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该回了。”
出来已经转悠了一阵,福伯的儿子福才,做为杜子轩的临时副官,在旁边提醒了一句。这让杜子轩回过了神,也知道,县城虽已拿下,可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县zhèng ;fǔ,出去转悠了一圈,跟福才一起回来后,杜子轩就迫不及待地坐在办公椅上。福才站在他的身边,望着他的眼神有些炽热,让他享受着这种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从外面进来一个穿着军装式样的人。
“少爷,我来跟您回报情况。”
来人是田树,他跟田海超一起,刚刚把昨晚的事情经过与结果整理完毕,便前来汇报情况。
杜子轩脸一沉,不悦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进门之前要敲门,之后喊报告。还有,要叫指挥官,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呃!嘿嘿!这不是太高兴给忘了嘛!下次注意,下次一定记得。”
田树讪讪的说了一句,赔笑道。
可杜子轩更加不乐意了,板着脸,指着田树说:“下次是下次的事情,规矩定了就不能破。你——出去。”
田树苦着脸,无奈转身出去。
“报告指挥官,田树向您汇报。”
“进来!鼠儿啊,坐,坐下来说。”
“谢谢指挥官!”
……
“经过一晚上的努力,王许两家已经拿下。城里但凡反抗的,趁机做乱的,也被平定。县城,是我们的了!此次战……战役?嗯,战役。此次战役,我们俘虏六百一十六人,击毙、击伤七十六人。李赵两家投城七百一十三人,总计,收容俘虏一千三百二十九人。而我们,牺牲十三个兄弟。伤了九十一个兄弟,轻伤五十二,重伤三十九。”
田树坐在杜子轩正对面的凳子上,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福才在一旁做着笔录,也是忙碌不停。
杜子轩一直认真听着,听完后,点了点头,对此次‘战役’非常满意。面带微笑说:“嗯!很好,这次行动很成功,不仅检验了武术学院学员的训练成果,还一举消灭掉了一直近在咫尺的敌人,很好,非常好!”
“这主要还是褚庄的刘家出了大力气,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得费多少周折。”
“嗯,这些不用你cāo心,该怎么做少……咳!本指挥关心里有数,还用你教?说说收获怎么样?”
这些才是让人最为关心的。
问到了收获,田树喜上眉梢,眉飞sè舞道:“是!此次,共计清查出,王许两家,地契五万亩,枪支九百条,现大洋六十五万。房契、金银字画和工厂不动产等,折合九十五万。“
“嘶!好家伙,收获不小嘛!”
听到这里,杜子轩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老牌与新兴的家族确实是没法比拟的,四大家族坐落鱼肉鸡泽数十载,有如此雄厚的资财确实说得过去。再拿以往的杜家来比较,杜家那些存货简直就是个渣!
几个月前,仅仅只是涨了几百块大洋的粮税,就能让杜家闹心。而十万大洋的货物,就让杜家觉得是天价,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可是现在,哪怕杜子轩从跟德国佬那里弄了些钱,有了免疫力,仍旧忍不住感到吃惊。
说来说去,还是他太缺、也太需要钱了。
“嘿嘿!”
见杜子轩吃惊,田树“嘿嘿”笑了两声,拉着长音,得意地卖弄道:“另外……”
“还有?”
“另外,李赵两家说他们对不住鸡泽的百姓,对以往的所作所为表示遗憾。为了表明心态,为了弥补曾经犯下的罪过,他们愿各自捐献现大洋三十万,另有折合五十万现大洋的不动产,还有全部的土地。并且,上缴枪支八百八十一支,说是为我们的大业贡献微薄之力。”
“哦?”
