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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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游戏- 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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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敢去直接找白登讨回来,想起来先生你是大王请来的谋士,就跑到我们帐子来死活要等到你。大哥没办法,只好派我出来,寻到先生,让你先找个地方躲躲,别让这厮缠上了。那白登能不惹就不惹。”
古羽总算是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心中对这些纨绔子弟本就没好感,又无意插手部族间的事,便道:“也行,那我们先去钱家坐会儿吧,等那乞伏铭走了我们再回。”
这段时间古羽时常往钱家跑,一来都是中原人,自然更容易沟通,二来他与丐帮叛乱有密切关系,而丐帮叛乱又是玩家策划的,向钱有余了解情况,也能知道不少这方面的信息。据他介绍,当年逃到北辽的约有数十人,由于逃得匆忙,大家很快就失散了。钱家人没办法,只好先来草原上暂居,不成想,一住就是十年,中原再没有回去过。

第四章 忍辱

古羽三人跑到钱家躲着,古羽又和钱有余聊起了往事:“大叔,这些年来,你们以前帮里的人没来找过你吗?”钱有余道:“有倒是有,只是这话不太好说。”古羽道:“不太好说?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大叔是在怕什么?”钱有余道:“是有些怕,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一个小老百姓,人家现在是大人物,哪在意我说的话。也罢,今天我就和你说说这事。”
钱有余咂了一口茶,续道:“你一定听过谭渡全这个人吧?不瞒你说,他以前和我还是一个分舵的呢,我们那时候都是四袋弟子,他是污衣我是净衣。”古羽一惊:“谭渡全?他可是十大宗师之一呢,原来你们还有这层关系?”钱有余叹一口气道:“要不怎么说人和人不同呢。你可知他是如何成为宗师的?”“愿闻其详。”
“当时我们几十个人逃到北辽,为首的大人物全都死了,我们这些小喽罗也就一哄而散。后来这谭渡全也不知怎么想到的,假托他是龙门全真王常月的弟子,和几个人一起创了个什么生丹道,还号称他自己是全真教的嫡传正宗,到处拉拢信徒。”
“你说他是和几个人一起创的生丹道?这些人你都认识吗?”
“当然认得,那些人都是和我一道造反的,有丐帮弟子,也有其它地方来的,不过大部分都是江湖混混,没什么能耐,所以生丹道刚成立的时候,根本没人睬他们。”
古羽心道:“看来这谭渡全应该不是一个人,他身边不知道还有谁。等下次叶枫娘子来了,一定让她把我们见过的人都画成画像,让这钱有余来辨认一番。”
钱有余续道:“后来,谭渡全无奈,就想到先把我们这些劫后余生的人都拉进他那门派,于是就满草原到处拉人。那时他手下人找到我,我心想他懂什么全真道,就给回绝了。可是,后来也不知他遇到什么因缘,让北辽贵族看中了他,一下子就把他捧红,还平步青云,现在据说已经做到南枢密使的高位。”
“也许他真的有什么非凡才能在丐帮时没被发现呢?禅宗六祖的慧能大师得道之前不也是个挑水僧人嘛?”
“谭渡全这个人我还不是知根知底?他以前就是个混混,懂什么啊。你看他写的,佛不佛道不道的,杂七杂八,”他边说边从旁边翻出一本书来,“这就是他老人家的大作,你来看啊……这里,‘今生妻女被人淫,必定前生有夙因’,你说这叫什么屁话?别人淫我妻,倒成了我的不是,不能还口,只能欣然接受?”他把书一合,“所以别听他吹什么性啊命的,他根本就不懂。那些北辽贵族之所以喜欢他,还不是因为他就只教人‘忍’。被偷了要忍、被抢了要忍、被强奸了还要忍,不忍就是你的不是。”
