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算他们已经羽翼丰满,可是在这心中,他们永远也不会忘记,甚至于低估当年的主子。
就算她是个女孩,就算她如今还是个少女。
看着这些人,百里惜月突然念头一转。
当年被挟制的一行二十二人,如数还给了北羽雪。
这么一来,他相信,他的小皇后绝对会让他有惊喜的。
“主子,大夫来了。”自然的找到各自的位置,秋雯自然的承担起了传唤丫头的职责。
“有请。”眉头一挑,相对于秋雯他们的出现,大夫的到来更让她惊讶。
“下去吧。”自己有分寸,在大夫还未诊脉之前,北羽雪就遣退了所有人。
“大夫尽可直言。”看着大夫面色凝重,北羽雪反倒温言宽慰。
“恕在下医术浅薄,还请夫人再请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对于那不可言明的结果,大夫隐晦的道出了结果。
“大夫,我只是因为旅途劳顿,有些疲倦,再加上水土不服,稍加休息,再加上饮食调理,不日即刻痊愈。”不想祸及无辜,北羽雪还是道出了她早就想好的言词。
“明白。”深深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北羽雪,大夫无语暗叹。
“来人,送大夫。”至于诊金一事,她相信,如今的秋雯她们自会处理。
果真,北羽雪才开口吩咐,夏冰已经拿着一个荷包出现了。
“宇文,陪我出去走走吧。”既然把人还给了她,那么也就是默许她利用他们做任何事情,当然,那是对王朝有利的事情。
“是。”一行人,少了之前的简单利索,但是多了几分大富人家的气派。
“他们呢?”站在咸阳城中,风景宜人,最适合各家夫人小姐外出散心聚会的冰湖长廊上,北羽雪开口的话,就让宇文杰打起了精神。
“未等到小姐吩咐前,他们一直过着他们自己想要的生活。”宇文杰思量再三,还是给出比较中肯的答复。
“三天内,我要他们所有的资料。”一双不拘的眸子闪过脑海,或许她更有期待的还是那个倨傲不逊的男子,如今,他是否已经具备了那一份反败为胜的能力?
或者是他还活在受制于人的天地里。
“是。”祥和的神态,依旧改变不了的是北羽雪那已经根深蒂固的狠辣作风。
之前的平静,好似都是一叶障目。
“所有的事情,一旦皇上问起,不用隐瞒。”既然是北羽墨派来的,百里惜月又怎会不知。
更何况……
自古帝王都多疑,既然要利用自己,那么就好好利用,尽情利用吧。
最起码,在他们的心目中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享受这迎面拂来的微风,已经有了深秋的寒意。
真应了那句话,时光如梭,转眼,又是一年。
无欲无求,无喜无悲,平静,一如既往的平静。
“雪儿,如果我把秦守臻和花不语交给你,你会如何做?”惬意的度过了一个下午,当北羽雪返回客栈,看到的就是百里惜月那明显愉悦的心情。
“还请皇上明示。”北羽雪没有对此感到惊讶,只不过还没确定百里惜月的意图之前,她不会擅自发表观点。
“我要的是一个文韬武略的将才,而不是一个只有匹夫之勇的莽夫。”百里惜月有惜贤之意,但是他却没有培养将才的耐心。
“如果交给我,那么皇上就要做到不闻不问,还要给我调配人才的权力,可否?”这不是一个能够脱口而出的承诺,一旦百里惜月答应了,首先表明的就是他目前信任于她,其次,她手中的权力将会问鼎当今天子。
“雪儿对皇位可感兴趣?”略作思索,百里惜月好似郑重的考虑了之后,一本正经的问道。
“皇上以为呢?”没有直接回绝,北羽雪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反而让百里惜月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是玉扳指,上面有朕的印玺。”从手指上退下的扳指,放到了北羽雪的手里。
“多谢皇上,不会让皇上失望的。”接过扳指,北羽雪的脸上自信坦荡。
好似这代表了帝王的扳指对于她来说,稀疏寻常。
