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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招擒龙手!乘笈,你这手擒龙手已臻化境了。”
风万里赞许地点了点头,啧啧赞道。
还没等钟天师说话,只见那名正翻滚着被拖拽而来的证罡境界倭修身上,蓦然散发出一圈蒙蒙光晕,似乎企图施展某种秘法。
“现在才想自爆,晚了!”
钟天师傲然一笑,张开的五指虚空一捏,那名证罡境界倭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噗地一声闷响,他的整个身体仿佛被一股莫名的伟力压碎了,血雨纷飞中,瞬间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肉泥!
就在他粉身碎骨的同时,一个三寸多高的透明小人捧着一枚乾坤戒。从那团肉泥中蓦然飞了出来,朝着一侧激射而出!
不过。仅仅飞出了不到两丈,透明小人就仿佛一头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再也飞不动了,然后一边竭力挣扎着,一边被重新朝着这边拽了过来。
“前辈饶命!饶命啊!”
透明小人此时已被骇得肝胆俱裂,吱吱尖叫着讨饶,而那名御灵境界倭修也被噗通一声摔在了甲板上,钟天师袍袖一拂,封住了他的周身要穴。
从钟天师出手,到七个倭修全军覆没,仅仅用了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谭阳现在才深刻体会到,自己原先在任虹、丘老怪等那些大修士手中逃生,简直是撞了逆天大运。
另外,看似温文儒雅风流倜傥的钟天师,出手竟然如此狠辣,也让谭阳震悚不已,甚至对这位英俊潇洒的天师产生了几分戒惧之心。
公孙无忌急道:“谭小友,你想想办法,老夫急需这两名倭修的魂魄。而且让钟老儿切莫伤了他们。”
谭阳暗自用意念道:“可以,不过既然他们的魂魄这般有用,你得到的好处要分给钟师妹一半。”
公孙无忌道:“这个没问题,不过要汲取魂力。需要老夫传给她一套培本固原的秘法,那老夫在你体内的秘密可就保不住了,只要你不怕就行。”
“这个我自有办法。”谭阳道。说完,他施展刚学会不久的灵气传音术。冲钟天师道,“天师。这两名倭修的魂魄,对修复钟师妹的元神有些好处,请天师最好不要伤了它们。”
钟天师看了一眼谭阳,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之色,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沉声道:“贫道问你们几个问题,如果你们老实回答,贫道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否则……”
那个透明小人此时已万念俱灰,勉强笑道:“前辈能否留下名号,让我们死个明白。”
钟天师淡然一笑,摇头道:“修罗岛的侏儒,恐怕还不配问贫道的名号。”
“你!”
那个御灵境界倭修满脸羞愤道,他看上去大约三四十岁,满脸胡子拉碴,一个大大的酒糟鼻子显得格外扎眼。
这时,一个刺眼的光团从天空中激射而至,人未到声先到:“感谢两位前辈相助之恩,青阳宗上下同感大德。”
话音一落,随着微微的破空声起,一位鹤发童颜的灰衣老者降落到了甲板上,慈眉善目,仙风道骨,正是青阳宗宗主汪叔龄。
汪叔龄稽首施礼道:“晚辈聚云岭青阳宗汪叔龄,拜见两位前辈,敢问两位前辈怎么称呼?”
钟天师淡然道:“汪道友客气了,贫道凌海阁钟乘笈,这位是风老前辈。”
“凌海阁钟葛方袁四大天师,钟天师?难怪有如此神通!晚辈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汪叔龄大惊失色道,他表面上诚惶诚恐,心里却暗自叫苦不迭,自从曲长老从凌海阁铩羽而归后,他一直在担忧并准备应对凌海阁的报复,没想到人家今天居然真的来了,而且来的还是一位元相境界的大修士,还有一位根本探测不出修为境界的神秘高人,不过就连凌海阁堂堂天师都称之为老前辈,这位白发金眼的中年修士自然绝非等闲之辈了。
且不说这位神秘高人,恐怕仅凭眼前这个风流倜傥的帅气青年,要灭掉青阳宗也绰绰有余了!
“汪道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能否说来听听?”钟天师道。
汪叔龄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后背上也早已是冷汗淋漓,只得再次施礼,惶恐道:“天师,此事说来话长,不过都是误会,误会而已,我们小小青阳宗,对贵阁万万不敢有丝毫歹意,还望天师能看在千龙门的份上放鄙宗一马。”
谭阳和胡眉儿偷偷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都立刻明白了汪叔龄的意思,他这番话肯定是指曲长老和章四海偷袭潮音洞一事,和钟天师问的问题根本不是一回事。
“如此良机岂容错过?”
