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抱着大腿了?张森领着张素馨,手里提着吃剩下的饭食,先到绸缎庄花了30个铜板买了一件宽大的厚衣服,这才心情愉快的往着城外的大本营走去。
厚衣服自然是当做被子用的,至于不买被子,一是不便携带,二是买不起。张森有些汗颜,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买不起被子!张素馨昨天夜里被冻得有些发抖,使得张森有些自责。疏忽了。终究是女孩子,身体素质比不得男生。
今天着实是太过愉快,以至于张森有些放松警惕。丝毫没有注意到在身后,有六双眼睛贪婪地注视着他们。那眼神就像是狼在盯着羊。
走回破土地庙,已经7点左右,张森照例围着破庙转了两圈,认真仔细的查看着破庙的各个支点的破损情况。张森可不想有一天睡着睡着,然后,就没有然后了10分钟之后。张森满意的点点头,还好。只要不是有人故意破坏,或者出现什么地震之类的超大自然灾害,这个破庙勉强还能支撑一段时间。至于一段时间之后,张森没想过。开玩笑,到时候恐怕自己两人早不在这了。
两人在破庙里吃了自己的残羹剩饭,张森颇为满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很好,今天很饱!把厚大衣铺在一块干净的地方之后,张森有些自得的带着微有睡意的张素馨往河边走去。吃过晚餐,必须洗簌过后,才能睡觉。这是张森一再强调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之一。
时间是7点半。两人准时回到破庙,却意外地看见三个流浪汉正坐在破大衣上侃侃而谈。三个流浪汉见他们来了,都闭上嘴。缓缓起身,慢慢挪着步子往他俩方向靠。
张森瞳孔微缩,用屁股想都知道是为了什么!三个壮年流浪汉和两个十二岁的孩子打架,谁输谁赢?一念及此,张森很自然的向前跨了一步,挡在张素馨身前。“哥几个,求财?正好!今天在饭馆里得了些赏钱,再加上我们身上留下的些许积蓄。勉强够哥几个喝上两三次酒了。”说着,取下自己挂在腰间的钱袋。
三个流浪汉明显一愣,顿住脚步,相互对视一眼。好家伙,不用特殊手段,这就全部交出来了?这t,m该有多软蛋!想到这,流浪汉们越发无所顾忌,眼睛越过张森看着张素馨。
“一个黄毛丫头!”
“年纪有些小了!”
“嘿!将就着来吧!”
张森听着这几句话,心里却忽的松了一口气。本来还有些犹豫,现在,决定了!做掉这三个流浪汉!他就不相信,明天早起会有人把这三人的死和他挂钩!这般想着,不用把自己的辛苦钱给这些人渣,真好!
张森见着三人重新朝着自己走来,背着手对着张素馨做了个手势。然后一边拉着张素馨朝着破庙里的某个方位缓缓褪去。一边似是慌乱的把钱丢在破庙外面,“钱在哪!你们去拿!我们不要了!求你们不要伤害我妹妹!”似乎太过激动,张森挥舞着的手臂不断击打在旁边的破柱子上。
三个流浪汉有些忍俊不禁!慌乱成这幅模样!?着手臂挥得,看着都疼!钱袋子就在那!难不成还能飞了?可小娃娃可是长着腿的!会飞!s,b!以为这样就可以把我们引开,然后逃跑!?终究是小p孩!懂得个什么!
流浪汉们也不着急,就这般带着猫耍老鼠的眼神,脚步缓缓挪动。
“放心,我们不会对你俩怎么样!”
“只是有些事情要你们帮个忙!小忙!”
“嘿嘿嘿嘿”
感受着手臂的痛处,细心体会着每次击打在柱子上的触感,张森心间的杀机越来越盛!几乎要溢出来!
张森猛地抬起头,“我不想杀人!”语调太过平静,和话里的意思却很是符合。
三个流浪汉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可心里都有些发慌!脚步为之一顿。然后,恼羞成怒!被吓到了!三个人被一个小p孩吓到了!!想也不用想,三人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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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信不信
张森看着敞开步子向自己冲来的三人,再不犹豫,冲着柱子的某个方位,手臂狠狠的一扫!“砰!”,张森皱了皱眉头,手臂难以自禁的颤抖起来,真t,m疼!本就破损的柱子微微一晃,然后慢慢倾斜
一座高楼大厦建起来自然需要天长日久。可真要是一心破坏,需要多长时间?答案是:一刹那!
破庙的房梁开始坍塌,瓦片开始飞落。尘土飞扬间,张森微微蹲着身子,把张素馨抱在怀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三个流浪汉。
破庙看着就要坍塌了,三个流浪汉略微一犹豫,再不看张森和张素馨一眼,直接向破庙门跑去。看到这一幕,张森笑了。若是三人真是不管不顾往他和张素馨方向跑来。那事情还真是不好办了!
