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你去买什么?明天再去了。”冷逸杰挑眉。“唔,不行……”夏惟夕支支吾吾,低着头小声解释说,“那个,面包没有了……”
“面包?”冷逸杰诧异,这个是生理期的必需品吗?她饿了?那——“去给你下碗面可不可以?”
“哎呀!”夏惟夕羞得面色通红,她还从来没在异性面前说过这个话题呢,她不好意思讲出口啦!
“就是生理期要用的,我用光了!”
冷逸杰面色又一僵,那个不是——
唉,他怎么舍得让她在不舒服的时候跑出门去?可是这些东西她就不能早早准备一些吗?
“算了,你在家等我,我去就是了。”他三两下便套上休闲的运动罩衫,拿了张便签纸递给小丫头说,“把你需要的东西写下来,名字什么的,我不会挑。”
唔,夏惟夕盯着眼前让人豁然一亮的轻装上阵的大叔,忽然觉得即便是脱下西装三件套,大叔的衣架子身形和这张俊脸配上别的衣服也很帅!此刻的大叔俨然成了让小女生心动万分的帅气教练,酷帅感十足,她都看呆了……
“怎么,很别扭吗?”见小丫头直直望着自己,冷逸杰蓦地有些紧张。
唔,大叔真好!又好又帅!
“没有,大叔穿什么都很好看!”夏惟夕红着脸夸赞一句,继而按照大叔的话老老实实在纸上写好,递给大叔之后她立刻乖巧地钻进被子里,冲着大叔摆摆手。
“自己在家可以吗?”冷逸杰担忧地替她掖好被角,“别乱跑,等着我回来。”
“恩。”夏惟夕用力点点头,用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大叔别关灯。”
“有事情就打电话给我。”他将她额前的发丝抚至耳后,这才不放心地站起身来,一步三回头走出家门。
真是的,她怎么能《文,》这么掉链子呢?来大姨妈《人,》也就算了,还让大叔这《书,》么晚出门去帮她买东西!大叔刚《屋,》刚还身体不舒服来着,他会不会累到?
夏惟夕又郁闷又难受,索性捂着被子蒙着头在床上哀号起来,呜呜,她一定要牢牢记好自己的生理期,下次跟大叔亲热的时候,一定要避开这要命的日子!
时值午夜,冷逸杰独自走在无人的清冷住宅区中,四处寻找着可以买这些东西的地方,他不常置办用品,这些本来都是佣人们去做。
抬眼瞥见不远处还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在营业,他立刻攥紧手中的纸条走上前去。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门口的小店员热情洋溢打着招呼。
推门而入的一刹那,伴着这问候,冷逸杰心头忽然浮现出一丝尴尬——
他什么时候买过这么女人的东西……真是让人伤脑筋。
“我……我买这个。”冷逸杰僵着一张脸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小店员,岂料他越是一本正经,接过便条纸的小店员就越觉得忍俊不禁。
要知道现在的男人哪个不是装腔作势的大男子主义,看到这些东西就恨不得退到门外去,就好像买女生用品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可是看上去这么成熟有风度的男人居然来帮爱人买这么私密的东西,还真是很不搭调,很令人意外呢。
小店员在货架中穿梭着,很熟练便找齐了他所要的东西,一股脑放在桌上:“喏,先生,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这么多……这么繁杂……大大小小色彩缤纷,这还真是符合小丫头的性格。
冷逸杰皱眉清点便单,猛然间想起夕夕一身冷汗的样子,便迟疑着问:“有没有那种……能止痛的?”
“痛?什么痛?”小店员愣了一下,猜测般地问,“你是说生理痛吗?”
“对,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缓解一下她的痛苦?”
眼前的男人看上去像是位有钱的金主,可一点架子都没有,对女朋友更是又周到又体贴,他诚恳的态度让她不自觉就想要拿出12万分的热情帮他忙。
“不建议您买药,您不如试试红糖水配姜茶,可以缓解下疼痛的。”
“麻烦帮我拿上这些东西,烦劳您再跑一趟了。”
“没关系,回去要注意给她保暖,最好能暖一暖她的小腹,会让她舒服很多的。”
“谢谢。”冷逸杰笑笑,在小店员憧憬目光的注视下拎起东西,快步走出便利店。
此时的夏惟夕百无聊赖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发着呆。距离大叔出门已经过了十多分钟了,他怎么还不回来?那么晚了,大叔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在路上突然又不舒服?
这想法吓了她一跳,呸呸呸,她立刻自己训斥自己,干嘛想这些不吉利的东西,大叔一定马上就要回来了!
