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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是什么?”她反问道。两只眼睛望向远方,说话的神情很是自然。
“世界不能缺少爱,不能增添仇恨。仇恨是万恶之原。拥有仇恨的人也不会活的幸福。”我慢慢的道来。道理很简单,只是我们被一种东西蒙住了双眼,无法看情外面的世界。这也是人最可悲的地方。
“你说的很对,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要呆在这儿。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对我以前的想法向你道歉。”她说。
“无所谓的,我不会接受任何人的道歉。他们只是站在他们的立场上说的,这是无可厚非的。我是更不能把说我坏话的人全部杀光。我想这不但是最不现实的,也是最不明智的,更何况我是杀不了他们的。”我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不觉得做个人应该有更大的理想吗?你在枫林里当然是非常高兴的了,只是你不觉得你的做法有点欠思考吗?你可知道这江湖上每天有多少人被杀吗?”她有点激动的对我说道。
我只是对她报之一笑,无可奈何。我说:“我不是救世主,更不是上天派来拯救世界的。我以一个小小的身躯是不可能挽救整个江湖的。我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我的。这就是我做人的原则,我也不会改变我自己。就算我有了盖世武功,也……”我不说了,我怕会引起别人笑话,这“盖世武功”对我来说更是不可能。这就好象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一样。我既然选择了这里就没有什么可想的了。
“难道你是个冷血动物。”她说时心里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只是很自然,就向一口安详的泉水。
我向她摇了摇头,道:“世上没有真正的冷血无情的人。他们也会因各种事而让自己高兴或不愉快。这就是人心,人心都是肉长的。一个被称之为冷血的人,那是因为没有人或者事可以打动他的心。如果你找到这个人或事,你也会发现他也是很有感情的。而这一点也是人们忽略他的重要原因。”
就像花儿枯了、树叶落了、人心老了、鸟儿死了等等,人就会像春夏秋冬一样,变得时伤感、时高兴、时郁闷、时兴奋。这就是人心啊!
人不是被称之为世上最有感情的动物吗?
“我现在是真的羡慕你。你不会因外界改变而改变。”
“哦,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和你父亲不只是单单见我父亲一面吧?”
“当然不是。”她回答的很干脆,“其实见你父亲只是顺道,而真正的原因我就不知道了。”
“你们来了多久了?”我又问道。
“你问这干什么?”她有点疑惑。
我说:“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看看是不是该回去了。”
“我们来了也有一会儿了,我来到这里就跑过来了。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的话有点让我莫名其妙,好象我是一只怪物,一只从不肯面世的怪物。我有点想笑,但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因为我看到了悸叔。他漫漫的走了过来,口里喊着:“大少爷,老爷让你过去,林大侠来了。”
“我知道了,悸叔。我马上回去。”
悸叔看了我和林燕儿一眼,微笑着回去了。
我对她说:“我们回去吧,我父亲让悸叔来叫我们了。”
“可是我还想在这儿呆一会儿。你可不可以不去见我父亲?”她带着央求的口气道。
我说:“这可能不行。再说我也很久没见过林伯父了。我想……”
“见、见、见,有什么好见,不就是一个大活人吗。真没劲。”她很生气的道。
我看她如此生气,而且说出的话又如此难听。我有点想不理她的冲动,但理智还是让我冷静下来。我一向是不容许别人说父母的坏话。因为我是很尊敬父母辈的人。也许会有人说我一定很孝顺父母。我不反驳,但也不肯定。我尊敬他们这不表示我孝顺他们。我是一个不切实际的人,对什么事都没有主见。但除了我不入江湖这件事,其他的我什么都能答应。其实从另一方面说我也是更蠢的人。曾经让多少人羡煞的枫林山庄,在我眼里就像粪便一样。这也不得不说明我定力的高明。
嘿嘿……
她见我许久没说话,觉得我好象生气了。就忽然改变口气道:“我的话让你生气了,对不起。”她看了我一下,觉得我没有说话的迹象,就接着又道,“好吧,我们回去吧!你……你不要生气了。”她很可怜的样子。
其实我并没有生气。只是她如此说我也只好装一装了。看到她吓的如此模样,我也就只好放过她这一回。就放下脸来道:“我并没有生气,只是看到你如此模样,觉得不逗一逗你就错过机会了。但我大人有大量,不会和你小孩子一般见识的。”说完我便笑着跑开了,毕竟我还是有点怕她的。她可是会武功的,我可不会。好汉不吃眼前亏,也只好早早溜掉。
我看着她也笑着、跑着,向我追来。并且口里还念叨着:“好啊!你敢耍我,我……我……哈、哈、哈、哈。”
人啊!
