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剑三]上与下的战争》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剑三同人)[剑三]上与下的战争- 第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你来驾车。”百里丢下这么一句便放下了门帘,而花无心接下缰绳的时候,百里已经攀在了马车顶棚上。
  在他们身后,刚出长乐坊地界,白色的冰原道上,一骑快马随着他们的车辙印紧追不舍,马上的人一身黑衣,没在雪片之中看不清相貌,却也着实不需要看清相貌。
  除了花青瓷,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这般紧跟在后面。
  百里紧盯着那不远不近的轻骑,那双似乎不会反光的眼睛在暮色中被雪光一照,更是黑的吓人。他手中的漆黑色的罐子应着笛声破裂,接着一手向前推出,一青一白两条碗口粗的蛇自他手中迸射而出,落在冰面上滑行了一段,便似清醒了般,吐着信子向着路那头骑马的人急扑而去。
  而马车因那蛇跳出的后坐力,一阵颠簸才稳固下来。
  百里这才从车顶上跳下,坐在花无心手边,接过缰绳软鞭一扬,马便嘶鸣一声转进了冰原入口左侧的岔道。
  “去凛风堡。”百里简洁的说道。
  “凛风堡?我记得现在的堡主和你有点过节……”花无心点了点下巴,一脸有趣的看着百里。
  “不留在那里,只从那边绕路,我……”百里突然停住,隔着门帘看向车里,道:“他醒了。”
  花无心撩起门帘,见叶观澜一脸迷糊的揉着后颈,不禁笑出声来,问道:“嫂子,冷不冷?”
  “你乱喊什么呢。”叶观澜揉着酸痛的脖颈,没好气的嘟囔。比起天气,花无心的声音更让他觉得脊背发寒。
  “反正以后也是一家人嘛。”花无心靠在门框上,竹帘半搭在身上,没有合上,却因为身体的阻挡,使得车里没有那么冷。
  昆仑之地,东西两边分别被浩气盟和恶人谷分据而立,东昆仑密密麻麻的浩气据点,从落雪岭直到灵风村未有断绝,百里身为恶人谷中人,确实也只能走左侧的西昆仑冰原,同样的道理,放在花青瓷身上也是一样,尽管他已经退出阵营,可是常年积攒的仇恨还在,若走西昆仑,谷中巡兵也定不会放过他……花无心思索了一阵,突然嘴角一勾。
  他轻轻扯了下百里的衣角,笑道:“你走西昆仑,难道去恶人谷?那师兄倒真是再难追来。”
  百里摇摇头,“不,小遥峰。”
  “小遥峰?”
  “我在那里有一处居所,”百里瞄了一眼叶观澜,“他有伤……还是得找一处安静地方。入夜的风雪更大,半夜上山不妥,我们就近在凛风堡留一晚,明天日出再上路。”
  “这样的话,师兄走东昆仑岂不是比我们快?”花无心挑了下眉,眉骨上的那一抹红色即使在暮色中,也因着雪光而清清楚楚的跳动了下。
  “不会,他应该不知道我们的目的地,”百里顿了下,犹豫一阵才继续道:“就算知道,他也不能赶在我们前面到达,东昆仑看似离小遥峰近,但灵风村到小遥峰全是峭壁断崖,要上山得从玉虚峰绕道,那里晚上关卡有把守不让通行,风雪又大……就算他真的早一步到达,那里只住着我弟弟,多半不会有事。”
  “弟弟?你弟弟不是被花青瓷……”叶观澜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脱口而出,说到一半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百里有些讶异的又看了叶观澜一眼,漆黑的眼睛在暮色中又深了几分,问道:“什么?”
  叶观澜噎了下,然后在那诡异又压迫异常的眼神中,断断续续的把花青瓷曾经告诉他的往事说了出来,一边说一边暗自惊讶于百里的反应……按理说这事不该是他们结怨的源头吗?为什么百里看起来这么淡定,甚至有些茫然?
  直到他把整个故事概述完,百里又愣了会,才道:“有这事儿?”
  没有吗?!叶观澜瞪大了眼睛。
  花无心也有点惊讶的提高了声音,“哎?没有这事吗?”
  百里摇了摇头,道:“我哪里记得,族里人那么多,都姓百,我只有一个亲弟弟,叫百邑。”
  花无心眨眨眼,思索片刻,问道:“我见过吗?”
  百里不答,只是缓缓摸上花无心的手臂,隔着衣袖轻抚那块伤痕,珍而重之得像是在摩挲什么易碎的瓷品。
  “帮我接上断手的那一个?”
  百里那双漆黑的眼睛,难得的流露出一点挣动的情绪,他迎着冰原道上扑面而来的风雪,只是点了点头。
  “原来是他。”花无心倒是笑的很开心,握住百里按在他臂上的那只手,掰着他的手指玩起来,一边玩一边问:“你该不会是忘记了,我也是浩气盟的,进得去凛风堡?”
