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喑锹虻模肜淳褪遣源舜α恕�
看着这些东西,林儿心中一个念头便再也挥之不去,于是她有意地四下去寻找。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洞里,工人们正在一锅药水中搅拌着什么,而旁边,则整齐地推放着许多林儿再熟悉不过的东西——药皂。
这个引起中原乱局的祸首药皂,今天终于找到它的出处了!
第十三章 巨网
那日,古羽和叶枫被花梦醒扣留,软禁在了江家堡后院的一间柴房之中。花梦醒念及同学之情,倒也好吃好喝地款待两兄弟,还让自己的元配妻子甘氏亲自来料理二人的生活。
或许真的是命运的捉弄,花梦醒这位妻子也是童养媳,打小就过了门,而且跟红香一般的贤惠温柔。那甘氏一进门,见了古羽竟像看见多年不得谋面的亲人一样,分外热络地打起了招呼:“古兄弟,这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就给嫂子说,我让下人给你们换。”古羽对这位大姐也是颇感亲切,回道:“有劳嫂子。反正关在这斗室之中,也没什么过多的要求。”
甘氏道:“相公真奇怪,他告诉我说,古兄弟就是他的至亲之人,要悉心备至的照顾,可为什么又把你关在这里呢?”古羽自嘲道:“没什么,我这人天生就有牢狱命,被关押都已经习惯了。”甘氏道:“古兄弟身处囹圄还不改乐观本性,真是难能。我听相公说,你是为了自己未过门的妻子才来这里的,莫非她也被关在我们堡中?”古羽道:“这还得问花公子啊。”甘氏道:“古兄弟不必担心,嫂子去帮你问问。”说着,她竟真的快步出了门去。
古羽真没料到花梦醒还有这样一位妻子,无奈一笑,回头看看从一进门就蜷缩在房间一角的叶枫,问道:“贤弟还在想花梦醒那句话吗?”叶枫道:“大哥,我越想就越觉得是海棠这丫头。你想,当初小易是如何探听到我们每个人的消息,不就是通过海棠吗?花梦醒说的‘自己人’,只有海棠无疑。”
古羽若有所思,片刻方道:“希望林儿没像你这么想才好。”
叶枫还有些不依不饶地道:“知道师姐她们藏身之处的,只有衙中剩下的三个人。陈大人一向谨慎,陈青沉默寡言,他们两个泄密的可能性都没有海棠大。”古羽道:“你怎知不是那些保护林儿她们的兵勇泄的密呢?他们都是临时征召来的,又都是本地人,焉知其中没有一二个奸细。”
他说着,忽的摇摇头道:“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林儿。”叶枫诧异道:“师姐?大哥不担心红香嫂子吗?”
古羽道:“花梦醒与我虽相识不久,”说着他突然顿了顿,轻咳一声,“我是说,自从来成都之后仅有数面之缘,但我相信他不至于对我撒谎,香姐被抓应该和他没有直接的关系。这成都府各种势力纠缠在一起,如同一张巨网,我现在也搞不清究竟谁是朋友、谁是敌人。所以林儿现在一下子身负重责,身边又没人能出谋划策,真不知她能不能斗得过那些人。”
叶枫道:“大哥放心,我和师姐从小一起长大,别看她平时贪玩好胜,可她的才智却绝不输于须眉。只是我还不太懂,大哥说的巨网是什么意思?”
古羽见他疑惑的表情,笑道:“贤弟你总算冷静下来了。”弄得叶枫尴尬不已。
古羽又道:“从花梦醒的言语来看,他是知道抓香姐的那帮人的。可他又有难言之隐,想必那些人绝非太守的人,但又与花梦醒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贤弟你还记得我们遇到过的那些外族人吗?”叶枫道:“怎会不记得,我还被他们打过呢。”说着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脸。
古羽微作一笑,道:“我朝和北辽并不算十分友好。这些北辽人能在成都混得风生水起,后面也一定有背景。你再结合花梦醒他们控制官场、趋使富商、豢养匪军的种种行为,恐怕就会得出一个很可怕的结论。”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叶枫却一声轻呼:“造反?!”
