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丞相的宠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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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丞相的宠妻- 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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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延不傻,这所有种种也在他的意料之外,那么,唯一可疑的,便只有小猫儿本身了。

    君执习惯性地开始神思,却听得耳边响起他的妻说话,一回神便瞅见她含笑的面容,那副生了病的容颜因这笑容而明媚了几分。

    君执心里顿时一动,探过身去,在他的妻弯起的唇角印下一吻:“既然皇后开心,朕也就开心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百里婧坦然受之,几步开外的薄延却真真松了一口气,暴君的怒火因皇后的一笑而熄灭下去,这是他到目前为止,最为感激这位皇后娘娘的事。

    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猫儿却还没松开皇后的腿,像是要长在皇后身上似的,锲而不舍不离不弃。

    从薄延把小猫儿拎回家,带在身边这些年,就算是为了吃,她也没对他、对任何人如此锲而不舍地抱住不放过,更别提对一个才见了第一面的女人。

    太过不可思议。

    薄延斗胆抬起头,正对上大帝狭长而冰冷的眸子,薄延从中瞧见了与他自己十分相似的疑惑——

    大帝也察觉出来了,小猫儿不对劲。

    薄延选择继续静默不语,遇事不声张,君臣这些年的默契倒是其次,那位皇后娘娘是大帝的心头肉,哪怕是怀疑,也要由大帝亲自来。他薄延只能耐心地等,希望小猫儿不要得寸进尺,做出更离谱的事来。

    百里婧的性子已与从前不同,含笑的眼眸中藏着深不见底的暗光,她虽不清楚梵华从前是什么性子,可瞧见薄延同君执的反应,她大致也能猜出其中有古怪。

    一见面就抱住她不放的小丫头,是什么来头?能让大秦丞相薄延紧张万分的,定然是他的心头好,抓住旁人把柄的滋味,竟有这般惬意。

    “原来她就是小猫,这么乖,又有意思,倒是可以留下来陪陪我。”百里婧抚着梵华的脑袋,一下一下帮她顺毛似的,抬头却是对着帘外的薄延说的,语气极慢,嗓音尚未恢复,还带着三分沙哑:“我同薄相也不是第一次见了,薄相还记得那时候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一听百里婧开口,薄延如遭五雷轰顶,全身都炸开了,他不敢抬头,心知多疑的陛下必定在盯着他,为了皇后娘娘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陛下剥了他的心都有。

    说过的话?说过什么话?

    去年的七八月,突厥南侵,在大秦的东北营帐中,东兴荣昌公主曾对他说,见了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他的言行举止同她的驸马十分相似,只是她的驸马丑陋、失语,不如他薄延风姿绰约。

    如今眼前的女人已是大秦的皇后,只差一个公告天下的名分,而那位荣昌公主同驸马也早已“入土”,他薄延倘若敢说记得、敢旧事重提,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可若是他不提,隐着瞒着,以大帝的独占欲,定饶不了他。

    薄延第一次有了聂子陵的心境,满心苦楚说不出口,只能生生地咽下去:“娘娘说笑,薄延从未目睹娘娘圣颜,想必是娘娘记错了,天下间如薄延这般的相貌,着实平常。”

    既然那位荣昌公主已死,眼前这位便只能是大秦的皇后,从前种种,都如云烟散去。薄延是聪明人,他即便打碎了牙齿和血吞,也要谨遵皇命。

    百里婧也并非一定要争出个长短来,她知晓自己如今的处境,试探一番也就罢了,倒不至于逮住薄延不放,她摸着梵华的头,半开玩笑地问道:“薄相一贯就是如此较真吗?我不过随口一说,开个玩笑,陈年旧事,哪能记得那般清楚?兴许,是梦里曾见过罢。”

    她说着笑着,语气不以为意,君执心里却不是滋味,想安慰,又无从安慰起,少不得又要把账算在薄延的头上。

    三人各怀心思时,梵华被摸出了猫性儿,粘着百里婧,笑嘻嘻道:“娘娘,老薄薄可坏了,谁都怕他呢,还罚我跪,看着他吃饭,不给我吃一口,我都饿瘦了,娘娘千万不能相信他。薄薄说的话都是假的。”

    “……”薄延被梵华气得胃疼,她到底是谁家的小猫儿?

    他养了她七年,怎么一见皇后娘娘,像找着了亲娘似的,家底儿都恨不得抄给人家?他薄延从前的好都一笔勾销,倒打一耙连推带踹,就差没一刀捅死他,只要能讨好她“亲娘”!

