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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也不觉得懊恼起来,妈的,这身子还真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这要上了战场,别说刀剑长矛的去拼杀,就是想在后面射射冷箭,那弓箭也不是自己这种人能玩得了的。
眼见张嫣儿为自己吓成这副模样,心里还是很不忍,杨萍双手托着张嫣儿满面梨花细雨的脸庞,温声道:“嫣儿,相公这次虽然是去前方打仗,可相公是副将,真正上前去与敌拼杀的可能还是不大的,放心吧,不会有危险的。”
张嫣儿被杨萍捧住面颊,心中怦怦直跳,小脸红扑扑的,一双小手还在不停的擦拭着从双目中流淌出来的泪水,颤声道:“真的?相公不骗嫣儿?”
杨萍重重一点头,正色道:“相信我,没错的,相公是读书人。”
……
张嫣儿听着杨萍在郑重其事的对她作保证,心里不由得一阵满足感,她这才发现,两人面对面之间的距离竟然如此之近,杨萍的鼻息轻轻的打在她的脸上,羞得张嫣儿感觉耳根发烫,
就在这时,汉成在杨萍身后轻轻的戳了戳他的铠甲,细声道:“老爷……门口有人求见……”
虽然语音很轻,可是陷入陶醉的二人还是都听到了,
这一下提醒了张嫣儿,在这屋中除了他俩还有不少外人在场,想起从刚才她与相公二人的亲昵举止全都让这些人看到了,小脸嘭的一下红的就跟一块红绸缎一样,如果靠前仔细得去看,可能都可以看到深红色的脸颊现在都有些冒蒸汽了。
杨萍也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方才张嫣儿说话时,吐气如兰般的香气弄得他也是一阵口干舌燥,就发觉自己的分身也不争气的升了旗,
这时他故作镇定的回身一瞧,只见站在离他不远处站着的正是他的亲兵彭虎,只见彭虎目瞪口呆的看着屋里的众人,
也亏杨萍脸皮够后,全当不知道……
“什么事?”
杨萍这一问,彭虎如梦初醒般啊了一声,赶忙抱拳拱手道:“回禀杨大人,许统帅新得探马回报,陈大人的先锋军在来远、东泉一带与鞑靼部交锋,许统帅传令中军,命全军加快进军,前去接应先锋军,所以标下特来此处追回杨大人,请杨大人火速归营!”
杨萍一听也吓了一跳,山西地图他在军中就已经看过无数回了,来远、东泉与平遥可谓是咫尺之遥,是什么原因使得鞑靼的部队进军变得如此迅猛,
杨萍急忙回身双手抱起了张嫣儿的双肩,温声道:“在这里等我,不要出城,哪里都不要去,等着我,战事一结束,我就带你回太原。”
张嫣儿闻言眼泪又淌了下来,双手紧紧地抓住杨萍的腰袍,强自镇定的对杨萍道:“嗯,嫣儿相信相公,嫣儿就在这里等着相公回来。”
杨萍用力一点头,潇洒的转身与彭虎奔出了远门,远远的听到杨萍大声道:“汉成,交给你了,要是搞砸了,看我不炒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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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战乱,乱战
与平遥古城咫尺之遥的东泉城外,以南五十里的宝塔山下,数千名大明的朝廷官兵,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事紧张的备战着……
陈光玉率领先锋军开拔,屯集在了东泉城,不过城池已破败不堪,一个月前,鞑子的轻骑兵从偏关入关,绕宁武、岚县进入山西地界,直指文水、平遥,沿途北上又袭上庄、东崖闯进河北,意图搅乱山西、河北两地,同时威逼京师,吸引明廷的注意,陈虚攻占辽东,
巧在杨萍误打误撞,点破了鞑靼野心,朝廷也及时地派出了军队进行围剿,可是对方是流骑,而朝廷的卫所军大部分都是步弈,
