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丞相的宠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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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丞相的宠妻-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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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奴才这就吩咐下去。”高贤应道。

    景元帝这一声令下,众嫔妃的面色都变得有些怪异,哪怕中宫之主司徒皇后不曾生出皇室的储君,一切最好的东西还是都给了嫡公主。千年人参何其稀少,连长白山也挖不出几支来,且不说罕有,但说这人参是北郡府进贡的,若要打赏,怎么也该与晋阳王的儿媳落公主平分才是。

    景元帝对此毫无表示,像是完全想不到这一点似的。

    “多谢父皇厚爱!儿臣替驸马谢过父皇!”百里婧忙起身行礼。

    司徒皇后这才开口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陛下千万别宠坏了她,女孩子惯不得。”声音虽然缓,却满含咄咄逼人的意思,也不知是针对百里婧还是针对景元帝。

    景元帝听罢,不轻不重说了句:“朕的女儿,朕不惯谁惯?”

    明显是在反驳司徒皇后。

    帝后一交锋,整个宴会大殿都安静了下来,那些年纪小一点的公主不明事理,听了景元帝这话顿时傻笑,而稍微年长些的公主则艳羡或嫉妒地瞅着百里婧。

    百里落在心中冷笑,谁是父皇的女儿?父皇的眼里,只有一个百里婧罢了,旁人再好,也入不了他的眼,有的公主恐怕连长相名字他都不曾记住。

    司徒皇后素来是不喜争执的,景元帝兴致再好,她想不奉陪的时候就不奉陪,她不接景元帝的话茬子,两人便连争吵都吵不起来了。她想吵就吵,想止息就止息,全随她心里高兴。

    后宫多的是爱管闲事的主,既然治不了黎妃,又不敢与司徒皇后对抗,便只好拿旁的事情来说。见一整个晚上百里落与韩晔不曾说过一句话,又有景元帝偏袒百里婧在先,立刻便有嫔妃开口笑问道:“落公主与落驸马小两口莫不是拌嘴了?今儿个晚上都不爱说话呢。”

    众人的目光立刻被引了过去,百里婧没跟着看,神情漠然,对他们俩如何没什么兴趣。

    韩晔素来话不多,每次赴宴只是喝酒,多少杯都不曾醉过,宴席上最大的惩罚左不过是罚酒,他无所畏惧,旁人也不好再斤斤计较。这会儿听到这种质疑声,韩晔只是保持着惯常的微笑,道:“丽嫔娘娘说笑了。”

    “是啊,丽嫔娘娘说笑了。”

    韩晔话音未落,百里落便笑看着丽嫔,接口道,忽然羞涩地低下头去:“若说争执,今儿个落儿与驸马确实有了一点小小的争执,不过,只是为了一个名字罢了,真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呢。”

    “名字?”众人不解,连景元帝也颇有兴趣。

    百里落越发羞涩,头更低了:“不怕父皇母后母妃和诸位娘娘笑话,落儿已有了身孕,正是为了腹中孩儿的名字才与驸马争论起来……初次为人父母,难免心怀忐忑……”

    “叮当——”一声脆响,有东西落地,碎了。

    “婧公主,奴婢为您换只勺子。”宫女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内格外清晰。

    百里婧垂着眼睑,方才捏着勺子的手此刻在桌下收紧,木然点点头:“……好。”

    真是丢脸,又丢脸了,他们已经成亲,这是迟早的事,她有什么不敢好在意的?她方才只是手滑了,没有握住而已。可这样的解释,又有谁在乎?

    韩晔唇边的笑容虽然僵了,却一直长在那里不曾收回,该看到的都看到了,该听到的都听到了,他无法反驳。

    女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事便是嫁人生子,百里婧打碎勺子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大殿内真真假假的恭贺之声:“落公主大喜,落驸马大喜,今儿端阳佳节,真是个好日子!”

    “是啊,可喜可贺!明年一二月临盆,春暖花开,咱们宫里又有一番热闹了,姐妹们得赶紧为小世孙小郡主做新衣裳新鞋子了!”

    又有人来怪韩晔:“落驸马这可就不对了,既然落公主都已经有了身孕,最忌动气,你怎可再与她起争执?多让一让她,小俩口也没什么可吵的,床头打架床位和,一夜夫妻百夜恩哪!”

    连黎贵妃也颇惊讶道:“落儿,你有身孕了?!真是太好了!”转头欣喜地对景元帝道:“陛下,这可是您的第一位外孙啊,恭喜陛下儿孙满堂!”

    景元帝大笑点头:“是啊,第一位外孙。”说着,锐利而威严的目光射向韩晔,仍旧带着笑意道:“晋阳王是朕的挚友,若是他知道要添孙儿了,不知会如何欣慰才是,落驸马,你可通知你父亲了?”

