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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承认了,好不好,我们不平等,这种爱是不会有结果的……对了,你真的有抑郁症吗?”
“有又怎么样?”
“那我们倒是可以发展一下……”
看着她进退不决,在占便宜和吃亏的风险之间反复权衡不停进进退退真是有趣。殷沓沓说,发展什么?吴樱秾悲伤地哭了起来,“你为什么就不明白,我心里有多么害怕……啊,我懂了,因为我害怕也跟你无关。”
“爱我,你会吃亏吗。”
手指轻松地抽动着,这是软绵绵的性。爱……光是这样一个动作,看不见她的脸,也看不见自己,只有身体的快感,可以将这想象成食物一般简单的快乐,但是羞耻感是必不可少的,如果性真的像吃东西一样简单没有负担性就不会这么爽了。
“会的。如果你说你爱我,然后我也相信了,我就会全身心地爱你。而一旦爱上了就抽不回来了……无法抽身。当你再告诉我你不爱我的时候我就会崩溃。如果为了保护我的爱……我会折磨你的。”
“我是一个有抑郁症的人。”殷沓沓忧郁地又点了根烟,含在嘴里。不过这一次她把烟蒂按在了樱秾的背上。她把趴在桌上那个人的衣服脱了下来,把衣服甩到很远的地方,摸着她光滑的皮肤,皮肤被烟头灼烧产生的圆形花斑……那很美丽不是吗?
“不要老是问我。”
樱秾小声地说。殷沓沓打了她一下,打在屁股上。吴樱秾笑了。
“你真变态,是不是特别喜欢被打屁股啊,那个地方很脏啊,而且你长得也很丑……我是说屁股……”
“羞辱我吧,我说了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樱秾趴在桌子上,胃痛,脸也痛,但是心是平静的,如果她的心是一个电子秤的话现在就在嘀嘀嘀地计算,以苦难和享乐放在上面,不停地称着,到底哪一边重,哪一边轻……任何东西都是模棱两可的。性快。感可以轻,也可以重,不停地反思着自己,自己哪儿做对了,哪儿做错了……
“怎么就扯平了,你不是很喜欢被打吗,这也算是你占便宜了。”
“是真的很痛……”
吴樱秾辩解着,“虽然也有快感不过真的挺疼的……”
“你不喜欢疼吗?”
“太疼了……”
其实樱秾说的是肩膀上被烟头烫到的地方。皮肤烧伤的痛和被打的痛是不一样的。
殷沓沓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就是我有钱,有貌,有名,而你在想办法抵消这些东西给你带来的自卑感,努力让自己觉得我们是一样的。比如,我有抑郁症,所以我是病人,可以抵消掉有钱的优势。我是虐待狂,我打你可以抵消掉长得漂亮的优势……这个样子,就像小学生的数学题一样,是吗?”
“不要问我问题……”吴樱秾又小声地说话,她自己也觉得好笑,“对,就是这样……但是也不全是……你是抑郁症,我就可以想办法控制你……是这样的……”
“控制我?”
“你不是说我有控制欲吗。对啊,我想控制你一直爱我。你不是说了爱我吗,那就要一直爱我。”
“这是你内心真实的想法?”
“是的。”
“那我要是有逆反心理,我就是不爱你,你怎么样呢?”
“那我就杀了你……”
吴樱秾叹了一口气。脸被那样按着叹气很难的。“我说说的。我不会杀你的。你看,我说了,你要是不爱我,我的下场就是受伤,受很重的伤,再也不相信爱情……”
“还说要杀了我,是真的吗?”
“假的。像我们这种女同性恋,心理难免有变态,得到真爱不容易,一旦得到了,就像疯狗抢到骨头了一样,谁要再把骨头拿走,咬死它的心都有……不容易啊,这个社会……”
“不要把我扯进去,是你,女同性恋,不是我。”
“哦,我们这个词在我的家乡话里就是指我自己的——我没有要把你扯进去的意思,就我,就是说我自己而已……”
“这样啊。”
“是啊。”
“是的,我是很尊重你的,绝对是不会随便就把你拉到什么圈子里的——不会让你感到不舒服的。”
“呦,真的好体贴啊,我觉得还蛮感动的。”
“你先别急着感动啊——那都是在我还没有爱上的时候的事。我跟你说,爱上了,人就会变得自私,狭隘,愚蠢,冷酷,残忍……不是人,是我自己,我是说我自己。”
“原来你还没有爱上我吗。”
“还有救。”
“还有救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现在把我甩了,我们分手,我还能恢复过来。哎要不就这样吧,我们现在打一炮,然后就分手……怎么样……”
“我想想啊。”
殷沓沓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她将手指抽了出来,摸摸樱秾的脸。值得一提,她的手原来在哪儿现在在哪儿……这种被自己的体液沾一脸的感觉很恶心,但也就是因为恶心,所以,快感加倍。这种自虐的羞耻感被侮辱的心跳加快的感觉太爽了。
“这事情的实质就是不管你现在说什么其实你只是想打炮呗。”
“美女,当个炮。友吧……”
吴樱秾有气无力地说。她没力气是因为爽透了,好吧,这感觉很好……就像是午夜自。慰一样,完美,朦胧,感觉精准一丝不差,绝不跑偏。“我也就能当当你的炮。友了,不是吗?”