  百里反手扣住花无心的五指。
  “放心,有我。”
  沿着冰原道走上西昆仑高地,三个人没有走正门,而是悄悄的趁着暮色从凛风堡外墙翻了进去,尽管还是遇上了不少巡兵与谷中人,但是三个人也没怎么吃亏,挨个打晕放倒藏进角落,顺顺利利的猫进了据点角落的宿屋,找了间无人的便钻了进去。
  一直被其他两人各种无视扛来拖去的叶观澜,已经临近了爆发的边缘。
  自己辛辛苦苦一路从扬州千里送到长安,被甩被打被刀子戳,板凳还没坐热呢,又要被绑架……绑架也就算了,还要被逼坐在一边看人秀恩爱,人性呢?
  可偏偏这两人对自己还算不错,叶观澜一堆苦水只好往肚子里面咽。
  收拾干净了满身的雪与泥,花无心闭着眼小心翼翼的给叶观澜换了伤药与绷带,百里煎好了药汤端进屋子,花无心接过来舀起一勺便要往叶观澜嘴里送。
  “我能自己喝……”叶观澜避过花无心递过来的勺子,有些别扭的抢过药碗。
  花无心眯着眼睛看着叶观澜窘迫的样子,看上去很是开心。
  “嫂子,喝慢点。”
  “你能不能别这么喊啊,我听着怪怪的……”叶观澜苦着脸努努嘴。
  花无心笑了起来,竖起一根手指戳戳叶观澜的脸。
  “喂,做什么呢。”叶观澜不太高兴的蹙起眉。
  花无心的笑声又大了些,听得叶观澜一头雾水,而一边的百里只是有些无奈的轻摇了摇头,抱了一副被褥便在一边的躺椅上睡下。
  花无心好不容易像是笑够了似的,收回欺负叶观澜的手,收拾起了用完的药碗。
  他一手端着空碗,另一手硬是把叶观澜按在床上给他掖好了被子,看叶观澜一脸别扭的缩进床里面,这才一脸满意的说:“叶观澜,我师兄这人呢,平时张扬跋扈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其实,有个最好攻克的弱点。”
  叶观澜愣了下,然后对上花无心的眼睛,“什么?”
  花无心笑了笑,“他心软。”
  没理会叶观澜眼中的迷茫,花无心继续笑着说了下去,“他确实聪明,强势,偶尔没心没肺,手段也厉害……不过他对某些人,一辈子都狠不下心。就比如我吧,虽然我总是给他找麻烦,折腾他,伤他害他,可是他始终也狠不下心来杀掉我。对我尚且是这样,更何况……”他又笑了笑,脸上虽然是无懈可击的笑容,却隐约有些黯淡。
  “更何况,他喜欢你。”
  叶观澜再次愣住了,他不是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妥,只是这样的话从花无心口中说出来,让他觉得古怪,可偏偏心里又着实高兴的很,暖暖的让他的脸都微微红了起来。
  叶观澜的反应花无心看在眼里,他笑道:“除了心软,他还有个毛病,就是不懂珍惜,总要失去那么一两次的才会认真起来。所以呢,我把你绑走,给你们的感情升升温……”他又戳了下叶观澜的脸,“嫂子,还不快谢我?”
  “你别老一根手指摇来摇去的戳我脸,都和谁学的坏习惯……”叶观澜开口抗议,却冷不防的被塞了一丸东西在嘴里,入口即化,想吐都吐不出来,“什么东西?”他慌道,却突然觉得头一沉,眩晕感铺天盖地而来。
  “师门秘传,三,步,倒。”
  那个倒字还没说出来的时候,叶观澜已经头一歪没了声音,花无心重新给他掖好被子,将空碗放到桌上,然后吹了蜡烛,摸索到百里躺着的软榻边,掀开他的被子钻了进去。
  躺椅不宽,花无心整个人覆在百里身上,脸埋在他颈窝,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
  百里双手环着花无心的腰,轻叹了一声,默默的感受着颈子上越发泛滥的湿意,良久,抬起一只手在他背上轻拍了拍。
  一瞬间,怀里的人便猛地颤了下,两手抱紧了他发出一声呜咽。
  “还有我呢,”百里平静又低缓的声音,在漆黑的屋子里更加的清晰,“他喜欢他……我喜欢你啊。”
  一直伏在他胸前的人,缓缓的直起身来,一双手向上摸索,捧住了百里的脸。百里感觉到了有什么温热的水滴落在了自己的脸上,而后,嘴唇被另一片薄凉覆上。
  那一双唇瓣并不深入,只是浅浅的磨蹭,动作很稚拙,却反而让人更心痒难耐。
  不多时,那一双唇便离了开去,接着传来窸窣细响。百里睁着眼睛,在窗纸透进的雪光里,看着那个人直起身体,跨坐在他腰上,一双白皙好看的手,一件件的解开身上那繁复的银纹黑衣。
  还没有脱完,那双手便被攥住,花无心整个人被拉回了百里怀里,换了个姿势侧躺着被抱紧了。
  “怎么,你不想要?”花无心有些困惑,也有些冷,便又往百里怀里拱了下。
  “想。”百里捉起花无心的手,在手指上轻啄了下,“只是……”他突然笑了笑,一向冷静的音色带上了笑意,便突然间动听了许多,“明天清晨我们就要出发去小遥峰,怕你起不了身……”
