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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古羽方从怀中取出天静宫买的药皂递给那人,问道:“请问您见过这东西吗?”
那人接过来看了看,皱眉道:“化工堂有一个人是我同乡,很久以前他给我说过,他们那边有两个人做了一个这样的东西出来,他们称之为肥皂。他们把这东西在人身上试了一下,结果没过多久那人就得了皮肤病。于是分坛主下令将这东西封存起来不再研究,你们是如何得到这东西的?”
古羽道:“我们也是偶然得到。您知道这两人的名讳吗?”那人想了想道:“那两个人是两兄弟,哥哥叫钟国平,弟弟叫钟国安。”古羽道声“多谢”,便与林儿离开有机堂。
古羽道:“咱们总算找到这药皂的源头了。”林儿道:“你说这两兄弟明知这药皂有害,为什么还要给别人去害人呢?”古羽道:“我也不知道,恐怕另有隐情吧。咱们现在就去化工堂调查一番不就清楚了。”
两人问明道路,来到化工堂的院落。这院落位于镇中的中心位置,是整个镇中最大的,可见其在化心总坛的地位非凡。见到看门人,古羽上前道:“我们想找一下钟国平、钟国安兄弟。”门子回道:“他们去和襄阳来的几个商人谈事情了,你们有急事的话,就去会客堂找他们吧。”随后又将会客堂的方位告知古羽。
古羽谢了一声,又与林儿转往会客堂去。那地方离化工堂不远,其实就是一间较大的客堂。羽、林二人走进去,只见里面整齐地呈放着十几张长条桌,桌子东西两侧坐人,很像真实世界中商业谈判的场景。
古羽拉住一人打听钟家两兄弟是谁,那人指了指客堂中央的一张桌子,果见有两人在东面,与几个商人模样的人相对而坐。古羽又问:“我们可以过去听他们讲什么吗?”那人回道:“当然可以,在这会客堂内,所有谈话都是公开的。”
古羽心道:“真实世界的商业谈判多是秘密进行的,这里却如此开放?开放是信心的体现,没想到这化心总坛倒是这般自信。”他一面想着,一面便与林儿过去细听那边的谈话。
第八章 失窃
只听年长一些的钟国平对那几个商人说道:“我想再提醒几位两点。第一,控制原材料是非常重要的,因此建议你们优先选择合适的生产地;第二,要严防技术的外泄,这个事情我们都吃过亏,你的生产技术只有你掌握,那你才可以漫天要价,相反,就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了。”
那几个商人纷纷点头,表示一定注意。钟国平站起身来,说道:“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按化心总坛的规矩,还是行一下握手礼吧。”说罢,便与众商一一握手,双方又交换了手中的一沓纸,估计是契约之类的东西。众商拿着契约,离开了会客堂。
古羽赶紧示意林儿跟上众商,自己则过去询问钟氏兄弟。
那钟国平见古羽走过来,忙用笑脸相迎。古羽道:“你们刚才是在谈什么技术的事情吧?在下对这也有兴趣。”钟国平道:“很抱歉,因为和张掌柜他们签的契约是独占的,所以不能再交给您了,不过您可以再看看,我们这里还有许多有意思的东西。”
古羽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不知你们这里是否有一种叫‘药皂’的东西?”
钟国平闻言,一阵好奇:“药皂?阁下怎知道这东西?我们倒是曾做出过一种肥皂来,但技术还不成熟,所以不能拿来出售。”
古羽“噢”了一声,便从怀中掏出药皂递给钟国平。
钟国平一看,大惊失色,问道:“这是哪里弄来的?”
古羽反问道:“阁下不知道?”
钟国平摇摇头,又将药皂交给身边的弟弟钟国安。
钟国安仔细看了看那药皂,又闻了闻,最后还用舌头舔了一下,这才皱眉道:“不可能啊。这里面有种调色剂是我自己的独门秘方,这药皂分明就是我当年做出来的那种,可是……”他一边说,一边疑惑地转头看他哥。
钟国平眼中显出惊异的神色,说道:“难道密术室出了问题?”古羽忙问:“密术室是什么?”钟国平道:“密术室就是坛里存放一些失败的设想和工艺书的地方。这肥皂的制备工艺,因为技术不成熟,所以当年由分坛主亲手封存在密术室,已经很久没人提起。怎么公子却有一个按这种工艺制作的肥皂,这着实有些奇怪,不如我们先去密术室看看。”
古羽心中一阵好奇。看这钟氏兄弟的表情,的确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他们真的不知情?
