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世间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有一副好皮囊又怎样,说不定他只有这种外在美,内心却是险恶!
白子赢毫无顾忌的目光投过去,红黑色的衣裙如一名侠女,加上惹人注目的容颜,在人群十分的扎眼,而她打量得这几人可不是一般人物,警惕性高不说,人人武功卓绝,敏感度不是一般的灵敏,当白子赢落到他们身上的时候,都感受到了这一抹视线,凭着方向看去,都注意到了这位人群中刺目的女子。
黄言尊看到白子赢毫无惊讶,目光掠过人群,将她一眼带过。
黄言卿看到白子赢,剑眉微挑。
墨色锦袍的男子面无表情的淡淡将她一瞥。
白子赢猛吸了口气
在一顶轿子前,她目光一瞥定在了那人的脸上,瞬间僵在了那里。
那个人和她的哥哥白荒雪那么的像!
队伍离开后,人人都松了口气,肃穆驱散几分,恢复喧闹,而白子赢仍僵在原地,许久未回过神来,忽而听到旁边有人闲聊道:“以前也未曾见皇上中元节去安佛寺祭拜,是不是这两年朝廷动荡不安,所以皇上才去安佛寺祭拜?”顿时便有人猜测起来皇帝此举何意。
另一个粗布衣衫的人好似瞬间反应过来,“前几日镇永王府一场大火灰飞烟灭,一夕倾塌,王府的人不论丫鬟、侍从,尸骨全无,那可是皇帝的心腹,我们永尊国的护符啊,好好地为什么自焚了呢?是不是皇上是因此有些心立难安了?”
旁边又一人摇头感叹道:“这下只剩贞德玉亲府、墨香书亲王府两大王府和爱伯侯府、念伯侯府两大侯府还算是鼎盛了。”
“唉!镇永王府这繁盛了百年,也是钟鸣鼎食的大家,前几日不也是鼎盛吗?就连念伯侯府和爱伯侯府都望尘莫及,还不是瞬间就没了?”又有一人过来插话道,话落,周围的人闻言都纷纷想起来近几年来京城发生的大事,也都为镇永王府惋惜!
有点人心惶惶的感觉!
不过白子赢倒是不以为意,也就当个新鲜的乐趣听听,事不关己,未再留心听他们说什么。
跟着队伍出了城门,掩在人群中,反正无事,她倒是想跟着去安佛寺看看了。
城内还好,人多眼杂,不容易发现她,出了城门,就不好掩藏了,而且人家是坐轿骑马,她是步行。
起初还有些行人路过,上了山坡路,白子赢倒是引了怀疑。
她泄气地停下,看着队伍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远,转身,原路返回。
还是京城里热闹啊!
不过她的行踪对前面的几人来说不是秘密。
走着走着,听见有马蹄声自身后传来。
白子赢回头,黄言卿来到近前停下,居高临下的打望白子赢。
“怎么不跟了?”
“谁说我是跟着你们的?”白子赢语气不满道
“你从京城一直跟到这里,虽然还没引人注意,但也掩不过我们的耳目。”他看着不乐意的白子赢顿了顿又道:“更何况,我又不是不识得你,你长得如此倾国倾城,不想惹人注目都难。”
白子赢扭过头对他问道:“是不是我引起了你们的怀疑,派你来试探我的?”
黄言卿笑着摇摇头,“我是小解为由离开队伍的。”
白子赢似信似不信的看他一眼扭头继续走。
“喂。”黄言卿打马拦住白子赢。
“干嘛?”
“你该是知道我们要去安佛寺,为何不随我们一起还在后面跟着?”黄言卿翻身下马,“是不是八弟不要你了?”
白子赢眼珠子向他转过去,睨了他一眼,“什么叫不要我了?”白子赢差点巴掌也向他糊过去了。
他打量着白子赢的装扮又猜道:“那是你不要他了?”
白子赢眼睛冒着怒火的瞪向他,一字一句地强调,“我们没关系!”
“你走开。”白子赢将他一拥,她的力气再大也赶不上人家习武之人有力气,黄言尊身体动都没动。
白子赢见他没反应,气恼地道:“好狗不挡道!”
黄言卿被她的话一惊,“看着像是大家闺秀的模样,怎么这么不淑女?”
白子赢扬眉,“我说我是大家闺秀了吗?”