古羽倒并没有急着回答,沉吟半晌方道:“如果只是改朝换代,那也罢了。我是担心……”他已经住了口,思绪开始紊乱起来。因为在他的历史知识中,比造反更可怕的是灭国,那才是真正的人间悲剧。
他正心中难过时,门开了,甘氏又走了进来。一进门,甘氏就迫不及待地道:“来来来,古兄弟,跟我走吧。”古羽愕道:“去哪?”甘氏道:“我给你们二人安排了两间上房,另配两名丫头服侍,洗澡水也准备好了,专候你们过去。”
古羽更加吃惊了,忙道:“等等嫂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都被弄糊涂了。”甘氏笑道:“怎么,难不成你们今晚真打算住这儿?相公和我说,他白天也就是一时气不顺,把你们关了起来。这可不是我们江家堡的待客之道。相公说了,弟妹不在堡内,他一旦有了消息,会立刻告诉你的,古兄弟就放心吧。”古羽这倒有些手足无措了,说道:“那就多谢嫂子了,小弟恭敬不如从命。”
说着二人真的随甘氏出了房间。一路上,甘氏还不住的客套:“客房就在我和相公院子的旁边,古兄弟也不是外人,如若有什么住得不顺意的,只管来和我说。丫头若使不惯,换一个就是。”古羽道:“嫂子太客气了。丫头就不必了吧,我二人都是粗人,不习惯有人服侍。”甘氏道:“这是哪里话。早晚端茶送水的,总要有个人服侍方便些。古兄弟就客随主便,别再推辞了。”古羽心中一笑,知这丫头还有第二重身份,就是监视他二人,也就不再多言。
三人来到客房,果见房中已是一应俱全、准备妥当。两名丫环,名唤作蛾儿和雪柳的,也早已候在门口。甘氏又嘱咐了一句:“我们这院中道路复杂,兄弟晚上若没事,切不可随处走动,若有什么闪失可就不好了。”古羽应了一声,甘氏便先行离开了。
叶枫走进房内,看了看周围,还有些不解:“大哥,这到底是哪出戏啊?”
古羽却径直过去探了探洗澡水,冷热适宜,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既来之则安之。我要赶紧洗个澡,山寨里这么长时间,一直脏到现在。”
第十四章 西餐
当夜,古羽是美美地睡了一觉,叶枫则抚弄着夏晶送的香囊,久久不能入眠,也不知夏小姐现在能安睡在床吗?
次日一大早,古羽起得床来,丫头蛾儿早已捧了热水让古羽洗漱。古羽看了那丫头一眼,心想自己也乐得当一回公子爷,便不客气地任其服侍。那丫头还算利索,待古羽洗漱完,又送来干净衣裳帮他换上。
古羽见她不过十来岁的年纪,面容俊俏,肤色黝黑,充满了活力,一条马尾辫拖得很长,不由得打趣道:“你叫蛾儿?是辛弃疾《青玉案》里的那个蛾儿吗?”蛾儿答声“是”。古羽道:“这是你们花少爷给取的吧?这他就没学问了,蛾儿、雪柳那都是女儿家头上的钗饰,可你头上除了马尾辫却一无所有,这名儿取得名不符实啊。”蛾儿笑道:“我们是下人,哪有资格戴头钗啊。”古羽瘪嘴道:“这你们江家堡的规矩可就兴得不好了。在我们扬州的大户里,下人也是打扮得花容月貌的。”
正此时,外面传来人声:“是谁又在说江家堡的坏话啊?”说话的正是花梦醒。古羽忙赔笑道:“我这和丫头开玩笑呢,怎想到隔墙有耳啊。”花梦醒走进房门,直接从怀中取出一支金钗交与蛾儿,说道:“既然古兄发话了,蛾儿以后都要佩钗。这支就赏你了。”蛾儿接过钗来,忙连声称谢。
古羽面露不屑道:“有钱人出手就是大方啊。不过,你一个大男人,没事随身带支钗,这算怎么回事啊。”花梦醒却一脸的得意,道:“长夜漫漫,自然是有佳人相赠啦。”古羽竖起了姆指,道:“算你狠。让兄弟在柴房里受冻,自己出去风流快活。”花梦醒笑道:“风流快活也未必要‘出去’啊。要不留你在柴房,凭我花某的面子,也留不住古兄这尊神啊。古兄只管安心在我这堡内住上几日。太守大人已经传来话了,过些日子他还要专门宴请古兄呢。”
“宴请我?”古羽大惊,忙从床上跳了起来,道:“花公子怕是开玩笑吧,古羽一介布衣,无名无分,敢劳太守大人宴请?”
花梦醒道:“这种事我可不敢开玩笑。先不说这个了,古兄收拾完就过来和在下一道用早餐吧。”说着,也不等古羽答应,转身而去。叶枫此时正站在门口,花梦醒忙拱手道:“叶兄也一道来。”
叶枫走到古羽身边,问道:“大哥,太守怎么会请你,这不是鸿门宴吧。”古羽笑道:“你我都是他们的阶下之囚,他有必要摆鸿门宴吗?管它是福是祸,我自冷眼对之。走,陪花梦醒吃饭去。”一说完,蛾儿忙过来迎住古羽,道:“少爷在前堂等二位公子。”古羽见她已经带上了花梦醒赏的头钗,笑道:“你们花少爷这位姘头挺有品味啊,这钗真好看。蛾儿佩上蛾儿,才是名符其实的蛾儿嘛。”说着便往门外走去。
那边,果然花梦醒和甘氏已经等在了前堂,身后一干下人均已是严阵以待。古羽轻呼一声,这阵仗可真是了不得啊。他与罗九洪家虽也时常往来,却也没见过这样整齐庄重的下人队伍。
这时有下人过来服侍古羽二人坐下,然后递上了餐布。叶枫接过餐布,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古羽。古羽也是一脸茫然,转头问花梦醒道:“这玩意做什么用?”花梦醒笑道:“古兄怎的不会用此物了?蛾儿,赶紧伺候二位公子。”蛾儿忙过来将餐布搭在二人腿上。花梦醒道:“西方之人的讲究,古兄博学多闻,焉能不知?”古羽苦笑道:“山野之人,随意惯了,被这白布头一罩,实是拘谨得很。”
花梦醒又是一笑,唤下人端上食水。只见一个丫环拿着一个大银壶,给每人的杯中满满地斟上了一杯黑色的液体。花梦醒道了声“请”,当下举杯来饮。古羽举起杯正要喝,那边叶枫却喷了出来,咂咂舌道:“这是什么呀?药吗?”花梦醒却不答他,转头望向古羽,古羽浅尝一口,惊道:“咖啡?”
