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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敏看着我似乎已明白我心中所想的是什么。她说:“如果你不想行走江湖,我们就不再出来了。”
我把她搂了过来,说:“我已经答应你了,又怎能再骗你。虽然我在以前还是想隐居枫林,但现在我还是可以出来的。”
她说:“雪,其实你是不用这样的。”
我说:“那一天,当我听到你要和二弟结婚的悄息的时候,确实有点恨你。我想问问你难道你真的已忘记往日的我。但是我又想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为什么还要打扰你安静的生活哪。”我看着她,忽然有点害怕起来。我也觉得我的言语里有点愤恨的味道。
她说:“雪,你在生我的气吗?”
我说:“我也不否认生过,但现在不是好了吗?我们又在一块儿了。”
她用肯求的语气道:“你再也别离开我了,我已经被折磨的害怕了。”
我说:“不会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她又说:“你是应该生我的气的。”
我说:“敏敏,以后不会的了。我以前是糊涂了。这也因为我太爱你了,却不知你还不知我还活着。”
她忽然掩上我的嘴,说:“不,我应该等你的。”
我看她很悲痛的样子,心里一疼说:“我们不说这个了。你看那朵花儿开的多么漂白粉亮。”
我把她的注意力引到这上面,我不想再让她想起那悲痛的事。
她说:“它在这儿一定有兄弟姐妹,你看它开得多么幸福。”
事实上它也并不很美,它比不上牡丹的富贵之气,玫瑰的姣艳之气。只是它在受着天地自然的熏陶,而那些牡丹、玫瑰却受了太多的人俗气。虽姣艳,却没有自然的灵气。
当天黑了的时候我们还没有走,不是我们不想走,只是我们想在这隔绝处界的地方享受一下我们两人的空间。出去了那个世界我和她都无法静下心来,也不能静下心来。现在有了这个机会,我们又怎能错过。我曾经说过如果这个谷出现在枫林之前,那么我也许就会一生都不会再出去。这儿有寒潭,树木,花香,鸟鸣,很多想隐居之人的好去处。而我们正在这儿。天上没有月亮,也许我们看不见,就像个坐在井里的那只青蛙。只看见把掌大的一块天空。这块天里也有几颗星星,星星并不大,也不太明亮。但它独有的身躯为这漆黑的天空,打上了亮的色彩。就像远方航行的人看到远处灯塔上的导航灯,让人不自觉得兴奋起死回生来。这时从遥远的天空划过一到长长的流星,它托着长长的尾巴,把明亮带给了黑的天空。它打破了这沉寂,似乎想把这黑的天空划开到缺口,好让那美丽的月亮从中出来,来为这寒冷的大地撒一些小小的温暖。也许是黑的夜的磨力太强了,它烧光了它小小的身躯也无法把它打天。但它在消失的时候,它得到了光和热就像上古的夸父。它变成了灰仍是撒向了这片大地。它生着的时候要求光和热和能量,死后也把自己当成大地的肥料。
我问:“你说流星会不会能划破这黑的夜?”
敏敏沉吟了一下说道:“能,就在它发光发热时已打破了夜的沉寂。”
是的,它发出的光可以照明整个大地,它好出的热也可以温暖整个大寺。而人们得到期它的这些馈赠是因为它燃烧了自己的身体。无可否认它这种精神是伟大的。如果没有这若隐若现的星星,那么这天空也显得太无边无际了;如果这些云彩遮住了它们的身影,也许天空的阴暗也会越来越浓。它就像恶魔的手爪,云彩成了他的挡箭牌,它却一点点被蚀食。而星星们的身影是永远被遮不住的,它们会时时刻刻为人间送来点滴的温度。星星的力,这个漆黑的魔鬼知道吗?虽然现在都笼罩在他的魔爪之下。可不久星星光芒会冲破阴挡它的云层,为深受其害的人间带来胜利的光明。
矫健的海燕一定会永远在雷鸣电闪下高傲的飞翔,身下就是汹涌着的海洋。
微风吹拂着敏敏的秀发,她额前的刘海只轻轻地晃动。我从她侧前看去,撇嘴的样子也有一股说不出的风韵。她似乎感觉到我这种热烈的眼神,缓缓的把头转过,看隐一眼便立忙转向了一边。而我已分明看到她有了微微的脸红,这也就更加痴迷这时的敏敏。星光在她柔嫩的脸上一闪而过,说不出的风彩,说不出的标致。带着点睡美人般的朦胧。我向她微笑点头,不明所以的显得更加高兴起来。
我试探着问敏敏说:“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在那股恶势力中有你的亲人,你是大义灭亲,还是……”我把后面的话留给了她,让她去想我想说的后面的话。