古羽见他越说越气,忙道:“您老消消气,这书让我翻翻吧?”说着从钱有余手中接过书来,先看封面,《义天师心法》。随手翻开来看了几页,书中文字果然多用市井白话,没有读书人写书那般之乎者也,看来这义天师确如钱有余所言不假。再读内容,儒释道三家皆有,粗略一看也琢磨不出什么道道来,不过那段教人忍辱的意思古羽倒读出些味道。他心道:“难怪当时在鹿邑太清宫,那么多人能公然在一起行媾合之事,那时候还想不明白这些人是如何放开羞耻之心的,原来全是被这义天师洗了脑。”一下子,他对这宗师有了全新的认识。
正想着,钱有余的老伴过来悄声道:“老头子,那煞星又来了。”钱有余叹一口气,对古羽道:“你看吧,我们就只能忍啊。”一阵无奈地对老伴道:“给儿媳妇说,让她再忍几天我们就搬家,唉。”古羽奇道:“这是怎么回事?”钱有余道:“就是我们村的一个流氓,叫乞伏铭,成天纠缠我家儿媳。他哥是村里的书记,管着大家的放牧任务和粮食分配,得罪不起啊。”古羽闻言,勃然大怒,道:“大叔,千万别叫嫂子受他摆布,我去收拾他。”说着便往帐外走,只留下钱有余一句“先生别乱来”。
那乞伏铭正在帐外鬼头鬼脑的张望,见到帐中出来了人,以为是钱家儿媳,刚露出笑容,却见到了古羽,先是一愣,转而变为大喜,道:“先生,怎么是你?我正找你呢。”谁知古羽大声喝道:“乞伏铭,你成天欺负女人,算什么能耐。那白登敢向你动刀子,你敢吗?你哥有本事,敢加他的任务,扣他的分配吗?窝囊废!”那乞伏铭听了此话,呆呆地想了半天,忽然似恍然大悟一般,说道:“对啊,我找我哥去。”便一溜烟地跑了。
这一举动反倒让古羽有些茫然,他出来时准备了一堆义正辞严的话要骂得这乞伏铭再不敢来骚扰钱家,结果一句就吓跑了他,也不知这人是大智若愚,还是真傻。
古羽在门口站了半天,看来乞伏铭真去了,方又回到帐中。红香正在帐门旁边等他,也见到了刚才的情形,盈盈一笑,道:“羽弟今天一肚子话,竟没说出来。”古羽也笑了,道:“香姐你说这乞伏铭到底是真傻假傻?”红香道:“我觉得是真的。天下有几个人能在羽弟你的嘴下过上三招呢。”古羽一笑,重又回到座中。
钱有余担忧地投过目光来,古羽道:“大叔,如果以后这乞伏铭再来找麻烦,你就来找我,让我对付他。”钱有余道:“先生果然是北院大王的红人啊,和我们小老百姓就是不一样,底气就是足。”古羽道:“走遍天下也说不过一个‘理’字。古羽虽然一介布衣,但也没在谁面前低过头弯过腰,更学不会那个‘忍’字。大叔这本书不如借我去读读,我倒要看下怎么个‘忍’法。”他说的自然是那本《义天师心法》。钱有余笑道:“先生年轻有为,自然前途无可限量。一本书而已,先生想要,拿去就是。还有什么需要,老汉能帮得上忙的,只管开口。”
古羽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看玉霜,道:“内子喜欢养花,可惜在这地方,什么都买不到,大叔知道哪里有卖吗?”钱有余道:“我们村恐怕没有,不过燕子城旁边的村镇一定会有,我这就叫老婆子去买。”古羽连忙推辞道:“天色快黑了,不麻烦大娘跑一趟,明天我自己去就行。”钱有余道:“先生今天帮我家解了难,不帮你点忙老汉怎么过意得去。老婆子路熟,来去要不了几时,何劳先生费脚力。”说着就让他老伴出了门。
又坐了一会儿,雄根过来了,说道:“先生,那乞伏铭刚刚来这里,没缠上你吧?”古羽道:“没事,被我两句话打发了。”雄根愕道:“先生您真厉害,大哥好说歹说都没能应付过去,你就两句话?也好,既然他走了,咱们就回吧?”古羽道:“行,那我们先回。等花买来,我再来取。”钱有余道:“不劳先生过来,买好了就给你们送过去。”古羽也不客气,道声“多谢”,携着香、霜二女回家去了。
(按:本回《义天师心法》中的两句话摘自王常月的《龙门心法》。老实说,笔者很不喜欢其人的思想,此后行文中难免有偏激之语,望龙门全真信徒莫怪。)

