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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官作父—明朝独有的一道风景
在“西门庆两番加寿诞,苗员外一诺送歌童”这一章回中,作者通过大宋朝的太师蔡京过生日,群官百僚给其祝寿,给读者描绘了一个穷奢极欲的盛大场面。在这个祝寿场面中,西门庆出场了。以前的几次祝寿西门庆都未到场,而是派仆人来保等人押送礼物去贺寿的,正是由于礼物送的比较贵重,蔡京给西门庆及其送礼的人全封了官。在权臣的眼中,只有送礼物的多寡才是决定一个人品行的唯一标准,至于考核、考试、推荐等干部组织制度,都只是堵愚民的口,只是糊弄人罢了。经过了前面的几场铺垫,为西门庆捞取政治资本和经济利益,也为其亲自出场给蔡京祝寿铺平了道路。
西门庆仍然是通过蔡京的管家翟谦接待和介绍,来拜见蔡京的,礼物仍然是二十杠,但内容与上次大不相同。西门庆在和翟谦的一番推杯换盏之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学生此来,单为老太师庆寿,聊备些微礼孝敬太师,想不见却。只是学生久又一片仰螅模笄准以は荣鞴坏馨莸锰γ畔伦龈龈缮樱阋膊煌髁巳松皇馈2恢芷艨诜瘢俊钡郧溃骸罢飧鲇泻文言眨∥颐侵魅怂涫浅⒋蟪迹匆布梅畛小=袢占苏獍闶⒗瘢晃┳鞲勺樱ㄈ辉蚀樱匀灰」倬簟!惫绲郧裕磺薪械暮芩忱8叹┳J俦纠词前凑展傧未笮∷承蚪械模蛭髅徘焖偷睦裎锉冉隙啵冶冉瞎笾兀叹┤狭宋髅徘煳啥雍螅值ザ澜蛹缜肓宋髅徘臁N髅徘焖偷拇罄袷牵捍蠛祢垡惶祝俾塘垡惶住⒑航醵ァ⑹窠醵ァ⒒痄讲级ァ⑽餮蟛级ァ⑵溆嗷ㄋ爻咄匪氖ァ⑹翊晃А⒔鹣馄婺舷愦晃А⒂癖魇浴⒊嘟疬ň舯酥弧⒚髦槭拧⒒平鸲倭健N髅徘熘焙舨叹┪⒐蛳滤峙醣溃骸耙辏 辈叹┞婊断驳溃骸昂⒍肫穑 辟踩桓缸右话悖晌匠筇俪觥<仁侨狭宋髅徘煳啥樱鞲盖鬃匀灰膊荒苋绷死袷涫揭幼魑馍汀H狭颂Σ叹┪盖祝诮窈蟮墓俪∽匀皇羌崛襞褪⒑柙烁哒铡:罄丛诓叹┑囊鲋拢唤龀嘶实郏ㄋ位兆冢菇崾读顺⒅械男矶啻蟪己偷胤缴系姆饨罄簟V皇怯捎谖髅徘焓倜蹋皇怯捎诒彼瓮醭垤袢涨嘲樟耍蝗黄淝俺陶媸枪饷鞯暮堋�
和西门庆认蔡京为父亲相比,李桂姐、吴银儿拜吴月娘、李瓶儿为干妈,只能算小巫见大巫,最多趋炎附势罢了。西门庆毕竟是大财主、商人出身,人家是大老粗、没知识、没文化,因此来说西门庆认蔡京为干爸,也最多算是趋炎附势罢了。和西门庆相比,那些饱读诗书、自幼深受儒家孔孟熏陶的知识分子认太监为干爹,就显得更无耻了。兰陵笑笑生这样描写,对当时的政治社会具有强烈的讽刺意义。
在明朝近三百年间,太监、宦官几次当政、操弄权柄,如致使土木堡事变中英宗被俘的王振,拷打百官的刘瑾以及魏忠贤,且不论奸臣严嵩、严世蕃父子二人。这三个宦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谓权势熏天,把大明朝搞得乌烟瘴气、病息恹恹。主要原因是皇帝昏庸、不作为,致使大宦官狐假虎威“奉天子以令群臣”。在宦官的淫威之下,对靠科举考取功名的所有官吏都是一种考验和抉择,要么沉默装聋作哑,要么彻底倒向宦官,要么与宦官为敌。