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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看的楚远卓愤怒不已。
正想要推门而入的时候,轻佻的声音传来,“这位壮士,既然来了就现身喝杯水酒吧,本王自当好好款待呢。”说罢,还在舞娘的脸上摸了一把。
楚远卓见他将话点破,索性的推门而入。众人见他一身夜行衣,自是惊吓连连,尤其是聂沛鸢怀中的舞姬,身子都带着颤抖,“王爷……”
“都下去吧。”聂沛鸢吩咐着,众人如蒙大赦般的离开,门关上那刻,聂沛鸢拿起酒杯,自顾的仰头喝着,此时,他长衫领口微开,长发飘散,仰头的时候,喉结滚动,丝丝的酒水从嘴角溢出,端的是妩媚风流。
“不喝一杯么?这可是京城里上好的女儿红。”聂沛鸢半靠在软榻上说,激的楚远卓根本不想和这个人多呆一秒,他扯下面巾,丝毫不说废话,直言的,“她让我来找你。”
聂沛鸢愣了下,才明白楚远卓口中的‘她’是谁。
顿了顿,他道,“本王知道了。”淡漠的语气,让楚远卓拧了眉,但他却无法问什么,不是他不想,是他根本不知道开口说什么。玲珑的谋略心计并不在他之下,何况还有一个聂沛鸢,这人虽是表面轻佻,不阴不阳的,却城府极深。
他在厅中站着,聂沛鸢也不说什么,只是自顾的喝酒,一杯接一杯的,完全把他当做了透明的,良久,在红烛爆了第三次火花的时候,他突然半膝跪地的说,“请王爷庇护玲珑和楚月,楚远卓自当誓死追随。”
“哦?”聂沛鸢终于丢下了酒杯,他坐好,半眯着眼睛,“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用处?”
楚远卓隐忍下心头的怒火道,“我知晓许国的边防布局。”
“这个你早该给我的,当初救你的命就是因为这个,不就是因为这点用处么?”
楚远卓笑了,“可边防图依旧在我心中不是么?”
“所以,你想威胁本王?”聂沛鸢挑眉说,但语气中明显已经带了冷冽。
“楚远卓不敢,只是和王爷谈个交易。”
“好,好,好……”聂沛鸢大笑了起来,“不愧是名动天下的骠骑将军,有胆有识!只是,你不怕我拿到图后杀了你?你要知道,这是在齐国。”
“怕,不过我相信我的衷心对王爷更有用些,王爷应该知道皇上心中的宏图伟略,而我,以后绝对不会只是个御前侍卫。”楚远卓看着聂沛鸢,眸子里闪烁出坚定的光芒,然后听到他说,“好,但我要你的绝对忠诚!”
静夜流转,楚远卓已经离开了折明居,聂沛鸢不禁的摸上肩胛的位置,几天过去了,那处依旧在动作过大的时候犯着疼痛。
唇轻动,念着她的名字,不由的勾起笑容来,这个带刺的女人啊!下一秒,他从怀中掏出特制的短笛,悠扬的曲调起,在外人听来不过是一首伤春悲秋的曲子,可对于有些他手下的几大暗卫来说,却是命令。曲调起,他们随身带着的铃铛就会晃动,无论多远。聂沛鸢手下一共三大暗卫,彼此都不知道对方身份,就连命令的曲调也是不同的。
不多时,寂安已经来到了屋子里,他拱手做揖,“主子……”
“这些天,霍玲珑在宫中的行为一一禀报。”聂沛鸢负手而立,站在那里吩咐。
寂安敛眉,将这些时日收集到的都禀报上去,后宫的女人,无非是争宠,而霍玲珑的路似乎太过顺风顺水了,一进宫,皇上就许以六宫侧目的盛宠,尤其是病中承宠……可说着说着,寂安发现不对劲了,主子的身上散发的气息越来越冷冽,已经是发怒的征兆。
他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颤颤幽幽的说完,聂沛鸢便说,“联系线人通知她,明晚柔妃生辰,本王会过去。”
寂安领命,跪地说是,然后闪身步入黑暗中,无影无踪。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聂沛鸢独自走到窗边,推窗,将之大开,任由冷风进屋,冷热交替间,他头脑越发的清明,深沉的眸子在暗夜里熠熠生辉,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唯有风袭过衣诀翻飞……
第九章 :所谓国事
霍玲珑彻底的僵住,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了,一时间她都不知道如何反应!齐、许俩国的联姻,莫过于和亲,依着聂沛溟今夜的种种,显然是纳妃。声音中带着颤抖的,她问,“皇上,是要纳许国的公主么?”
