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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拿出6张照片,要求按上面的目标判断实物的距离,时间3分钟。
照片上的实物分别是:房子,卡车,烟囱,水塔,独立树,电线杆。
除了水塔外,其他的实物类似较多,很难判断清楚确切的位置。
姬文魁负责水塔和电线杆。村庄就一个大水塔,站得又高,长得又胖,一眼就能瞅见。他将左眼闭上,右眼通过大拇指的左测与目标在一条线上,然后闭上右眼睁开左眼,用左眼余光擦过大拇指的左侧。这个间隔约为120m,将这个数字剩以10,得出了水塔的距离为1200m。他有些不放心,又参照了目标旁边的什物。水塔前面的房屋轮廓还是比较清楚,只是瓦片有些零乱的感觉,门成了方块,已经看不见窗子,在那走动的人身子上下一般粗细。这个距离应该在1000m左右,那么,位于房子后面的水塔应该差不多是那个数字了。
村庄的屋顶到处是烟囱,很难找出图中要求的。陈卫军找偏了位置,烟囱的实际距离是700m,判断的距离为900m,被扣2分。
接下去的活儿就是测定电线杆距离。姬文魁刚干开,陈卫军就转了过来。电线杆立在208线小土公路旁,没有参照物,没法用视野的清晰度来判断。两个人简单一商量,电线杆的排列是有规则的,拇指法测量完后,再用三角形公式计算一下。他们测了一下距离自己最近的电线杆,以此为参照数到测量目标,形成了一个三角形,已知两边,再把自己的立足点与两条边线形成的夹角估摸出来,算出了235m的目标距离。这个数字与正确数字250m有些误差,被扣1分。
杨磊负责卡车的测量。卡车没有停在小土公路,而是在公路东面的草场上,三面环抱着树林,车与树的颜色混为了一体。卡车的实际距离是575m。按这个距离,人头肩分不清楚,但能够分辨男女性别。不过,站在大厢上的人穿着迷彩,也是绿花花的,与背景和车子一映衬看去很模糊,手肘都难以分清。按这个视野距离,杨磊判断了750m的数据,被扣2分。
独立树的距离是440m,何健判断成了520m,也扣了2分。
完成了这一任务,何健与杨磊一起寻找房子。村庄在半公里外,要求测距的房子既不像排爆时的砖砌楼房,也不像塔林老城区的彩色两层楼,更不像牧场里的三角屋顶小木屋,没有特别的特征,就像咱中国农村的普通民宅,而且是一大片的,全一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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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H竞赛点(5)
何健把视线里的房子找了个遍也没发现目标,起码有三处跟照片的环境差不离。扬磊瞪着帕米尔鹰眼寻找着,嘴里也不闲着,挥了挥右臂,语气狂得直冲九霄云天,叫着下次把红线粘成眼睫毛好运就来了。何健很不客气地摸了一把杨磊头上的羽毛,心疼得杨磊赶快闪远了一点。可这一调侃一闪,何健来了灵感,对啊,不仿来个反其道而行之,抛开房子,找周围的目标,看有什么异样。他终于发现,三座相似的房子只有一处的旁边有一棵大树。这是唯一的区别标志。可图片上连根枝条的影子都没有。
“九头鸟,你不会是啄木鸟吧,连树叶子都吞得一干二净了。”杨磊睁大帕米尔鹰眼,还是没找到图片上的树影子。
何健心想,裁判提供的图片肯定有所暗示。想来想去,还得从树上做文章。图片上没有树,那么会不会有树的一点点影子呢?比如说,露一点树根树干,或者树叶子?杨磊频频点头,不过要露也只能露在四个边边上。俩人立马把角角落落搜遍,终于发现,图片的左上角有一小点墨绿的尖角儿。他们猜测很有可能是张树叶。就这样了,不管他了,就当树叶了。旁边也不见个行人,时间也不多了,找别的参照物来不及了,只有运用跳眼法直接测量。他们竖着大拇指,一人测得630m,一人测得670,折中一下,650m。房子的实际距离是610m,结果扣了1分。
简易测距名次:
中国一队:第4名(并列2个队)
中国二队:第8名(并列3个队)
59…4
陈卫军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小腿,气得叫开了:“他妈的还愣着干啥,过来,帮我处理伤口。”他把背囊嘣地一扔,“快点,弄完了就离开这鬼地方。”
“当队长也不用太专门利人了嘛,你看你看,别人得了好处,你倒霉了,咱二队不是照样倒霉吗?”杨磊掏着急救包嘟哝着,“哎呀,你要小心一点的嘛,看看,看看,超级幸运星变成超级倒霉蛋了。”
“谁不小心了?”陈卫军一肚子的冤枉气正没地方出,他妈的欧块,比赛也弄炸药,搞啥搞的,专门炸他这个超级幸运星。
“不是你绊的啊?”杨磊眨了眨眼睛,一脸惊讶,“喔哟,咋搞的嘛,别人绊的,咋把你老炸上了,刚才在楼梯口,小诸葛绊上了啥事都没,你看你看,说你是超级倒霉蛋,没错。”
“谁绊了?”姬文魁领完指令走了过来,一听穷馊事赖在他这个无辜者身上,忙分辩道,“楼梯口那个是你绊的。”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杨磊分辩道。
“快处理,还要比赛呢。”何健拿过急救包,找出钳子和缝被子的长针,那针比一般的粗多了。
“做啥?”陈卫军瞪着眼问,“不安好心?”