  “还不知道是谁爬不起来呢!”花无心脸一红,便要坐起来,却被百里翻了个身按在下面。他哼了一声顺势勾住百里的脖子,眉一挑,“不行,就现在,立刻,马上。”
  百里笑着埋下头,吻住他毕生的宝物。
  “好,都依你……”                        
作者有话要说:  _(:з」∠)_终于把大堆的工作交完了一部分…爬了回来可以给这篇收尾了……

  ☆、毒花

  第二日天刚破晓,三人便匆匆上路,叶观澜因为迷药的药性还昏睡着,百里与花无心只好把他收拾收拾搬上了马车——当然,这个搬来搬去的动作基本是百里一个人完成的。
  昆仑的风雪已停,头顶的苍穹难得露出了湛蓝的清空,沿着冰原道直上玉虚峰,一路的雪景虽然都是白色,却不单调,异域风情的亭台楼阁连绵成片……就算是走上一整天也不会觉得无趣。
  而位于玉虚峰东面的小遥峰,几乎是整个昆仑唯一的一片绿地。许是因为这里有一处灵穴,是难得的风水宝地,又或者是因为山势地热……自然造化鬼斧神工,本就难以解释。
  花无心坐在车前,头枕在百里肩上小睡,小遥峰就在前方不远,山风徐徐吹来,带着温暖的湿气,可是渐渐地,那种温暖的青草气变得有些扭曲起来,变得有些沉郁有些刺鼻,而且那味道,随着马车的前进,越来越清晰。
  花无心的那一点困意,被这样的风一吹,彻底清醒过来。
  而百里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本想快马加鞭,可是看了看花无心,又看了看放下的门帘,手握紧了马鞭,终究还是没有挥下去。
  “师兄已经到了。”花无心揉了揉额头,而后抱紧了百里的手臂,继续枕着。
  百里嗅着那山风里虽不浓烈,却很是明显的酸臭味道,强压下心中的焦虑,只是一路沉默着驾车踏上了小遥峰。
  现实的情况比起想象中并没有柔缓多少,空气中飘散着酒与硫磺燃烧后的味道,自己那座小院落四周被什么烧灼过,然后用黄色的涂料歪歪斜斜的画了个圈儿围住,草地根处,焦黑的蛇虫尸首四散,发出诡异的咸香味。
  而活着的蛇,无论百里怎么驱使,都不肯越过那黄线一步。
  “我先进去。”
  百里按了按花无心的肩,跳下车便直直向那被圈住的小屋走去,他背着一双手,一只赤红色的短笛在手心轻轻敲击,没有节奏,却也丝毫没有慌乱之感。
  推开那扇沾着酒气的木门,百里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难得的染上一抹分明的怒意,骤然收缩。
  屋里没有点灯,亦没有开窗,只有正门百里推出的那一道门缝里,阳光泄入,一道明亮的线型光斑,正巧落在了屋中那个人的身上。
  他坐在地上,靠在床边,一身的银花黑衣沾着已经干结的血与土,长发被一根明黄色的软绳束起,却还是因为奔波周折未曾打理,而凌乱不堪。他垂着头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了,本就不健康的肤色此时更是苍白如纸,下眼圈也隐约的带着一抹青色。而他后腰处枕着一个人,那人与百里相似的穿戴,一身银环琅铛,却趴在地毯上不省人事,两个人一个趴着一个靠着,叠成一个十字型……而那黑衣青年的手,正捏着一根明晃晃的粗长针器,抵在他身下那个人的后颈上。
  百里一步步的靠近,那个人却一直没有反应,只是垂着头安静的靠着,似乎真的已经睡着了似的。
  直到两人的距离足够接近,原本安静的小屋中才突兀的响起一声吃痛的轻哼。
  而这一声,是趴在地上的那个人发出的,前一刻,抵在他颈上的那根针多了分力气,浅浅的在脖子的皮肤上刺了个血点。
  花青瓷没有睁开眼,只是保持着闭着眼的姿势,除了握着针的那只手,身体的其余部位甚至能算的上轻松舒展。而快要盖在他头上的百里的手,在只有一点距离的位置生生停了下来,手心的一只小蝎子颤了颤,便沿着百里的手臂爬回了他肩上。
  “你什么时候到的?”百里沉着一张脸,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花青瓷这才缓缓睁开眼,眼底积蓄的疲惫并不像是单纯的赶路造成的,百里并没有错过这些细节,却只是眯起了眼睛不多问询。
  “昨夜四更吧。”花青瓷抬起头,半睁着眼看向百里。
  百里一向不喜欢花青瓷这个人,却是认真的把他当做对手来看待,听到四更这个词,瞬间就明白了,面前这个人,定是昨晚冒着风雪从灵风村背面的断崖攀上小遥峰的……若非如此,也不会落得这样狼狈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