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传来。
位于花满月手中的手臂已经彻底的改变了正常的位置,徐兆霆刚要叫出声来,一个布团已经塞进了他的嘴里,阻止了破吼而出的哀嚎。
“公子,你放心,回去找个好大夫,慢慢接回来,绑个一年半载的,这只手还能用,只可惜,我这力道太弱了,否则公子大可不必担忧以后的事情,一了百了。”一个踢腿,徐兆霆彻底不支的倒在了地上。
花满月莲步轻移,站到了徐兆霆的面前,俯视着一脸汗渍,煞白如雪的徐兆霆,此时此刻,哪还有之前的风姿。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若是让人看到了,还以为公子仰慕于小女子,扑到在了小女子的石榴裙之下了呢,公子可别忘了,小女子可是皇上指定的谦亲王王妃呢。”这话一出,徐兆霆的双眸顿时瞪大巨大。
摧残他的**,折磨他的神经,他都还能忍受,但是这话,可是**裸的栽赃陷害。
一旦传了出去,别说自己没命,那就是左相大人那也脱不了干系。
觊觎未来王妃,这可是亵渎皇族的大罪,株连九族也不为过啊。
挣扎着起身,只感觉右手臂剧痛难忍,腹部也是火辣辣的,口中醒甜。
但是,看着面前这笑的无比祥和的少女,他知道,她说到做到,他就算死他也要爬起来。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何父亲一定逼着他给右相大人道歉了。
为何父亲的脸色一直放不开,为何父亲禁他的足。
这一刻,他总算明了了,可是一切都晚了。
摇摇晃晃,终于立起了双腿,看向面前的花满月,依旧咬着口中布团,不知说什么,但是眼中的惊恐和祈求已经尽显。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连累家人。
“这身子骨不错,这腿骨如果做成茶杯,该又是一套极品。”那温婉的目光,慢慢的从徐兆霆的脚开始往上打量,本是祥和到无害的眼神,此刻却让徐兆霆感受到了一种如蛇游移的冰冷和战栗。
“公子请喝茶,这茶凉了就不好喝了。”在徐兆霆的注视下,坐回自己的位子上,花满月再次为徐兆霆倒了一杯热茶。
看着花满月那享受惬意的模样,徐兆霆忍不住的再次发呕。
这根本就不是人。
可是,那素净不沾半点脂粉的精致容颜,那和煦友善的笑容,以及那纤纤骨骼,这本该是不染凡尘的仙子,而非心狠手辣的罗刹。
“公子,请坐啊,莫不是公子喜欢站着?”好似娇嗔,可是那扫向徐兆霆双腿的视线,让他一瞬间汗湿衣背,下意识的就坐到了凳子上。
“这才好啊,要不,该怪花满月不懂待客之道了。”微微起身,伸手取出了徐兆霆口中的布团,不意外的看到了徐兆霆条件反射下的畏缩。
“公子可愿留在府上共进晚膳,只是满月素来吃素,不知道公子是否习惯?”看着眼前随时都会神经紧绷晕厥的徐兆霆,看着那耷拉在身侧,动惮不得的手臂,花满月还是那么的自若。
别说当事人的徐兆霆,就是一旁的冽等人,也觉得自家的小姐好恐怖。
见过杀人不眨眼的,但是没见过如此笑里藏刀的。
见过嗜血如狂的,但是没见过这么刃不见血,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让我出去。”看着眼前依旧清香的热茶,徐兆霆实在无法想象,真要留在这里吃饭,吃到的会是什么?