“大片的用钳子夹,小片的用针挑。”何健嘟了嘟厚厚的唇,解释完后,把针交给了杨磊。
“喔哟,轻点啊,九头鸟。”杨磊皱了皱眉,好像全疼在了他的身上,装着一副心疼样儿,认真地嘱咐着。
“怎么弄,把裤子脱了吧。”何健停下手头的活儿,让陈卫军配合一下。
“对对对,脱了。”杨磊边嚷边动手扯陈卫军的腰带。
“去。”陈卫军一挥手,自己动手解除了武装,脱下迷彩裤,折叠好了放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上去。
“九头鸟,肯定是你绊的。”杨磊拿针挑着小碎片,还不忘追究责任。
“我?”何健正夹着一块大铜片,手上一抖,铜片跟着一颤被拔了出来。
“他妈的。”伤口的血已经风干,铜片跟皮肉粘得紧紧的,像是吸铁石,这会儿猛地往外一扯,陈卫军疼得骂了一句,“上刑啊,死去!”
“你自己夹。”何健生气了,把钳子往陈卫军怀里一扔,嘟着厚厚的唇退到了一旁。
“哎哎哎,好事做到底嘛。”杨磊拣起钳子递给何健,转而又对陈卫军说,“九头鸟是东郭先生救狼,你要得好知好。”
第十五章 H竞赛点(6)
“行行行,我忍着点。”陈卫军咧着嘴尴尬地一笑,对何健说,“不是你绊的,线在你身后呢。”
“那是谁?”杨磊还在想着谁绊了线,挑了一块小铜片,抬头看到了姬文魁,便说,“对了,肯定是你,你在队长前面。”
“咋会是我呢,我站住就没动,我脚下就没线。”姬文魁分辩完又补充了一句,“我是炸响了再跑的。”
“那会是谁?”杨磊嘀咕着,“怪了,我们也都是一动没动,全是炸响了才跑的。”
“怪啥,全是鹰眼,全高度近视了,就留了一双火眼金星,自己爆了自己。”陈卫军说。
“喔哟――”杨磊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着,“那会是谁啊?”
“唉,管他是谁,炸都炸了,杨三牛你帮着点,快挑。”何健也搞不清到底是谁绊的线,反正他有错,他是排雷手,没把绊线找出来,谁绊上了都是他的失误。
杨磊一抬头,看见谢宏拿着摄像机待在一旁傻愣愣地看着,突然想起了什么,这个SONG人刚才是不是都拍上了。他嘿了一声,问道:“赛关羽,看看你的机器,谁爆响了地雷。”
谢宏正生气呢。唯有这个点是允许拍摄的。一开始,穿越雷场还是开放的,可以挨近了拍。可到了中国二队比赛,看的人可以挨近,拍的人要站在百米外,跑得他到处找点避开遮挡的人。刚才那一爆虽然拍上了,可离得太远,小摄像机的焦距已经拉得最大了,四个SONG人在银光屏里也就火柴杆一样高,下半身全被草杆子遮掩着,拍啥拍?这会儿他要拍救护的事,裁判不管了,陈卫军管了,让他滚一边去。现在问他录像的事,去!他不吭声,扭一扭屁股走人了。
“小诸葛咋搞的嘛,挨队长大人近了,也不能这么胡搞的嘛。”杨磊一看谢宏的德性,只好把话题转到了姬文魁头上。
“我搞的?”姬文魁把小眼睛瞪得圆圆的,“怎么会是我搞的?”