一边想着,古羽便随那兄弟二人快步来到一座阁楼面前。看门的人见是钟国平,忙过来行礼。钟国平道:“我要查一下关于肥皂的工艺书。这东西恐怕有些年头了。”那人依言领了三人走进那阁楼。
一进门便是一间很大的屋子,四周都是布满抽屉的柜子,很有些像药店装药的那种。每个抽屉上标注着不同的类别、时间和人名。那人按着分坛主的名字寻找,不多时便从一个抽屉中翻出了关于肥皂的纸片。那人看了一眼纸片,说道:“在三楼第二排第六个。”
钟国平点点头,转身对古羽道:“进去之后不得东张西望,否则就只好请你待在这儿了。”古羽道:“一切听候安排。”便随了钟氏兄弟沿一条狭窄的木梯上到了阁楼的第三层。
这里面整齐地放着许多个白瓷罐。钟国平按看门人给的号码找到了装肥皂工艺书的罐子,打开来往里一看,这一惊可不小,那里面竟空无一物。
钟国平道:“工艺书真不见了,定是给人偷了去。”钟国安道:“谁会偷这种东西?这东西用多了会死人的!”钟国平皱眉道:“现在还不好说,咱们还是先把这事报告给分坛主要紧。”
这时一直在旁的古羽发话了:“我想问的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你们平时都没人管理吗?而且谁都可以进来翻看?”钟国平道:“这里存放的都是一些没用的或者不成功的工艺书。按道理说,偷去了也是废物,所以管得就不是很严。一般来说,坛外的人进来,有坛内的人跟着就行。但是有的人不负责,可能一转眼的工夫,就被别有用心的人偷了去。大概肥皂这工艺书就是这样失窃的。”
古羽想想也是,如果真如他们所言,这里就相当于一个工艺书的垃圾站,的确不需要太多管理,除了别有用心之人,谁会来打这里的主意。于是他又道:“那么谁进来过这里应该都有记录吧?”钟国平道:“有是有,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要查起来恐怕也是大海捞针啊。”
两人一边说,一边回到楼下。钟国平将工艺书被盗之事告诉了看门人,让他再查查别的工艺书是否还有被盗情况,然后转头对古羽道:“阁下请随我们去见分坛主吧?把你怎么得到这肥皂的事情给我们讲一下,或许会有所帮助。”古羽道:“我来此正是想知道事情真相,待会一定知无不言。”便又随钟氏兄弟来到化学分坛的坛口。
这化学分坛的分坛主是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见三人来,笑盈盈地道:“老钟,听说你又做成一笔交易?不错哦。”
钟国平却表情严肃,说道:“分坛主,我想有个更重要的事需要告诉您,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前几年国安弄出来的一个肥皂的事?”分坛主道:“记得啊,国安不是说提纯不彻底,重金属太多会有毒吗?”钟国平道:“是的,当时正是您将这工艺封入密术室的。可是刚刚我和国安去检查过了,瓷罐里的工艺书已经不翼而飞。”分坛主讶道:“被盗了?”钟国平道:“我想是的。不仅如此,有人还拿了这东西真的去制造。这位公子手中就有一块这样的肥皂。”说着,他将古羽引见给分坛主。
古羽把手中的药皂递过去,然后叙道:“鄙姓古,月前我和几个朋友路过淮南路的鹿邑县,发现那里正在发生一场瘟疫,很多人都患上了严重的皮肤病。经过调查,我们发现病源正是他们都使用了一种药皂,也就是我手上这块。”
分坛主道:“这个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呢?”
古羽道:“是从他们邻近的涡阳县中一个叫天静宫的道观购得。那天静宫利用一些骗术在当地吸引了相当多的信众。”“哦?什么样的骗术呢?”“比如他说他们心丹道能靠意念将一根铁棒变弯,实际上,他们是悄悄在这铁棒上抹了一种药水。”
分坛主忽道:“等一下,你说他们‘心丹道’?”
古羽道:“是的,他们就是利用这个心丹道在当地作祟。我曾与他们的一个头目攀谈过,那人说,这个心丹道就是你们青城山的文道长所创。”
分坛主皱眉道:“我们化心总坛的生物分坛下面,的确有一个心理堂,他们平素就自称自己是心丹道。但你刚才说心丹道能靠意念将铁棒变弯?这却是从何说起啊?”