就算死,他也不愿在忍受这分折磨。
“难道是小女子待客不周吗?”什么叫四月的天,说变就变,花满月此刻已是一脸寒霜,眸子中尽是黑暗,无边无尽的黑暗,能吞噬人心智的黑暗。
“是我打了右相大人,是我,你要杀就杀,要刮就刮,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徐兆霆绝不是孬种,你杀了我,但是这事和我父亲没有关系,和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心智瞬间迷失的徐兆霆,要不是手臂传来的刺痛拉回了他的神智,失控的起身,后退,叫嚷到。
“爽快,公子要是一直那么爽快,不就么有这些误会了吗?”娇嗔一瞥,花满月已是笑意盈盈。
之前那宛若修罗的一幕好似幻象。
“以后要是谁敢对义父不敬,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敛目,重新抬头的时候,花满月的脸上无喜无怒,无悲无忧,淡然无波。
“碧罗,送公子。”举杯,启唇微茗,送客的姿势已经做出。
愕然的看着花满月,徐兆霆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活着离开。
但是看了看,不在看向他的花满月,思绪万千,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后院,走出了右相府。
走出不远,顿足,回首,抬头。
这一切好似噩梦一场,短暂,但是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第七十九章节
第八十章节
“小姐,尚书府的林小姐送来邀请函,请小姐明日里,尚书府小聚。”一个花满月还不想记住名字的丫鬟在花满月懒懒起身后,恭敬的送上了帖子。
“人呢?”不去管一旁自在的宛若在自个家里的百里惜月,花满月问道。
这都大半月了,该钦佩于百里惜月的滴水不漏还是苏沐的迟钝,整个后院的人全都换了,就连她这屋子里住了这么一个无赖,居然都没有察觉。
从不参加聚会的花满月,突然间觉得去一趟也不错,最少能离开这无赖的男人一时半会,就算这个想法连自己都鄙视,但是,她真的累了。
这种累,不是心累,而是身体的极度疲乏。
每一夜,百里惜月都宛若一匹永远不知餍足的恶狼,不把她折腾到精疲力竭,决不罢休。
这院子本是她最为安心的栖息地,此刻却成为了她一个无法逃脱的牢笼。
每时每刻,只要意识清醒的那一刻,她都在庆幸自己早早逃离了王朝,逃离了那被禁锢的生活。
“在院外候着,小姐是否召见?”虽然这口吻已经改了些许,但是字里行间,以及那神态上的敬畏,那不是一个侍女对小姐该有的,而是一个侍女对最尊贵的女人才会有的敬畏。
即便,称谓是小姐,但是看看那怡然自得的皇帝百里惜月,谁又敢有怠慢。
“不用了,告诉她,我明儿个一定到。”懒懒的瞥了一眼侍女,花满月给出了答复。
虽然这里从自由的境界变成了禁锢的牢笼,但是她还是不喜欢有人踏进这天地里。
“是。”虽然答得干脆,但是对于递向百里惜月的请示花满月视若无睹。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算来算去,她的人生居然会和百里惜月纠缠,真是讽刺。
“出去透透气也好,免得整日了呆在这地方,这小脸蛋越来越假。”闻言,百里惜月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表示了赞同,只不过一屁股做到花满月身后的举动,以及双臂一环,花满月的身子就不得不倒向他怀里的举动,怎么看都是霸道无比。
“有个问题,一直想问问皇上,可是……”挣扎无用,索性找了个舒服的位子依偎在百里惜月的怀里,花满月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百里惜月怎么会看上自己?
如果是因为自己和北羽墨的关系,那么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北羽墨的女儿了,就算是这星月王朝的右相千金,但是这身份,百里惜月又怎会放在眼里?
他究竟为何要圈养自己?
想来想去,百里惜月想到的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当今年代里,最为天下所不容,但是却又可歌可泣的同性之爱。
百里惜月和北羽墨携手多年,同生死,共患难,就算后来,君臣有别,可是一个不立后,一个不娶妻,为的是什么?
曾经,她也曾怀疑过,他们是和那太后的关系非同一般?
可是,他们的表现,怎么看都像是在掩饰什么?
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花满月真的无法知道,百里惜月为何要盯上自己?
