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上茅房去啦!”张宝库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道。
“上茅房?”陈卅躬下身子在他耳边低声问道,“你他妈唬谁那?说!到底干啥去啦?”
“军长......这个......嘿嘿嘿......”张宝库的脸上带着讪笑,显得尴尬异常。
“妈个巴子的!是不是把日本娘们给......那什么啦?”就连陈卅都觉得这句话实在是不好意思问出口。
“军长......那个啥!我不是那个啥......没整多长时间副军长不就喊我了吗?......”
“我说你小子还有没有点出息?”陈卅斜楞着眼睛盯着他,“咋一见女人就管不住自己那玩意呢?你小子,咋说你呢?二十多岁没个媳妇也挺不容易的......行啦!这次就这样,下回可别这么骚性。想要干啥事先吱个声明白没有?”
“是!”难得顶头上司对自己这么宽容,张宝库还挺高兴。
“你小子给我记住喽!对日本娘们我可以睁一只眼儿闭一只眼儿。可是咱中国娘们,你小子要是敢祸害,看老子我怎么收拾你!”
“放心吧军长!我张宝库还不至于到那种地步。”
“行啦!”陈卅想了想说道,“还是赶快给你找个媳妇,要不然你这毛病估计是啥药也治不好了。”
陈卅没有想到的是,他无意当中居然干掉了第14混成旅团稻本大队的大队长稻本喜一郎。锦州的关东军得到消息后彻底炸了庙。青木秀雄的立事牙痛了两天两宿,刚刚继任宪兵队中队长的中野也为此挨了十几个金光灿烂的大嘴巴。
“中野君!你难道是吃猪食长大的吗?一个小小的陈卅你居然都对付不了,你还有何面目存活在这个世上?”青木捂着胸口无力地栽倒在沙发上。
“阁下请息怒!”中野无奈地解释道,“不是我们无能,实在是这个陈卅大大地狡猾!”他眼含着委屈的泪水说道,“我一家七口全部死在陈卅的手里,我恨不得剥他的皮抽他的筋喝他的血!请阁下再给我一段时间,如果还是拿不住这个陈卅,我宁愿切腹谢罪!”
“算了吧!”青木苦笑着摇摇头,“我已经给了你半年的时间,可是你呢?也许真是象你所说得那样——陈卅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中国土匪,就连我也无法正确判断出他下一步的行动目标。看来,我们不得不重新考虑对付他的办法了......”
“阁下!第14混成旅团已经按耐不住了,他们的吉野联队长已经奉命对陈卅进行围剿了。”
“围剿?他们想怎么围剿?”青木皱了皱眉。
“目前还不清楚具体作战计划。不过,我听说他们要对###129师的加强营进行打击。”
“现在就动手吗?他们是不是疯了?难道他们不知道目前的装备补给还不足以支撑他们将要进行的战争么?”
“阁下!吉野联队长说了,哪怕他们全部战死在热河,也不能容忍自己同胞的鲜血被###人侮辱和践踏。”
“总部同意他们出战了吗?”
“据说总部的某些人已经完全站在了他们的一边,他们认为###军队都是些乌合之众,根本就没有能力抵抗大日本皇军的铁拳!”
“万一###军队要是拼死抵抗了呢?”青木从沙发上站起身说道,“这些所谓的军部高级人才怎么对待战争总是一厢情愿呢?”
陈卅驮着他的战利品从容不迫地穿越了铁道。捎带着手,他将一节铁轨轻轻挪动了一下位置。“挪不挪那是我的事情,能不能及时发现那就是小鬼子的事情了。”陈卅轻轻松松就把责任完全推到了鬼子身上。
做完了他们该干的事情,陈卅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喊道:“弟兄们辛苦啦!天快亮了,咱们赶紧找个地方歇歇脚!”
“歇歇脚?”郑东贵哭笑不得,“你可真有那份闲心哪!”
“那咋地?你不累这马还不累么?咱们稍微休息一下,然后赶紧去和宋先生他们会合。哎!对啦!把脚印给小鬼子留下,免得这群兔崽子跑错了路!”
“是!”
宋玉昆是累坏了,两鬓的汗水都快汇成了小溪,那副圆边玳瑁眼镜是无论如何也戴不住了。要不是被凤凰的战马拖着,估计整个救国军里第一个掉队的就是他。部队在山林中和129师加强营不停地拉着磨,同一个地点同一棵树,宋玉昆已经不知道自己和它照过几次面了。陈卅和凤凰的绺子套路还真是管用,转了两天两宿,愣是没怎么跟国军照几次面。往往国军向东他们就向西:国军要是突然出现在了北面,那你就往南看,说不定救国军在哪座山头喝雪水啃玉米饼子呢!偶尔,国军这瞎猫也能逮着死耗子——两支部队都转迷糊了以后,无意中在哪块山坳里一碰头......没等国军把机枪架起,救国军连招呼都不打,“哗啦”一声作鸟兽散......
