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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鹏不禁一阵气苦,这老学究还是一口把自己套上了土匪的帽子,而且光说让放人,对于准许游击队进入村子只字不提。就当没这回事了!罢了,反正游击队也没打算扣这几个村民,还是放回去吧。
樊鹏走回来和毛彬商量了一下,两人都觉得没有办法。村民明显的已经把他们看作是土匪了,这个时候除非是强攻进去,否则根本就没得商量。可要强攻进去,一旦伤了村民,那么游击队也就没法在这个村混了。
最后,两人还是对村民讲了一番大道理之后,客客气气的把村民都放了回去。这个年头,那伙土匪能够这么客气的对待村民,希望村民们会有所触动吧!
离开了赵家村,下一个村子游击队就没有再贸然靠近。樊鹏熟悉本地土话,就由他先进去侦察一下这里的情况,搞清楚那些是为富不仁的地主老财,那些是可以依靠的贫下中农。
干掉那些为富不仁的地主老财,依靠贫下中农发展革命,壮大自己的队伍,这点毛彬和樊鹏都懂,可要操作起来,细节的地方,两人就只能自己摸索了。
樊鹏向着村子走去。这是一个比赵家村小得多的村子,只有二三十户人,外面也一样有道墙,不过是土墙和篱笆的混合体,小得很,高也就两米许,明显不象赵家村那样具有防范土匪的功能。
看到樊鹏,村民的目光明显警觉了一些,不过却不象赵家村那样如临大敌,只是看了樊鹏一眼就不理会了。怎么没有反应的?樊鹏有些奇怪的走进了村子,前后的反差也太大了吧!
这个村子的人家似乎都很穷。这点,从房子就可以看出,居然都是茅草房加土砖的结构,泥制的土砖就这么裸露着,院墙有些地方风吹雨淋都明显残缺了。
村里都没有看到什么人,村口的外边刚才还看到有几个人,但现在不好出去再问了吧!樊鹏仔细听了听,有一家院子里面似乎有些声音,就上前去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看到樊鹏明显有慌张的神色,但是随后就镇定了下来,樊鹏明显的看到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凉。樊鹏正惊讶间,妇女开口问道:“大爷有什么需要?小家小户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要能够办到的,大爷尽管开口。”
原来她把自己当作是土匪了!樊鹏赶紧辩解道:“我不是土匪,我是来收购药材的。”
中年妇女有些怀疑的上下打量了樊鹏一番,也没有说破,顺着樊鹏的话问道:“大爷需要收购什么药材?”
这倒难不倒樊鹏,他以前就知道,这里还是有几种药材的,他把药名一一报了出来。中年妇女一愣,难道这条大汉真的是来收购药材的?随即她就释然,如果是土匪,早就该亮枪行抢了。正好她家中挖有几种药材,就让开了门,道:“这几味药材,我家里倒还有些,你进来看看中不中。”
樊鹏跟着她进了去,只见家中也是一片残破的模样,沿着院墙放着一些农具,都残破不堪的,门窗上的木头也有些腐朽的模样。怎么回事?这靠山的还缺木头吗?樊鹏不禁有些奇怪。
趁着看药材的机会,樊鹏要了碗水喝,随便和她聊起了家常。从她的口中,樊鹏知道了赵家村的来历。原来那是近百户赵姓人的村子,去年村中的曾被土匪洗过一次,村中的地主被土匪杀了,钱财被劫掠一空,还抓走村上的十几号人去做土匪。
后来,被抓走的年轻人反水,杀掉了土匪头子跑了回来,带回了十几条枪和一些财物,把村子里的土围墙加固修成了石头的,把村民组织起来,成立了自卫团。从那以后,就没有土匪敢再去惹他们。
原来是这样!这么样的一个村子,游击队想在哪儿打开局面,无疑是难于登天!闲聊中,樊鹏还套出这个村子的情况。原来这里没有村子的,只是一片荒地,地都是山那边的夏家的地,后来夏家看到这边太山,雇人种这边的地难管也难跑,就降低了地租,把地给了他们几户人过来种,随后就在这形成了一个小村子,有了这二三十户人家。
终于有了可以可以打击的对象!樊鹏不禁有些高兴,就向她仔细询问夏家的情况。开始中年妇女说了一下,而后忽然却有所察觉,不论樊鹏怎么问,都不肯再说了。
不过樊鹏也了解到了夏家庄有一千多人,最大的是夏家,周围一百多里的地都是他的。不过夏家待人刻薄,租他的地地租很高,连上山伐木都要交很重的木钱,很多人都恨他,所以才有这么多人从夏家庄搬了出来。不过夏家人口很多,不算城里的亲戚、外面当官的,主家里连丫鬟佣人有近百人,而且光护院就有一百多号人,修有很高的围墙,土匪似乎都和他们有交情,从来就没惹过他。
不过,这已经够了!一百多号人,还不放在十七军的战士眼中。至于封建关系、官官相护什么的,游击队就是要打破这些坛坛罐罐的!出来后,樊鹏和毛彬商量了一会,决定游击队就拿夏家开刀。
当晚,樊鹏和毛彬带着所有的队员摸到了夏家庄的外围。看着那高达三四米的“城墙”,外面还有一条稍为有些水的小河,毛彬挑选了4名头脑灵活、身手敏捷的新战士,让余下的所有新战士和湖北省委党员留下,由樊鹏带领。
毛彬准备带着这9人摸进去,把那些站岗的护院什么拿下,开门让樊鹏他们进去,而后把所有的民团缴了械,拿下夏家的所有人。第二天一早召开村民大会,把夏家的那几个为富不仁的老爷、少爷、夫人之类的都砍了,进行土地分配、粮食救济,选出新的夏家村长,组建基层党组织,成立民兵队,而后就一切马到功成……
理想是好的,只是现实就不是这么如意了!