“当炮。友我为什么要选你啊。”
“对啊,为什么要选我啊,我不是一直在问你这个问题吗。多烦人……”
吴樱秾迷惘地闭上了眼睛。想不出来。我还有许多想干的,我想吃好吃的,我想玩好玩的,我想去旅游,我想看全世界,我想闭上眼睛就体验到很久很久前的自由心情……
烦人。
“或许是我的语言让你感觉受到了伤害。或许是我的表述不准确,让你无法自信起来?”
殷沓沓自言自语着。
“我的女神,你别这样说了……”
吴樱秾哀号着。那种性快。感的呻。吟。。“你快点插。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自我的人会羡慕有自我的人,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女神在晨光中奔跑。透过我的眼睛,看到身体消失,看到草被烧成血与灰。在那什么都消失的世界里,还剩下的是虚幻的影像。在我不存在的眼睛里看到的,是颤抖的身体……寻找着一个合适的地方……植物的种子……她在寻找……她在等待着一个机会……
如果可以和你相爱就好了。她难过地说着。愚蠢的她不懂得人类是不能相爱的。所有的生物都不能相爱,世界上,没有爱情。
如果可以做到就好了。她抬起眼睛扭着手,湖面上映出微光的倒影。灰色的水中滴落鲜血……寻找,寻找你的身影。
如果可以爱你……
如果你会爱我……
如果我们的心真的可以沟通。
“让我变成你吧。那样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想变成你,体验被爱的感觉。我一直不被你所爱,你一直不爱我。我想知道被无条件地爱着是什么滋味。”
“呵呵,无条件?”
“你笑话我?是无条件地。我就是无条件地爱着你的。你让我去杀人,我会去杀,你让我去制造□□,我会去造,哪怕把我亲爹亲妈都炸死。我就是这么爱你,你不信?”
“你要我怎么相信。人都是自私的,你所谓的爱我也只是得不到的想要而已。”
“我要怎么说你才相信我是真的爱你呢?”
“别跟我说什么真不真。”
“世界上有真的的东西的。我就是喜欢你。”
她固执地甩着手。十天后她就会被朋友杀死,死在溪水旁边,尸体倒在那儿无人收拾,心脏被挖出。殷红的伤口下死不暝目,蜿蜒的路在眼中,向着远方,无止尽地寻找,期待着等待。如果等待可以换来爱,那么就是无止境的等待也是值得的。真爱……
“世界上真的有无条件的爱的,真的,我就是这样喜欢着你。”
“你不相信就算了。”
“如果我们能换一换你就能感受到。”
“这可能就是一种神经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可能从出生以前就开始了,基因里注定了这些。我只要喜欢你就会很幸福。这是没有理由的,就算你杀掉我我也会很喜欢,因为我除了你不能爱上别人。我是一个爱你的机器人,可以这样说吧。我是傻傻的,但是我也很幸福。”
没有理由……
?
“没有理由。”
手舞足蹈的尸体在冰冷中起立,像是万花筒一样。她的眼睛在笑,像是月儿弯弯,伤口还在流血,黑色的血掉在草丛里。绿色的草凝成了玉石,她的笑在硝烟之风中,她的笑什么也不想,没有理由就是没有理由,喜欢就是喜欢,是真正的喜欢。
“那是不可能的。”
她最后一次告诉她。
“如果你看到我的心,你就会明白……是真的。”
“好吧。”
“你要走了吗?”