“雪儿知道我今天见了谁吗?”忍不住,最后还是百里惜月自己提了出来。
虽然早有预料,北羽雪不会主动询问他的行踪,但是他还是想让她知道。
“皇上今天的心情很好。”莞尔,北羽雪为百里惜月续杯之后,温婉陈述。
“雪儿还记得那晚上见过的号称清风公子的宇文书公子吗?”百里惜月在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观察北羽雪的反应,毕竟,那天晚上宇文书对北羽雪的好感可是不加掩饰的。
虽然这事到现在想来还是让他有些窝火,不过不可否认,宇文书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虽然未曾入仕,但是许多观点,见解也是很有见地的。
假以时日必然会是一个很有政治眼见的人物。
“皇上去见他了?看来应该是一个可造之材。”北羽雪怎会忘记,只是那笑容和语气恰到好处的让百里惜月知道,那个人对于她,并不具备任何意义。
“这次微服出巡,没有让我失望。”百里惜月这话无疑已经认可了宇文书的才识。
“普天之下,奇人志士层出不穷,只要皇上用心去发现,自会发现可用之人。”虽然有清茶提神,可是她一到傍晚还是忍不住的感到疲倦。
难掩困意,掩唇打了个哈欠。
“大夫怎么说?”百里惜月这才想到,白日里传了大夫。
“没什么大碍,开了方子,说是水土不服,加上长途劳顿,会疲惫很正常。”北羽雪这随意的模样,让百里惜月还是放下了心,最起码,北羽雪没有像刚到丞相府的时候,那样出现晕厥状况。
他记得,当初那太医曾说过,北羽雪有缺血之症,只要不受伤,不失血,平日里注意补血,就应该不会有大碍的。
“要不,雪儿先行回宫吧,皇宫里没有主事的人,朕也不放心。”以朕自称,北羽雪已经明白这没有讨价的余地。
“也好,那我明儿一早就动身。”百里惜月此时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让他回去不现实。
更何况,她也不想整日里打起精神面对百里惜月。
虽然回到那个让她成为梦魇的地方,面对的是更加强劲的对手,她并不担心。
毕竟,如今的她已经没有束缚,自然不会在受到钳制。
“不管做什么,墨会帮你的。”这就是一个朝廷能够盛久不衰的原因,帝相和睦,多少朝代能做到。
这也难怪,当初的北羽雪会想到,百里惜月和北羽墨之间是否有什么?
“恩。”如今,听到北羽墨的名字,不会在让北羽雪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虽然这让百里惜月的心里舒服了些,但是随之而来的另一种疑惑也同时滋生。
“服侍朕更衣。”想到即将小别,百里惜月的眼中浮上了旖旎。
客栈中依旧有客人进出,他们的客房里的烛光已经吹灭,黑暗中的躯体温暖而又柔软。
回应着百里惜月温柔又霸道的索取,北羽雪的无力在黑暗的掩饰下,无人能窥,她也卸下了长久以来带着的面具,面无表情的承受着一切。
第95章
第96章
第97章
“这雍州可有打造武器的工匠?”收回目光,北羽雪扫视一圈,随意的问道。
“有,离这儿不远的地方就有几个铁匠。”虽然很简单的一个问题,但是从皇后娘娘的口中吐出来,就有种暴风雨欲来的危机感。
“一会吧。”直到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来,北羽雪终止了对话。
可是,一旁的百里夕尘和徐儒的心中在难平静。
当今皇帝的雄心他们自然知晓,但是由皇后出面,这却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更何况,这是多么重要的事情,稍有不慎,一旦引起风吹草动,不止会造成朝廷上下动荡不安,就是国外势力也必然会早早应对。
难道皇上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
“不用紧张,爷只是给了我一个可以展现自我的平台罢了。”这么一说,百里夕尘他们这心里可就百味杂呈了。
这是什么意思?