“问。”没等到后面的话语,百里惜月开口了,一直手揽着怀中这消瘦的小身体,另一只手抚触着那丝滑的黑发。
他发现,花满月不喜欢打理长发,更多的时候,总是让其自然披散着,最多也就是一根发带系在身后。
“你什么时候厌倦我?”本该出口的问题,在舌尖打了个顿,出口的时候自然就变了。
她可以无惧无畏,可是她还有牵挂。
她不能挑衅百里惜月的权威,他自始至终在她的心里都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摆布的男人。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国家的皇帝。
百里惜月放在花满月腰间的手臂一收,力道大到好似要勒断花满月的腰,双掌一托,一举,花满月整个人就跨坐在了百里惜月的身上,身下是让她应接不暇的利器,此刻正愤怒的叫嚣着。
“雪儿的心中,还想着谁?”百里惜月阴霾的双眸狠狠的盯着花满月,冷冷的问道。
谦亲王欧阳宫沥……
太子欧阳宫澈……
花满楼……
还是……北羽墨……
他永生都忘不了,那一天,那一刻,那连她自己都惊惧的表情。
想到这儿,百里惜月就有种被背叛的感觉,虽然北羽墨从来就没有归属于她,但是那是之前,从那一晚,她从一个女孩变成了一个女人,他彻底占有她的那一刻,不管是她的身体,还是她的心,都只能属于他。
“不是,只是一直觉得奇怪,我似乎除了年龄小点,好似没有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地方,皇上怎么会看上我呢?”没有针尖对麦芒,花满月软软的趴在了百里惜月的身上,疑惑的开口了。
可是这话,怎么听,怎么都怪怪的。
就好似,这帝王百里惜月,就是一个恋童癖者。
虽然十三岁的年龄不算太小,宫里也不乏侍候的女子,但是百里惜月听来,怎么都觉得有种嘲讽的意味。
“这里,好好的记住了,你北羽雪,或是叫你花满月,此生此世都只能是我百里惜月的女人,不管是你的身体,还是你的心,都只能属于我,如果雪儿敢有异心,若是有谁敢觊觎我的小野猫,那么,雪儿应该知道,我会怎么惩罚那些觊觎者?怎么惩罚背叛者?”百里惜月一直都是王朝宽仁的君主,那是因为所有的黑暗的为人所不耻的行径都是由丞相北羽墨执行的。
言下之意,已经明了。
“皇上,是义父给了我家,是义父给了父亲的温暖,是义父让我体会到了身为女儿该体会享受的一切,义父是我此生最感激,无以为报的人,无论何时,不要伤害他,我会陪着他,但是这后院之门,只为皇上敞开。”花满月这无异于坦诚的话语,让百里惜月眼中阴霾慢慢散去,但是怒火却熊熊燃烧。
“你在跟朕谈条件?”挑起胸前的小脸蛋,若是花满月答得不合心意,他大有狠狠教训一番的打算。
“花满月有什么资格和皇上谈条件,花满月只是恃宠成娇,贪心的希望在享有皇上的怜爱之时,也能尽到女儿的孝道。”莞尔一笑,花满月的话语,无疑让百里惜月意外,也让百里惜月不解。
照理,他知道花满月的心中没有他,可是为何能如此平静的接受这一切,并且还如此的逆来顺受?
这不是她的性格,可是为何面对如此的花满月,他总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曾几何时,他幻想过无数次,若是他占有了北羽雪,面对她的极力反抗,他该如何做?
可是,为何一切来的如此平顺的时候,他反而质疑了?
这样的花满月,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北羽雪吗?
她究竟在想什么?
为什么她的举动总会出乎他的意料?
“雪儿知道就好,雪儿知道怎么才能让朕高兴?”手往下滑,直接落在了那qiao臀上,狠狠一把,顺势往下一按。
百里惜月倒要看看,如今的花满月能够谦卑恭顺到何种程度?
她骨子里的傲气难道都没有了吗?
却不想,花满月默默的领会了他的意思,直接抽掉了他的腰带,手已经准确的找到了火热。
直接的刺激,紧接着就进入了让百里惜月眷恋的温暖,不用花满月想着如何挑逗,百里惜月已经在那紧窒中疯狂。
本该花满月主动的,最后成为了百里惜月的再一次的攻城掠池,花满月只是把瘦弱的身躯交付这精力旺盛的恶狼,任由**颠覆。
“好好休息。”一番激越之后,在花满月昏昏欲睡之际,百里惜月只是丢下一句命令,人已经绝尘而去。
沉沉睡去的花满月奇异的在睡梦中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月儿……”隐约中,听到了苏沐的呼唤声,花满月速速起身,熟悉更衣。
“老爷,小姐正在休息,老爷要是有什么吩咐,奴婢等小姐醒来的时候,马上禀报小姐?”不能明目张胆的阻止苏沐,但是又不能让苏沐打扰到花满月的休息,门外传来了侍女为难的声音。
“让小姐马上起床,到我房里来一趟。”苏沐看了门口站着的两个侍女,不做停留,转身就打算走人。
“义父,可是拿回了什么宝贝,我可得。”就在这时,穿戴整齐的花满月,已经出现在了门口,笑意盈盈的走出,拽上了苏沐的手臂,一脸的窃笑。
“财迷。”对于此,苏沐只能吐出最为经典的两个字。
“你们不用跟来了。”眼看走出了后院,侍女们默默的跟着,花满月随口就丢下了命令,不动声色的跟着苏沐走向了主屋。
“丫头,你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都多久了,苏沐满脸懊恼自责神色,枉他不时出入后院,可是怎么会没有发现后院的人变了。
一个之前认识的都没有了。
更奇怪的是,这些人的态度完全的不同。
之前的人对花满月言听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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