林浩然
我们回去了,父亲正和林伯父切磋武功。母亲也站在父亲这一面,抿嘴笑着。我慢慢的凑了上去,问道:“父亲的武功好还是林伯父的好?”
母亲没有答话,只是做了一个不让我出声的动作。小妹却凑上来说:“当然是父亲的好,要不他怎能称上柳大侠。”这次我没有答话,只给她一个不已为然的笑。
只见父亲一招“花絮满天”打向林伯父后腰。这是“柳絮剑法”中的一招,只是父亲在这儿化做掌法用了出来。林伯父以“雷霆风云掌”名振天下。顾名思义,这套掌法劲力之强,威势之猛,已不输于江湖上任何强劲的武功。使用出来就像云雷之击。无论速度、力量都已达到完美的程度。即使父亲和他过招,也不敢心存大意。稍不留意就会败落下场,让人心存惧意,不可不防。
只见林伯父以一招“雷雨万均”,挡开父亲攻来掌势,然后斜劈双肩,双腿搅向下盘。攻守有方,一退一进。而且出招之快,攻敌之准,拿捏之到位,简直可用完美来形容。心中也对他佩服不已。
他的招数虽厉害,但也伤不了父亲。父亲也是不弱的,要不然怎会有“大侠”之称。大侠可不是胡乱来的,这一点是没有人可以撼动的。他们两人的武功都之强,在江湖上已难有匹敌。更何况江湖上没有人比他们再清楚对方的武功,这不但是几十年来战友之间的默契,也是他们洒脱的结果。人和人之间是应该这样的,没有嫌疑,只有信任。我完全被这种江湖所陶醉了。
人啊!
“柳絮剑法”本以轻灵见长,柔和之中不乏阳刚。此时父亲全力使出,更是尽展所长。如柳絮飘飞时的潇洒;嫦娥奔月时的风采。一点一划,似好不费力,在那点、斜、劈、奈、刺之中,完全可以看作舞女所表现出来的舞姿。轻轻的像是春天垂下的柳条。而在我眼中,这以不再单单属于武功,着完全可以说这是舞蹈大家那传神的身体之语。轻柔的武功应该女人来练更合适。可此时,父亲不但把女人所应有的阴柔的一面表现的淋漓尽致,而那种男子所特有的阳刚之气,更是展现的出神入化。阴柔之中带着阳刚,阳刚之中不乏阴柔。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次华丽的武功。即使公孙大娘重现,也不能表现的如此完美。
而就在这飘舞着的柳絮,斜飞着的柳丝之中,穿插着一股股的狂风巨浪,似乎海的腥气,水的潮气已一波波的卷向父亲,更也是送到我的面前,让我不自觉得退后几步,好减轻风和浪所带来的压力。而此时的父亲就像悬浮海上的一只孤舟,漂浮在狂风之中,巨浪之尖,狂风有拔屋摧树之力,巨浪有覆船履地之功,夹杂海的腥、水的潮,一浪狂似一浪,一浪高过一浪,排山倒海一样向父亲卷来、打来、拍来。而我就好象身在其间,各种各样的感觉向我袭来。忽而让我窒息;忽而让我寒冷;忽而如把我扔到烈火之中;又忽而把我抬到花草丛中,花香鸟语好不惬意,好不欢快。还在我思绪满天非时,我忽而掉进一所大庄,那熟悉的门;那熟悉的景;还有那熟悉的枫林。哦,我一下子醒了过来。我好象做了个梦,梦醒时分,让人有点悲伤,也让人有点豪爽。
林伯父所使的这一招是“雷霆风云掌”的精华之所在。现在使出,可让父亲大吃一惊。父亲也不是没对过这招,也不是对这招不熟悉,而是这招发挥出的威力比以前不知大了多少倍。只见父亲身子忽然后仰,双脚登地,直向后飞去。父亲这招不是来自“柳絮剑法”,因为父亲知道“柳絮剑法”中没有克敌的方法。但是他用以前避这招的方法显然也不管用。虽然让父亲吃一惊,但并不表示父亲就躲不过去。也许这就是作为一个大侠与别人不同的地方。
就在这当儿,林伯父又一掌劈向父亲双肋。内力之雄厚,不在父亲之下。在我看来父亲是很难躲过去了,但我还是相信父亲不会输给林伯父的,因为他是我父亲,也是江湖上独一无二的柳大侠。果然不出我所料,父亲不但躲过去了,而且躲得干净利落。更让我吃惊的他还以很独特的武功逼退了林伯父。父亲很悠闲的站在当地,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林伯父走向前来,拿着父亲的手道:“云飞啊!哥哥老了,敌不过你了。哎!”林伯父的口气就像少年不得志,没有一点生气。好象虎落平阳,龙入浅海。让人听了不由得心情落寞,我的情绪也低落了下来。
可是在父亲和林伯父的手握在一起的一刹那,我知道这是天下绝无其右的手,就像醇年玉酿,一点一滴流进彼此的心间,融入自己的内心。渐渐的,这双手似已生了根发了芽,永永远远的长在一起。无分离,无背叛,也永不放弃。我的泪在眼中打转,因为我看到世上最美好图画。
