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金戈不动声色运行灵力,让威压的压迫之力带上攻击性,“噢?你怎么知道温良不同意。”
温良礼貌向伊夕兮借过,走到窗的另一边,温温开口道:“鄙人温良见过奉国公,多谢奉国公和若三小姐抬爱,鄙人主人说的正是鄙人所想,鄙人确实对若三小姐没有男女之情,也请若三小姐不要再为难鄙人了。”
 ;。。。 ; ; 奉国公府门前。
三辆马车缓缓停下。
木小沐扶着若初雨走下第一辆马车,若初雨还在说不用扶,她没那么柔弱,愣是被木小沐一本正经的神色弄得哭笑不得。
北泽舒夜下车,走到若初雨身前,彬彬有礼开口道:“那就送到这了,初雨姑娘好生休息罢。”
若初雨半垂头,“多谢五殿下,初雨会的,五殿下路上小心。”
北泽舒夜点点头,准备离开。
帝央等人在马车上没有下来,因为是顺路,帝央等人马车也停在奉国公府门前没有下车。
帝央心道:怎么有点送羊入虎口的感觉。
这么想着,帝央目光不自觉飘到温良身上。温良正襟危坐,仿佛没有感受到帝央的目光,脊背僵直一小瞬,暴露了温良的不安。
听到车轱辘缓缓驶来的声音,帝央透过薄纱望向外面,见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门口,马匹晃着脑袋,似乎在打量外来“客”。
若初晴走下马车,红色橙色亮色衣裙分外显眼。
若初晴先是看了若初雨和北泽舒夜一眼,目光迅速落到帝央马车上,温良不着痕迹坐得更直。
帝央不由暗叹若初晴的毒辣,这都能猜到温良在哪,难道这就是真爱?要不是环境不允许,帝央真想好好调侃温良。
若初晴这次干脆连跟北泽舒夜问好都省了,直接走到帝央马车前,凤眼邪气地上挑,“温良,下来,现在不是我不放过你,而是你自己投怀送抱了。”
在坊市或许看在北泽舒夜喊了人来的份上,若初晴暂且退避,在家门口了,若初晴也就没理由退避了。
若初晴笑的好不得意,仿佛温良已是囊中之物。
帝央掀开挡住窗的薄纱,与若初晴对视,“是不是在你家门口你就能为所欲为?”
若初晴没有说话,只是那轻蔑的笑容已代表一切。
帝央:“只是,就算你能为所欲为,你确定你有本事留下人?”
面对帝央的挑衅,若初晴不置可否笑笑。在坊市是她没带太多厉害的人,可奉国公府里面的高手随便都能碾死那不自量力的小青武,可笑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要说帝央为什么有胆子挑衅,那当然是要输人不输阵,更何况,他们的若大小姐暂时还是自己人,所以帝央一点也不担心会被碾死。
奉国公府围了几辆马车,隐隐有打斗的征兆,引来路人驻足围观。
还没等若初晴下令,人群被分散,又驶来一辆更为大气的马车。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一个身着蓝袍的男子缓缓走下马车。
帝央看过去,见那男子面容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修为在蓝武初阶,步伐强健有力,面容严肃。
若初晴收起刚才张扬嚣张的样子,躬身行礼,“父亲。”
北泽舒夜也在这时候走过来,面带微笑,“奉国公。”
一番见礼过后,若金戈依旧一脸严肃,活像被谁欠了一大笔钱。
若金戈:“晴儿,你又在胡闹什么。”
若初晴不服气地昂起头,倔强中带着小女人的可爱,或许是在父亲面前,盛气凌人之势收敛许多。
若初晴:“我才没有胡闹,您不是教导我,看上的东西就要争取吗,我在争取我看上的男人了。”
帝央:“……”你真的很直接。
更让帝央大跌眼镜的是,若金戈听了若初晴这番直白的话语,非但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赞许的点头,“能被晴儿看上是他的福气,他在哪,让为父见见。”
 ;。。。 ; ; 帝央起初还以为那又是若初雨为扣仔无伤大雅的小手段。但看到若初雨脸色发白,苦苦咬着唇,帝央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若初雨她应该是真的有不适。
木小沐立刻从北泽舒夜怀中接过若初雨,脸上焦急神色明显。
木小沐:“表姐,你怎么了!”