    薄延没说话,心已被重重打击,身子伏低,有点撑不下去了,又气,又悲凉。

    “哦?原来是这样。”百里婧轻轻地应了一句,语气轻快,“那小猫就在这儿住下吧,想吃什么都有。”

    梵华像是被“亲娘”拿捏住了七寸一般,心甘情愿加欢欣雀跃地蹭着百里婧的腿,宁愿跪着也不愿起来:“娘娘,你太好了,又丑又善良,哦,我睡在地上就好了,只要能陪在娘娘身边。”

    薄延都被气得生无可恋了,听见梵华这么说,本能地为她解释:“启禀娘娘,梵华是野孩子,心性儿还没成熟,不懂美和丑,她嘴里的丑,是美的意思,越丑,越美。”

    说完这句,薄延想把自己舌头咬掉,果然,下一瞬就听大帝笑起来,比不笑还可怕:“越丑,越美?薄相的意思是,九命猫辱骂了朕七年之久?朕却稀里糊涂不自知?”

    “陛下误会了!微臣一直觉得陛下是世上最风姿绰约风华绝代……”薄延哪儿解释得清楚,越说越错,帝后二人谁也得罪不得,却偏偏弄得如此复杂难解。

    梵华在其中添油加醋:“是啊,薄薄好坏的,第一次见到大美人,我想说好丑好丑啊,大美人是最丑的人,他不准我叫,说大美人听了会生气的……”

    梵华这么一搅合,倒是帮了薄延的忙,薄延顺着梵华的解释道:“陛下知晓薄延同梵华自偏僻小村而来,那个村子集聚了许多怪人,同中原的风俗习惯不同,称呼也不同。在他们的眼里,长得越好看,则越丑,反之,越奇形怪状歪瓜裂枣,则越美。薄延不敢在陛下面前放肆,只好教会梵华世俗的说法,可梵华总也记不住,才会生出许多误会。”

    听罢薄延的解释,梵华摇摇头,坐在百里婧脚边,偷偷伸手想去拿矮几上的点心,又不知被什么想法给拦住,抽回了手来,假模假样地哼道:“都听不懂薄薄在说什么,听不懂,娘娘你听懂了吗?”

    百里婧将梵华的一举一动都收入了眼底,似笑非笑地答道:“我也听不懂,陛下听懂就够了,总归是陛下同薄相之间的误会罢,与我们无关。来,小猫,饿了吗,吃吧。”

    说着,将那盘点心端给了梵华。

    梵华的猫眼儿里闪着光,抖着手将那盘点心抓了过来,还没吃呢,先感激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娘娘,这是我长这么大,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上半辈子都白活了的感觉。”

    君执本有心再惩戒薄延一番,可他真被梵华的种种反应逗笑了,见他的妻脸上的笑意一直未淡去,他伸手揽过她的肩,满眼的宠溺和安慰。他没看薄延,却是对着帘外说话:“薄相这是将童养媳丢进猪圈养着?日子怎过得如此清苦?九命猫,以后娘娘吃剩的,都是你的。”

    “哇,大美人,你和娘娘一样好!”梵华没出息地笑咧开了嘴,完全倒向了帝后二人,将薄延忘得干干净净渣都不剩。

    “陛下,神医在殿外求见。”

    清心殿偏殿内正热闹,薄延连台都下不来,这时,太监在外禀报道。

    北郡药王对百里婧的身子担忧得紧,整夜炼药、研究药理、试针,一大早又来复诊,若非曾有人听过北郡药王的古怪性子,恐怕要以为他是天生的医者父母心。

    吵闹和揶揄适可而止也就罢了,君执还没闲到整日陪小猫玩闹,他见他的妻心情开朗了些,便有心去找人解惑。

    君执遂亲昵地捏了捏百里婧的脸,圈着她的腰哄道:“小心肝,朕去去就来,让小猫陪你,吵了的话就把她丢出去。神医来看诊,不爱听的话不听便是。”

    梵华耳尖,乖乖缩在一旁:“我会听话的,一直陪着娘娘。”

    怕他们不信,她甚至将手中的那盘新得的糕点都放下了:“娘娘说什么,我就听什么,绝不离开娘娘。”

    君执笑,夸赞梵华:“你倒是会卖乖,听话自然最好。”

    说着,君执站起身,负手朝薄延走去:“薄相也别跪着了,随朕来商议国事。”

    薄延跪得膝盖都软了,艰难地起身,跟在大帝身后,帘子后面那只没良心的小猫连声哼哼都没给他,薄延的心比昨夜还凉。

    见君执同薄延都已出了偏殿的门,百里婧收回目光,瞥了一眼坐在她脚步的梵华一眼,淡漠地笑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听我的话?薄相教的?”

    梵华改坐为跪,双膝着地正面着百里婧,一脸的天真和稚气,又满眼的认真,道:“姥姥说,如果有人身上的味道和娘娘一样好闻,我就可以回家了。”
正文 第285章 你又是谁
    “姥姥是谁?”百里婧一步一步套话,她虽然不明白梵华说的是什么意思,可她已从君执同神医的对话中知晓,她是所谓的带着白家血脉的晏氏女,也许这只小猫儿身上还藏着连君执同薄延都不知的秘密。

    若非有秘密,君执为何如此按耐不住地要与薄延私下商议?