杜子轩本以为是多大的好消息,以为挖到了金矿,哪知是这些。
这事说不上是好是坏,却是让人感觉有些意外,稍微想了一下,杜子轩哑然失笑。不管愿不愿意,李赵两家已经拜服,投靠了自己。可他们的心,还没有放到肚子里。看来,他所宣传的斗地主运动把两家给吓破胆。这钱和物,要是不收下的话,两家怕是不会安心的。
出了这个意外,也为杜子轩敲响了jǐng钟,斗地主玩儿玩还可以,目前来说不是长久之计,不能玩火**呐!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想着想着,杜子轩渐渐乐了,慢慢地,又从轻笑变为大笑。
这也算是好事,又没有逼迫人家。这你情我愿的,值得高兴。可他发笑的最大原因,却是想起了别的。出了这个意外,让他一时觉得,世上还有如此美好的事情。钱,还真是好赚呀!这也坚定了他的决心。开辟出了一条新的赚钱思路。
这还仅仅只是两家,亏得李赵两家反水的早,要不然,弄的会更多。
而且,记忆里,rì军全面侵华时,仅华北平原,就有五百多近六百个县。准不准确杜子轩不知道,可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如果,都要像鸡泽这样,多少弄个几百万的话……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即使真要有那一天,刮地皮也不是这么刮的。
心思飘到了瓜哇国,杜子轩YY了一把。回过了神,面枪带微笑,说:“嗯!既然他们有诚意,那就收了吧!不然,他们也放心不了。我们也不沾他们的光,不亏待他们,在其他方面适当补偿他们吧!嗯,另外,房契能卖就卖了,赶紧兑现,本指挥官现在可是缺钱的紧。这事你得抓紧点,便宜些也无所谓,多少也是钱呀!最关键的是土地,要仔细斟酌,千万不要出乱子。”
“是!请问,指挥官还有何指示?”
杜子轩仔细地想了想,收敛了笑容,狠声道:“团结群众,为群众谋福利,是我们的宗旨。鸡泽范围的小地主,也该清理清理了。挡在我们面前的拦路石,都要坚定不移地清除掉。其他还都好说好商量,就是有点要记住,我杜子轩生平最恨的,就是上行下……呃!徇私舞弊。别让我发现有徇私舞弊的,不然,我轻饶不了他。你是此次事件的负责人,也要给我记住了,哪怕是你亲戚,哪怕是你家人,哪怕是你老子!也要毫不留情!能不能做到?”
“是!坚决完成任务!”
田树“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大声保证。
“好!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是,指挥官!”
田树刚要转身离去,却又停住,说:“对了,忘了一件事情。我来的时候,在县zhèng ;fǔ门口碰到一个人。他自称是县长,非要见您。门口的人拦住了他,顺便让我问问如何处理。”
“哦?”
一个过了气的原县长,找自己能有何事?不过现在正好没事可做,见见也无妨。
站起身,整了整衣装,摆手示意福才不用跟着过去。杜子轩开口说:“县长?就是那个称号是‘窝囊县长’的人?呵呵!既然来了,那就见见吧!通知他进来,我在会客室等他。”
“是!”
田树向杜子轩敬了个军礼,又向福才点了一下头,跨步向外走去。
第二十四章 县长
() 鸡泽位于邯郸东北部,是个小县。整个辖区加起来,人口也不足九万。
而这么一个小地方,说起来,也算是历史悠长。鸡泽古有毛遂自荐,近……
近是没有了,哪怕是到了后世,也仅仅只是被冠以辣椒之乡而闻名。
而以辣椒闻名,可想而知,鸡泽也仅仅只是个以农为主的贫困县。
当然,这是遭败人的话,硬要说起来,鸡泽也是有其与众不同之处的。鸡泽,是全国唯一一个没有正规律师事务所的县……
咳!扯远了。
在这段历史,鸡泽县的县长是被流放到这里的空降县长,没什么根基,也没什么话语权。
四大家族把持各方大权数十载,把鸡泽经营的犹如铁桶一块,哪容的了他人插手。所以,一个外来县长,被四大家族所排挤,自然成了光杆司令。甚至,连县长的专用办公场所——县zhèng ;fǔ都进入不了。可想而之,他的惨境。
对于杜子轩来说,这种无所作为的人,他向来是不大看得上眼的。
会客厅。
“郑先生请坐!来人,看茶!”
“杜少爷也请了!”
寒暄过后,杜子轩感觉有些诧异,一个过了气的原县长,还是不成气候的原县长,找自己又有何事?
这县长,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疑惑归疑惑,杜子轩还是礼貌地问道:“不知,郑先生找在下有何事?”
郑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答非所问道:“杜少爷以为这天下大势如何?”
天下大势?这话问的,少爷我跟你又不熟。
祸从口出,杜子轩本不想说这些,起码不会说实话。他跟郑钧不认识,也不知他为人如何,怎会说掏心窝子话?可想想,他当时找纳尔德的时候,不就是先装那啥的吗?
世间万物无绝对!或许,这郑钧的忍术练到了极致,已经成了神龟,还真可能有两把刷子。
“天下大势嘛!”