花梦醒正要说话,反倒是甘氏先开口了:“古兄弟果然是博闻。相公这东西拿回来之后,还没一个人知道的。古兄弟一口就叫出名字,让人佩服之极啊。”古羽道:“此物中土并无出产,不知是从何而来?”花梦醒道:“古兄还记得一个叫米满的人吗?”
古羽自然知道,那是真实世界中他们学校历史系的同学,和于良是好朋友,一个典型的理想主义者。
花梦醒道:“此人是我以前的好友。十年前,很多人都坐船到海外去淘金,米满也是其中之一。去年他忽然托人给我捎了封信来,说他在那边混得不错,还给我运来了许多咖啡豆。”古羽心道:“原来如此,按游戏的设置,此时的美洲大陆还是一片净土,很多玩家去那里冒险是毫无疑问的。不知道这米满是靠什么发的财,但想必在那边已经相当厉害了。”
甘氏又道:“古兄弟再尝尝这两样?”说着指了指桌上银盘中装的一黄一白两种东西。古羽微微一笑,也不去尝,直接道:“不用尝,想必就是黄油和奶酪了。”甘氏一阵惊讶,道:“这可是我家秘制的,古兄弟如何知道?”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花梦醒。花梦醒道:“我给你说了我这兄弟乃是当世罕有的奇才,这下你该相信了吧?”说得甘氏直点头,古羽却只能摇头兴叹了。
这一顿早餐,餐布、刀叉、咖啡、牛奶、面包、黄油,竟然全是西式。其价格不菲自不必说,其人以西食为贵倒更让古羽惊心。蜀中自古号称天府,美食贯天下,如今竟出现这种情况,真让人匪夷所思。至于叶枫在桌上出的“洋”相,倒不在话下了。
饭毕,花梦醒又唤古羽道:“古兄,一会儿我要在演武场检视手下武艺,你我一道前往如何?”古羽于武学一道毫无心得,道:“对武艺我是丝毫不通的。在下既然要在贵堡中住一阵子,总应该先见见令尊吧?否则失了礼数,倒显得我们江南之人少礼。”
花梦醒道:“那是应当的。只是我父亲这几日都不在堡内,以后有机会,自会给古兄引见。古兄不懂武艺没关系,看了我手下的演示,你一定会懂的。”说着,表情中显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也不经古羽同意,拉着他出了门去。
第十五章 阵法
当下,花梦醒拉着古羽来到堡内的一座演武场。一路上经过的雕廊玉阁无数,道路更是弯弯曲曲,难怪猴子说这里面他也不敢轻易进来。而这演武场相较长乐帮的,则更显出大气庄严来。一众数百名家丁武夫早已按列站好,肃然立在场子两侧,各个精神抖擞,只待花梦醒检阅。
花梦醒不无自豪地道:“古兄觉得我这堡中儿郎的气势如何?”古羽道:“很好。难怪又会打兔子,又会打豪强。”花梦醒也习惯了他的冷嘲热讽,并不生气,直接走到了场子正中。古羽忙小声对旁边叶枫道:“一会儿他们演武时,你仔细看看他们的武学渊源。”他心想,叶枫也算出自华山门下,至少比他这个外行要好一些吧。
花梦醒这时朗声说道:“兄弟们,我旁边这位古公子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乃是田无锡最得意的门人,博州玄兵老人的入室弟子也是古公子的结义兄弟。你们今天要拿出真本事来,可别让我丢了面子。”众家丁答一声“是”,列队走进场中。古羽在旁听得心中一惊,玄兵老人的入室弟子,自然是指的陶书生了。花梦醒对他真是用心至极,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没有放过。
他心中正寻思着,那边家丁们已经开始操练起来。古羽抬眼看时,着实又是一惊,他们练的不是什么武功招数,而是行军打仗的奇门阵法。换言之,这并非一群江湖之人,而是一支军队!
古羽来不及细想花梦醒为何让自己看这个,只是定睛观察其阵法精妙。他的所学虽是以儒家经典为主,于这兵家的阵法不甚了然,但周易象数之学却是宋明理学必修的功课,自然也能由此而及行军布阵之法。前些年,陶书生在博州学艺时,中间也曾回来过一两次,每次都少不得将其所学与古羽探讨一番,再加上还有周大人这个军中之神的有意提携,因此对这阵法一道虽说不上精通,至少也能初窥门径。所以红香说她略懂一些兵家之道,正缘于此。
这天下的阵法繁多,依天时、地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