一个人躺在这偌大的房间里,窗外是呼呼风声,屋子里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见,夏惟夕一面揉搓着小腹保暖,一面留神着门口的动静,以便于大叔回来时能够第一时间跑去开门。
突然,房间内传出“咔嗒”一声轻响,在寂寥空旷的宅子里显得又突兀又诡异。
夏惟夕立刻从床上坐起身来,警惕地朝外面喊了一声:“谁?”
无人应答。
“是大叔吗?”她想了想,蹦下床跑进客厅直奔门口而去,却浑然不察此时正有一个黑影,捂着手臂闪身进入她的卧室,无声无息,轻捷得仿佛一阵风掠过。
没有人吗?夏惟夕皱紧眉头,可是——厨房的窗子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
夏惟夕心里当即涌上一丝难以名状的不安,但略一思付,这里毕竟是80层楼,就算是鬼爬上来也会累个半死了。
她踮着脚尖往房间里走,待到她站在门口时,这才赫然发现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人站在房间里。
高但清瘦的男人,夜行衣包裹下的身材修长笔挺,蕴藏着难以揣测的力量和速度,如同黑豹一般矫健。
他遮在阴影中的面颊让她辨认不清,然而那一双眸子却灿若星辰。
是她?
陌生的来人眸光倏然一亮,怎么歪打正着逃到她的家里来了。
夏惟夕呆呆望着眼前的男人,张大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还以为她吓傻了,可紧接着她便突然醒悟过来,惊慌失措尖叫了一声:“啊——”这声音还没传出屋子便被陌生人用手捂了回去,他附在她耳边悄声说:“嘘——”
这声音透着蛊惑,透着让人安定的从容,夏惟夕情不自禁就闭紧嘴巴,直勾勾盯着眼前的男人,小声问:“你是谁,你是怎么到我家来的?”
他左手手臂上渗出一丝血红,鲜血顺着他的手臂一滴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血渍。
“你受伤了?需要我帮你包扎吗?”见她伤口处涌出的鲜血,她却立刻忘记之前的紧张,忙不迭翻上找下,已然忘了这是位侵入房间的不速之客。
她还真是胆子够大啊。
被罩在黑暗中的嘴角扯动一下,他淡淡一笑,吐出两个字:“不用。”
这点伤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只可惜需要的东西今天没到手,反倒差点搭进去一条命,现在的窃贼真是越来越不好当了。
眸光沿着小丫头未着胸衣的身躯上下打量着,小小年纪却已是出落得如同含苞待放的清荷,让人忍不住心猿意马想要采摘。她身上散发着清甜的香气,让逃亡中的他倍感半分安宁。
倘若不是今天有伤在身,他或许会……
玄关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和说话声,正在找东西的夏惟夕喜出望外:“大叔回来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说话间她已是朝着门口急急跑了过去。
傻瓜!他忽然一把将她拉了回来,顺势揽进自己怀中,再次捂紧她的嘴巴,将她拖到卧室里来——
紧接着她听到自门口传来轻叩房门的声音,有陌生的男人站在门外询问:“有人在家吗?”
“听到了吗,那不是你的大叔。”他眸光一凉。刚刚要不是他出手快,她现在恐怕已经将门打开了,交火间必然会误伤了毫无防备的她。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闯到我们家把我吓个半死也就算了,现在还在我家指手画脚,你可真是!”不明就里的夏惟夕虽然对那陌生的询问有些害怕,却依旧不忘埋怨紧搂着自己的男人,一面挣扎着从他怀中挣脱。
他无力同她辩驳,一路过来他已经失血够多了,倘若他现在摘下夜行衣上的帽子,她一定能看清楚他苍白的面颊和毫无血色的薄唇。
可他没必要让她看到,更没必要让她认出自己是谁。
门外的敲门声依旧不疾不徐,仿佛料定屋内有人在。陌生的男人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锁定卧室那扇紧锁的窗子。
“你帮我去窗子旁看一下有没有危险。”眸光阴沉,他抬手指向卧室的窗子,唇上扯出一丝不易觉察的轻笑,那是对她生命的漠视。
“啊?”夏惟夕愣了一下,不明白她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窗子?这么高的窗子?80层?掉下去是挺有危险的。
“我在被人追杀。”见她无动于衷,他不得不耐心解释着,“外面有人在追我,你去帮我看一眼,你家窗外的住户有没有什么陌生人在。”
“哦。”小丫头茫然地点点头,尽管窗外的风景她一次都没勇气看过,更不知道在他们家窗外还有“邻居”在,可因这诡谲的气氛所影响,她还是不由自主被他的神秘所吸引,仿佛自己都化身成一个黑衣人,连走路都变得轻手轻脚起来,“那扇窗子吗?我去帮你看看。”
真刺激!她居然在帮一个神秘的黑衣人的忙,他是敌是友?会不会像动画片里演的那样,能带给她一场未知的奇幻人生?
唔,只要不离开大叔,让她刺激一下也未尝不好!