一哄而散那也是很有说道的,并不是漫无边际随便那么一散。按照陈卅和凤凰事先的布置,每个干部带一队,分成若干小股一点一点从队伍中逐渐脱离。脱离开大部队的小股人马迅速钻进密营进行休整,以等待大部队的到来汇合......总之,救国军是越跑人越少,当最后一个人消失在茫茫的林海之中,心生闷气暴跳如雷的杜德彪却突然发现救国军的大队人马居然跑到了自己的身后......
“妈个巴子的!这他妈打得叫什么仗!这群损贼,除了逃就是他妈的逃!”加强营营长杜德彪气得双眼发蓝,身边那老实巴交倒霉的勤务兵被他狠狠踹了几脚......
“营长!要不咱们先歇歇?弟兄们可是再也走不动啦!”一连长刘占鳌哀求道,“您瞧瞧弟兄们都成啥样了?”
不用他提醒杜德彪也知道手下都是什么德性。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临行前旅长可是给他下了死命令,那句话还挺难听,说什么“不把土匪头子的脑袋带回来,你他妈就找棵歪脖树自己看着办吧!”如今满山都是歪脖树,可是杜德彪就连拴绳子的力气都所剩无几了。
“营长!他们能分兵咱们咋就不能分兵呢?要不咱们也分开来去追?”二连长李沛东还算有点脑子,他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
“你他奶奶地懂个啥?”杜德彪咆哮道,“土匪巴不得咱们分兵哪!咱们毕竟是外来户,门路没有人家熟你知道不?人家为啥躲着咱们?还不是想把咱们拖垮托死分成一块一块吃掉么?我说你到底有没有脑子?这么幼稚的伎俩都看不出来?”
二连长不敢吭声了,剩下的三连长孟宪成一瞧形式不对也乖乖闭上了嘴巴,既不触那份儿眉头也不惹那份儿闲气。
杜德彪千算万算,他万万没算到自己把对手的实力给估计高了。自从129师一个连被陈卅给吃掉以后,杜德彪打心眼里就不敢小瞧这股土匪。他觉得应该把这股匪徒堂堂正正放在劲敌的位置上去对付。所以,自从追击“剿匪”以来,他始终就不敢松懈那根绷得快要断裂了的神经。
救国军根本就没想过要跟杜德彪交手,只是寻找着一切机会能躲就躲。转了两天,一见加强营停顿了下来,救国军也觉得纳闷:头两天不是追得挺欢吗?今天怎么跟断了秧的茄子似的?这不追可咋办?你要是不追老子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不行!还得想办法让你追,只要你追,咱们这戏就好唱了。
如果陈卅在这里,他肯定要选择打上一仗。不为别的,碰到这种软柿子不捏捏那就不是他陈大胆。可是郭仲良却不敢,不是他忧犹寡断胆小怕事,而是他对手下这些兵实在是心里没底儿。这些兵绝大部分刚从129师出来,对129师多多少少还有着那么一点怀念。如今命令他们把枪口对准昔日的兄弟,估计这子弹十有###会朝天上飞。
怎么办?经过几个干部碰头讨论一番之后,大家一致认为不能叫这伙国军如此消停,还得想办法叫他们继续追!于是,这战场情况就完全变过来了。追得筋疲力尽的国军刚刚躺下没有多久,山那边“叮叮当当”锣鼓碗盆响个没完没了。噪音倒是不能把人怎么样,可是听多了也比较心烦不是?气得杜德彪从地上一个跟头蹦起来大声喊道:“都给老子站起来!撵上这群王八蛋看老子怎么收拾他们!”于是乎,深更半夜的山坳之中,这群国军不得不摇摇晃晃跟随着杜德彪象没头苍蝇似的满山乱钻。没过多久,国军就发现了问题:只要杜德彪一动,这群土匪就偃旗息鼓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深山老林之中。
“妈个巴子的!你们到底还是不是老爷们?有本事出来咱们真刀真枪地干一仗!”杜德彪站在歪脖树下跳脚大骂。不过他这招儿没管用,救国军这边带队的是凤凰和杨雨,两个人加在一起也凑不成半个老爷们。所谓是不是老爷们的问题早已定性,因此这二人干脆一笑了之不予理会。
“你们出来啊!出来!”杜德彪瞪着血红的牛眼,抱挺机枪漫无边际地开始了扫射......