前两种最起码可以保住官帽和身家性命,后一种则是被鞭笞、入狱、挺毙、炒家甚至满门斩首。因此大明朝出现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认宦官、太监为父亲、摇尾乞怜。王振的时候,因为英宗尽管昏庸但还算勤政,没有出现认贼作父的现象。刘瑾的时候九开始出现,严嵩、严世蕃执政的时期,认严嵩为干爹的事非常多,到了宦官魏忠贤时期,百官把认干爹之风推向了高潮。什么十孩儿、十豹、十狗,简直斯文扫地、无耻之极。
唐宋八大文学家欧阳修曾做过一篇著名的文章《朋党论》,该文对朋党之祸的危害进行了深刻剖析。因为利益结为朋党,因为利益而互相倾轧。由于朋党坐大,致使帝权下移,最终国家灭亡、改朝换代。欧阳修说的好:“小人所好者利禄也,所贪者货财也。当其同利之时,暂相党引以为朋者,伪也。及其见利而争先,或利尽而交疏,则反相贼害,虽其兄弟亲戚,不能相保。”他总结历史上的朋党之祸一针见血地说:“周武王之臣三千人为一大朋,而周用以兴。后汉献帝时,尽取天下名士囚禁之,目为党人。及黄巾贼起,汉室大乱,后方悔悟,尽解党人而释之,然已无救矣。唐之晚年,渐起朋党之论。及昭宗时,尽杀朝之名士,或投之黄河,曰:“此辈清流,可投浊流。”而唐遂亡矣。”欧阳修最后写到
夫前世之主,能使人人异心不为朋,莫如纣;能禁绝善人为朋,莫如汉献帝;能诛戮清流之朋,莫如唐昭宗之世。然皆乱亡其国。更相称美推让而不自疑,莫如舜之二十二臣,舜亦不疑而皆用之,然而后世不诮舜为二十二人朋党所欺,而称舜为聪明之圣者,以能辨君子与小人也。周武之世,举其国之臣三千人共为一朋。自古为朋之多且大,莫如周。然周用此以兴者,善人虽多而不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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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的财富是如何敛聚的
西门庆的个人财产有多少,我们无从统计,书中也没有详细交待。但商人出身的西门庆给蔡京送生辰纲,动辄二十杠;给夏提刑行贿,动辄一百石大米;给翟谦翟管家送礼,自然很阔绰;只是因为翟谦的一封信,就分别给从未谋面的蔡(蔡蕴)状元、安(安枕)进士白金100两、30两,且不说赠送的其他物品。西门庆妻妾成群、仆役成群,还养着外室、逛着妓院,每日过着醉生梦死、斗鸡走狗的生活。那么,西门庆家的财产是怎么集聚的。
一是店铺收入。在西门庆任提刑官之前,只是个纯粹的商人。在第一回中专门交代,西门庆的父亲西门达,原走川广贩药材,在清河县开了一间铺面很大的店铺。西门达死后,西门庆子承父业,继续从事药材店铺生意。后来将商品的经营范围扩大,除从事药材外还从事丝绸、布匹生意,书中不止一次交待,西门庆派来保、来旺或韩道国到杭州等地采购丝绸。在蔡京奏请宋徽宗七件事之后,商人可以经营盐业生意。西门庆给巡盐御史蔡蕴送礼,请其在生意上照顾。然后派来保、催本到扬州经营盐业生意。这些店铺生意给其带来了巨大的财富。
