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林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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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林筑-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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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正要动手打我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姑娘叫了声:“住手。”我便看见一个姑娘和一位老人走了过来,并且说:“他欠的钱由我们替他付了。”说着拿出一个钱袋子来,很眼熟的样子。她从里面拿出五两银子交给了掌柜的。说:“这些可够了?”

  “姑娘见笑了。”掌柜的满面笑脸,如沐春风,“别说交房钱了,这还多出不少哪!”

  “那剩余的就赏给你吧!”

  “谢姑娘。”掌柜的一使眼色,众打手猫腰立即退出。他们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那几人片刻间走开了。我走上前去向姑娘道谢。

  那老先生说:“小伙子,行走江湖可要小心身边财物啊!没了银子可什么也做不成喽!”

  “多谢老先生指点,晚辈一时大意才被贼子所乘。”

  姑娘抿嘴一笑,叫道:“拿着吧!她把一锭银子递了过来。

  我没有接,只是问道:“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出门在外谁没个困难,咱们就应该相互帮助。你说是吧?”姑娘又贼的笑了一下。不过也确实是这个理。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不是吗?

  这个中午我们在一超吃了饭。先不说那姑娘,单说那老头。在我眼里他用的年龄好像是替别人长的,打一出生下来就是小孩的性子,说话行事都似乎是小孩子闹脾气。以我以前所见到的武林前辈,他可是个颠覆性的另类。一举一止,一言一行都没有长者应有的威严,却多了老年人所没有的活泼。我觉得这“活泼”二字用到老年人身上有点不大合适,可是我想用到这位老年人身上那是再合适不过了。因为他就是一活泼的典型。 

  正当我们说话的当儿,上来了一们我不原见到的仇人——郑新如。我一见他上来就立忙别过脸去,希望他没有看见我。这真是冤家路窄啊!可是让我想不到的是他却径直朝我们这儿走来,难不成被他看穿了。我想也许是如此吧!

  在离我们的桌子两三步的距离他停了下来,并且鞠了一躬,说出的话却让我有点兴奋。他说:“苏老英雄好,苏姑娘好。”

  “老人家我记忆不好。”老头道。

  “爷爷你怎么忘了,咱们为了这群害群之马可没少费劲。”二人说的话都挺刻薄的。

  “哟,看样子这罪过还真不小啊!”郑新如嘻皮笑脸的接道,“是那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忍我们的苏老英雄。”

  “今天不就是个很好的机会吗?”

  “这是当然。”

  “你说说我们应该怎样处理他哪?”

  “那当然是先煎后炸。”

  “哟,你以为你是在吃鱼啊?”

  ……

  他们说了话我一句也没听懂。不过让我听出来他们的意思是直指郑新如的。他们旁若无人,一唱一合的左右开弓。这郑新如脸皮再厚也有点受不了,憋了很长时间仍然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你想想看,他一个江南派出类拔萃的人物何时受过这等的屈辱。哦,对了,在师伯那里曾有过第一次,加上这次我记得好像有两次了。如果照这么说他还真是经验老道,后生可畏,要不然他怎能憋这么长的气。

  不过他这气马上就想消出来。他的眼睛忽然向我扫来,微微一顿,满脸阴笑道:“哟,这不是柳公子吗?”

  “柳公子?”祖孙俩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对,”郑新如没让我开口,直接接了过去,“我们邻居一个姓柳的,这就是他的大公子。”

  老先生忽然怒道:“郑新如你怎么还不滚,真想让我们先煎后炸不成?”

  “是,是,是……”郑新如一连说了好几个“是”才走开了,临走时眼睛还不忘向我嘌来,好像说明我已成了他口中的羔羊,已没有人能救的了我。那最后的微微的一个阴笑,不是让人看了毛骨悚然吗?

  郑新如就坐在离我们不远的一张桌子上,似乎心无旁袤的喝着闷酒。其实是眼珠不转的盯着我。这最后别说是我了,就连苏老英雄都受不了,径直回房去了。那姑娘自然是跟了去。现在这经桌子上只剩下我一人了,这让我似乎一下子掉进了四面包围之中,而且还是孤军作战。这也让我的心凉了个透明。 

  我现在在思考着一个问题:我是否把身份告诉他们。如果告诉的话我也许就得脱这一劫难。看他们如此恨郑新如应该不会不过问的。可是我如果告诉了他用们,先不说我丢了枫林的脸,他们能不能帮我还是个未知,更何况如果再把他们拉下水我又心有何忍。我思前想后,左观右顾最终还是决定不告诉他人。祸是我自己闯下的,就需要我自己支解决。如果我就此丧命,那也只能怨自己没有阳寿的福。

  我离开了解他们,开始正式踏上回家的征途。能在这个小镇碰到郑新如这一路就一定不会平静。可是却出乎我的意料,还有一天就可以到枫林了,却没有见到郑新如或别的什么人来找我的麻烦。总之这一路行来还算是很安全的。

  也许我应该明白,他们这么久没有动的是因为想乘我戒心降到最低时再向我动手。这时就会一击必中。所以我压根就没有提防之心,就更谈不上戒心了。可能是因为他们不相信枫林山庄的大公子不会武功这个传言吧?

