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军一一五师六八六团征战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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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一一五师六八六团征战历程-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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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战为一时特殊条件所致,不能成为我一般的作战方针”一句,是对四平保卫战的批评。这是有误解的。

首先,通观此电全文,本意恰恰是说明了四平保卫战采取的特殊作战样式,适合于当时“因敌未料到我军有防御,故逐次增兵,便于为我各个击破”的特殊条件。

所谓“不能成为我一般的作战方针”完全是告诫对四平的经验不能到处滥用,特别是在敌人大举增兵对我守军进行包围攻击的情况下,我军不能死守待毙,而应以运动战创造各个击破敌人的机会。

这里还想提到的是,上述这一电文虽然被收录《毛泽东军事文集》,但让人费解的是,《毛泽东军事文集》中绝大部分文稿都出自毛泽东手稿或正式出版的毛泽东著作,唯有此电文是根据某个“油印件刊印”。

而作者却在东总当时的作战电报里发现一份林彪于1946年5月27日给中央的电报中,使用的一段话与收录《毛泽东军事文集》中的那段电文基本相同。

林彪给中央的这份电报分两个问题,全文是:

中央:

(一)向吉林进攻之敌,已发现四路,兵力番号皆不明,我决心撤至松花江北岸,收容休整及兼顾设防。暂以南满及程世才部队,在敌后打鞍山式的战斗,及打运输线。待松花江安全有保证时,再抽兵出来,到敌后打敌。

(二)公主岭、长春、吉林未守之原因,除时间仓促,来不及站住脚跟、布置防线和工事外,还由于防线太宽,公主岭防线至少三十里,长春防线则一百八十里,吉林防线五十里,如敌先将我军包围,然后集中兵力突破我一点,则状况甚难设想。四平街(四平)之能久守,乃因敌未料到我军防御,故逐次增兵来攻,被我各个击破,且敌曾在野战中遭受过我军所给的大的打击。故四平防御战乃一时特殊条件所形成,而不能作为我一般的作战方针。目前我军守大城市,则许多中小城市将被丢掉;许多运动战,各个击破敌人的机会,不能利用,敌如继续增兵,对我守军进行包围攻击,则我仍然要放弃大城市,因此我军自四平撤出后,对公主岭、长春、永吉决定放弃不守,以免陷于被动。

林彪

林彪的电文里第二个问题中的一段话与收录《毛泽东军事文集》里的这段话竟如此雷同,但作者认为这绝不会是偶然的巧合。作者倾向于这段话首先出自林彪的电文,不会是中央主动发表的对四平保卫战的评述。而可能的情况是,中央收电后,对这段话也表示认同,作了一定圈点后,又批转各战略区以引起注意。如实情确实如此,就更不应以此作为中央对四平保卫战的批评的根据了。

当然,作者无力对此进行考证,这只能是推测了。













00、万毅回忆和评论四平保卫战 
 
1946年3月5日我来到抚顺,在开军事会议期间,我第一次见到了林彪。那天,带我去见林彪的是李作鹏。李作鹏当时是民主联军总部的参谋处长,在山东时我们就比较熟悉。我们一路说笑着,来到了林彪的住处。林彪住在一个日本矿主的房子里,日本式的摆设,有些古董。见面时,林彪很客气,寒喧问候,询问了一下部队的情况士气如何,等等。一起会见的还有山东来的几位参谋,队列处长王槐琛拿着部队编制的资料。

会见后,我返回部队。过了一两天,李作鹏来传达林彪的作战意图。有消息说,国民党52军可能从沈阳出发进占抚顺。林彪准备在敌行军途中消灭它一部分。不久,林彪又找我,当面确定由我负责组织此次作战,并提出了具体作战要求。同时行动的还有3纵队,司令员是曾克林,政委是罗舜初。3纵队配置在浑河南岸,准备随时夹击敌人。给我的兵力有梁兴初的第1师,独3旅和我原来带的19旅。兵力不算小。

3月l2日,部队即按部署迅速进入伏击地点。当时我是指挥,梁兴初是副指挥。我们商定在敌人行车纵队中选样两个点突破。确定19旅的55团、57团和20旅的58团,以及1师的3个团的兵力为主要突击力量。1师伏击位置在肥牛屯,19旅在淌台附近(独3旅未到战场)。战斗结果,肥牛屯打得好,消灭干余敌人。19旅由于离1师远了点,没有形成合力。在敌人还未完全进入伏击圈时,就过早地发起了攻击,把敌人打得离开了行军纵队,形成了击溃战。1960年初,第一次写东北野战军战史.提到“镰刀湾”这次作战时,林彪曾说:“嘴巴张大了”