她的灵魂追赶着越来越黑的天色下她的身影。她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经历很久很久的时间,世界毁灭了,但是她不会毁灭。她说的承诺是否可信,全都不知道,朋友说,她是骗你的,你死了都是个白痴,或许吧,但是我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相信……相信她是不困难的,因为她是我最爱的人。
“我为什么要□□,我又没有快。感,难道就因为你已经性。饥。渴到了一定程度,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去就难过得要死吗?谁要看你的发骚样儿。”
殷沓沓推开她,将衣服扔了回去。吴樱秾不知道说什么好像一只狗那样奇怪地回头看。她一定是不能理解人类的语言吧。
殷沓沓对此嗤之以鼻。“我感受不到这么做的意义。我这么做唯一的意义就是让你快乐。不是吗。男人还会因为射。精而性高。潮,而我呢,我不会。”
“你……你是说你不喜欢上我?你不会因此而兴奋?”
吴樱秾吞下了一大口口水,苦果。
“不会。”
吴樱秾呆楞了好长时间,连不穿衣服趴在桌上以后。入的姿势暴露着她不堪入目的身体被嫌弃这件事情都忘了。这个打击太大,她要缓一缓。
“那你为什么……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是做。爱……性……的时候,你不是打我吗?你没有……没有兴奋吗?”
你的表现就好像是很兴奋的样子。吴樱秾很伤心,衣服从身上滑落。那一刻,在殷沓沓的眼里,她很美。
“你以为我会兴奋的,对不对?因为正常的思维都是,因为兴奋才会去做某事的。我的表现看起来也像是兴奋得不能自已,对不对?”
你又问我问题,你又向我抛问句。吴樱秾快要疯了,她扯着头发(不是发疯地要扯掉头发的扯,是轻轻地用手指在发尾上绕个弯儿),“你对我没有性冲动?”
“性冲动是什么。我从来没有体验过。”
“不会吧。”吴樱秾说,“我真的要疯了……”
“人家说女同就是对同性有性。欲,可是我对于同性没有性。欲啊。”
“没有□□你那样对我是干嘛呢?”
看在你快要哭的份上,我想想。
殷沓沓说,“是因为你让我很想上你。”
“那不是……那不是性……吗……”
吴樱秾都被搞糊涂了。
“但是我,体会不到那种感觉了。我也很想再来一次,让我记起来,那时到底是怎么样的心情,驱使我做下了那种事情。”
“那你不能再做一次吗?”
吴樱秾确实要疯了。在她还没有穿衣服之前,她不愿意去想任何与性无关的事情……爱情,爱情是一切的基础,没有爱,就没有性。如果没有爱,你为什么要对我那样做?……
“我……对不起我不明白……”
“不明白就不明白吧。我也不明白。我是个有抑郁症的人。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酒会上,应该把酒倒进嘴里,但是我看到别人的眼睛,我就喝不下酒。我不敢和人对视,我从杯子里看到自己的眼睛。那才是有意义的,我自己。但是在人群里……我就开始犯抑郁症。我一直很害怕,丢失我的自我。”
时间静静地像雪花一样停留在了空中。如果这儿什么都没有,就让雪花飘下来,就让我在白雪的大地上抬起头,让雪花融化在我脸上。
“你骗我。”
吴樱秾忍着哭说,“你又骗我。你……”
“分手炮,要做吗。”
“要。”
吴樱秾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现在衣服已经没有意义了……她让衣服滑落在地上,跪在殷沓沓脚下,抓着她的裙摆,喊着,“请你上我吧!就算是骗我也好,让我也骗自己,我们是相爱的,好吗!就一次……就一次!”
“你是不会满足于一次的。”
殷沓沓抬起她的下巴,“有欲望,有贪婪,有虚伪——还有自我……你简直让我妒嫉。”
“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让你都感受到这些,只要你和我交往……”
吴樱秾打着冷颤说,“可是你真的喜欢这些吗?”
“我就没有体验过。你能让我体验一下吗?”
“这不科学……”
吴樱秾念叨着。但是转念一想,她又满带希冀,妈的,至少还有性,不是吗?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前,迎着她冷酷的目光,自己想要什么就拿什么,我怀着纯洁的性的目的,只是想要让自己感觉好一点而已。现在我只为自己而做这样的事情……
“□□的感觉,很糟糕吧。”
“哎,是啊……”
吴樱秾哭了。她拉着殷沓沓的手,在自己的胸前摩擦,用她的手指夹着乳。头,感觉它慢慢挺立起来。双腿间的热气,潮湿的欲望,她又拉着她的手来到那儿,轻轻放进去。手指软绵绵的,好像不是自己的,完全没有生气……本来就不是自己的。殷沓沓的手指像是毛毛虫一样,没有骨头。
嫉妒吗?
我有什么可嫉妒的。不过是用欲望,贪婪,还有虚伪,加上本能和稀泥,再用一些矫饰的语言作妆点,用那些东西合成了我的自我。即使那样你也羡慕吗?那你是真的没有自我……我无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