第五章 推爱

帐内,一盏孤灯。古羽正在翻看着从钱有余那拿来的《义天师心法》,红香靠着古羽的侧身,用从钱家要来的针线在缝补着衣裳,而玉霜则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古羽。
那书除了教人忍辱,也有些谭渡全对自然、社会的理解,反正杂七杂八,各派思想都有一些,但讲得终是不究竟。古羽寄望从这书中发现更多谭渡全借此笼络如此众多人心的奥秘,所以一时看入了迷,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抬头见玉霜正盯着他看,问道:“怎么了?”玉霜忙低头抿抿嘴,道:“没什么没什么。”过了一会儿,玉霜忍不住问红香道:“姐姐,羽哥哥以前看书都是这个神态吗?我还是第一次看他读书的样子。”红香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做手上的活,回道:“是啊,他一看起书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就算外面雷电交加,他也充耳不闻。”玉霜似乎明白了什么的样子,说道:“难怪羽哥哥学问这么好。”
正说着话,帐外有人喊:“古夫人在吗?”红香道:“应该是来送花的钱家大娘,妹妹你去取一下吧。”玉霜依言起身出了帐。
红香看着玉霜的背影,又想起了白天的情形,忍不住对古羽道:“羽弟,这件事我在心里憋了很久,你和玉霜的事也应该有个说法了吧。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玉霜一直和我们住在一间屋子里,理当有她的名分的。”古羽无奈道:“我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可是香姐你说,我能给她什么名分呢?让她做我的小妾?”红香抿抿嘴,坚定地道:“只要你同意,我愿意和她共侍一夫,不分大小的。”古羽闻言,断然道:“那怎么行!一家人岂能有两个大房,这不合礼制。就算我肯,要是被老师知道了,还不把我逐出师门?”
此时玉霜收拾完钱家送来的花,正来到门口,听见了古羽的话。她还是如常的安静,只是站在了门口一动不动。古羽沉吟片刻,终于走过去拉起玉霜的手,柔声道:“古羽我也不知祖上积了多少德,今生能让这些天底下最好的女孩爱上我。从大邑到草原,数千里路,我们已经难分彼此了。小时候,我曾经承诺香姐,要一生一世地照顾她,今天我也要对你说,霜妹,从今后,我会像对待香姐一样对待你,尽我最大可能对你们都无差别的好。只是,这终究是句空话,古羽毕竟是圣人子弟,霜妹也是名门闺秀,终究是要讲些礼法的。所以现在我还不能给你什么名分,因为我古家的正房大妇仍然是香姐。”
一番话,已经让玉霜泪流如雨下了。自大邑以来,玉霜还从未如此动容过。此时她只能拼命地点头,又拼命地摇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红香轻轻地走过来,替玉霜抹去泪水,微笑着道:“有羽弟这番话,名分什么的,要来又有什么用。对吧,妹妹?”玉霜闻言,重重地点着头,生怕被丝毫误会。红香又是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还是继续做我妹妹吧?妹妹也算‘内人’啊。”玉霜闻言,收住泪水,说道:“我想和红香姐姐义结金兰,我要一生一世都做你的妹妹。”
说着,她也不等红香同意,就拉着红香来到帐外,然后搓土为香,两人拜了八拜,从此义结金兰。
古羽就站在后面看着她们,待两人完成结拜,笑道:“我应该祝贺你们吧?”玉霜拉着红香的手道:“这段时间我才感觉到,做香姐姐的妹妹是多温暖的事。难怪羽哥哥每天看起来都这么幸福。”古羽一时也心情大好,开起了玩笑:“这么说,霜妹是来和我抢姐姐的?”说得三人一齐大笑。笑了半天,古羽方道:“好久没这么开心了,要不我们去鸳鸯泊旁边坐坐吧?”二女欣然同意。
夜晚的鸳鸯泊,宁静而安详,泛不起一丝涟漪,就像三人此时的心境。经历了战火硝烟和血腥杀戮,只有回到亲人身边,才能让人感到温暖和踏实。更何况,羽、霜二人的心扉业已打开,未来这三人真正地成了一个整体,什么力量都再也无法将他们分开。这份坚定就如同这一潭的春水,亘古未移。
坐了一会儿,红香忽然问道:“羽弟,你说怎么样才能做到无差别的好呢?”被她一问,古羽像是打了个激灵,思想开始在游戏内和游戏外反复地闪过。在外面的世界里,人们都讲亲情、友情、爱情,而在游戏世界中,则只有儒家的推恩与墨家的兼爱。游戏中的古羽早已进化成了一名儒者,他已经不会去区分亲情、友情、爱情到底有何不同,他只知道推恩与兼爱有着巨大的差别。
“古代朝贡,以去王都五百里为一服,有五服者、有九服者。它就像是以京师为圆心的一个个圆,不同半径的圆,就代表了君王与你关系的亲疏。其实每个人心中都应该有自己的圆。比如在我的心中,就有三个圆。第一个圆上是我的至亲之人。以前在扬州的时候,一共有四个,就是我的父母、香姐和恩师,之后又多了林儿,现在又多了霜妹。这六个人我每天都会挂在心上,就像我自己的一部分一样,我会想着他们吃了什么、穿了什么,身体好不好、心情好不好。对待这每一个人,我都一样地用情用心,这就是无差别的好。而第二个圆上则是我的亲友,比如识乐斋的人,还有我的结义兄弟们。我会经常想到他们,会关心他们最近做了什么事、读了什么书、去了什么地方游历。第三个圆上则是普通的、和我不相熟识的人,我会在闲暇时想起他们,我会想到这世上还有许多人处在饥饿和困苦中,他们还在遭受磨难,这让我也不能安享富贵荣华。”
玉霜道:“这道理我也懂得一些,可为什么我总觉得羽哥哥和父亲、哥哥不太一样呢?”
古羽道:“不一样是外在行为上的不同。比如父对子表达爱可能是通过责罚,夫对妻表达爱可能是通过肌肤相亲。这都是社会礼法上的差别,内在感情则是一样的。所以圣人制礼,就是教给普通人更多表达感情的方式。所谓礼崩乐坏的时代,不就是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淡漠的时代吗?”
二女心有所感,纷纷点头。三人仍旧静静地靠坐在一起,谁都不愿意离开,只希望这一刻就此变成永恒。直到夜风冷冷地吹来,古羽打了一阵寒战,红香终究是担心他的身体,这才回到自家帐内安歇。

第六章 抓人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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