不过现在张森伸脚,朝着柱子猛地一踢,反震的力量竟差点掀翻张森!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破庙轰然坍塌!
张森和张素馨所待的地方,是张森出于某种缘由,早就计算好的。这里跨度最小,结构最坚固,理所当然,这里最安全!
眼睛眨都不眨,张森就这般沉默而冷静的注视着三个逃窜不及的流浪汉,被破庙的梁柱狠狠的砸在身上,倒在地下。事实上,这一刻,张森的听觉仿佛失灵,眼珠里只是条件反射的放映着眼前的画面。梁柱倾斜,向下砸去,流浪汉若有所觉,向天空望去,眼中的恐惧无限地放大,嘴角最大限度的扩延,可最终,终究被一片阴影覆盖,掀起一大片的灰尘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森终于能够再次听到声音。可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和地上斑驳的血迹,却又仿佛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虽说心智成熟,可终究是第一次把杀人的冲动付诸实际,并且成功。
感受着手臂间的痛楚,张森终于确定,自己确实还在世间。不觉得,又紧了紧抱着张素馨的手臂。轻轻拍了拍紧闭着眼睛的小丫头,“看来,我们得重新找个大本营安家了。而且,在此之前,我得先去看看大夫手臂和脚,疼得厉害”张素馨忽然惊醒,看着张森血肉模糊的手臂和微微颤抖的右腿,眼圈微微‘涨’红,却终究没有哭出来。一言不发的朝着记忆里张森把钱包扔出去的地方走去。
张森默默地看着肩部微微颤抖的张素馨,好生无奈。张森当然也想把张素馨圈在自己搭建的安全圈里,可这对于一个十几岁的乞儿来说,无疑是难如登天。某些时候,张素馨必须直面某些难言的恐惧!比如说,现在。
张素馨借着星光,偶尔掀开附在地上的砖瓦,终于看见某处的钱袋。迫不及待的走过去,正要捡起。忽然!一支沾满血迹的手掌从地下猛然伸出,精确的抓在张素馨的脚上,张素馨甚至能听到某些声音:“救,救,我”。
一刹那,张素馨的瞳孔猛然涨大,又迅速收缩。张素馨仿佛在这一瞬间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没有惊叫出声,没有魂不附体。张素馨目光呆然的缓缓蹲下。看着身边四周,终于确定一个目标,双手有些颤抖,但很坚定的抓住一颗有些尖锐的石块,高高捧起,然后,迅速落在那只手沿伸出手掌的手臂上!一下!一下!又一下!
张森终于发现张素馨的异常,也不顾及腿脚的痛处,疯也似的跑到张素馨身旁。很多年以后,张森依然记得当时他看到的画面。
夜色如幕,繁星点点,甚至还有一丝凉风。一个头发有些枯黄,身体瘦弱的小女孩双手捧着尖锐的石块,坚定而反复的砸着一只早已摊开的手掌,时不时喷溅出的血色,沾染在小女孩的裤腿上,发丝上,和,眼睛里。可她那神态却仿若在溪流旁边捶打衣物的少女不知是不是血色的缘故,张森觉得,那时的天空有些微红。
一把抱住小女孩,张森缓慢的从她手里剥下那块被血色染得有些妖异的石块,然后自己拿在手里冲着手掌狠狠砸了一下。这是在宣告,这些都是我干的!和你没关系!
张素馨想从张森手里拿回那颗石头,没成功。于是,她坐在地上,又拿起一块石头,砸在手掌上。然后丢掉,对着张森那双说不出什么味道的眼睛。缓声道:“哥哥,我不是累赘,所以你不会丢下我,对么?”