“嗯,许国的小公主,思云。”顿了顿,又补充了道,“这是国事。”
一句国事,彻底的为她解惑了,也彻底的成了定局。多么可笑啊,兜兜转转,她居然还要和仇人之女共侍一夫!多么讽刺啊!都道是世事无常,却不想如此的精彩。她握拳咬处下唇,隐忍着,她怕,她怕如果不这么克制着,她会忍不住的叫嚣起来。
聂沛溟感觉到她的僵硬,不禁抱紧了她,吻落在脸颊,“你放心,朕不会叫人欺侮了你……”话落,霍玲珑便紧紧的回抱住他,声音哽咽着,“皇上,嫔妾……嫔妾……”断断续续的,怎么也说不完整,她想要表达什么,怕是自己也不清楚。这这样的昏黄中,她鬓发微乱,眸光闪烁带着无助的样子,无疑的让男人生出保护的*。
自然的,聂沛溟也例外。
他面上动容,竟然有些后悔怎么早的告诉她,低头深吻住她的唇,耳鬓相磨间他低喃着,“朕不会叫人欺侮你,朕不会……”辗转见,他的动作越发的轻柔,似乎是想要补偿,也似乎是宽慰,一切竟在不言中。霍玲珑抱住聂沛溟,如同抓住一根浮木般,哭着回应,逐渐的,哭声渐小,呼吸交缠,勾勒出一出最美的画卷。
俩个人,极致的缠绵,直到她累极了才睡着,红烛下微薄的光亮衬在她绝美的脸上,在谁也看不到的角度里,她勾出一抹满足的笑意。
因为侍寝,她隔天并不需要向皇上请安,简单的由穗玉帮梳洗了后,她便开口了,“你可知如何联系上王爷?”
穗玉愣了愣,摇头,“奴婢不知。”
闻言,霍玲珑叹了口气,她怎么想到问穗玉的呢?!她那么单纯的一个丫头,聂沛鸢怎么会将这些事情交给她,自己当真是异想天开了。只是,联系不上聂沛鸢,她又如何得知外面的情况呢?在宫中的她,如同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啊……
沉吟了下,便在头上多簪了几朵玉花,唇角勾起,“走,我们去御花园逛逛,对了,你去叫上月儿。”
穗玉听到可以出去逛逛,立刻的小跑的去唤楚月,不多时,便将她拉了过来。霍玲珑看到楚月,笑语盈盈的说,“前些日子,你不是说熬花膏的材料少了,今儿个是个明媚的天,我们一起出去找找。”说罢,便在她手上捏了捏。
楚月看到她眼底闪过的光亮,知道是有话要交代,便也笑了,“难为小主还记得,奴婢这就去拿准备。”
天气微凉,霍玲珑昨天又受了凉,穗玉就去屋子里给拿了一件披风为她裹上。
出了云水殿,一路前行,不多时便到了御花园,皇家园林,自是有专人打理,不论初夏秋冬的,都是欣欣向荣,一片繁茂,简直可以说的上是一步一景。较之于许国的江南水乡的温婉,齐国的假山建筑更有一种威武厚重之感。
穗玉小孩子心性,目不转睛的,早就被吸引,霍玲珑见多识广,时不时的为她讲解下,这个时节,秋菊开的最甚,各色各样的盆景,穿梭其中,刹是美丽。
“小主,我们要不要摘些菊花啊?”穗玉指着身边的八爪菊问,霍玲珑倒是笑了,“这就要问月儿了。”
穗玉转头看向一旁的楚月,“月姐姐……”
楚月笑着摇头,“不用,这些菊花太过珍贵,熬花膏倒是浪费了,不如让众人观赏来的用处多。”
“这样啊。”穗玉露出恍然的表情。霍玲珑有些累了,便吩咐穗玉去将一旁的亭子整理下,一会儿好过去。穗玉领命离开,趁着这个间隙,霍玲珑扶住楚月的手道,“月儿,你和楚大哥可曾有联系?”
楚月摇头,不禁的苦笑着,“来宫中这么久,不曾见过大哥一面。”御前侍卫,虽说同在宫中,但偌大的宫廷,他们却从来没有偶遇过。
“那一会儿有巡逻的侍卫,你上前询问楚大哥换岗的消息,尽快的和他联系上。”
楚月愣了下,才说好。她知道,霍玲珑不会无缘无故的来御花园,能来必定是有原因,却没有想到她是来找哥哥的。心中忐忑,终究忍不住的问了句,“小主,你找大哥,想要做什么?”那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容许他有任何的闪失。
霍玲珑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不会害他的。我找楚大哥,只是想让他帮忙联系鸢王。”
……
皇后宫中,众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倒也和乐,尤其今儿个珂晴也在,一口一声的母后母后的叫着,心都酥了,看的众人直夸皇后娘娘好福气。
柔妃进屋来,脸色却不是很好,她行了礼后,皇后便让人将珂晴带下去玩耍。
“妹妹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这般气性大……”
柔妃见皇后问她,也就不藏着掖着,“还不是那霍玲珑,昨天听人说病了皇上这才去看她,可今儿个臣妾来您宫中的时候,在御花园那边看到她了,满面春风,眉目带笑的,哪里有什么病?!明显的称病邀宠罢了!”