  虽然我很清楚这一点,可是走到此外我的心却开始惴惴不安起来。因为我怕,既然已快走完了一程,所以就更想要个完美的结局,好尽快与家人团聚。这个是我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前面是一片树林子,密密的树叶子挡住了阳光的视线,使它不轻易完全的进入到这一片林地。我轻步走了进去,满地的枯枝烂叶和满树的鸟鸣,似乎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我这儿是一片树林,是一片前不挨村后不挨店的野外的树林。也是经常出现打架斗殴、杀人渐血的地方。

  唉!该来的总是还是要来的。

  郑新如首先进入了我的视线,紧接着出现的是四个黑衣人,他们都是冷冰冰的眼神和冷冰冰的双手,让我这个自认为胆子还不算小的人心里也是摸不着底。

  今天也许就是我的死期。

  “柳大公子走这么急是想干什么去啊?”郑新如在我身边转了一圈口是心非的说道。

  我也满期有气势的说道:“这个就不劳郑大侠操心了。”

  “柳大公子客气了。不过在下就是这个操心的命,今天碰到公子说不准也要效犬马之劳了。”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无话可说了。我本来就是个不会说话的人,现在更是遇到此间高手,我只能缴械投降无事可顾了。

  “如果公子没意见那就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如何?”

  以现在这个情形不跟他们走一趟能行吗?他们个个都是高手,就算称不上高手,起码比我厉害,一个就够我喝一壶的了,而今天一下子来了五个。想来也挺让人兴奋的,看来我这个“柳大公子”的名头还真震慑住了他们。也许是因为而故意为此,增加点底气。

  这儿是个什么地方哪?确切的说是个庄院,破落的庄院。他们把我囚在了一间屋子里,便出去不知上那儿了。这个庄院的四周都被大树围着,场院里早已长起腰深的蒿草,就连屋脊上也长出了些许,在深夜的微风中瑟瑟发抖。 

  我看着外面浩瀚的天空,心中的恐惧开始无孔不入的渗透过来。这夜好黑;这风好凉;这人间好恐怖。

  “柳大公子还有心思看风景,实是佩服。”郑新如的声音突从我身后响起,让我突然的感到像是跌进了地狱,四面八方都是恶魔的化身。

  “你们想怎么样?”我开始泄气,有气无力。

  “哦,我们不想怎样,只是想让柳大公子明白一个道理。”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好引起我的好奇心来。

  我问:“什么道理?”

  “嘿、嘿……”他干笑两声,“在这个江湖上混靠一个人撑腰是远远不够的。当初老子被那个姓谢的折磨的这么厉害,今天也让你尝尝是什么滋味。”

  他终于发怒,照我脸上一个耳瓜子。

  我轻轻道:“这个滋味叫疼。”

  “好小子,再尝尝这个。”他劈里啪啦照我身上一阵狂打,接着又拿出钢鞭照我身上一阵狂抽。我吃痛不住叫出声来,满地乱滚。我的喊痛的叫声越来越强烈,也越来越凄惨。

  不知他在我身上抽打多少下,最终我想要的还是来了——晕过去。我晕了过去,不知天地,不知父母,不知这世上有个我还有个好,就像死了,完全的消失了,从一片睡梦的美景中。

  是钻心的疼痛让我晕厥,也是钻心的疼痛让我苏醒。 

  第一眼是温柔的阳光射进了我的双眼,它已经爬的很高了,高高的挂在天空,很高傲而又有侍无恐。我还不敢挪动身子,因为我也怕疼。一滴眼泪为什么要流出来哪?它是不是在为它的主人叫不公;还是忍受不了它主人所受的屈辱,而早早的离开。唉,这个世界本就不是公平的,还有什么好叫的。

  如果父亲不是大侠;如果师伯不认识母亲;如果没有父亲和师伯的那一挡子事;如果……只要这其中的一个“如果”实现了,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如果的,出现了的就成为事实,不出现的就永远是假的。