她很肯定的说:“不会的。我的亲人只有父亲和爷爷,他们怎么会那样做。”
我说:“我说的是假如。”
她听过错我的话眉头紧缩起来,似是在想回答我问题目的答案。她只是沉思着,忽然她从我们坐的山块上站了起来,走到那潭水门诊室,水里映着天上为数不多的星星,还有敏敏的倒影。她的透发更显飘逸。她扭回头说:“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要做到真正的大义灭亲,我想我并不太像个铁面无私的人。这个世界上虽然人非常驻机构的多,但能做到真正的铁面无私,也许只有宋朝的包黑炭了。”
我扪心自问我也不可能做到,而现在等着我的也就是这样一件棘手的事。
我说:“敏敏你说的很对,能做到大义灭亲真的很难。”
我不知该说什么了,只把头悄悄移开,看向那棵挺拔的大树,在这黑夜中看来,它那伟岸的身躯更加显得神秘。这时不知从那儿飘过一块云彩,把那仅有的几颗星星也完全的遮掩住。天地间刹那间变得阴暗了许多,也显得诡异了很多。我不知敏敏何时回到我身边的,当我知道时,也就是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她说:“雪,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我心中一惊,但仍含笑道:“你怎么会这样想哪?”
她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更想知道真像。”
我有点措手不及,是该告诉她还是永远瞒着她。这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我握住她的肩膀说:“别胡思乱想了,回洞睡觉吧!”
她挣脱了我的双手,用不相信的眼光看着我,说:“我没胡思乱想,我是认真的。”她的声音中有点想哭的滋味。我走下来再次用手握住她的双肩,双眼看着她。这时她真的哭了,因为一颗眼泪正划过她的脸颊,托着长长的尾巴像一颗流星。
我说:“其实我本想告诉你的,可我不敢再让你伤心一次,没想到我们还是让你伤心了。”我的声音很了,因为我的心在颤抖。如果这个谷中还有第三个人,我想他一定不会听见的。那片云彩终于过去了,那点点的星星又露出甜美的笑容。它把一点微光照在敏敏脸上,那一颗泪珠射出五彩的光芒。
她说:“你告诉我吧!我能承受的住。”
我看了看她说:“好吧!”我停了一下,借此来调整一个自己的情绪,接着说道,“其实……其实你父亲在为黑道做事,还有我二弟他们一起。他们的表面身份虽然伟大,可他们却……却……”
我说不下去了,表面的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我看着敏敏本以为她很伤心,会放声哭出来,但她却表现得出奇的冷静。我现在不知对她说了是对她好还是不好。可我现在已经说了,我希望她把这看得淡些。但是这又怎可以。
我说:“敏敏,你没事吧?”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没事。我只是感觉父亲他真傻。”
事实上她不只是感觉她父亲傻,而是在为他伤心,在她心中也许骂着父亲是个伪君子。一个让自己佩服的父亲现在却突然的知道他其实是一个让江湖人应该憎恨的人。那么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哪?我不能再想去了,这个答案本是惨苦的。
敏敏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也许是一种最好的发泄方式。我让她扒在我的肩膀上,让她尽情的哭,她现在能做的也许就是哭了,而哭能补好她心中的伤口吗?不会的,这世上没有人能补好她的伤口。因为愈合的伤口还会留下一个疤痕。她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最后只有轻轻的哽咽着。她抬起头看着,我也看着她,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红红的,还有留下的小痕。我用手擦去她脸上的哭痕,轻轻的吻上了她的小鼻子。
她忽然道:“雪。”
我说:“嗯。”
她说:“我们回枫林吧!”
