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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片刻,宝杵表面渐渐复归于古朴,一片自然,好像放在地上就是一根树枝,令人注意不到它的存在。
没过多久,吴虚悠悠醒转,刚才那一幕就好像梦一样,他坐起身揉了揉额头,这时才发现身上衣服有焦了的痕迹,似乎触之即碎,甚至还有几个大洞,颇为不雅。吴虚发了一会儿怔,不经意间看到身边树枝一样的宝杵,他刚欲捡起来,就见那宝杵‘嗖’地一声跳到他的手中,吴虚吓了一跳,下意识之下就要将之扔出去,可是那宝杵却像是粘在他手心一样,甩都甩不掉。
吴虚忙定下心神,平静了一会儿,果然那宝杵就落到了地上。吴虚又小心翼翼地捡了起来,端详了片刻,大喜道:“刚才只顾挖洞了,却没想到你也是个宝贝,缘分啊缘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你一定要记得护主啊!”
说完之后,吴虚兴奋地拿着它耍了几下,只觉每次舞动都能将空气挤碎,竟然有小漩涡随之发生,颇为诡异,吴虚见了更是心喜,不由高兴地大笑起来。
笑了几声之后,吴虚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往不远处一望,正看见躺在地上的红芙。吴虚心中一紧,慌忙跑过去蹲下将红芙扶起,可是再看之下顿时傻眼。
原来红芙身上的衣服也有不少部分已被烤焦,而且某些关键部位甚至破了几个大洞,里面薄如蝉翼的**正暴露在空气之中,隐隐约约几乎能看见红芙白皙柔软的身子。
吴虚哪里碰到过这种情况,直看得面红耳赤,一双手僵硬地扶着红芙的肩膀,却是再也不敢动。而正巧在此刻红芙苏醒了过来,她的眼睛渐渐由迷离变得清澈,直到她看到正扶着她的吴虚,还有她身上几乎不再蔽体的衣物。顿时她脑中嗡的一声,只觉心脏快要从胸口跳了出来,而恰恰她胸口之处破了一个大洞,一双酥胸在薄如蝉翼的**笼罩之下简直是欲露还羞。再看此时吴虚目不转睛地样子,红芙在那一刻几乎有杀人灭口的冲动,而且吴虚哪里是在扶着她,简直就是搂着抱着。红芙绝美的容颜变得通红,美眸之中似乎能喷出火焰,全身上下都在发烫,她尖叫一声,转身就扇了吴虚一巴掌,然后逃命似的向不远处的房间跑去。
吴虚捂着脸颊有些委屈地目送红芙跑去,此时红芙身上的衣物随着振动而碎裂,到得最后几乎没剩下多少,吴虚看着看着突然呵呵直笑,自言自语道:“这下什么都看到啦……”
声音不大不小,也不知红芙听没听到,但立刻那房间里就传来一声发颤的尖叫,继而又有一阵乱七八糟的打砸声音,吴虚摸了摸鼻子,揉了揉眼睛,竟然渐渐脸红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阵阵破空声响和马蹄声渐次传来,吴虚目光一凝,紧紧握住宝杵抬头一看,只见天空几个黑点愈来愈大,然后便‘嗖’地一声出现十数个驾驭着飞剑的修士,有男有女,很快又有一大群人骑着各种异兽赶到,吴虚认得其中有李公檀父子和周通,还有向宇恒、向雨澄兄妹,其他就都不认识了。
“怪哉怪哉,刚才那雷来地何等突然,没想到去地更是迅疾,公檀兄,白皑兄,我们来晚了!”其中一人说道,正是向家家主向凌轩。
白皑抖动着脸上的肥肉,口中嘿嘿笑着,并不说话,只是一双眼睛逡巡着扫向四周。
李公檀收了飞剑,展眼望去,知道这里是般若寺,他年轻时期还曾来过多次。那时的般若寺香火旺盛比丘众多,比现在的华严寺气派多了,不过早在二十年前这里出了一场变故,之后就一直破败至今。
“有几座偏殿被劈碎了……嗯?吴虚?你怎么在这里?”李公檀奇道,不过很快又有些怒气:“你知不知道老太公为了找你都快把整座城都掀翻了!还有你的衣服怎么回事?成何体统!”
这时那白无尘身边一人厉声笑道:“吴公子,李大小姐呢?”