听到这,张森哭了。双手捧着张素馨的小脑袋,一边用手臂微微颤抖的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一边不住嘴的说是。可张素馨脸上却越擦越红于是,张森哭得越发悲伤。
张素馨微微仰着脑袋,轻轻地笑出声:“哥哥不怕羞,这么大了害怕疼。”声音清脆,宛若鸟鸣。
张森把钱袋系在腰间,在张素馨的馋拐下一步一瘸的走向小河流。就医之前,血迹这种东西自然要清理一下。
蹲在河间,张森双手捧着清水为张素馨洗手,足足洗了七遍,这才用沾湿的手轻轻擦拭张素馨的血脸。张素馨闭着眼睛,任由张森清洗。然后缓缓出声:“哥哥,我们会一直这样,对么?”张森的手一顿,坚定甚至坚韧的说:“恩,对。”
方阳城的晚间并不会关闭城门,甚至还要比早间热闹一些。街边上随处可见各种小吃,花样年华的少男少女在此间任意穿梭欢笑,更是添了许多生机。
张森领着张素馨走在人群里,一点都不起眼。在经过城门的时候,卫兵看到张森手臂上故意留下的血迹,仔细观察后,确认不是刀伤,也就放他们过去了。
若不是恐怕身体上会留下后遗症,张森是决计不会去看医生的。一个十几岁的乞儿,若是手臂不能用力甚至是残疾,那后果是灾难性的。因为这意味着不再能去做些零活,而且必定会时常受人欺负。
张森和张素馨要去的医馆,名字叫做池家医馆,名字有些普通,甚至是庸俗。但价钱却是最便宜,而且公认是这方阳城内治疗跌打扭伤最好的医馆。
时间是9点左右,医馆并没有关门,张森和张素馨走进医馆的时候,名为池渊的医馆大夫正在给一个年轻人‘揉’搓脚踝,“恩,可以了,我再给你开一副方子,外敷,这些日子小心些,不要随意跑动。最多七天就可以康复了。”说着,看见张森和张素馨,微微点了点头,微笑的指指旁边的凳子,“先坐,马上就好了。”
张森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一袭青色长衫,白面无须,一举一动竟颇有风度。不禁有些走神,这就是现代医生和古代大夫的差距?是不是有点大了
正想着这些无聊的事情,名为池渊的中年男子就端着盆清水径直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血色模糊的手臂,皱了皱眉头,似有意似无意的道:“这伤口,怎么弄的。”说着,撕开粘在血肉上的碎衣布片,认真清理伤口。
张森故作难以启齿状,有些支支吾吾的道:“戏耍的时候,手臂挥舞间碰到了柱子”
池渊头也不抬,继续摆弄着张森的伤口:“我在这方阳城内,行医十载有余,虽称不上老道,可心得还是有些的。”似乎终于清理好张森的伤口,池渊抬起头,似笑非笑。“你猜我信不信你说的?”
张森心里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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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池家父子
张森心里猛地一跳!
真真是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张森近乎痴呆的看着池渊,心里万千念头飞过。有没有搞错!你t;m一个医生,不好好治病,闲的蛋疼来‘操’心这种事?社会责任感就这么强大?明显不科学啊难道这就是现代医生和古代大夫的差距!?
池渊看着张森明显有些呆呆的,轻轻地笑出声来:“恩,确实有些闲了,不然也不会因为好奇对你这个孩子用这种术法。额,还有,什么是医生?恩,想来是大夫?至于社会责任感不科学额,虽然大致能明白什么意思,可是,科学到底是什么东西?”
听着听着,张森眼神猛地一凝,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想要本能的离开这个名为池渊的大夫,却被池渊牢牢的抓住右臂,“你很慌张,呵呵,也是。毕竟被人说出心里的想法这种感觉是很糟糕的。不过,你既然来找我医治,我还没医治完,你怎么能走?还有,你还没告诉我,手臂上和脚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我真的,很好奇。”说到好奇两个字,池渊很是认得的看着眼前这个清秀的小男孩的眼睛。
池渊的眼睛,仿佛有一种难言的魅力,看着池渊眼珠子里自己的倒影,张森居然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不对!几乎是一秒钟不到,张森就意识到现在的情况何其的诡异和不对劲。于是本能的抵抗着这股睡意,牙齿狠狠地向舌尖咬去!“呀!”张森咧着大嘴,被疼痛惊醒!有些惊恐的看着眼前面风度翩翩的中年医者,仿佛看见了隐藏在黑暗最深处里的恶魔。眼睛却再也不肯跟他对视。
“呦!小小年纪,心防怎的这般坚韧!?”池渊有些羞恼,想自己堂堂一个“合”境中期的大修士,神念居然穿不过一个十二岁少年的心房,不禁越发羞耻和好奇。转过头,冲着里屋喊:“池道宽!出来!取紫荆皮、丹皮、五加皮、郁金、乌药、川芎、延胡索各30克,磨成药粉,还有,把三花度药酒拿来!”
张森没管池渊说的些什么,缓缓吐了口气,想了想轻声道:“你不是会读心?难道不能自己看?还是说,这读心术有着某种限制或者制约?”
池渊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灰衫束发少年提着一坛药酒走出里屋,怜悯的看着张森:“读心术?这名字不错!这种术法,其实说白了就是靠着自身绝对强大的神识影响对方的神智,在对方心灵开一个小口子,然后在口子合上之前,迅速读取一些浅薄的信息!不过只要自身的意志强大,这种术法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至于最深层的信息,哼!恐怕就连‘一’境的仙人来了也看不到!”
“你这算不算自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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