每每到决战关口,鞑子兵一触即溃,逗引着明军尾随其后,跟在他们的马蹄后边吃土,虽在兵将数量和后援辎重上占有优势,可也仅于忙于应付,鞑子的骑兵队在大明境内来去竟如入无人之地,
不得只好与山西地方的村县乡中所驻的官兵合围配合,可一但驻军调集离开,鞑子兵就见缝下蛆,攻入进来,官兵回来,鞑子骑兵就退走,犹如潮起潮落,被攻破的城中难免会被洗劫一空,导致了近万流民向京师迁移的严重后果,居户中十室九空。
而之前的李大忠部,在偏城一战后,与阳泉援军合兵一处,从两千人迅速扩充为五千的全骑部队,李大忠手下的将士士气大振,于是他与手下几名千户计议,打算再对鞑靼军奇袭,
不料这一消息竟被鞑子军所悉,趁李大忠弃开大队辎重,分兵设伏的时候,劫了泉阳军所带出来的辎重粮草,李大忠愤恨只好放弃计划,挥兵回援,这一来却又中了鞑子军所设的埋伏,
实力悬殊,平顶山一战,泉阳所派出的近三千四百多名官兵,悉数葬送在鞑子的铁蹄之下,鞑靼部又尽倾巢兵马追击李大忠所余下的两千来人,
李大忠也曾在暗中,先后派出过几拨探马,将自己目前的情形通知给了太原的刘大夏,这才定计让陈光玉驻守东泉城,配合李大忠部阻击鞑靼,以便让许谨有机一举歼灭这伙流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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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朝廷的先锋统帅,陈光玉,胯在白额黄骠战马之上,左手扶住肋下四尺宝剑的剑柄,头灌戴着一顶青铜飞翅将军盔朱樱倒挂,身披红铜三菱角叶甲,护心镜,冰盘大罩,大红筒裤,红铜三菱角叶袍裙甲,脚踏红铜虎头战靴,
一对小眼瞪得溜圆,两道扫把眉也拧在了一起,在他面前,有一名背挂三角标旗的小校跪倒在地,正向他汇报着最新战况
“禀将军,据探马回报,以南三十里出现鞑子骑兵,初步估量人马约在一万三千上下!”
陈光玉抖袍挥手道:“再探。”
就在这名小校刚要领命退倒时,只见从远处有一匹战马飞奔而来,话音从脑后传来“报!!”
战马奔至,从马上翻身又闪下一名探马小校,大声叫道:“禀报将军,敌距此二十里!”
“再……”
“报!敌阵中发现我军旗号!”
“什么?!”陈光玉闻言浑身一震,扶鞍而起,眉头蹙成了一个大疙瘩,该来的总算来了,可许谨那个混蛋与这里至少还差着好几个时辰的路程,这场仗若要不用奇兵,必定凶多吉少!
小校看到陈光玉有些扭曲的面孔,身上不由得一哆嗦,急忙继续禀道:“探马亲眼见到,主旗书有明军旗号,从旗帜样式、兵马配备上也认出是我朝廷的人马!”
正在陈光玉一愣的功夫,又一快马来报:“报!鞑靼部距我军所在不足十里!”
地随音动,这时陈光玉也隐隐听到了远远传来了一阵,如同低压天际滚雷一般,隆隆的铁蹄之声有万马奔腾之势,他心中大骇,鞑子的来势竟然如此迅猛,以冲锋的速度连续冲了三十里!
陈光玉怒喝一声,大叫道:“传令兵!快!快命长矛手阵前结阵,结成方阵!逼着他们改变路线!如若冲乱我军阵脚,势必会造成全线崩溃,更休说等来后援!”传令兵领命催马奔向下面的部队挥旗传令不提。
裨将牙将千户百户们各归各位,全军在静默中等待着鞑靼军的到来,他们已经等待良久。
九里!
八里!
七里!
六里!
“弓箭手准备!弩枪手准备!”
就在这箭悬一弦蓄势待发的关口,就听阵中有人大喊道:“那是太原卫李大忠李游击的人马!不能射箭!”随着这一喊,弓弩队中响起一阵骚乱,
站在马蹬上的陈光玉这时也看到了远远的,扬起了一片雾尘,隐隐绰绰的可以看见一些战马在尘雾中蠕动,偶尔可以看到一杆杆歪歪扭扭的大旗在随势左右摇摆,好似一颗混杂在暴风中的杂草,随时可以折断一般,
一面面锦面儿白旗,镶绿边走黑线红飞火焰,旗面之上赫然显出龙飞虎步斗大的“明”字,兵将身着轻装皮甲,从号衣上认出确是朝廷官兵无疑,
陈光玉抛旗空中,气沉丹田大喝道:“待我军阵侧通过后,再命弓弩手万箭齐射!鸣炮!擂鼓!”