一阵哄笑声响起,李公檀和李铭昊脸色顿时阴沉下去,他们也是听到过那些谣言,但却是知根知底,并不相信,不过他们担心的是人言可畏,一个女子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吴兄弟,”李铭昊飘然出尘,语气淡淡地道:“你孤身一人来此,可曾见过那场天雷吗?”李大公子懒得与那人分说,只是问向吴虚,让吴虚来止掉这场无比荒谬的谣言。
吴虚并不清楚众人心中所想,不过李铭昊问地巧妙,他也就答道:“宗长,大公子,刚才的确有场天雷,我身上的衣服就是天雷烤焦的。”
李公檀的脸色便缓了缓,心道这吴虚还懂得分寸,只是吴虚说他身上的衣服是被天雷烤焦的未免太不靠谱了点,很快就有人问道:“吴公子未免太大言不惭了吧,那天雷何等恐怖,简直就是挨之必死,你如何能靠近?再说若你的衣服都被烤焦了,你为何还活蹦乱跳?”
其实吴虚也是对此感到困惑,不禁陷入了沉思,那人见吴虚不理,便冷哼了一声,吴虚抬头笑道:“不信就算了。”
“狂妄!”一人越众而出,吴虚望了过去,发现正是先前声音尖厉那人,此人獐眉鼠目,眼聚精光,身材短小,吴虚一见之下不禁赞了一声:“好一副奸人相!”
那人大怒,听到四周的哄笑更是难遏,此时白无尘对他暗使了一个眼色,他心中了然,狞笑着向吴虚走去:“一介凡人,如此不知好歹,看来小爷我有必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仙人手段!”
白无忧无奈地看了白无尘一眼,暗暗摇头。周通眉头一皱,不禁看向李公檀,却见李公檀面无表情,而旁边的李铭昊却沉声道:“白公子,你的人想做什么?”
白无尘将折扇一展,哈哈笑道:“那小子骂人,人就要揍他,多么公平的事。再说他们之间的纠葛,本公子如何插手,李大公子觉得呢?”
众人心中暗哂,却都知道这白无尘和他父亲一个德行,一向色行无度,而且很早就看上了李红芙,自是连带着看吴虚不顺眼,眼下是让手下代为出气呢。
李铭昊虽然不喜吴虚,但毕竟是爷爷的客人,出门在外他不好不护着,而且这种场合其他两个家主没有说话,他父亲自持身份,也不会插手,此事正该他出面处理。
但那白无尘拿身份立场将了他一军,他也不好直接阻止,沉吟片刻,道:“你的人好歹是筑基境修士,欺侮一个凡人算得什么,没得让人笑掉大牙,不如让吴兄弟给他道个歉,此事就算了吧。”
白无尘便笑道:“既然李大公子如此说了,段德,不如此事就这么算了吧?”
“不行!”段德尖着嗓子厉声叫道:“我非让这小子见识见识厉害不可!”
“这样啊,”白无尘苦笑一声,“可是李大公子的面子我不能不给,段德啊,不如你就委屈一下?”
“哼!”段德恨恨地说:“让我不计较也行,不过得让这小子挨我一掌,一掌过后我们两清!”
李铭昊皱了皱眉,对白无尘道:“这是不死不休了,筑基境修士的一掌哪个凡人能挨得住?”
“说的也是,这可如何是好?”白无尘叹声道:“不如这样,让段德将修为压制在筑基之下,以相应的实力打吴公子一掌,如此两方都不占优势,李大公子意下如何?”
那段德听了叫嚣道:“甚好甚好,打死莫论!”
李铭昊看了一眼李公檀,心中暗道让这吴虚吃点苦头也是好的,否则他会认不清自己,只是一定要盯紧点,莫让那段德真的打死了吴虚,沉吟片刻,便道:“也好,只是二位须说话算话。”
在他们讨论的同时,其实更多的人是在寺庙之中探寻着,毕竟那场天雷太诡异,很有可能是场机缘,众人来此的目的也是为了它。吴虚眼见一些人在红芙所在的房外徘徊,不禁捏了一把汗,红芙现在的处境怎么能见人?吴虚脑海中飞转着,想着一定不能让人进那屋里。而至于白无尘三人刚才所说的话,他倒是一直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噢!好像他们讨论妥当了,要那段德打他一掌来着。
其他人见这边的热闹升级了,而且那色胆包天的吴公子似乎要被打,众人还是很感兴趣的,纷纷靠近了过来。
段德活动了一下筋骨,阴笑着走向吴虚,吴虚一脸茫然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众人,最后盯向李铭昊和白无尘,似乎有点无奈地道:“真的,不须先征求在下的意见么?”
第二十二回 树枝显威
“真的,不须先征求在下的意见么?”
吴虚的声音并不小,在场众人都能听到,但那李铭昊和白无尘二人分明跟没听到一般,或者根本就不在意他是什么想法。决定既然下了,只需要服从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倒是向雨澄若有所思地望了吴虚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段德冷笑着已走到吴虚面前,吴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无比认真地道:“你这种德行的人竟然也有根骨,真是天理不公。”
众人听了一愣,再看那段德的长相气质,又联想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觉得吴虚自嘲地极妙,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段德大怒,‘啊啊’叫着就要动手,简直更难看了。
吴虚见了忙道:“慢着!”