二是巧取豪夺。西门庆靠取孟玉楼、李瓶儿获取了不少财富。在孟玉楼出嫁的前,西门庆向守备府借了二十名军牢去孟玉楼家搬嫁妆。用薛嫂的话说“南京拔步床二张,四季衣服也有四五箱子,金镯银钏不消说,手里的现银子也有上千两,好三梭布也有三二百筒。”李瓶儿在花子虚死前,已经和西门庆勾搭成奸。为了防止打官司输了资产被查封,背着丈夫将三千两银子转移至西门庆家里。在花子虚打官司期间,西门庆将其房产贱价收购。花子虚死后,李瓶儿为了求的西门庆抓紧时间娶其过门,又将三四十斤沉香、二百斤白蜡、两罐子水银、八十斤胡椒交予西门庆,让其变卖盖房子。李瓶儿嫁给蒋竹山,西门庆恼羞成怒雇佣地痞到蒋竹山的药店铺寻衅闹事,将蒋竹山暴打一顿并揪去见官,李瓶儿知道这是西门庆的杰作,与蒋竹山离婚嫁与西门庆,带的嫁妆有五六杠。西门庆通过唆打蒋竹山、强娶李瓶儿,达到了一石三鸟的目的,一是打击生意同行,因为蒋竹山是太医、开药铺的,是生意的竞争对手,通过打击蒋竹山来挤垮同行,实现药物垄断。二是娶李瓶儿过门,李瓶儿还有花子虚的部分财产,李瓶儿是美丽的,钱财是美好的,美好的东西焉能便宜他人?三是通过娶李瓶儿,来来掠夺蒋竹山的部分资产,因为李瓶儿管家,掌握着蒋竹山的收入支出,将李瓶儿搞定,也将蒋的大部分钱财搞到手了。
三是私放官债、收受贿赂。虽然书中没有详细说西门庆如何放官债,利息多少,但从旁人的对话上,可以得知西门庆放债。常侍节生活窘困通过应伯爵向西门庆借钱,西门庆说门外街东徐四铺欠他银子未给,过了几日陈敬济向吴月娘汇报说,徐家的银子收回来共二百五十两。在西门庆审理苗青谋财害命一案中,最少收取苗青的贿赂五百两银子。
除上面三大方面之外。西门庆还有官俸收入,但这毕竟数量有限。西门庆还有一项收入就是偷税漏税,在第五十九回韩道国从外地采购了十大马车绸缎,卸货入库后向西门庆回报:“全是钱老爹这封书,十车货少使了许多税钱。小人把缎箱,两箱并一箱,三停只报了两停,都当茶叶、马牙香柜上税过来,统共十大车货,只纳了三五十两银子。老爹接了报单,也没差巡拦下来查点,就把车喝过来了。”西门庆听后很高兴,设宴款待韩道国、催本。
通过以上我们可以看出,西门庆家的财产大部分来路不正。西门庆死后,陈敬济不是经商这块料,加上当时北宋国力衰微,经济凋敝,盗匪猖獗,西门庆家资产迅速瓦解、灰飞烟灭。陈敬济自顾和潘金莲、春梅鬼混,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经营西门家的产业,致使店铺关门,来保、韩道国携款私逃,来旺拐带孙雪娥趁机拐走了许多钱财。拿着曹雪芹的话说,“昏惨惨似灯将尽,呼啦啦似大厦倾。”“好似飞鸟各头林,落了遍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貌若桃花心若蛇蝎的潘金莲
潘金莲只所以千百年来被人们所咒骂和唾弃,我认为不仅仅是其红杏出墙、淫荡无耻,更多的是其心狠手辣、心若蛇蝎。即便没有《金瓶梅》这部奇书,从《水浒传》这部名著诞生那天起,潘金莲就被钉到了耻辱柱上。在我的拙作《潘金莲傍上西门庆是必然的》一文,曾对潘金莲的性格演变作了初步分析,但还不够深入。潘金莲在与李瓶儿、宋蕙莲、李娇儿、孙雪娥的争风吃醋当中,表面上看为了栓柱西门庆的心表现的很淫荡、很无耻,实际上则是极有心计且心狠手辣。