黄言卿摇摇手,“我不是狗所以连好狗也算不上。”
白子赢被他突然反驳的话一惊
“你不是要小解吗?赶快回去吧,别一会儿找不到你了。”白子赢声音变得委婉了点。
“七哥。”
白子赢和黄言卿目光齐齐转向骑马而来的黄言尊。
“七哥,父皇见你迟久不回,让我来看看,估计到安佛寺就晌午了,七哥莫要再耽搁。”
黄言卿看了眼黄言尊,又看了眼白子赢,须臾,他摆摆手,翻身上马,一夹马肚,飞奔而去,从后面看,他衣袂飞扬,风俊潇洒。
黄言尊看了眼白子赢没有言语,一拽马缰,尾随黄言卿而去。
☆、第十二章 五花大绑带回府
回到京城,白子赢找了家客栈落脚,直接把银两拿出来,掌柜的要多少拿多少,这样的客官还真是罕见。
用过午膳,歇了会儿,白子赢来到街上闲逛,依旧琳琅满目,包罗万象,白子赢在一个摊位前看了一会儿耍杂的后在人群中漫步。
“小姐~。”身后一个小姑娘提着裙摆向白子赢方向跑来,一边跑一边喊。
白子赢见她跑过来了,连忙给她让开道。
只见经过自己时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激动地道:“小姐,小姐奴婢终于把您找到了。”
她额头上还冒着汗。
白子赢想从她的手中抽出胳膊来,她意识到白子赢的动作,连忙撒开手,退后了一步,“是奴婢太激动了,小姐莫要生气。”
的确,无比激动!
在这个小姑娘没认出自己认错人前赶紧逃吧。
这时,又跑来了一堆小姑娘,模样长得清秀,见到白子赢心中也是无比,无比,无比的激动,齐齐在白子赢面前恭身见礼,“奴婢拜见小姐。”
引得路人纷纷将目光投来,打量着白子赢这是哪家的小姐?
白子赢看着她们,身体往后退,然后……然后撒腿就跑,远远地躲开她们。
刚刚先寻到白子赢的婢女随意指了一个人道:“你,快回去禀告,顺便找人传话给世子说我们把小姐找到了。”那人应声连忙转身跑了。
“你们跟我去逮捕小姐。”
白子赢欲哭无泪,要多悲催有多悲催,人家一个婢女都会武功,她竟然……白子赢都快哭了!
那些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甚至看起来跑步都跑不过的小姑娘追着她满街地跑,最后把她包围住。
白子赢不从她们
“小姐,奴婢得罪了!”几位小姑娘无奈,见白子赢还是不从,只能将她五花大绑。
白子赢依然不从她们,气得跺脚,“你们欺负人!”白子赢挤了挤眼泪,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那些小姑娘也都于心不忍,比白子赢更委屈的模样,“小姐,您就乖乖跟我们回家吧。”
白子赢就是不从,看着那些小姑娘们,想着还是你们乖乖的回去吧。
搞不懂,她们有什么依据认为她就是她们的小姐呢?
之前那个小姑娘不知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向白子赢一撒,白子赢一晕,被她们连拖带拽的进了爱伯侯府。
这个二小姐的身份就这样安在了她身上。
睁开眼,帘幕轻飘,一袭一袭的流苏,白子赢打了一个激灵坐起来,入眼处,名画宝砚,珠帘帷缦,琳琅满目,香云缭绕,古色古香的家具,陈设有致,当目光落到坐在桌前的那人时,白子赢啊了一声,抬脚便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
“哥。”
“哥~。”
“哥!”
白子赢在他怀里拱了拱,声音哽烟地叫了三声。
他被白子赢的反应呆了半晌,摸摸头,目光爱怜,“你还认得出我是你哥啊!”
白子赢从怀里探出头来,“哥,你没死?没死?”
他目光一沉,不解地问:“我为何要死?”
白子赢碎碎念道:“没死就好,活着就好,好~。”
他弹了下白子赢的脑门,“我看你真是睡糊涂了。”
白子赢撇撇嘴,她这几天都没睡好,自从来到这么个鬼地方后就没睡个安稳觉。
“如今你及笄了,睡了这么多年,从小睡到大,果然是能睡得,如今终于睡醒了?”
白子赢不解地看着她。
他看着白子赢不解地眼神,温和的笑了笑,“睡得这么大了,真是不容易啊,一会儿我让伊依带着你去熟悉一下庭院。”话落他对门外喊了一声,一名婢女推门而入。
就是将她弄晕的那个小姑娘。
“世子,小姐。”她向二人俯身见礼。
“一会儿你们将小姐好好整理一番,然后带她熟悉一下府里。”
“是,世子。”
他交代完后抬步走了出去
“奴婢伊依拜见小姐。”向白子赢跪下磕头。
白子赢一惊,被她的“大礼”吓了一跳。
白子赢扶起她,“别……别别,快起。”
伊依看着白子赢喜极而泣,“小姐终于醒了,奴婢以为您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呢。”
“什么意思?”什么叫她终于醒了?她一直醒着啊!
伊依刚要解释,白子赢恍然大悟般,想起她将自己弄晕,以为是自己不会醒来,“是不是以为你向我撒了什么东西将我弄晕以为我不会醒来了?”