段德怒道:“还要怎的?”
吴虚道:“可以还手么?”
段德怒极反笑:“你手脚都用上!老子他妈的都给你废了!”说罢一掌就挥了过来。
这一掌没有丝毫的法力波动,但却力道惊人,几乎已经带起了呼呼的风声,似乎能将一块巨石劈成粉碎。一旁的周通暗暗心急,李铭昊只是静静地看着,并不说话。
那掌风砸地吴虚脸颊生疼,吴虚心下也是有些着慌,这是他第一次面对修仙者,虽然段德压制了修为,没有动用法力,但也不是他能对抗的。
不过他之所以敢于接段德一掌的最大依仗,就是他手中树枝一般的宝杵!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一掌将要劈到吴虚面颊的时候,吴虚手中的宝杵已经隔在了二人中间,随后便只听见一声极其凄惨的叫声自场中传来。
周通已不忍再看,正在闭眼叹息,白无尘手中的折扇摇地正欢,很有韵律感,向雨澄美眸之中露出了不忍之色,而李铭昊听到这声音也是眉头一皱。
然而就在下一秒,所有的人都被场中的情景惊地目瞪口呆。
此时那段德的手掌已经寸寸爆裂,皮肉翻飞,露出了森森白骨,诡异的是竟然没有一丝鲜血滴下!段德的脸上布满惊恐,是那种被恐吓到极致的表情,仿佛他见到了这世间最为恶毒的魔王一般。此时他正全身僵硬地站在吴虚面前,一双眼睛空洞而无神,表情就像是被定格在了那一刻,竟是丝毫没有感受得到右手的疼痛。
没错,刚才他的惨叫不是因为手掌的疼痛,而是似乎精神上受到了极其惨烈的折磨。
没有人看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吴虚只是拿着一根树枝往两人中间一挡,在下一刻段德就成了这副模样,没有什么比这更诡异的了。
然而接下来的事却让他们从心底冒出了一股寒气,只见吴虚脱下段德的上衣,然后一脸无邪地将段德的右手掌小心翼翼地包扎起来,那神情就像是在照顾自己的朋友一般,包扎好之后他竟然捏了捏段德的胖脸,附在他耳边笑吟吟地说着话。
随后便听到一声惨烈无比的尖叫:“别吃我啊!”然后就看见段德发疯了一样像庙外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哭叫。
白无忧深深地望向场中的吴虚,又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弟弟,美眸之中浮现了几丝忧色。向宇恒依然是平静地看着,只是他的目光偶尔会移到吴虚手中的树枝上面。李公檀父子仍旧是面无表情,向凌轩和白皑正紧紧地盯着吴虚的手中,眼中困惑而贪婪。
吴虚却是望着那段德的身影心中嘀咕道:“好好替你包扎你却一副死人脸,虽说你手掌那么惨是因为碰到了我的宝杵,但谁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是吧?让你帮忙给那白公子带个话你也没反应,竟然还说我要吃你,拜托请你尊重一下我的口味,吃什么都不会吃你的好吧。不过既然你跑了,那就只能我亲自去说了。”
吴虚笑呵呵地走向白无尘面前,正要说话,却心中一动,听到脑海中所浮现出的声音。吴虚面色复杂的看了看白无尘,暗道这位空虚公子心里藏的龌蹉事情太多,这种场合竟然还能同时惦记那么多的女人,也算个奇才。吴虚神秘地一笑,随后附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如果你老子知道你几乎上了他所有的女人,你说他会怎么做?”
白无尘的脸色顿时白得和他的名字一样,毫无血色,他几乎是两股都在发抖,似乎快要站立不稳。他可以不惧吴虚,但他不能不怕他父亲!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他招惹了一个恶魔,而且这个恶魔还抓住了他最为致命的把柄。白无尘双眼之中阴毒之色一闪而过,俊美的容颜上甚至有了几丝狰狞。
吴虚看见冷笑一声,竟是举起右手轻轻拍了拍白无尘的脸颊,语气轻佻地笑道:“要乖哦……”
在那一刻白无尘的双眼几乎冒出火来,他的手掌猛地一张,初期真修的法力元炁展露无遗!这时只见吴虚‘啊’地一声夸张怪叫,瞬间蹦到了一丈开外,然后对着白无尘摇了摇食指,又向他重重地点了点,就像是在逼他住手一样。
这一幕何其荒谬?然而接下来那白无尘却只是死死地盯了吴虚一眼,竟然不再有其他动作。
众人面色复杂地看着场中,均是有种十分怪异的感觉,好像是一只蚂蚁在戏弄一头大象一样。没有谁能比他们更为了解凡人和修仙者的差别,虽然说一些武道巅峰高手可以与筑基境修士勉强一战,但在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