“手艺不错。”吃着热腾腾的面,北羽雪自然的说道,可是味蕾传递的除了烫热之外,好似很难尝到任何让她觉得享受的滋味。
“草民参见王爷,徐大人。”看到在面摊吃面的他们,市场中已经有商贩主动靠近了。
“免礼。”徐儒当起了几人的代言人。
“这次草民带来了几味珍贵药材,王爷和大人可有兴趣?”原来是一个药材商贩,他的话没有引起百里夕尘的注意,反倒引来了北羽雪的注视。
“药材?若真有你说的那么珍贵的话,晚上带到徐大人府上看看吧。”没等百里夕尘说话,北羽雪开口了。
兵器,药材,这些都是一支军队必不可少的必需品,她如果真想有一只精良的部队的话,那么后勤保障一定得做到位。
即便在资源如此贫乏的年代里,她也必须保证有足够的物资。
“你晚上带上药材过来吧。”既然北羽雪都发话了,徐儒又怎会有异议。
“是,草民晚上一定登门拜访。”商贩乐滋滋的走了,心中还在窃喜他这一部棋走对了。
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步棋,不但给他带来了巨额的利润,还让他一跃成为了这雍州地区最大的药材商人。
随着雍州境内出了一个出手阔绰的千金小姐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选地皮,挑工匠,大量购买建材,一幢规模恢弘的建筑好似已经在雍州人眼前。
南来北往的商人更加的多了起来,各式各样的器材,手工精湛的工匠也蜂拥而入,只为能在这奢华的建筑中留下自己的杰作,更多的是希望能就此出名,获利。
住进了郡守府的北羽雪,不时的闲逛于街道之上,依旧出手阔绰。
“小姐,药材已经低价购得数十车,生铁也堆满了整个库房,只是这布匹数量远远不够。”本该歇息的晚上,北羽雪听取的是这短时间以来,在她挥霍无度的光环下,暗中进行的一系列动作。
因为她偏好稀有物种,故而日常大众所需的物品,在此刻就受到了价格冲击,一旦有人采购,必然会倾尽所有。
不止价格上便宜了近一倍,还未引起民众的怀疑,不得不说,北羽雪的这一招不止瞒住了百姓,就连百里夕尘以及徐儒都还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恩,下去吧。”遣退了来人,北羽雪没有准备歇息,反而到了一杯茶,等待着。
“既然来了,就喝杯茶再走吧。”能够瞒过宇文杰他们一干人的戒备,直闯而入,他的成长让人咋舌。
“没想到,你还是一样的……专横。”虽然这词用在北羽雪的身上不是那么的适当,但是在他的印象中,北羽雪的每一次出现,都是那么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
“多谢夸奖。”微微一笑,对于这个形容不以为许。
“如今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我了,想要我为你做事,凭什么?”单刀直入的话语,倨傲不逊的眼神,出现在了北羽雪的视线里。
“我没想过用你。”冷冷一句,男子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形成了一个极度诡异的表情。
“一颗不听话的棋子,宁可弃了,也不会舍不得的。”端起茶杯,偏转,看着已冷的茶水缓缓洒在地面上,直到茶杯再度端正,男子已经感到眼前凌乱,头脑发沉。
当他再度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好整以暇的北羽雪,以及她面前一堆熟悉的账册。
“你可以带领你的商队,尽你所能为我所用?或者,我杀了你,然后利用你的号令,让你的商队为我效命,当然,你要相信,对于有利用价值的人和物,我一定会让其物尽所用。”说这话,让他知道,他的命已经完全掌控在了北羽雪的手中。
他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无足轻重的棋子罢了。
他本以为,这么些年来的奋斗和努力,让他拥有了傲人的财富,学会了傲人的武功。
可是,没想到,在她的面前,他依旧不堪一击。
“除了我,没有人能命令他们。”压着嗓子,做最后的一搏。
“是吗?”只可惜,回答他的是北羽雪不置可否的笑容,以及一道连他自己都震惊的声音。
出现在他面前的赫然是另一个自己。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就是自己,就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这世间会有如此一个人,另一个自己。
不止外貌一摸一样,就是言行举止,连那眼神都一个模子。
这样的人……
他最后的防线也垮了。
“如果你听命于我,那么你才能真正的有机会接近我,了解我,熟悉我,那样才能为真正打败我奠定基础,否则,你此生永远都只能匍匐于我的脚下,一辈子都只能做我的奴才。”这话说来极轻极浅,但是男子的双眼已经冒火,要不是全身疲软,他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掐死这个女人。
不管是从前的女孩,还是现在的女人,她都是那么的不可一世,那么的可恶。
“你要活着报仇雪恨?还是在这一刻终结?”这算是北羽雪很善良的给出了机会。
“你要我为你做什么?”虽然很想先缓兵之计,解除困境之后,在杀了她泄愤。
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他能一再的栽在她的手里,同样也还会有下一次。
如果下一次,他在失败,那么他就再也没有抉择的余地了。
所以,这一次,他不会在重蹈覆辙。
像她所说的,他要接近她,熟悉她,了解她,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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