱牌罢乙抖�
远处正对着雷锋塔,在夕阳的余辉下显得神秘而秀丽,想起了上次和红叶游西湖时,她对自己说的那个白蛇报恩的动人故事。前世注定的缘分,换来今世的相守,虽然被多事的法海增加了俩人的磨难,却挡不住相爱着的俩个人。以前,他从不信这些前世今生,因果轮回。现在他也相信了。
他跟红叶的緣分是不是也是前世就注定了的?那么是谁欠谁的?既然是前世就注定了,在俩个人好不容易相守在了一起的时候,为什么又会要发生这种事,让他们夫妻分離?
“施主?又见面了。”与世无争的淡定声音打断了楚留香的沉思。第一次有人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居然没有察觉出来,侧过头望去,微怔片刻,行礼道:“原来是无相大师。”慈眉善目的和尚正是上次和红叶从雷峰塔上下来时所碰见的无相大师。
无相淡笑着点点头,“没想到老衲跟施主竟然有緣会再次见面,只是……看施主面色,似乎有烦心之事?”
“大师果然是慧眼,在下的确是有烦心之事。”
“不知施主的烦心之事,可是跟施主的夫人有关?”
楚留香的眸子瞬间一亮,看向无相,“大师,您怎么会知道跟我娘子有关的?那大师可知她现在……”
无相轻摇头,面带着憾意,“抱歉,在下也只是凭着猜测,上次在雷峰塔畔,曾见过尊夫人一面,夫人的面相……”楚留香心中一惊,他记得当时无相说过的话跟少林的天峰大师一样,说红叶是死相,
“恕老衲直言,夫人的面相当时看着就已经是死相,早已不该是这红尘中人,迟早会離开这里,所以今日看到施主一人在此愁眉不展,老衲才猜测是跟令夫人有关。不幸被老衲言中。”
楚留香凝重地点点头,“叶儿两个来月前被人从忘尘崖上拖下,我们在崖底只找到了拖她坠崖的人的遗体,却没有见到她的踪影。连出崖底的路上都没有她走出去过的痕迹,这两个月以来,她没有回红叶山庄,也没有她的任何消息,大师,为什么你们都说叶儿的面相是死相?说她早已不是这红尘中人?”
无相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话,而是反问道:“怎么?还有人也曾说过令夫人的面相是死相?”
楚留香垂下眼,“恩,少林的天峰大师也曾说过。”
无相点点头,“原来是少林天峰大师,既然如此,有些事是上天已经注定好了的,由哪儿来回哪儿去,什么时候回去,都不是我们能决定的緣份散了的时候,就放手让它去吧。”
楚留香不相信地摇头轻笑着,“什么叫缘分散了?我跟叶儿的缘分才刚刚开始,我们说好要相守一生一世的,怎么会散?不可能,我不相信。”
“如果我告诉你,令夫人是去了另一个红尘世界,是回到了她的家乡,你信吗?”无相慈悲地看着他。
“叶儿的家乡?”楚留香似乎找到了点头绪,“大师所说叶儿的家乡难道不是她从小生长的红叶谷?”
“令夫人从小是在哪里长大的,老衲并不知晓,只不过,既然说崖底都找不到她,连出崖的路上也没有她走出去的痕迹,故老衲猜想她是回到了她来的地方。”
“那请大师告诉我,怎么才能到叶儿的故乡去?怎么才能找到叶儿?”楚留香懇切地看着无相,不管这条路有多远,不管有多难,他也一定要找到叶儿。还有他们还未出世的孩子,算一算,那个孩子到现在也该有四个来月了。“大师,我一定要找到叶儿,叶儿现在还怀着我的骨肉。”
“这个令夫人的家乡……老衲实在不知。”看着楚留香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希望的眼睛瞬间亮光又熄灭了,他接着道:“不过,令夫人现在怀着施主的骨肉,说不定这个孩子也正是她对这个尘世的牵绊,施主若是跟令夫人缘分未尽,就总会有再相见的一天,只是得耐心等待机缘了。可惜不知道,施主与令夫人再相见之日会有多久。抱歉,老衲也没有能力算得出天机。”
楚留香看着无相歉然的样子,不在意地笑道:“大师千万别在意,今日听大师一席话,楚留香已经万分感谢了,知道红叶和孩子还在某处活着,已经很满意了,如果她的家乡真是我所去不了的地方,那么,我就安心地等待。等待叶儿平安地归来。”
无相点头与他告别,楚留香一个人望着远处的雷峰塔,叶儿,我一定会等着你和孩子平安地归来。
胡铁花和高亚男发现,从数月前在西湖边与无相谈过话以后,楚留香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不再发着呆地坐在花架下,看着那些金银花一动不动。他开始变得积级了起来,有时候从外面回来,会带着以前红叶喜欢的零食,还有一些小孩子用的东西,从红叶出事了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置买过孩子用的东西,也是怕拿回这些东西,会让楚留香处景伤情。没想到现在他竟然开始主动准备这些东西了。