我说:“好的,你说去那儿我们就去那儿。明天我们就去,永远不再出来了。”
她又爬进我的怀里,用头枕在我的胸膛之上,静静的闭上了解眼睛。她已经很累了,也许是想睡觉了。我为她做了个温暖的港湾。可我知道她是睡不着的,心中一定痛苦的很。她没有对我说,也许是不想让我再为她伤心了。她要把它深深的埋入心的最低层,永远不让它翻身。
我忘记了所有的悲苦与忧伤,静静的为她守候这一方安静的港湾。没人会打搅你的,我自己说着话,星星就是我的听从。不知何时我的泪水爬上了我的脸庞,它流进我的嘴里,咸咸的,涩涩的。我在为谁而流泪,我在为谁而伤心。有没有人告诉我答案。敏敏忽然说:“雪,我们明天回枫林就再也出来了。那儿是我们俩的地方,我爱那里就像爱你一样。我觉得世上能给我安慰的只有你和枫林了。父亲说过那儿的生命力很强,而你又是在那儿成长的,所以你没有死。其实我也想到那儿去的,你也一定会到那儿去的。因为那是你的家世,也是——我的家。”
我答应着,不知什么时候又能一些颗泪水爬上我的脸庞,也许它已经享足了福,所以就想出来活动活动,外面的世界它很向往,因为它山之石觉得拥有自由的空间是最美的。所以它出来了,却也在瞬间消失了。
我说:“敏敏,我们回洞吧!外面的空气太湿了,也太凉了,你会生病的。”
她轻轻“嗯”一声,然后我们就二步并做五步的走回洞去。谷口那圆圆的天空正躺在这沉睡的夜里。
第二日醒来时才发现外面已经下雪了,白色的雪花已铺满了谷地。我叫醒了敏敏,说实在的,她一夜都没有睡。我拉着她的手走到雪花飘落的地方,入眼的就是满谷已成了白色的世界。雪花在飞,雪花在飘。忽然一阵风吹来,吹散了它们整齐的队伍,吹入到我的嘴里,它的小身体主不融化在我嘴里,一点的晶莹的水珠。那些娇美的花朵儿,早已被雪包在它的身体里,享受磁卡雪给的水分和温暖。它们也是在冬天开花的,它们不怕冬天的寒风,像铁铮铮的钢铁大汉。敏敏又哭了,眼泪也想与风雪共舞。
她是不是感动的哭了,还是触景生情。我想都不是,这只是她心中单自的感情。
她又擦干眼泪,含笑着对我说:“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答应着她,一同向那个出口处走去。那一块大石还堵住洞口,看样子是有段时间没有动过了。我把敏敏推开,让她离我远点,然后我就挪开大石,那是一个幽深的山洞。可是洞口却被一个东西挡住了,那是沙特,它竟然死了,脸上还带着悲伤的表情。我一动不动的看着它那笨拙的身体,然而身子里也有一颗热烈的心,至少我现在是这么喝认为的。
敏敏走了过来也看见了它说:“一只大猩猩。”
我说:“对,它就是沙特,也是我在这儿最好的朋友。”
她说:“咱们安葬了它吧!”
我点了点头。
它的身体仍然很重,不下于那块大石。在水潭边有一个小小的坟墓,那是沙特的,里面埋的就是它的尸身。我静静的站在一旁,为它吹起了最后一支曲子。还是忧伤的那首,夹杂着雪花在风中狂舞。
我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敏敏说:“你们是最好的朋友。”
我说:“我们曾经在这儿玩耍,打闹。它也给我送来果子,它摘的果子真的很甜。”
敏敏说:“可它现在已经死了,死了的东西是再也活不过来的。”
我说:“这只是它的身体在世上消失,可它的灵魂是永远也消失不了的。”
心中有一根不平衡的感觉撞击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敏敏走上来说:“雪,我们别想了,走吧!”
我看了她一眼,她也正看着我。我们一同向洞口走去。
我和敏敏进的洞来,里面的光线也暗了下来。忽听兵刃撞击声聚响,我心下一紧忖道:“难不成我们两个又要倦入其中。”我看向敏敏,她给我一个甜甜的微笑,我也还以微笑,不再做他想迈步朝前走去。越向前走,声暗也越响,中间夹杂着人的吆喝声。
猛然听到一人“哎哟”一声,跟着脚步开始零乱起来,显然此人已受伤。紧接着兵刃撞击之声更加频繁。只是受伤这人相当了得,虽爱伤仍苦苦敌住那几人的进攻。
我们走出洞来,光线也随之明亮起来。我们很快便适应了外面的光亮。我和敏敏相视一笑远远看去,山峰层峦叠嶂,很美丽的一处地方。
那几人还在不断的翻滚打斗着,其中一个脚步零乱,每挡一下,就要退后几步。
敏敏却在我想说“我们走吧”的时候,忽然啊的一声,接着说道:“爷爷?”
我心下也跟着一紧,许久没有听到苏老英雄的讯息,难不成能在这里碰到。不过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