“小姐~。”伊依苦笑不得地喊了一声,解释道:“您一年中大多时间都是躺在床上睡觉,您几乎什么都不干,连吃饭喝水也没几次,就这样常年的躺着,和正常人一样,但又不一样。”
白子赢瞬间明白了
“七夕那日小姐您及笄,结果突然就不见了,我们府里乱作一团,世子几乎动用了所有隐卫也没找到您,京城都被世子翻了个底朝天,昨儿个世子去安佛寺,说路上看到您了,让我们务必将您带回来,我们找到您向世子通报,世子得到消息向皇上请旨回来。”
“等等。”白子赢打断,“昨儿个?”
伊依嗯了一声重复道:“昨儿个我们将您找到的。”
白子赢摸着脑袋,“哎呀,我又睡了这么长时间,睡得不好吧还这么能睡。”
伊依笑了笑,“小姐,比起以前这点觉算什么!”
白子赢瞪着她,“你嘲笑我?”
伊依立马止住笑意,“奴婢不敢,只是小姐您比起之前的睡觉时间可算是破例了,以前您可是除了睡就是睡。”
白子赢心里乐呵,那这样她可以明目张胆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记得过去的事,不用掩藏也不用担心,可她的脑海里貌似还真有点过去的记忆。
她想着这副皮囊其实就是爱伯侯府的二小姐。
她又故意疑惑道:“你们怎么那么确定我就是你们的二小姐?”
“我们怎么能不认识小姐呢,而且世子又怎会将小姐认错,还有您出生时就戴着一块玉佩,更加证实了您就是我们二小姐爱睡。”
玫瑰玉?白子赢看向脖颈处紧贴在她肌肤上的玉,好神奇有木有?一时间更加的百思不得其解!
原来,那个爱伯侯府的二小姐就是她。
爱睡?这名真是!
她现在所住的院落叫爱睡阁,院子中有一棵参天桂树,桂花飘香,芳香四溢,东厢房旁边有一条小道,小道的道口有棵槐树,飘进东厢房的房间,穿过一条条幽静小道来到后院,道路两旁都落了层花瓣,踩着石子铺成的小道,嗅着微风卷来的芳香,白子赢沉醉在这种氛围中,隔绝一切喧嚣,另人心旷神怡。
走出小道的尽头,花香扑鼻,入眼处,一片花海,奇花异草,繁花似锦,白子赢置身在花海中,感受这大自然的美好,蜿蜒盘屈的迂回长廊,她沿着从花海中开辟出的小道漫步其间,
伊依不敢打扰白子赢,距离她较远的距离跟着她,从后面看她家小姐,曳地褶缎纱裙包裹着她的身躯,头上的步摇叮当响,身后如瀑布般的青丝随着风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脊,就连这片花海也黯然失色。
“何人在此?”看雨突然冒出来,对白子赢拔刀相向。
伊依连忙上前挡在白子赢面前,对那名男子呵斥道:“看雨,修得无礼,这是我们小姐。”
那人惊愕不已,连忙扔了手中的刀剑,向白子赢单漆跪地,“属下知错,不知是主子,罪该万死!”
他尾音未落,又有三道身影从眼前闪过,来到淋风左右齐齐单漆跪地,向白子赢拱手谢罪,“属下淋风、吹雾、听雪,拜见小姐!”
伊依退到白子赢身后,解释道:“小姐,这是我们院落的四大护卫,世子分别将他们散步在我们院落的一角,看雨则是这片花海的看护。”
白子赢看着眼前的两男两女,目光一一扫过,“不知者不罪,都起来吧,让我好好认识一下你们。”
“谢小姐!”几人异口同声,齐齐站起身。
白子赢转身上了台阶,来到亭子的中央处坐下,对亭子下面几人喊道:“你们不必拘束,过来一起坐吧。”
淋风、吹雾几人对看一眼,也不敢拒绝白子赢,规规矩矩地走过去坐下。
微风徐徐吹来,看着满院繁花,沁人心脾。
☆、第十三章 金丝缠绵
伊依分别给几位倒了杯茶
“好茶,小姐真好!”看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眯眯地道。
“没大没小,正经点儿!”听雪打了他一下。
听雪看不过去,从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挑刺道:“我就说来得人可能是咱们小姐,叫你不搞清楚就出剑,差点冒犯了我们小姐。”
看雨哎哟一声,放下茶杯,不气反笑道:“你武功最近进步了不小啊,你怎么那么确定来得人就是咱们小姐呢?”
听雪仰着脖子道:“我跟小姐心心相通。”
听雪斜着眼睨了看雨一眼看雨切了一声,“我呀有幸见过小姐一面。”
看雨目光威胁的看着她,“你竟然偷偷的去看小姐?”
“也不能说是偷,就是那次,淋风哥哥不是看护小姐的院落嘛,那次我去找淋风哥哥,淋风哥哥竟然被绑了,嘴也被堵住了。”
淋风笑了笑,插进话来,“听雪妹妹这是把我辉煌的一面给抖出来了。”
“一个喊哥哥一个一口一个妹妹,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