若初雨稍稍睁开眼睛,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想要宽慰木小沐,摇摇头,轻声说:“别担心……我没事。”
帝央走过来,手搭在若初雨的脉搏上。
几人都知道帝央会医术,就是不知道帝央医术如何。或者说,身为炼丹师的若初雨和木小沐也都是懂医术的,只是木小沐在情急之下忘了诊脉。
几人静静地等着帝央给他们结果。
帝央在给若初雨诊脉同时,看着若初雨的脸色。
半盏茶时间过后。
帝央声音平淡无波道出结果,“她是中毒了,而且是慢性毒。”
木小沐片刻失神,然后也摸着若初雨的脉搏,同样等了许久,没有说什么,脸却越来越黑。
木小沐看着若初雨苍白的小脸,嘴唇被咬出血,沁出点点血珠,顺着牙印滑进口中。
木小沐:“表姐,你什么时候中毒了?是不是以前也发作过?”
木小沐声音严厉,带着质问的味道,仿佛若初雨不是她表姐,而是她不听话的小孩。
若初雨:“小沐,你别激动,或许你们诊错了。”
说完,若初雨偷偷望向帝央,眸光带着祈求神色,似乎在拜托帝央不要说出来。
帝央越来越看不懂若初雨了,为什么要替给她下毒的人隐瞒,难道还怕木小沐冲动去给她报仇?
木小沐没有错过若初雨祈求的目光,没有直接说出来。要知道,很多中毒没有那么容易看出来,实际上,木小沐只知道若初雨身体有些不对劲,看不出有没有中毒。
木小沐也看着帝央,等着帝央说出结果。
帝央目光在木小沐和若初雨身上游走。木小沐的认真,若初雨楚楚可怜的哀求。
最后,帝央悠悠地开口:“粗略诊脉,我也不能肯定是慢性毒,只有七八成估计是中了慢性毒,而且从毒性沉淀来看,应该有三十几年了吧。”
木小沐看着若初雨晶莹的黑眸,语气严肃,压抑着怒火,“是严氏对不对,是那老女人给你下的毒吗!”
若初雨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目光躲闪,哀伤地开口:“别这么说,好歹她是我母亲。”
若初雨这话算是隐晦地肯定木小沐的说辞。
帝央眸光微闪,或许因为她是这件事的旁观者,又或者因为起初对若初雨有些戒备,帝央冷静甚至阴谋论地认为若初雨在此时发病是有计划的。
帝央没说出来的是,若初雨身上中的毒很奇怪,像是有什么刻意的外力引起毒发,否则会继续沉淀,知道有一天突然爆发。当然,让帝央觉得奇怪的原因不止这一点,只是觉得没必要说出来。
那些疑点帝央都没说,说出来也不一定有人信,徒遭人嫌。
只是,帝央对若初雨刚放下的戒备心又重新提起。虽然帝央不认为若初雨会对她产生威胁,因为她们没有矛盾,似乎也没有潜在的矛盾,但能对自己狠的人,对他人未必仁慈。
时间似乎都凝固了,没有人说话,安静……
最终,北泽舒夜开口道:“初雨姑娘是否好些了,今日游玩也就作罢,本殿送你回府如何?”
若初雨慌忙摇头,美目潋滟,受宠若惊,“不用不用,小沐送我回家便可,都怪我硬要跟来,打扰你们雅兴了。”
说完,若初雨歉意地看了下帝央和伊夕兮等人。
 ;。。。 ; ; 若初雨带着歉意对北泽舒夜说道:“对不起,初晴她……啊不,是三小姐她脾气不太好,冒犯之处,请五殿下见谅。”
北泽舒夜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浅浅一笑,“无事,若三小姐性格耿直,举止也没有不妥,若大小姐不必道歉。”
若初雨低着头,脸上浮出一朵红云,试探着开口道:“五殿下可否叫我初雨。”
北泽舒夜:“初雨姑娘。”
帝央摩挲下巴,心道:看来若初雨对北泽舒夜有意思啊,不过看起来是妾有意,郎无情啊。好像若初雨比北泽舒夜大很多吧,不过在这个人寿命可能比龟长的世界,老牛吃嫩草也不怎么奇怪。
不用北泽舒夜吩咐,凌东旭就命人收拾乱七八糟的街道。
北泽舒夜望向伊夕兮,“真是抱歉,本来想带你们走走,没想到遇到那么不愉快的事。”
伊夕兮挥挥手,“北泽五哥别这么说。”
北泽舒夜:“不如我们去云鹤楼吃些东西再逛逛,你们意下如何?”