话落,众人皆议论纷纷。
皇后轻声的咳嗽了下,“病中承宠的确不好,可既然她身子好,也就无碍了,都是伺候皇上的人,只有皇上好了,大家才会有盼头。”说着目光转到柔妃的身上,“现在新人进宫,作为姐姐的,该做出表率,切不可争风吃醋失了该有的和气。”
众人闻言,起身行礼道,“谨听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见柔妃恭谨,也不多计较,点了点头说,“都起来吧。”
“不过这一届的秀女,也只有霍贵人和锦贵人侍寝了,的确有些……”佟贵妃说道一半,不由的停住,倒是叫众妃感慨了,且不说新来的人没有见到皇帝,就是她们这些老人,也是一俩个月才会见一次皇上。
都道是红颜未老恩先断,可是她们也不过是花样年华,容颜还在,却已经厌弃于圣驾前了。
皇后听着下面的议论,只觉得头疼,又说了几句后,便吩咐散了。
出了凤阙殿,佟贵妃便喊住了柔妃,“妹妹……”
柔妃见是佟贵妃,愣了下,转身语笑嫣然的道,“姐姐,可是有什么吩咐……”她也不先开口说什么,只做着友善的表情。在宫中,佟贵妃一向是深入简出的,也不和谁交好,也不会和谁交恶。
“这话说的,可是生分了。瞧着还有三日,就是你的生辰了,我这不是来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佟贵妃笑骂着,“免得到时候不满意,说姐姐我的不是。”
“呀,瞧姐姐这话说的,妹妹怎么敢啊!”柔妃笑着回答,可转眼间却自嘲了起来,“也难为姐姐这般尽心,皇上也……”她叹了口气,“不说了,没意思。”
“你啊,真的是……”佟贵妃握住她的手,“皇上这么些年如此对你,你还说没意思,那么宫中其他人且不是连活都没不要了?”
“姐姐,我……”
“我懂,后宫的女人谁不希望有皇上的宠爱呢?但你也该知道,再过几年,就算皇上要宠,内务府的绿头牌也要停了。”她看着柔妃,“姐姐这么说,只是希望你看开些,你一次俩次的和霍贵人闹,实在……哎……”
柔妃听到这些话,眼眶里都聚集了泪,她如何不知呢,但已经得到过,怎么会轻易放下?!三年一选秀,新人越来越多,尤其在皇上对霍玲珑的态度,让她怕了。
“那姐姐说,我该怎么办,我……”
“傻妹妹,我不是让你不争,然后让你明白,和帝王的宠爱来比,子嗣更为重要。”
柔妃怔了怔,旋即苦笑着,子嗣,她如何不想,可俩年前她小产之后,便再也没有怀上孩子,她不但问遍了太医院的人,还让家里的找来大夫,都说她身子没问题。
“姐姐,莫开我玩笑了,你知道我的情况。”
佟贵妃听她如此说,便覆在她耳畔窃窃私语一阵,柔妃一听,眼睛都放出光亮来,“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我家的嫂嫂就是那人治好的。”佟贵妃娇嗔她一眼,“何况这都不用你吃什么药的,你还能不放心?”
柔妃心下了然,可转念一想,却有些不自在起来,在宫中这么久,她也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忙。索性的,直来直往的问了,“姐姐这么的帮我,可叫妹妹如何的报答呢?”
佟贵妃笑着,“能有什么呢,在宫中不过是求一个安稳罢了。姐姐不受宠,却也不想膝下的孩子受苦,只求妹妹在生辰宴上帮二公主美言几句。”她见柔妃面上有疑惑,苦笑着叹道,“珂敏已经五岁了。”
第八章 :病中怜惜
霍玲珑回了云水殿后,便拆了头发,她一向是不爱这些装扮的,哪怕是只用了几根珠钗也觉得头重,何况今日头疼的紧。简单的用发带捆了之后,让穗玉过来给她揉着,才将紧蹙的眉头松开。
正在这时,有丫头跑进去屋道,“小主,叶总管过来了。”霍玲珑倏然睁开眼,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只反问道,“哪位叶总管?”
念叶连忙低声道,“是皇上身边的叶公公,叶大总管啊,现在他正在前院坐着等小主呢。”
霍玲珑一怔,倒是穗玉激动了,连忙推着霍玲珑,“小主啊,肯定是皇上要见你,您赶快梳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