我认为他的批评是有道理的。对于运动战以及同装备这样强的敌人作战,这还是我有史以来的头一次。对毛主席的集中力量打歼灭战的思想,过去我听到――些老红军讲过。在山东时,梁兴初、梁必业等老同志,也讲过几次反“围剿”的经验。但是,真正同装备强,当时士气也不低的敌人较量,的确还是初次,缺乏经验。我布置两支部队各打一段的打法,多少还打一点旧军队的作战模式。这是我在旧军队里学得的那一套。在山东打伪军,打张步云时,多少学着用过一点红军的战法,但是那时的敌人是一击则溃。和眼前的敌人情况是大不一样的。

这次被称为“镰刀湾”作战的行动,实际只战斗了一天,部队就撤出了。林彪要我们准备接受新的战斗任务。

我带着部队,撤出战斗,过柴河。3月份的南满,河上的“桃花水”都下来了。架桥过河,直奔昌图的八面城。当面的敌人是新1军和71军。在金山堡、大洼、六家子一带,同敌人打了一仗。55团的3营和旅部警卫营打的六家子,当晚就把敌人一个加强连吃掉了,

我3营营长张福全在战斗中英勇牺牲。次日,大约是3月l 6日早晨,我们又参加了吃掉敌71军87师的战斗。参加这次战斗的有1师,还有从苏北来的新四军的3师,即后来的2纵队。在这里,我遇到了洪学智同志,他是这次战斗指挥部的成员、指挥部成员还有邓华等人。

19旅在这次战斗中,在向指定位置行进的时候,在泉头车站附近与敌新6军一部遭遇,处境不利。我3师7旅发现这一情况,主动从侧翼攻击敌人,将敌击退。 7旅是3师中的老部队,很能作战,指挥也很强。旅长是彭明治,政委是郭成柱,副旅长是王东保。由于他们帮助我们摆脱敌人,到达预定地点的时间就晚了些。为此,林彪在会上批评彭明治,说他是“单打一条火线”。我当时站起来说明情况:“7旅所以迟到,是因为支援我们。没有他们的支援,我们可能比他们还耍迟到。总司令批评彭明治,彭是冤枉的。”林彪当时没有说什么,但是后来还是坚持对彭的批评。

这件事给我的印象很深。我们这个部队所以能够战胜敌人,除了它的宗旨之外,在它的作风上,无条件地支援友邻部队,也是很重要的因素。国民党的军队不是这样,他们是没有自己的任务绝不沾边,你那里炮响你的,我不管你的事。这也是国民党失败的因素之一。而我们党的部队就不是这样,彭明治主动支援我们。但是他从没跟我讲过。后来,在四平街防御战时,我们两支部队是并肩撤下来的。他们是按照林彪5月18日的命令开上去支援我们左翼的。他们仓促进入阵地,连土工作业工具都没有,就在山头上硬顶着。我到他们那里看了一下,彭明治不在,见到了王东保。他们那种临危不乱、指挥镇定、官兵团结、艰苦奋战的精神,充分体现了老红军部队的作风,使我很敬佩。
 
四平位于东北中部平原长(春)沈(阳)铁路的中段,是交通枢纽之―,在军事上处于很重要的战略地位。

为了阻止蒋军向北进犯,1946午3月17口,我56团曾与保1旅等兄第部队一起解放了四平。但是,蒋介石为了夺取更多的战略要点,以迫使我党在谈判中承认他诸多无理要求,便令新1军加紧北犯,妄图早日占领四平。对此,毛主席、党中央指示东北我军,要坚决控制四平地区,坚决歼灭来犯之敌。

正是在这一形势下,开始了四平街保卫战。金山堡和大洼战斗刚刚结束,那天早晨,林彪找到我,当面交代任务。他说:“现在正面敌人继续沿铁路向四平推进,你带上你的部队,立刻出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四平,参加四平保卫战。”他也没有讲更多的话。我们打了―夜的仗,没有休息,吃了一顿早饭,就朝四平方向前进。只走了一天多,就赶到了四平街。时间是4月17日。我们刚到,前面部队56团就打响了。

我们的位置是四平火车站以东地带,在那里构筑工事,派出警戒。我19旅接受的是四平以东轧湖泡至塔子山一带的任务。56团在铁路东轧湖泡至202。2高地一线防御;55团在折马背至331。5高地一线防御;20旅58团在小河西至塔子山一线防御;旅指挥部设在河夹信子,纵队指挥部在下三台子。

铁路以西是马仁兴的保l旅。他们是早些时候与56团一起进入这一带进行防御的。

我到了56团,听了团长、政委的汇报,决定56团归还19旅建制,并向西靠一靠,在它的左翼,以55团予以加强。他们占领了―段有起伏的制高点,地名是“折马背”。这样,就展开了两个团,组成防御体系。

我们正面的敌人是国民党的新1军,美械化的正规部队,是抗日战争中的滇缅远征军,有很强的战斗力。l7日,当敌新1军进至四平以南忙牛哨、庙沟和泉眼车站后,英勇的四平保卫战就开始了。18日,敌人展开正面进攻,是试探性的进攻,接近了我们的主阵地。两个团按照预定作战部署.战斗了一天,把进攻的敌人击退了。