潘金莲为了傍死西门庆,先是唆使西门庆将前来捉奸的丈夫武大郎暴打一顿,将其打得卧病在床。后来害怕丑行败露、武松报仇,听从王婆毒计用砒霜药死丈夫武大郎,并且将其焚尸灭迹。给丈夫戴绿帽、勾引西门庆,已经背离了中国几千年的伦理道德,已经遭到舆论的谴责。伙同奸夫亲手毒死自己的丈夫,更为人们所不容。这是潘金莲的第一大不赦之罪。
潘金莲一进入西门庆家后,自知无法撼动正妻吴月娘的地位。她一方面表面上十分尊重吴月娘,拉拢孟玉楼,另一方面寻隙唆使西门庆暴打孙雪娥来树立自己在西门家的地位。当听到宋蕙莲背后对自己言语的不恭,以及宋蕙莲丈夫来旺的醉骂之后,便对孟玉楼扬言整死宋蕙莲夫妇。果然在潘金莲的精心策划下,来旺吃了官司差一点丢了小命,宋蕙莲羞愤之下自缢身亡,宋蕙莲的父亲含恨而终。这是潘金莲的第二大罪恶。
潘金莲为了哄西门庆开心,假装很同情达理地同意西门庆收用了春梅,也愿意给西门庆幽会李瓶儿提供方便,也乐意将李瓶儿娶进家门。当李瓶儿进到西门庆家之后,看到西门庆经常光顾李瓶,就妒性十足。嫉恨之火越烧越旺,一方面采取了扮丫鬟模样、雪夜弹琵琶等手段引得西门庆注意,求的枕上片时之欢(实际上,她不缺性伴侣,先是将琴童弄上床,又将女婿陈敬济搞到手),在和西门庆房事过程中,表现的很卖力、很低贱、很无耻,甚至晚上不让西门庆下炕,让其将尿溺其口中。另一方面暗中下黑手、捅刀子,除了背地里咒骂李瓶儿等人之外,更多的是实施恶毒的报复计划。因为李瓶儿给西门庆生了儿子,夺了她的专宠和风光。潘金莲抱了李瓶儿的儿子一次,孩子就受惊吓发高烧一次,还故意打狗、打丫鬟和自己老娘吵架,对李瓶儿指桑骂槐,多次惊扰李瓶儿的婴儿,在房中训练雪狮猫抓咬红色的布兜,致使李瓶儿的儿子受惊吓而死(穿着红布兜)。李瓶儿自此之后,也抑郁而终。李瓶儿是个尤二姐式的人物,即使李瓶儿得罪了你,婴儿何罪?你如何下去了手?这是其三大不赦之罪。
虽然秋菊是个下人,有点愚笨,但毕竟服侍潘金莲还算尽心。不知怎么,潘金莲对秋菊死看不上眼,动辄拳打脚踢,动辄太阳底下顶大石头。开门慢了要打,茶水凉了要打,自己不小心踩了狗屎要打,绣花鞋找不着(在葡萄架下和西门庆宣淫时丢的)也要打,反正秋菊一出场就要被打。有时我就想,秋菊何辜!金莲何毒!
因此,当秋菊将潘金莲与陈敬济告知吴月娘,吴月娘将潘金莲逐出,我们不禁拍手叫好;当武松将潘金莲剖腹挖心,将其头颅割掉祭祀武大郎,我们更是拍手叫好。
李瓶儿之死
李瓶儿在其子官哥被潘金莲养的雪狮猫惊吓抽搐而死之后,精神状况很差,神情很恍惚,后来因血崩(妇科病)不治而亡,年仅二十七岁。虽然西门庆对其风光大葬,死的很哀荣,但总觉得死的很可惜、很值得同情。
李瓶儿本是大名府梁中书(蔡京的女婿)的小妾,因李逵等梁山好汉攻陷大名府。梁中书与其妻子逃走,人们走散。李瓶儿到东京投奔亲戚,最后经人介绍嫁与花太监的侄子花子虚为妻。花家家境殷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