毛彬等了四个多小时,一直等到半夜两点多,张灯结彩、热热闹闹的夏家终于渐渐沉静了下来。毛彬带人摸了上去,从一个角落里,战士迅速搭人梯爬了上去。四米多高,也就是大约是平时训练的高度,老战士爬起来毫不费劲,新战士就有些毛手毛脚了。
好不容易等4名新战士爬了上来,却又不知道谁踢翻了一块石头,寂静的夜空中,石头落地的声音传得老远,让走在前面的毛彬脸都要黑了!
好在敌人没有什么反应。趴了半天,通过红外夜视仪,确定了敌人没有动静后,毛彬带着一名老战士摸到最近的一个固定哨前。探头一看,原来城墙上这个嘹望哨里的两名团丁居然睡着了。整个哨所里一大股酒气,不用说,肯定是喝酒误事!
毛彬作了个手势,战士们顿时三人一组分散开,沿着城墙向两边摸去,城墙每个方向都有一个嘹望哨,首先要解决这些哨兵。毛彬首先弄醒了一名团丁,问出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再把团丁五花大绑起来。这是游击队看中的根据地,杀戮可不能太重,杀人太多结下了仇,以后工作就难开展了。
留下一名老战士和一名新战士守住这个大门,他和另一名新战士打开了大门。
汇合了外面的9人,此时战士也摸完了城墙上面的岗哨,汇合了过来,毛彬简单的分配了一下任务,然后分作三组,向庄子里面摸去。
一组的目的地是夏家的护院,他们住在夏家大院东面四间大屋里,除了守夜和巡逻的,还有117人住在里面,由樊鹏和一名老战士带着两名党员和四名新战士摸过去缴械。
一组的目的地是夏家的军火库,由一名老战士带着两名新战士过去占领,那里有两挺机枪还有很多的弹药,这可是宝贝,不能让夏家拿了去。樊鹏和毛彬已经把这里的东西全看成了自己的。
一组的目标是街上的巡逻队,据庄丁招供,街上有两支共16人的巡逻队,他们要巡到天亮才回去。为了不留下隐患,就由毛彬带着两名老战士和三名新战士去对付。
每一组都装备了一台步话机进行联络,三支通用消声器装在了一支冲锋枪和两支07式手枪上,最后平均分配到了每一组里,毛彬这组带的是安装了消声器的冲锋枪。实际上,毛彬也并不打算用它,他和两名老战士拔出了匕首叼在嘴里,各带着一名新战士,从巡逻队的后面摸了上去。
巡逻队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士气,走起来东倒西歪的,也没有什么警惕性,没有一人回头的。毛彬带着战士摸进了他们,毛彬先摸上去打晕了一个往后一带,新战士立即上前帮忙,把那个庄丁捆了起来。
捆完后,毛彬又带着新战士摸上前去,待他再次打晕一个交给新战士捆的时候,其他战士也捆完了上前去打晕两个交给了新战士去捆。而此时,这支巡逻队剩下的最后两人还没发现不对,还在有一搭每一搭的低声聊着天。
毛彬与两名老战士扑了上去,这两人感到嘴一紧双手就被“捆”住了,此时还没反应过来,正想说:“不要开玩笑!”随后身体被扭了过来才发现,后面有三个人正在捆自己人,而拿住自己的,显然不是自己人。
但此刻为时已晚,两人都被捆粽子一般五花大绑了起来,毛彬把他们带到小巷里时,他们才看到自己的那六个同伴早就已经软软的躺在了那里,身上和自己一样被牢牢的绑住了,嘴里也堵上了东西。
毛彬对一名庄丁说道:“我拿开你嘴上的布,你不要叫,否则当心我不客气。听到了吗?”