谭阳灵机一动,立刻用灵气传音术跟胡眉儿交代起来。
钟天师听得一头雾水,举着那个透明小人晃了晃,又朝着躺在甲板上那位倭修一指,纳闷道:“汪道友这是什么意思?此事跟我们凌海阁又有何干?”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 五昧天风术
“不行!绝对不行!”风万里面色一沉,断然拒绝道,“五昧天风术是我们金眼神雕族的镇族秘法,绝不能外传,何况还是传给一个人族修士。”
说着,他满腹狐疑地看了胡眉儿一眼,冷声斥道:“臭丫头!这一定是你出的馊主意吧?怪不得人族有句话叫女大外向,你和这小子才相处了才几天,居然就胳膊肘往外拐,和他合起伙来给老夫下套。”
胡眉儿脸一红,委屈道:“冤枉,天大的冤枉,我发誓我从来没跟他提过五昧天风术,信不信由你。”
风万里脸色稍和,转头冲谭阳道:“谭小友,你还是断了这个念想吧,再说即使老夫答应传授也没用,五昧天风术是妖术,你们人族根本修炼不了。”
谭阳也不做解释,神识一动,将封在识海上空那团黑色小太阳般的妖气外表的星力层,打开了一条缝隙,一缕妖气沿着经脉飞速蔓延开来,他的周身上下瞬间弥漫出腾腾妖气,与此同时,一股暴戾而妖异的杀气,立刻充斥了整个舱房。
“你!你……”风万里悚然一惊,不过立刻反应过来,悻悻道,“老夫倒忘了,既然你能修炼周天星力,修炼妖力自然不在话下。”
胡眉儿笑道:“风爷爷,你当年征战天下,身上加持的各种恶业特别是杀业肯定少不了,那瓶忘川消业水即使不能全部洗涤掉你的业力,但洗掉部分却是可以办到的,也就是说等你渡劫时。天劫雷的力度会随之降低。算起来,这笔交易你非但不亏。而且还赚了个大大的便宜。”
风万里沉思片刻,磔磔道:“不行。这个便宜老夫赚不了,此事断不可行!老夫宁愿不要这瓶忘川消业水,也不能违背祖训。”
说着,他伸手一晃,那瓶忘川消业水赫然出现在了掌心中,道:“谭小友,这瓶忘川消业水完璧奉还,你还是收回去吧!”
这一下不光是谭阳和胡眉儿,就连公孙无忌都大出意料之外。讶异道:“这老妖怪真是一根筋,他这是欲擒故纵还是有眼无珠?要不就是脑子进水了,如此至宝竟然弃如敝履,啧啧,这要是换了老夫我……”
谭阳见风万里心意坚如磐石,他不但不生气,反而对这位千年老妖心生了几分敬意,当下抱拳道:“前辈不必如此,当初在下将这瓶忘川消业水送给眉儿时。原本就没有图任何回报,既然前辈为难,在下绝不勉强,所以这瓶忘川消业水前辈还是收下吧。前辈放心。我谭阳日后绝不会再提此事。”
此言一出,轮到风万里大出意料之外了,他原本以为这一切都是谭阳贪图五昧天风术设下的伎俩甚至圈套。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如此大方,而观其言行。又不似在作伪。
风万里沉吟道:“这瓶忘川消业水非同小可,如果白白生受。这个天大的人情老夫可欠不起。这样吧,咱们此行会回到星渊,到时候老夫会征求一下本族族长及众长老的意见,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同意,老夫将五昧天风术传你也不是不行。”
公孙无忌哂道:“又是一份空头人情,老夫就知道这老妖怪不会舍得这瓶忘川消业水的,心里明明想要,却又要摆出一副道貌岸然,不愧是千年老妖。”
风万里继续道:“不过你放心,这瓶忘川消业水只是暂时存在老夫这里,假如他们不同意传功于你,老夫自会将它完璧奉还给你。”
谭阳嘴上客气了几句,暗自用神念讥讽公孙无忌道:“听见了吗?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以为天下人都如你这般机关算尽?”