伊夕兮看向帝央,意思是看师父的。
帝央惋惜地看了眼地上那些刚扯出来的药材,心中暗暗可惜难得遇到那些药材,摊主却太黑了。
帝央对北泽舒夜说:“当然好,也有些饿了。”
北泽舒夜点点头,又对若初雨和木小沐说:“初雨姑娘和小沐姑娘要一同吗?”
若初雨受宠若惊抬起头,含水眸光定了好久,喜悦地点头:“初雨愿意,谢五殿下。”
若初雨不忘偷偷扯了扯木小沐的袖子。木小沐心中无奈叹气,表姐遇到五殿下就成这花痴样了,纵使心中无奈,谁叫若初雨是她表姐呢。
木小沐微微点头:“自然愿意,多谢五殿下相邀。”
几人准备走了,一直老神在在坐着的摊主突然幽幽地冒出一句:“其实价格还是可以好商量的。”
帝央:“……”大叔,你的神秘高冷哪去了。
……
云鹤楼,天字号雅间。
丝竹小调细细弹,醇酒佳肴醉忘归。
作为青都最大的酒楼,云鹤楼无疑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同时还是低调奢华有内涵的。既有为迎合喜欢排场之人的风格,亦有为喜欢清幽宁和之人准备的房间。几人所在的房间算是中间层次的,既大气,又不失静雅。
席间,几人畅所欲言。帝央倒是比较意外北泽舒夜和伊夕兮的博识,两人都是皇子公主,却都游历四方,从交谈中可以知道,伊夕兮和北泽舒夜就是在游历中恰巧认识。
饭桌上,木小沐和帝央都话不多,帝央是醉心美食,木小沐好像除了若初雨其他人都不太爱搭理。
若初雨则是兴致盎然和北泽舒夜答话,期间若有若无用话语把北泽舒夜和木小沐聊得兴头正盛的话题扯开。
饭罢,北泽舒夜望向窗外,一线阳光透过窗户缝隙溜进来。
北泽舒夜:“时辰还早,不如我们去‘沁园’游玩,正好是百花争妍的好时节。”
帝央欣然同意,到这片大陆都还没好好走走,帝央也是爱游玩之人,自然想见识一下北泽舒夜所说的沁园。
帝央同意了,本着以师父为中心的伊夕兮更是举双手赞同,温良作为没人权的小跟班就不用说了。
若初雨“故技重施”拉着木小沐答应,木小沐“无奈”地对着若初雨偷偷翻了个白眼,却也同意了,惹得若初雨失笑。
众人纷纷起身,不想,若初雨才走了两步身子一歪,眼看就要倒地,北泽舒夜眼疾手快拉住若初雨,若初雨软绵绵的身子扑倒在北泽舒夜怀中。
。。。
 ;。。。 ; ; “你刚才说的那句,就是在羞辱我。”若初晴本想原话复述,只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帝央茫然问道:“哪句?”
天地良心,帝央刚开始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不过是脱口而出,现如今想想,真有些令人遐想。
若初晴抿了抿唇,精致的凤眸往下压,冷冷地说:“废话真多,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动手!”
面对若初晴突然变脸,帝央也不担心,现在无论如何这是打不起来了。
“初晴,怎么会是你们?”
帝央站在原地不动,那些侍卫就被凌东旭带来的人制伏了,随后又听见那熟悉的声音——若初雨的声音。
果不其然,帝央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身穿绫罗蓝裙的若初雨穿过人群,漫步走来。
若初雨首先看到若初晴,走近看到北泽舒夜愣了一下,行礼问好。
若初雨目光落在北泽舒夜脸上,又仿佛不好意思,偷偷移开目光。
若初雨看向若初晴,眉头轻蹙,语带担忧:“初晴,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若初晴看到若初雨这姿态,眉头不喜地皱着,冷冷地开口道:“我什么时候惹过事?”
若初雨对若初晴这嚣张的态度感到痛心疾首,语带哀伤,楚楚可怜,“初晴,我是你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收起你那恶心的嘴脸,父亲不在这,你作戏也没用。”若初晴双手抱臂打了个寒颤,往后退了小半步,仿佛若初雨是什么病毒。
如果问若初晴最讨厌谁,那便是若初雨,没有之一,偏偏她们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看着膈应,那么久了都没办法习惯若初雨那样子。若初雨可以轻易挑起若初晴的怒气,即便其实若初晴虽然嚣张,在大多时候是理智的人。
若初雨听了,恍若雷击,身形不稳,不敢置信地看着若初晴,“初晴,你怎么……”
“闭嘴,你一个庶女有资格这么叫我吗!”若初晴冷声打断若初雨的话。
若初雨伤心地垂下头,“初……三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好歹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