古羽道:“是那个头目告诉我的。他们把意念当成了一种能够驱动物质的力量,就像他们能把铁棒变弯一样。”
分坛主与钟氏兄弟一听,都乐了。钟国平道:“怎么可能,你一定是搞错了。心丹道他们研究的是进入人的心灵来干预人的思想和情绪。比如今天某人发生了一场惨祸,虽无身体之虞,但他的心理一定会变得很脆弱,这就需要心丹道的人出手帮他们渡过难关。”
古羽一听,立刻明白过来,真正的心丹道,其实就是真实世界中的心理医生。
第九章 招商
想通了这一点,古羽终于了然。
原来,这青城山的化心总坛,根本只是那文律成将真实世界的科学院和工程院搬到了游戏中。进游戏之前,古羽就听说过有人要到游戏中进行科学研究,那么这化心总坛便是这样一个机构。不仅如此,他们还有着严格的科研纪律,凡不足以应用的技术,都将被封存。如果真是如此,那阮冲和跟孔仪其实是一群打着青城名义在外面坑蒙拐骗的歹人,而自己也被他们骗了。
于是他道:“这样的话,我想我是明白整个事情的大致过程了。天静宫的道士可能当初在这化心总坛待过一段时间,学了些心丹道的皮毛,然后再利用某个坛内的关系偷走了肥皂的工艺书。为防止被发现,他跑到了千里之外的淮南,利用在这里学到的一些皮毛,在当地做起了坑蒙拐骗的营生。恰巧的是,当地有一种含钙量极高的井水,可以消除肥皂的危害,于是这道士在当地的势力就越来越大,最终酿成了惨祸。”
分坛主道:“这么说,这些歹人曾在心理堂待过?心理堂一共就只有几个成员,里面所有人我都认得。不知这天静宫的道士的名字是什么?”古羽道:“有一个叫阮冲和,还有一个叫孔仪。”分坛主摇摇头道:“没听过,也许是改过名字了。他们的相貌如何?”古羽道:“不如这样,待我回去试着画出这两人的相貌,再交与诸位,以便调查。”分坛主道:“那就多谢公子了。老钟,我们再去密术室看看。”
于是古羽便告辞离开,刚走到会客堂,便见林儿正在堂外焦急地踱步。见古羽过来,林儿忙上前问道:“哥哥你去哪儿了?让我好找。”“怎么了?”“你不是让我去和那几个商人打照面嘛。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他们向化心总坛购买的是高炉炼钢的技术。”
“高炉?”古羽不禁一诧。
“可不是嘛,这些人真够厉害,连这个都被他们弄出来了。炼钢最重要的是铁碳的比例。时下炼钢的技术应当是以传统的灌钢法为主,脱碳慢、且工序更多,所以产量和质量都难以和高炉钢相媲美。我猜,游戏公司必定已将铁碳最佳配比的值改过了,真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方法研究出了新的配比从而‘设计’出高炉炼钢来。先不管这些,我现在让师弟把这几个商人稳在了供坛中人吃饭的馆子里,我们过去吧。”说罢两人急往饭馆而来。
那饭馆很大,不过此时不在饭点上,里面并没什么人,只有叶枫正陪着几个商人喝酒。见羽、林二人进来,叶枫忙起身让座,介绍道:“大哥,这位是襄阳张记铁铺的掌柜张肯,这位是盛汇钱庄的龚学庆龚掌柜,后面几位是他们的学徒。”说着他又把古羽介绍给众商,众人寒暄了一番,方才落座。
叶枫道:“二位掌柜正打算回去,大哥你们就来了。”古羽道:“两位怎的这么着急走?”一副铁匠模样的张肯道:“我们要到南方再做几单生意,而后还要赶去东边的阆中,事情很多,所以才这般着急。”
古羽心道:“难怪襄阳这些年发展这么快,看来都是这些忙碌的襄阳商人在做贡献了。”口中道:“听说两位在这里买到的是一种叫‘高炉钢’的炼制技术?”张肯道:“是啊,那位钟先生给我看了一下他们的炼炉,真是不可思议,不仅效率高,而且炼出的钢比我见过的天底下最好的铁匠打出来的还要硬。”另一位商人模样的龚学庆道:“不过古公子说得不对,我们并没有买到这种技术,只是替他们生产和贩卖而已,赚到的利润要分给化心总坛。”他说着,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显然这次的商业谈判他是失败的。
这时古羽脑中忽然萌发了一个主意,便说道:“不知两位准备在何处生产这种东西呢?”张肯道:“自然是回襄阳。”古羽道:“襄阳离此地要走大半个月,如若工艺上出了什么问题,不知你们准备如何应付呢?”张肯明显是个厚道之人,一时没有主意。
龚学庆似乎看出了古羽的想法,问道:“阁下有什么好的建议,请不吝赐教。”古羽道:“赐教不敢,不过此处往南数十里,有个大邑县。县内刚换了县令,大有励精图治的意思。两位不妨考虑在那里建立作坊,一来当地工钱也少,二来靠近成都这个富庶之地,三来又离化心总坛很近,方便交流。不知两位意下如何?”龚学庆笑道:“阁下说大邑县这么多好话,想来和这位新任县令有什么瓜葛吧?”古羽也笑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实不相瞒,在下是这位新任县令的幕宾。”
龚学庆拱手道声“失敬失敬”,突然话锋一转,说道:“话虽如此。不过据我所知,这大邑县时常有匪盗出没,如何能在那里做生意呢?”
古羽心道:“此人果然是常年在外跑的生意人,对各地情况都有所了解。看样子不是个善与的主。”口道:“按龚掌柜的意思,如果此地没有盗匪,就能在这做生意了?”龚学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