公孙无忌悻悻道:“妖灵族就是妖灵族,这老妖怪这三千年算是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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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里,妖鲸飞舰昼夜不停地一路朝西疾飞着,一路上安然无事,当然在天空中也遭遇过不少过往的男女修士,不过他们在看见这个庞然大物后,都主动地远远避了开去,没有一个人胆敢上前滋扰。
最初的新鲜劲儿过去后,舰上众人也渐渐形成了大概固定的作息习惯,除了风万里依旧几乎足不出户,钟天师每天会在早课后去甲板放风,顺便检查一下钟鸿影的身体情况,其他时间也基本上闷在自己舱房里打坐修炼。
胡眉儿晚上修炼,白天则陪着钟鸿影玩耍,不过钟鸿影因为元神受损,大部分时间里都神思倦怠昏昏欲睡,即使在白天,每天的清醒时间也不过仅有两三个时辰,众人看在眼里却束手无策,只能各自暗暗忧心。
谭阳的作息习惯和平日比起来,变化不是很大,他基本上还是夜间修炼周天星力和风影千变、冰弹术以及小无相千叶手等等,上午修习炼丹术、阵法禁制术等等,下午则蒙头大睡。
不过,公孙无忌经过这几天的深思熟虑,不但替他规范了一套修炼程序,而且还在他头上额外多加了不少任务。
第一个增加的任务是,在修炼周天星力的同时,让谭阳汲取妖丹之力继续淬炼自己的筋骨皮及四肢百骸。
第二个任务是,在正常修炼之余,公孙无忌开始教他一些在修真界常用的小法术,比如护身光罩、神识探查术、灵气传音术等等,这些小法术五花八门却非常实用,譬如灵气传音术,其实这种小法术并不玄奥,只是说话者将自己的话用秘法凝成一缕灵气波动,送入特定听者的耳鼓,别人即使近在咫尺也听不到,当然如果有人存心想偷听而且修为高出说话人太多,就另当别论了。
第三个任务是,公孙无忌还见缝插针地教谭阳如何使用玉简誊录文字图像、如何祭发传音符等符箓以及驾御法器灵器的诸多技巧等,这些知识在姜夔留给他那片修炼心得玉简中也有记载。但效果自然比不上公孙无忌的言传身教了。
如此一来,除了一下午的休息时间。谭阳忙得几乎焦头烂额,所幸他现在的身体已有几分妖化。再加上充足的聚气丹供应,倒也勉强能支撑下来。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就连谭阳自己都深深体会到了身边有个师傅的巨大好处,以前虽然有胡眉儿在旁指导,但她对人族修炼功法所知不多,现在换了公孙无忌这个渡劫境界大修士上阵,许多问题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迎刃而解,比起以前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修炼来。谭阳总算是步入正轨了。
现在,谭阳终于领悟到,胡眉儿当初为何要让公孙无忌驻进自己的识海了,这简直比多种植一个后天灵源还要管用得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一天清晨时分,谭阳做完早课来到了甲板上时,钟天师、胡眉儿和钟鸿影正站在船首的金甲傀儡旁闲聊。
“再往前飞一阵儿,就应该进入聚云岭山脉上空了。”钟天师眺望着远方道,“听说那位公孙前辈雷解时。将落云峰轰掉了小半截,到时候咱们下去开开眼界。”
胡眉儿笑道:“我和风叔叔那天倒是看过了,的确令人叹为观止,不过当时去落云峰看热闹的修士成百上千。估计原先的现场已破坏殆尽了。”
钟鸿影似乎对这个话题丝毫不感兴趣,痴痴地盯着前方,幽幽叹道:“快看。云海日出!好美啊!”
这时,只见东方天际已渐渐泛出了曙光。妖鲸飞舰像一小片陆地般,在云海之上无声无息地疾飞着。飞快而平稳。
脚下就是无边无际的云海,如棉似絮,翻卷涌动,有的像冰山雪峰,有的像万马奔腾,有的像海市蜃楼,千姿百态变幻无穷,似真似幻间,给人一种仙境般神奇飘渺的美感。
慢慢地,东方云天交际处,渗出了一抹暗红色的光带,给周边的云朵镀上了一层缤纷灿烂的亮色,朝霞似锦。
突然,从云天一线处绽放出一个椭圆形红色的光点。很快地,一轮美轮美奂的红色朝阳,在五颜六色的朝霞前呼后拥的欢呼里,王者般一跃而出,点亮了云海,点亮了世界。
谭阳也被这种无比的壮美震撼到了,笑道:“钟师妹,这云海日出几乎每天一次,你怎么单单今天如此多愁善感呢?”
钟鸿影抬起纤纤玉手,撩开了一缕被风吹乱的秀发,黯然道:“这不是多愁善感,而是珍惜,如此美轮美奂的云海日出,不知我钟鸿影还能看上几次?”
旭日柔和的光晕,将钟鸿影如冰似雪的脸庞,辉映得如同一朵绝美的水莲花,也仿佛给她曲线玲珑的身体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裙裾飘飘秀发飞扬间,这个清丽绝俗的女孩儿,看上去恍若误入红尘的九天仙子!
尽管当着钟天师的面,谭阳还是不由自主地又一次看痴了。
“别瞎说!”胡眉儿怜惜地搂住了钟鸿影的肩头,劝慰道,“小影,有天师和风爷爷在,你一定会没事的,你自己可千万不要自暴自弃……”
正说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