  每件事情都有一个开始和一个结尾,他们如此折磨我也是如此。郑新如停了手,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口吐鲜血的躺在地上的我,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他冷笑一声道:“这些我只是捞回一点点。想当初我在那个家伙面前所受的屈辱,我要在你身上讨回来。今天只是个开始,我要让你真正感觉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的眼神好冷,我的心也好冷。如坠入冰窖,万丈深渊。

  郑新如暂时的离开了这儿,他最后的一声长笑仍然震动着我的耳膜,经久不散。我忍住了身上的疼痛,不敢挪动,也不能挪动。

  如今的我只能望着窗外的明月,想父母曾给的温暖来自我安慰。月并不这,星并不多,朦胧的天际中似是一个深的潭水散发出一点诱人的光芒。我不敢妄想学好武功报此大仇,只要能让我逃出这个冰窖,我就会感天谢地了。

  他们都回来了,每人都喝得酩酊大醉,东倒西歪的说着摸不着边际的话。 

  最后他们发现了我,然后把所有的眼光都放在了我的身上。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哪?像是猎鹰看见了野兔,灰狼看见了绵羊。他们把冷笑挂在了脸上,用罪恶的鞭子抽打在我的身上。

  他们无力了,我也痛的死去活来……

  如此反复,让我开始怀恨自己的体质为什么会这么好,为什么不让他们一次就把我打死。这样的酷刑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希望他们给我一个痛快,早死几十年也就可以早投胎几十年。

  我不睁眼,也不敢闭眼。我不知想什么,能想什么,应该想什么。每天只是重复的过着这种日子,让我身心早已不知疼痛。

  七日,已经是第七天了。确实他们实现了他们的诺言,让我生不如死。我也确实感受到了。在我以后回想起来觉得这七日是我人生中在身体上受到的最惨苦的考验,锻造出了我无与论比的坚韧的心。

  可是身上的痛苦可以用心灵来弥补,而心灵上的痛苦用什么来弥补哪?

  是他们救出了我,我先前认识的那对祖孙。一男一女,一老一少。他们救我时我昏迷着,等我醒来时便发现我已躺在了温暖的床上,四处的墙壁都焕然一新,而身上的大小伤口也都包扎完毕。我不知道这事是何时发生的,而我现在醒来也就更不知了。房里没人,确切的说就我一个人。我像是在做梦,似乎是走进了阴曹地府的总统套房。在极度的虚弱中我又沉沉睡去,等醒来时已不知是第几天的上午,外面的阳光很明媚,也很温和。

  我醒来的第一眼便看到那祖孙俩不知在忙着什么,然后便听到“呀”的一声,是那个女孩子的,她又接着说:“爷爷,他终于醒了。”说完他们一齐走到我的床边,含着笑看我。

  老人说:“小伙子,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有力气说话,只是轻轻的点点头算做“还好”的回答。

  那女孩子马上接口道:“你已经昏睡了四天四夜,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哪?”

  我笑了笑表示歉意,她有点羞愧的笑了笑。

  老人扭头对他孙女说:“小敏,去把药拿来,让柳公子喝下。”

  叫小敏的姑娘答应着蹦跳着去端药,不一会儿便又轻快的走了过来。我想自己起来喝,可我一动却全身仍有疼的要命。他们也立即阻止我起来,最后还是他们一口一口的喂我喝了下去。然后我又沉沉睡去。

  我再次睁开眼来的时候已是深夜,外面的车马吠声早已不知去向。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可是隔壁却有两个人,他们还再说话。我仔细一听,是他们……

  “爷爷,你说他得的是什么病?”

  “他——他得的不是病,而是中了毒。”

  “毒?什么毒?连你也没有法子解吗?”

  “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可以,一个是他老子,另一个是雷兆光。”

  “那我们为什么不去找柳大侠,他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死的?”

  “唉,你那里知道,他所中的毒是无药可解的。这必须用深厚的内力将其逼出。爷爷我就……据我所知,在当今江湖上只有他们据有如此深厚的内力。但……”

  “但是什么啊,爷爷你就不要吞吞吐吐了。”

  “但要想逼出他体内的剧毒是很耗费内力的,这一次的耗费就需要半年的时间才能复员,甚至更长时间。而现在这个江湖是不能失去柳云飞的,他是整个江湖的精神领袖。如果因这而造成柳云飞不能更好甚至永远无法复原,那么……你想过没有,这个江湖会成为什么样子?”

  “可是爷爷,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啊!”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暂时的压制住他体内毒药的提前发作,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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