顷刻间炮鼓声震天澈地,远远的,渐驰渐近的朝廷兵马身影越来越清晰,隆隆战鼓声如滚雷碾过,万马奔腾的场面和隆隆的战鼓声交织在一起,不由得令人心头血气翻涌,
四箭地……三箭地……两箭地……
可这时呈现在陈光玉面前的场面,彻底让这位久经战事的参将,惊骇的浑身颤抖不止,宝塔山下的一片平原上,出现了前所未见的一幕战争场面,飞奔而至的群马中,除了敌我双方的将佐们周围还有着百十来名的亲兵以外,余者皆彼此混杂在了一起。
只能大概的分出,冲在最前面的是明军,后边是鞑子,人与人、马与马,追的是马头衔马尾,紧紧的拢在了一起,一个个跑的盔歪甲斜,
跑在最前面的明军偶一回头望去,浩浩荡荡亡命奔来的都是鞑子,如果停下脚步,必定会死在敌人手里,可在这片鞑子的身后,紧紧跟随着的明军看见前边有自己人,为给己方解围便也紧紧的咬住前面的鞑子,
被追者有心回击,可前后都有明军,分身不暇,只好随波逐流地向前赶,跑在这群人最后边的鞑子有心不追,可前边有自己的几千人马,又不是说丢就可以丢弃的,
也只好追在明军的身后,彼此边跑边打,鞑子的马匹相对明军的战马略矮,但四肢粗壮,爆发力十足,明军的战马高挑,四肢长,要比鞑子的马匹耐力要好,这样一来竟一时没分出个胜负。
陈光玉看着洪水一般的军队掩杀过来,惊的险些掉下马来,他乍一看见这百年少见的奇景,竟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两道扫把眉突突直跳,他还真摸不准这是明军反水了,还是鞑子归降了,
直到看见群中两军仍自你来我往,刀枪厮杀不停,这才大概的猜出了几分原因,可眼看敌军就要冲到自己得阵前,箭又不能放,炮又不能打,急得陈光玉坐在马背上哇哇乱叫,他身旁的小校也是急得冷汗直流,抓耳挠腮的大声叫道:“将军!将军!快快放箭吧!在不放就来不及啦!”
陈光玉一时也没了主意,头脑一发热,抽剑出匣,怒急大吼:“放箭!放箭!给他娘的放箭!都他妈给我射死!”
传令的中军一听也吓出了一头白毛冷汗,急忙叫道:“将军不能放!不能放呀!这箭不能放!这一片箭射出去飞矢无眼,咱们的人也会被射死,这是乱军之罪!是要杀头……”
陈光玉没等那名中军说完,提剑极力一挥,将那名中军当场劈死马下,他自己也知道这箭放不得,可不放箭,死的就是自己,愤恨极致,他在心中早已经将许谨大骂的体无完肤,他没想到这仗竟然能打成这个样子。
就在这一耽搁的功夫,“五花肉”一般的军队也冲到陈光玉德阵前,最先冲来得明军,一匹匹战马随着洪流盲目的冲进了他的枪阵中,随即传来了一片“噗噗噗”令人颤栗的枪尖刺入肉的声音,声似磨牙碾骨,人喊马嘶,轰然倒地。
一杆杆长枪抬了起来,长枪一头插入地面,锋尖向前,竖如密林,有些战马本性危惧,四蹄赫然止步,如同蹄上生出铁钉一般,牢牢的戳在地上,骑在马背上的士兵猝不及防,被甩向了枪阵,随即万枪穿身,被枪杆支在了空中,
紧随在后队的鞑子军虽及时反应过来,可马势已无法控制,即使停下脚步,也会被后面紧追而来的战马踩死撞死,
前也是死,退也是死,走投无路,每个人都红了眼,反而催马向前冲去,使得整个马队再次提高了速度,
陈光玉在阵前一共设下了两道枪阵,一道三百五十人,按纵方形排列,可即使如此密集的枪阵,依旧没能抵挡住这一群已经红了眼玩命的骑兵,而且这群骑兵不论是鞑子还是明军的人,为了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都在举刀砍向挡住他们去路的长矛手,
几丈宽的防御阵型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被这群疯子给撤成了两段,陈光玉看着如狼入羊群的骑兵狠的牙咬得“嘎嘎”直响,突然伸手从亲军手中夺过了两杆铁锋长矛,不由分说,便举矛,一下刺进了坐下战马的三岔骨上,战马吃痛,发疯一般的冲向了敌阵,
惊慌失措的亲军一见自己的统帅冲向了马群,也抽刀在手催马跟了上去,传令兵看着自己将领奔出了自己的方阵,又不见统帅下令鸣金归拢士兵,便也一挥令旗,命全军追赶了上去。
这样一来三股势力拧在了一起,一同向平遥的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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