“袁世凯妄想复辟称帝,无疑是自掘坟墓。不出一年,北洋必乱。到时,天下也将大乱。而之后,呵呵!”
说到这里,杜子轩笑了两声,突然闭嘴,盯着郑均不语。
他倒想看看,多多少少透露了些天机,对方还拿什么装。
而郑均也不觉意外,先是点了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叹息道:“杜少爷大才,有如此长远目光,按说,杜少爷必非池中之物。可惜,可惜啊!“
“哦?郑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还是明说吧!”
“杜少爷,用西方的军事术语来讲,您拥有战略眼光,是做大事的人。可您却缺少战术眼光,不论您有多大的本领,在起步阶段,最最要紧的,还是先保住小命要紧啊!”
“哈哈!”
听了郑均这话,杜子轩一阵捧腹大笑,眼泪都快流了出来。这家伙,说些什么不好,偏偏要说这些。保命?呵呵!这郑均和他还真是有缘,为达目的,什么关子都敢卖,什么话都敢说。只是可惜,他找错人了。
杜子轩一阵捧腹大笑,而郑均,则是脸sè一沉,用着严肃的语气问道:“杜先生为何发笑?生死攸关,也值得可笑?恕在下愚昧,不知杜先生是笑看生死之大能?还是看不懂其中关窍之匹夫。”
“呃!”
这话说的有些狠了。
杜子轩被呛了一下,不悦道:“那郑先生就说说,在下现在好好的,拥有属下近千,又是刚刚拿下县城,可谓是局面一片大好。又有什么理由去担心生死之事呢?”
“这个……”
“杜少爷也太急了些,安心发展还可以。假以时rì,杜少爷必会一飞冲天。只是可惜,您在立足未稳之时,拿下了县城,打乱了原有的平衡态势,纵然您有天大的本事,怕是也要大祸临头了!”
“靠!”
杜子轩暗暗骂了一声。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来吓唬老子,老子还不知道这些?再说,老子岂是泥捏的?又有何惧之有?
没了耐心,杜子轩都想赶人了。敷衍道:“这么说,郑先生是来指点迷津了?”
郑钧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轻轻摇了摇头,不慌不忙地说:“指点迷津倒不敢说。只是,这四大家族,在上面可是有人的。他们的关系网,错综复杂,轻易招惹不得。要不然,我也不会被架空。”
那是你没本事,关老子鸟事?
杜子轩不乐意了。
他爱卖关子,可今天却遇见个更爱卖关子的人。当真是关公面前卖大刀,吃饱撑的。当即不屑道:“那又如何?我杜家也不是吃素的。”
“哈哈哈!”
郑钧突然大笑了几声,吓了杜子轩一跳,疑惑地问道:“郑先生何故发笑?”
“呵呵!”
郑钧又轻笑了两声,突然收住。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正sè道:“杜先生竟有如此雄心壮志,竟是不把北洋放在眼里。看来,是老夫多虑、多此一举了。既然如此,在下就告辞了!”
说着,郑钧起身向杜子轩抱了一拳,转身就要离去。
这话说的,说到人的心坎里去了。
杜子轩的脸sè变了数变,最终垮了下来。
终rì打雁,反被雁啄。
见郑钧真要走了,杜子轩也慌了。站起身,急道:“别!郑先生请留步!”
郑钧倒是留步了,可转过身却抬头望屋顶,并不理会杜子轩。
杜子轩嘴角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涩声说:“郑先生,刚才确实是在下鲁莽了。而在下也确实面临着诸多困境。还希望郑先生能指点小子呀!”
郑钧老神在在地站着不动,就是不说话。
“唉!”
见人家还是这样,杜子轩心里腻歪的不行。好不容易装回深沉,却差点失去招贤纳才的机会。
先不说这郑钧究竟有没有本事,这要是传出去自己不识良贤……
忍不住叹了口气。杜子轩无奈道:“刚才是在下不对,在这里,我先向您陪个不是。可您也不能老这样是吧!您来的目的我懂。无非就像我们鸡泽历史上的毛遂,自荐来了。在下刚才是有错,可也表明了态度不是?您再这样下去,咱可真就没得谈了。我虽然是遇到了点麻烦,可我也不会坐以待毙呀!办法总会有的。再说,我杜子轩好歹也是有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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