那名庄丁赶紧一个劲的直点头,生怕毛彬会对他怎么不客气起来。毛彬扯开了他嘴上的东西,但一只手仍放在他的嘴边,如果发现他有喊叫的企图,那么就立即捂住。
庄丁显然是被毛彬所谓的不客气吓到了,毛彬扯开了他嘴里的东西他也没敢作声。接下来毛彬仔细询问了另一支巡逻队的位置,根据庄丁所描述的交汇位置与时间,判断出了那支巡逻队的位置并直扑过去。
此刻,另外两个小组已经进入了夏家大院里,那堵足有六米多高的墙没能阻挡住战士的脚步,反而给战士提供了便利,战士站在墙头上,居高临下辨明了目标所在,就直扑过去。
一组轻易的进入了夏家的军火库当中——一座较为孤单的房子,墙很厚,在四周都没有建筑物与之临接。这不禁让战士很好奇,难道这个年代的人就已经有了安全意识,知道军火是危险品,为避免火灾,不能与旁边的房子相接?进入这座军火库后才知道,原来这里已经被夏家改成了一个堡垒。
房子分两层,通体石制的墙上有许多射击孔,从射击孔的厚度可以看出,石墙很厚,估计迫击炮、小口径榴弹是炸不垮的。射击孔的视界非常良好,这里地势又偏高一点,只要有一两挺机枪,估计土匪之流的是打不进来的。房子里有铺位,看样子平时是有人看守的,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今天没人,正好便宜了我们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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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樊鹏所带的组就受到了一些障碍,首先是两个巡夜的团丁护院之类的,他们迎着樊鹏所在的位置走来,为了尽量避免少伤人命,樊鹏只能等他们走过去了再从后面偷袭放倒了两人。随后,樊鹏他们两人两人一组,摸到了团丁所在的房子里。
令樊鹏意外的,团丁的武器居然是集中在房门旁边的,这给收缴武器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把武器全部收起来之后,樊鹏看到一屋子死尸一般熟睡的人,闻着空中弥散的一大股酒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出去和进入各屋子的战士商量了一下,那三间各留一人看守,余下的集中到第一间,抄起了绳索和团丁的绑腿,一个一个将熟睡的团丁捆了起来。
前面三间都很顺利,可是,在绑第三间最后几名团丁的时候,却出了问题。
第四间大屋里的一名团丁被尿憋醒了,提起裤头就跑出来上厕所。看守第四间的,是一名湖北省委派来负责和当地地下党组织联络的党员。他看到这名团丁一爬起来就直跑出来,也想拦住,可是他的身体太单薄了,人没拦住,反而被撞了个四脚朝天。
这一撞,让团丁给醒过来了。怎么回事?自己撞到的这个是谁啊?怎么好像不认识?左手上拿着手榴弹?右手拿的是……手枪!怎么回事?
偏偏这时这名党员还没爬起来,就在地上用枪指着团丁说道:“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团丁随口应道:“不动就不动……”随即团丁大惊失色,这难道是……“土匪摸进来了!土匪……”话犹未尽,“砰”的一声枪响,团丁的话就咽在喉咙当中,再也发不出来。党员迫于无奈,为了让团丁住口,就扣动了扳机,可这反而照成了更大的声响。
当听到外面看守的党员说不许动时,正在捆人的樊鹏大吃一惊,肯定是团丁被惊动了!他赶紧一个手刀砍在这名未捆完的团丁颈部,把这名已经有些清醒的团丁打晕了过去,拔腿就跑了出来。
一出门,正好那名党员刚把团丁击毙,清脆的枪声,在夜空里传出老远。樊鹏赶紧拔出手枪,掏出一颗手榴弹,扑到第四间大屋门口喊道:“不许动,都给我躺在床上,否则我就打死他!”
听到枪声,一屋子的团丁差不多都醒了过来,就是那些半醒不醒的,也被樊鹏给惊醒了,一个个半坐了起来,看着传出声响的门口方向。当然,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樊鹏姿势是很优美的,可惜这是新年刚过的夜晚,云厚风高,光线近乎于没有,庄丁们只看到门口隐约站着一个人,右手高高的举着什么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那就不知道了!相当于樊鹏完全秀给了瞎子看。
不过,樊鹏这样做也并非没有作用。起码,这间屋子里的那个小头目就掏出了随身带着的驳壳枪,对着樊鹏连开了两枪。屋里比门口还要漆黑,樊鹏没有戴上红外夜视仪,完全看不到屋里的人有什么动作,只听到“啪、啪”两声枪响,感到胸口和小腹上仿佛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然后就是一阵剧痛传来。
樊鹏忍着痛,向着枪响的位置连开了几枪,把团丁们全部镇住了。
这倒不是樊鹏的枪声把团丁们镇住了,樊鹏手上拿的是装上了消声器的手枪,只会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只是这些团丁眼看着门口这人,看着他似乎已经挨了两枪了,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