    韩晔笑应:“尚未。北郡路远,父亲若一早知晓恐会惦记万分,所以,还是迟一些好。”

    景元帝捋着胡须,不置可否道:“如此,就照落驸马的意思办吧。落儿有身孕了,今夜便不可再饮酒,好好保重胎儿是才。朕与诸位爱妃皇儿同贺落驸马一杯。来!”

    说着,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

    百里婧看着眼前那么多举起的手臂和抹不掉的笑容,仰头将杯中酒喝尽,自嘲地笑笑,旁人的姻缘都是幸福的,而她好不容易留住的婚姻却像是被诅咒了一般不得安宁。

    同时出嫁的姐妹一个有了身孕,理所当然的,该询问另一个的消息,但是碍于墨问的病秧子身份和司徒皇后母女一点就着的性子,倒是没一个嫔妃有这个胆子开口。

    然而,仍有人不负众望地替她们问了,只听七皇子百里明煦带着满满的好奇心道:“落姐姐要生小孩儿了,我要当舅舅了,婧姐姐生小孩儿的时候我是不是又要当舅舅了?婧姐姐,你什么时候生小孩儿啊?”

    百里婧已经没什么好丢脸的了,奇怪,居然也一点都不生气,听见百里明煦问起,她便看过去,毫不回避地笑答:“快了。”

    “真的么!太好了!”百里明煦拍着掌兴高采烈地叫起来。

    百里婧这样的回答又将场内的气氛带动起来,众嫔妃们正要继续问,却听主座上传来一道清脆的敲击声,纷纷看了过去,只见司徒皇后将筷子重重放在了玉碗上,转头对景元帝道:“陛下,时候不早了,臣妾得回宫礼佛,先行告退。”

    未等景元帝答复,司徒皇后已经起身,直视着百里婧道:“婧儿,既然驸马病着,你也早些回去照顾他,端阳佳节,怎可留他一人在府中?”

    这不咸不淡的两句话,在众嫔妃的眼里是逃避,可在百里婧听来却似乎夹着隐约的警告,她忙迎着司徒皇后的话站起来,对景元帝道:“父皇,儿臣先行一步。”

    景元帝面上虽然仍旧带着笑,眼神中却没多少笑意,开口道:“来人哪,小心护送婧公主回去。皇后既然忙,也去吧。”

    于是,在一众嫔妃各式各样的目光中,司徒皇后母女跨出了太极殿的门槛,一式一样的腰背挺直,世上恐怕也只有司徒皇后的女儿才跟得上她的脚力。

    百里落唇边满满的都是笑容,目光从百里婧的背影重新移回韩晔身上,笑意盈盈温婉如水,全然一副初为人妻人母的羞涩模样,心里无限畅快,怎么样,韩晔,有话说不出的滋味如何?你让我忍气吞声在她面前下不来脸,我便让整个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与我是什么关系!

    ……

    百里婧一路与司徒皇后同行,司徒皇后一句话都没有再对她说,不论安慰或责备,都没有。百里婧觉得母后似乎有心事,才走得如此匆忙,她差点都要追不上她。

    在太极殿外即将分道时,司徒皇后终于转过身来正对着她,开口道:“你虽是个女孩子,却也要活出骨气来,不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耗费你终身的幸福。一旦他娶了别人,便与你再没有半点关系,你不必痴心妄想等他回头,也不必为了他再做傻事,哪怕你为他把命都丢了,他恐怕也不会为你掉半颗眼泪。男人的心一旦不是你的,你在他眼里就连蝼蚁都不如了……”

    这些话一气呵成地说下去,语气越来越缓,百里婧咬着唇听着,眼泪在眼眶你打转,听母后继续道:“婧儿,你已做了足够多的傻事,可日子还长,你有机会改正,若是过了五年、七年,等你的大好光阴都过去了,还留着不该有的执念,那便不是痴,而是愚蠢了。”

    说完这番话,司徒皇后便上了凤撵,由一众宫女太监簇拥着去往未央宫的方向。

    百里婧站在原地目送母后离去,发现母后一直仰头看着天上的长庚星,着凤袍戴凤冠的身子莫名地很是萧索。世上逼她最狠的是母后,最懂她苦痛的似乎也是母后……

    男人的心一旦不是你的,你在他眼里就连蝼蚁都不如了。

    果真是如此吧。

    到了太极殿广场,要上轿前,高贤追上来道:“婧公主,这千年人参您收好,为驸马爷好好补补身子。”

    百里婧接过,上了轿,轿帘放下后,她听见高贤的声音:“哎唷,落驸马,您这是要一个人回去?”

    然后是韩晔平淡而清朗的答复:“公主在宫中休养,小王先回府了。高公公留步。”

    是宴席提前散了,还是韩晔提前退席了,百里婧已无心再去想,轿子很快起了,因为喝了几杯雄黄酒,她靠在轿中昏昏欲睡,不知过了多久,轿子陡然一停,百里婧听到轿旁的禁卫军喝道:“何人挡道!不知死活!可知轿中坐的是谁!”