…………
 
1946年5月上旬,由于敌人陆续突破我四平以东的友军防线,对我全线防御极为不利,为迅速摆脱被动地位,保存主力,待机歼敌,19旅奉命于18日傍晚撤出战斗,向北转移。至此,历时31天的四平保卫战结束。

四平战斗开始,林彪并没有提出要持久作战。但是,当时要求一走要顶住敌人,要守住这个阵地,不能让敌人畅通无阻。我们开始就是接受林彪的这个简单的防御作战命令。什么四平是“第二个马德里”呀,要同敌人在这里“决战”呀,那是后来一步步提出来的。作为野战军,我们是按照防御作战的要求来同敌人战斗的。关于这场保卫战,后来有些不同意见。我没有参加东北局关于“四平保卫战”、“四平要成为马德里”的讨论,事后也没有参加东北局关于“四平保卫战”的总结。但是,根据我对当时情况的了解,觉得四平这一仗还是应该打的。

从4月l8日敌人正面进攻开始,整整―个月,到5月18日撤出阵地,在31天里,敌人没有能够从我们的主阵地上突破。随着敌人进攻火力的逐步增强,我们的防御工事也逐步加强。从野战工事,逐步到加盖钢板(就近的油脂化工厂有钢板,我们就把它拿来加盖到野战工事上),提高了抗击火炮和一般火力的能力,始终拒敌人于主阵地之外。我们付出了血的代价,敌人也没有在这里得到什么好处。

我记得当时曾传达过东总(东北民主联军总部的简称)首长林彪等对四平保卫战作战部队的奖励,表扬这个部队在现有的装备和阵地设施下,能迟滞敌人前进,给予敌人以杀伤和消耗,英勇顽强,不怕牺牲,不叫苦,完成防御作战,是有成绩的。另外,能经受住这样一场阵地防御作战的锻炼,对部队来说;也是很难得的。特别是在战斗作风上,不依赖上级,不伸手要装备,都是值得赞许的。

关于这次作战.当时我根本没有考虑这个位该打不该打。上级指挥员下了决心,作为战术单位,就是如何想方设法把这场战斗进行到胜利或者进行到最后撤出战斗。要在这个范围内考虑问题,多想办法。四平这一仗,用的兵力并不多,就是两个旅,第一线直接防御的兵力不超过4个团。到最后撤离,也不能说是很被动的。当时东北战场上,北满始终是头等重要的。从整个态势讲,我们在东北对对国民党作战,是属于外线作哉。外线作战有―个主导方向,那就是北满。北满背靠苏联,无后顾之优。在兵力部署上,两边是黄克诚的3师之7、8、10旅和独立旅共4个旅,主力都在铁路两侧。东边稍微偏一点,但地形也是可以依托的。只要把北满控制住,对未来作战,策应南满作战,或在四平以南这个地区运动作战;都是很有利的。自从3月18日我们占据了四平(56团和其它部队协同,消灭了日伪残余势力,控制了四千),如果我们不守住它,敌人就可以畅行无阻地进到长春,那以后的北满形势就会大不一样了。那时长春还不在我们手里,有国民党的所谓“地下军”的“铁石部队”上万人,熊式辉的总部也设在长春。如果四平从一开始就让开,使敌人长驱直入,恐怕对我们不利,那会使“地下军”与北上的敌人合到一起,增加敌人力量。我们采取了在四平阻击敌人,使两处敌人不能合在一起,而且6纵队在长春把敌人消灭了。在四平的防御中,如果仅仅采取运动防御,或者是警戒性酌防御,那是达不到上述目的的。只有运用比较持久的防御作战方法,才能拖住敌人,给敌人以杀伤,挫败敌人气焰,使我后方部队能够保卫住刚刚解放的长春、哈尔滨、齐齐哈尔等地。至于从对部队锻炼来说,对提高部队的战术、技术,锻炼部队的战斗作风等等,也是有很大好处的。

一般说来,防御作战有以下几种情况:一种是配合战场的发展进程,给予进攻的敌人一定的杀伤之后转入进攻。这对整个战役来说,是最理想的前途。第二种是迟滞敌人,给予敌人一定的杀伤和削弱之后,离开战场。第三种情况,就是被迫转移了。在我们给敌人以杀伤,但还没有达到使我们进攻部队消灭敌人,或因敌人兵力增加,或作战方向的改变,使我们处于不利地位,这就要转移、撤退,否则会造成重大损失,甚至被敌消灭。这种情况就是被迫撤退。

四平保卫战,最后可以算是被迫撤迟。我认为,当时林彪部署四平防御作战,也是设想在我们的正面,即四平以南的开原、铁岭、昌图方向,选择一个地方以运动方式消灭敌人。但是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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