金银花的花蕾快开了,楚留香每天细心地给它们浇水,胡铁花和高亚男知道他是想让红叶回来的时候能看到金银花盛开的样子,她一定会很高兴。听楚留香转述了无相在西湖边所说的话,他们也替楚留香高兴,至少现在有希望。
只可惜,金银花开了谢,红叶还是没有回来。
红叶留香,前世到今生的等待
高亚男看着那金色,银色的小花枯一个个萎着掉下藤蔓,更替仍在细心为它浇着水的楚留香难过,这样的等待最是煎熬,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只能等,说不定,这一生就在这样的等待中度过。抱着希望,却始终等不到他要等的人回来。
如果真如无相所说的,红叶是回到了她的家乡,为什么过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回来?上次她被苏蓉蓉打下忘尘崖的时候,也是回到了她的家乡吗?可是,照红叶所说的,那次她并没有消失很长的时间啊,这一次,要等到什么时候?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用生命在煎熬中等待。时间越久,等待的心就更承受不住。
感觉到胡铁花走到了身后,高亚男转过身,“醉猫,你还是劝劝楚留香吧?那个无相大师也不敢肯定啊,还是要他别抱着太大的希望,我怕到头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会承受不住的。”
胡铁花摇摇头,叹气,“亚男,你以为就算他知道红叶回不来了,他就不会等下去了吗?现在,他还至少有希望,抱着希望等下去,不管是多久,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我们也要相信红叶一定会回来,所以陪着楚留香等下去就好。”
“恩,我知道了。”高亚男转回头再看向花架下一身白衣的楚留香。他瘦了,背影却是坚定的。
楚留香刚替那些金银花浇完水,伸出手摸着那些虽然仍是绿色,花朵却渐渐凋谢地花藤,从还没有长出花蕾开始,他就在等着红叶回来,到长出花蕾,再到现在的花儿凋零,看来,红叶回来是看不到这季的金银两色的小花了,可是,不要紧,还有来年,后年,现在的等待虽然苦,虽然痛,可是他知道红叶一定会回来,带着他们的孩子。
有脚步声响起,胡铁花转头望向来人,是李管家带着个十来岁的孩子,“李管家,这是?”
李管家停下步子,看看花架下背对着他们而立的楚留香,“这个孩子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爷。”
“什么事?”胡铁花走到孩子跟前,那是个秀气干净的孩子,一脸天真无邪地望着他,“你是楚留香吗?”
“我?呵呵,我不是。我叫胡铁花,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胡铁花很喜欢这个一看上去就知道是很诚实的孩子。
谁知那孩子突然马上变得一脸防备地看着他,“你不是楚留香,那我不能跟你说,我一定要对楚留香才能说。”
胡铁花有点奇怪了,这点小孩子找楚留香会有什么事?还一定要指名只对他说?突然眼睛一亮,弯下腰盯着他,“那你是不是有红叶的消息,来报信的?”
身后的高亚男听到胡铁花的问话,立马冲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急切地伸出手扶着他的肩膀,“你是有红叶的消息吗?她在哪?”
“红叶是谁?”孩子却是一脸地愕然。也被他们俩人的反应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不是报红叶的消息的……”高亚男失望地松开扶着孩子的双手,慢慢地站起身。刚刚还以为他是来告诉他们有了红叶的消息,瞬间的惊喜,转眼破碎,眼泪不受控制地纷纷落了下来。
“夫人,你为什么要哭啊?”孩子奇怪地看着她,她刚问的那个红叶是谁啊?一定是很重要吧?不然,她为什么一听说自已不是来报红叶消息的会失望地落泪?
高亚男拭掉脸上的泪,“没事,你找楚留香有什么事吗?”
孩子看着她,迟疑地道:“有人让我帮忙给楚留香送件东西。”
“送东西?什么东西?”高亚男诧异地望向胡铁花。胡铁花也奇地看向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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