单纯的夏惟夕径直走上前去,浑然不知他为什么会命令自己前去查看——他今天偷的是单大手笔,既然已经被察觉,那人必然会布下天罗地网来抓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屋顶、门外、窗后,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已经被设下埋伏,倘若窗外有狙击手的话,她一定只露个脑袋就会被率先打成筛子。
他在利用她,可她看上去却很开心,她丝毫不去琢磨他话里的含义,也不去怀疑他为什么不亲自去查看,她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
他……他突然有一丝迟疑。
“等等。”就在夏惟夕快要接近窗口时,他却忽然一把拉住她的皓腕,“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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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吻我,不然我就杀了她【10000字*一更*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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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利用她,可她看上去却很开心,她丝毫不去琢磨他话里的含义,也不去怀疑他为什么不亲自去查看,她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爱蔺畋罅
他……他突然有一丝迟疑。
“等等。”就在夏惟夕快要接近窗口时,他却忽然一把拉住她的皓腕,“别过去。”
“你干嘛!”夏惟夕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却又不敢大声嚷嚷,只好压低嗓音,急得直跳脚,“我的魂都快被你吓出来!”
他哑然失笑,眼前的小丫头本来苍白的一张脸忽然因为被惊吓后的愤怒而沾染上些许血色,看上去比之前健康多了崴。
她生病了?不舒服吗?
“好好照顾身体。”他忽然不经意说了这么一句含义不明的话。
夏惟夕甩开他的手,一面喋喋不休念叨着:“大叔就快回来了,你要是不赶紧走,我看你一会怎么办!”一面不顾他的阻拦走上前去,拉开窗子—蛊—
“小心!”他忽然一个箭步窜上前去,径直将她扑倒在地压在身下。
预料之内的枪声并没有如约响起,这让他有一丝诧异。
那些人,没追来吗?
然而他身下的小丫头却是容不得他此刻以极其暧昧的姿势占尽自己的便宜。
“起来,你压死我了!”她惨兮兮地嘟囔了一句,小手抵在他胸膛前,一张脸别向一旁,生怕跟他发生什么太过亲密的肢体接触。
她的身子又软又温暖,触感极好,而那未着胸衣的小小丰盈就被他紧紧覆着,他都能感受到那敏感的小身子因为他的挪动而轻轻一颤。
真是只诱。人的小妖精,他眸光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神色也不由自主缓和下来。
“你快点起来啊!”夏惟夕见他没有反应,情不自禁又推了他一把,却一不留神碰到他的伤口,因为疼痛他的身子猛然一震。
“别碰我。”他忽然厉声说,紧接着便立刻撑着地面站起身来,一步窜上窗子,随手从窗台上抓起什么便凌空扔了出去。
“喂,你这个人!你把我的内衣丢出去干嘛!”夏惟夕涨红了脸,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拜托,她究竟哪里招惹到她了,他干嘛要跟她的小内内过不去?
没看清……他尴尬地擦一把汗,只不过看到旁边有东西就随手一抓一丢而已,想要试探外面究竟有没有埋伏。追杀的人果然没有跟到这里来,是什么让他的手下望而却步?
不管怎么说,先离开这里才是,不然一会恐怕要失血过多晕死过去了。
“小丫头,谢谢你救我。”他不顾她的抱怨,一手扒着窗沿,大半个身子都倾出窗外。有没有搞错,这里可是80层,掉下去是会死人的!她忙一把拉住他,小脸吓得惨白:“只是一件内衣而已,我不跟你计较就是了,你不用跳楼!”
跳楼?他还没活腻歪呢。
他右手一抬,拉起葱白的小手附在自己唇边柔情一吻,她脑海中电光火石般划过一个名字——宗世勋。
“你是宗世勋?”她立刻一脸嫌弃地抽出手来。
“你希望我是他?”他神色一紧,有些不自然。
“当然不,我不喜欢他。”夏惟夕吐吐舌头,那个男人从来没给她留下过什么好印象。
“是么。这么肯定。”他笑笑,继而突然张开双臂向后仰去,整个人如同一只在天际翱翔的鸟儿,转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这是他留给夏惟夕的最后一句话。
“摔死了?”夏惟夕惊慌失措地爬上窗台,因为恐高,她只能探出去一点点脑袋,根本就看不清下面的情况。她当然不知道他腰际有盘钩索,锐利如鹰爪一样的器物能瞬间勾进嵌入建筑物内,让他一路下行如履平地,直至将他送到地面上去。
他稳稳落地,抬头再看一眼窗前那小小的身影。
“傻丫头。”他笑笑,捂着伤口,消失在夜色之中。
夏惟夕眼见着那人再也消失不见,一切就恍如一场梦境,能提醒自己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只有那滩血渍。
大叔怎么还不回来?她愈发担心,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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