    梵华一听这个问,很着急,她拍了拍脑袋,使劲又使劲,急坏了道:“糟了,娘娘!我被薄薄射了一箭,好像打坏了脑子,把姥姥是谁给忘了!反正我记得好多好多人都在找娘娘,大伙儿都在等娘娘回去!”

    百里婧并不信任梵华,她谁也不信,连西秦大帝都如此阴险狡诈不择手段,也许这只小猫儿伪装出来的天真和懵懂也只是假象罢了,她唯一可以做的,便是看这小猫儿能否继续编造下去,编造的故事又有几分稀奇。

    “那……你说的‘大伙儿’,在什么地方等我回去?”百里婧笑问,语气不紧不慢,仿佛在逗一个孩子。

    梵华未察觉到百里婧话语中的笑意,以为她真的急于知晓答案,她闭上眼睛想了又想,头皮都快被自己挠破了,却还是没有结果。梵华急哭了,咧开嘴冲百里婧道:“娘娘,我错了,我现在想不起来了,都怪老薄薄!我要杀了老薄薄!我要杀了他!”

    若是薄延在场,定会为梵华的反应唬住,梵华再不听话再顽劣,从未真的哭过,她的脸皮比长安城的城墙还要厚,更不会口中叫嚷着要杀了他。

    然而,百里婧不清楚梵华的个性,也就只是面不改色地瞧着她哭得厉害,她甚至还执起一旁的杯盏喝了一口茶水,薄延的小猫儿要杀了薄延,听起来倒是很有趣。

    “不会的,不会的,我记得的……我记得……”梵华自己闹了一会儿,也没把那地方想起来,她朝着自己的脑袋用力地拍打,整个人跟起初的乖顺听话全然不同,像是魔怔了一般。

    百里婧麻木地瞧着,手轻轻地抚着小腹,她只担心她的孩子,其余万事与她无关。

    “我不信想不起来!”梵华不知是真疯还是假傻,一再地拍打脑袋无果之后,她居然朝着一旁的柱子狠狠地撞了过去!

    百里婧私心上并不想救梵华,可她的手却比她的心快了一步,将梵华那傻瓜似的自残挡了下来。

    梵华用的力气很大,显然的确一心想触柱,以至于百里婧被她的力道逼得跌坐在龙榻上,右手隐隐发麻。

    被百里婧拦下的梵华弹了一下,身子后仰,头触地发出“咚”的一声响,半天也没见她爬起来。

    “娘娘……”

    虽然君执同薄延已离开,可留下来伺候百里婧的人却是不少,起初见小猫儿在吵闹也没在意,这会儿听见响动忙从外间进来,就怕再出什么乱子难以收拾。

    百里婧隔着帘子,瞧见宫女太监跪在那,等着她的旨意。她的目光朝下,瞥了晕过去的梵华一眼,若有所思道:“请神医进来。”

    “是,娘娘。”其中一位宫女要起身,百里婧又道:“陛下忙于国事,已然操劳万分,这些琐事就不必禀明陛下了。”

    但凡能在大帝身边伺候的,哪个不是历经风雨,尤其是自打这位皇后娘娘入宫,他们的脑袋哪个不是悬在脖子上摇摇欲坠?这会儿听见向来沉默或疯癫的皇后娘娘如此正正经经地说话,他们也不知是福是祸。

    那宫女又跪了下去,同其余的内侍一同拜倒:“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

    北郡药王来得虽早,却也并不急迫,君执同薄延出来时,他正负手而立,瞧着窗外的青青草色,不待君执开口,北郡药王已回神,先出声道:“陛下有要事便去忙,老夫在此等等无妨。”

    等谁?自然是等偏殿暖阁内的那个女人。

    君执点头,也不再寒暄,抬脚离开。

    薄延再有疑问,也不会问出口,那双惯常沉静的黑眸淡淡地扫了北郡药王一眼,便随大帝离开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才见一位宫女出来,传唤北郡药王道:“神医,娘娘请您进去。”

    “好。”北郡药王一听这话,神色顿时凝重起来,仿佛里面那位娘娘比大帝的身份还要尊贵,他必得报以全身心的尊重同关切严正以待。

    在宫女的引领下,北郡药王进得偏殿,隔着帘子站在那。他从未向任何人行礼,即便大秦皇帝在此。这会儿,他自然也只是垂手而立。

    “你们都出去吧。”帘子那边传来一道轻声命令,仍旧气血不足。

    宫女内侍面面相觑,不知娘娘有何打算,可既然有神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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