陈卅在返回的路上突然遇到了麻烦。按理说他已经成功地激起小鬼子的野性,算得上是功德圆满了。在他打马飞奔回去的路上,聪明绝顶的陈卅只顾想着这一趟捞了多少油水,却忽视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驻扎在八家的小鬼子中队。自从陈卅袭击了鬼子骑兵中队以后,八家的小鬼子连做梦都在发誓要报仇雪恨。后来,他们接到通报,通报上说陈卅出现在连山并卑鄙无耻地杀害了稻本大队长。八家的鬼子中队长觉得机会来了。从连山返回热河有两条必经之路,一条是走东北军驻守的喇嘛庙镇,另一条就是经过八家直接进入热河。到目前为止,关东军依然比较坚定地认为陈卅是国民党军队的小头头,所以在通往喇嘛庙的路上布置了重重哨卡。而八家这里,除了严令原有的守备队密切注视附近的异常情况外,第14混成旅团吉野联队所属越村大队正奉命星夜兼程向这里开拔。通过对兵力部署和对地形的比较,八家的鬼子中队长断定陈卅一定会经过他的防区。
陈卅一开始忽视了这个情况,但是当他走到八家附近的时候,异常精明的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老郑啊!你没觉得有点不对劲么?”
“你指啥?”
“你说咱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八家的小鬼子能不知道吗?”
“应该知道啊!难道......”郑东贵突然打了个激灵,一股子冷汗顺着后背潺潺而下......
“如果你是小鬼子,该怎么想怎么做?”陈卅平静地问道。
“我......嗨!都啥时候啦!你就别卖关子痛痛快快地有啥说啥吧!”郑东贵急得火冒三丈,千算万算,怎么就没算准回去的路上还有一个鬼子的步兵中队呢?
“郑大个子,你给我冷静点!”陈卅喊道,“天塌下来又能怎样?就是死,你能不能死得象个爷们?”
“兄弟......”郑东贵哀求道,“我还不想死啊!哥哥我三十好几的人了,现在连个媳妇都没娶哪?我一死老郑家可就绝后啦!大胆啊!我知道你平时鬼点子多,现在能不能闯过这一关,哥哥我可就全靠你啦!”
“大哥!你先别着急。咱们找个背阴的地方让我好好琢磨琢磨。”说着,陈卅回头喊道,“李通财梁飞!”
“到!”
“你们几个注意警戒,万不得已不要开枪!”
“是!”
小分队躲进了一片坟地。陈卅跳下马从口袋中取出了地图,对着夕阳,他仔细地琢磨了一番各方面的布局......过了许久,只见他眉头越拧越紧,脸色也越来越沉重......
“大胆啊!到底怎么样了,你快拿个主意啊!”郑东贵抓住陈卅的手臂死活都不肯撒手,危急之中,陈卅就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情况不妙啊!”陈卅冷静地说道,“你看看八家附近的情况:八家背靠大山,咱们马队要想进入热河,就只能走前天伏击鬼子骑兵的那条路线。可是你再仔细琢磨琢磨这条路线:你担保小鬼子这次不会躲在林子里面对咱们下手么?即便他们不在林子里伏击咱们,可是山梁下面的山口可是马队进入热河的必经之路啊?一旦小鬼子封锁住山口,咱们也就彻底没戏唱了!”
“那......那还有别的路吗?你比如说能绕个远啥地?”郑东贵并不死心。
“那也不太可能!除非咱们走喇嘛庙......可那里是国军的地盘,咱们和国军似乎还有笔帐没了结吧?别忘了咱们这次出来为得是什么?”
“那可咋办?可咋办哪?”郑东贵急得团团乱转。
“大哥!我发现你进步了!”
“你胡说个啥?”
“至少现在遇到危险,你已经不尿裤子了,呵呵......”
“哎呀我的兄弟!这都啥时候了,你咋还有心思开玩笑呢?还不赶紧想则等啥呢?”
“对了大哥!我忘记提醒你了。”陈卅笑道,“咱们只考虑前有拦截,忘记后面还有追兵了。你看看这地图:连山鬼子兵力薄弱那也就算了,可是绥中呢?绥中的鬼子肯定不会放过咱们。从绥中到这里,就算鬼子乘得是汽车,最快也要走三个时辰。也就是说,刨去咱们在路上花费的时间,我们只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去突破前面鬼子布下的防线。你我的性命是死是活,就全在这一个小时内决定了!”
“啥?”郑东贵只觉天旋地转,差一点没晕过去。刚才还沉浸在发财美梦中的他,如今已经是手足冰凉心灰意冷。什么娇妻美妾什么高头大马小洋楼,像一个个彩色的泡泡“嘭嘭”全都破灭了......“兄弟啊!”郑东贵颤着声音喊道,“咱就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么?要不......咱们翻山头?不就是爬个大山么?哥哥我背着你!”
陈卅微微摇了摇头,笑道:“你咋不用脑子想一想?咱们能爬山,可咱们弄来的战马枪支弹药怎么送过去?弟兄们辛辛苦苦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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