    “废话少说!把轿中人留下!挡我者死!”来人声音粗犷杀意满满。
正文 第135章
    “废话少说!把轿中人留下!挡我者——死!”来人声音粗犷杀意满满。

    话音刚落,刀剑碰撞声便在轿外响起,百里婧的酒立刻便醒了,天子脚下,居然有人敢公然行刺皇家公主,上一次是墨问,这一次是她,怎的如此巧合?

    当百里婧的手刚碰到轿帘,便有锋利的大刀挑开帘子刺了进来,凭着学武之人的本能,她迅疾地弹起,劈手夺了那人的刀,又挡住接二连三攻过来的黑衣人的招数,待她持剑在轿外站稳身子,环顾四周,发现那些护送她回来的禁卫军已经被杀了大半,而挡在她面前的黑衣人却还有十余个,显然,来的都是高手,个个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根本不给百里婧说话的机会,黑衣人头目沉沉地看着她,说了句:“抓住她,要活的。”言罢,朝前一挥手,那十余个黑衣人便围攻了过来。

    几个禁卫军带着伤护在百里婧身前,一边与黑衣人相抗,一边咬牙喝道:“公主快走!”

    生死存亡只不过一瞬之间的事,这么多的黑衣人,就单凭他们几个禁卫军怎么可能打得过?鹿台山上学的东西此刻才算派上了用场,百里婧握紧手中的剑,没有退缩,而是挺身而上,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一个一个的禁卫军死去,尸首横七竖八地躺在她脚下,百里婧越打越愤怒,杀意大起,“哧”的一声,她手中的剑平生第一次准确地刺入了一个人的心脏,那黑衣人惨叫一声倒了下去,伤口的血喷涌出来,溅到百里婧的脸上,甚至有一滴落入了她的眼睛。

    暗夜空空无人的街巷上,虽然看不见血的颜色,血腥味却就在鼻端,像极了那个可怖的夜晚,胸口立刻涌起无限的恶心,身子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她手里的剑蓦地松了……

    趁此机会,方才被百里婧凛冽的杀伐之气吓住的黑衣人一拥而上,将她牢牢绑缚住,黑衣人头目勾起她的下巴,冷笑道:“刚想称赞公主是女中豪杰,有如此好的武艺,却不曾想只是花名堂罢了。”说罢,对同伴使了个眼色,厉声道:“带走!”

    “大胆反贼!把人留下!”忽然一道大喝从那顶被砍得四分五裂的轿子后头传来,黑衣人循声望去,只见两道高大的身影走出来,借着星光,看清那两人一式一样的服饰,是大户人家家养武士的装扮。

    然后,自那两个人身后走出一道颀长的身影,轿帘上被斩断的五彩流苏散落一地,那人就负手立在那些坠落的珠子中间,惯常清冷的星眸平静无波地注视着前方的黑衣人,以及被黑衣人绑缚的她。暗夜中,他的锦绣白衣如此惹人注目,仿佛天地间就只剩这一身白衫,别的通通暗淡无光,不是韩晔,还能是谁?

    原本,黑衣人要走,却在瞧见韩晔的时候停了下来,黑衣人头目折身笑道:“晋阳王世子来的正是时候,不需我们费力去找了。”他说完看着百里婧,话却是对韩晔说的:“若想要你的妻子安然无恙,就照我说的做,否则,我们这些‘反贼’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在她如花似玉的脸蛋上划个十刀八刀的……”

    血腥味久久不散,百里婧的身子便一直在发抖,听罢黑衣人头目的话,她自己先笑了,目光直视着几丈外的韩晔,艰难开口道:“我不是……他的妻子,你们就算杀了我,他也无所谓。”

    黑衣人头目缓步走到百里婧身边,哈哈大笑道:“晋阳王世子,你这公主老婆真有意思,都吓得抖成这样了,还想骗我,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是爱极了你么?既然公主如此重情重义,世子难道不应该有所表示么?恩?”说着,他抽刀缓缓横在了百里婧的脖子上,看着韩晔淡笑,行动不言自明。

    韩晔立在原地,黑暗中看不出他的眸有什么异常,只听见他淡淡地问:“想让我做什么?”

    黑衣人头目赞道:“世子够爽快!这颗药……”说着抛过去一颗药丸,见韩晔接住了,他便笑道:“……世子先吞下去,后面的事好说。”

    “世子不要!”韩文韩武异口同声地开口道,紧张地看着韩晔,恨不得上前一把将药丸夺过来。

    “果然,与自己的性命相比,妻子的生死根本算不……”黑衣人头目嘲讽道,话音刚落,却见韩晔已经抬起手,平静地将药丸往口中送去,倒使得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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