忽然父亲哈哈一笑道:“林兄,你是不是返老还童了。而且连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你什么时候打赢过我。”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我现在才明白,原来林伯父在和父亲开玩笑。可在我看来林伯父说的话简直逼真极了,而我就是被他的情绪波动所感染,有点伤感起来。也许这就是老江湖的老而糜辣之处,而我这个“新江湖”更是无法望其项背。这就是差距。
忽然我发现,其实,我并不是讨厌江湖,而是我所追求的没在江湖中。
父亲知道我来了,就扭回头对我道:“飞雪,快来见过林伯父。”
我快步走了上去,对林伯父道:“侄儿见过林伯父。”
其实林伯父很慈祥的,我这是从他的脸上看出来的,就像传说中的大罗金仙。花白的头发,胡子更是倔强的根根抖擞。显现出很有活力,也显现出很有魅力。这是步入中年的魅力,人们所希望的那一种。
林伯父笑着对我说:“你是飞雪?”他不容我回答,其实我也知道这不用会答。“哎”无限的感慨,无限的心酸。“都长大了,我现在看到你们就像看到当年的我。”他也许感觉到自己的话很沉重,就改变话题道:“当年我像你们一样大时,就已经开始闯荡江湖,而且还闯下不小的万儿。也就是那时,我和你父亲相识,并且很快成了一对好朋友,还有你悸叔……,真实江湖催人老,岁月不留人哪!”
我听着他的话,似乎看到了那长长古道,所留下的六个足迹。他们仗剑江湖,他们潇洒自如。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好不兴奋,好不洒脱。这种真挚的感情是无法比拟的,也是无法假装的。感情是发自内心的,也是独一无二的。我庆幸拥有这样的父亲,我更庆幸我的父亲拥有这样的知己。
人生得一知己足以。
二弟走来说了一句玩笑话。只听他道:“那你们不就是一对江湖君子了吗?”
这句话到也引得父亲和林伯父“哈哈”大笑一场。我也忍不住的民嘴跟他们笑了起来。一时间竟也欢声笑语起来。
对于林伯父的到来,我没有想很多。我只以为他只是见见老朋友如此简单。更何况他也是父亲几十年的老朋友,我想不出来怀疑他的理由。事实上他没有我现在想的如此简单,只是我无法明白,他的到来预示着红枫山庄怎样的命运。我只是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人,我看不透在这场比武中所暗藏的杀机。我不是一个对江湖有用的人,我只喜欢做我喜欢做的事,江湖是我的一个分水岭,我渡不过去也不想渡过去。父亲后来对我说道:“那已不知是几十年后的事了。他说:你与你弟弟的性格完全不同。他喜欢刺激,而你则喜欢安静。当年我逼你学武,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红枫山庄在江湖中太惹人眼,你作为我的儿子,也不能不教你武功防身。虽然你性子软弱,但一旦认准的事任谁也没办法把你拉回来。江湖是个大染缸,终身不踏进去当然最好。而我年轻时就是凭着一股子犟劲,才跑到江湖上胡乱的闯荡一番……”
我当时很明白父亲说这话时的心情,那种无奈、落寞而又对一切事都看的清清楚楚。人到老年时的全部心理都表现得毫无遗漏。这也是人类无法避免的一个过程,对于曾经那无比荣耀的生活与现在的落差,就成了落架的凤凰。人到此时就只能够默默的度过,回忆也成了他们打发时间的工具。这一切将是多么残忍。我望着那夕阳中的红枫山庄,心中哽咽,久久不能言语。
父亲和林伯父已走进了大厅,唯独我没有离开。因为我发觉夕阳中的枫树林竟然有如此的魅力。这是我以前所没有发觉的。我忽然感到有点惭愧,觉得对不起这树林,它给我的这如此美好的东西,我竟然此时才看到。忽然之间我明白了,“美”是永远存在我们之间的,我们没有发觉它,是因为我们没有一双发觉它的眼睛。
这时父亲的笑声和林伯父的一起传了出来,我想他们是谈到当年的英勇事迹,很自然的放声笑了出来。我所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