杨磊的大眼睛倒是眯开了,眯成了一条缝,嘴里啧啧着,“怪了怪了,你俩都没碰啊,不可能是风吹的吧,欧风也太厉害了,比杨三牛的牛皮还厉害,还能把绊线吹得轰隆隆响。”
“哎哟。”陈卫军又叫开了。
这个时间段里,H点只有一个中国二队,裁判和观摩者正好闲着,不知这边嚷嚷着发生了什么事,全都好奇地围了过来。陈卫军一看,他妈的,看耍猴啊?他赶紧爬了起来,扯起迷彩裤跑进了林子里。何健握着钳子在后面追着,杨磊一手捏着针一手拿着急救包也追了过去。姬文魁一看地上丢的背囊,只好做了留守。裁判只给了20分钟,供中国二队调整休息、研究下一阶段的穿插路线。姬文魁着急得很,扯着嗓门叫喊着:“快点儿,抓紧时间了。”
“What’s the matter?”看到两个人追一个穿红三角裤的,裁判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Nothing!”姬文魁赶忙笑着摆了摆手,掏出地图、GPS、指北针,一个人先琢磨开了。
第十六章 H竞赛点→I竞赛点(1)
第五阶段穿插:Hotel→India
H点:E25°19〃20〃,N59°14〃87〃
I点:E25°24〃20〃,N59°13〃14〃
直线距离6㎞,限时
中国二队:8月6日16:13…19:43(北京时间22:13…7日01:43)
中国一队,8月6日19:45…23:15(北京时间7日01:45…05:15)
穿插顺序:中国二队第5位,中国一队第16位
60
简易测距刚开始,一辆雪佛兰就开了过来,停在距离目测点百十米远的208线小土公路,红肩章坐在驾驶室,靠着窗门,叨着烟,乐呵呵地看着比赛。
狼崽子很不舒服,还在搞单项比赛呢,这就跟踪上了,谁知道咋回事呢?比完目测,他们一商量,决定不再返回雷场,顺着208线直接南下。没待中国二队走出麦地,假设敌就拿着对讲机咕噜开了:“Attention,the Victory17 set out!They are marching southward。”姬文魁站住脚,侧耳一听,在发通知呢,提醒对方注意了,VICTORY17出发了,正在向南行进。
现在不敢挨近208线了,可转眼一想,森林里会不会布下假设敌?
大家觉得很有可能,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60…1
I点位于H点的东南方向,共有五条路可行,依次从北到南:109线大土公路,L12林斑线,L13林斑线,L14林斑线,208线小土公路。前四条基本上直线型,呈西北…东南走向,只有208线曲折如蛇,从H点南下5㎞后拐了3个大弯,而后斜扭向I点。
I点的位置在L13林斑线的东南终点。
中国二队的路线位于L14线林斑线的南面,208线小土公路的西侧。
不可能一直沿着小土公路走,因为这条路的大拐弯太多了,圈子绕得太大,一绕就是11㎞,只有,很紧张,要是遇上假设敌,稍被追击,超时就没商量。为保险起见,进入林子后拐了两个大弯,走了段S形路,结果钻进了森林腹地,被一片茂密的灌木挡住了去路。
这片灌木非常糟糕,交叠成了一堵两三米高的枝墙藤壁,根本挤不进去。好在这片森林不是太大,约1㎞2多点,呈长方形,南北长,东西窄。从地图和GPS上看,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森林的中间,往东是208线小土公路,向西是水系或水渠,不管往哪一方,其间都不到半公里的距离。
四个人形成了统一的意见:插到路边,走森林边缘。
当然,往东去,走小土公路是顺道的。何健率先拿出了行动方案。姬文魁不同意。他认为,路近,红肩章可能会更多,而且刚才假设敌看见他们朝南面来的,会不会等在了路上?不如绕远一点,来个反方向,从西面的渠边走,然后再绕到小土公路折向东北回到L14林斑线。虽然这样绕了个半圆,大概有个5㎞,不过脚下的路比较好走,而且也消化掉了L14线的2㎞多,基本上把H点附近的假设敌躲了过去。剩下的4㎞还有2个多小时,只要不发生多大的意外,时间绝对来得及。
两个人各执己见,谁也不让谁,竟然吵红了脸,吵暴了脖子上的青筋,吵得全都抱起背囊跑到了自己看中的方向,一个面朝东南站着,一个面向西南立着,留下两个狼崽子愣愣地坐着,瞪着眼,不时扭着脑袋看看两个树干子一样的背影,嗯嗯地啃着牛肉干。刚才在H点,调整休息的时间用来处理陈卫军的伤口了,没有补充热量,现在正是时候,赶快搞定半斤一斤。
树叶子沙沙地叫着,雨点子不大,但不一会儿就把草丛滴得青绿发亮了。杨磊摘下帽子,拿下金羽毛小心地放进背囊侧包,又看了一眼侧包的拉链,这才掏出雨衣穿上,紧赶慢赶嚼着肉块,将嚼不烂的筋一咕脑吞了下去,直了直脖子,翻了翻眼皮,感觉着食道部位顺畅了才伸出巴掌接了几滴雨水,抹了抹唇。小巧轻薄的唇并没有沾上油腻物,可习惯了,以前用餐巾纸,现在只能用沾了雨水的巴掌。擦拭完毕,他便嚷开了:“做啥做啥?喂,猪耳朵都立着了没有?”
第十六章 H竞赛点→I竞赛点(2)
按说这事有队长管,他不想揽,可实在等不及了,都僵持了5分钟,难道准备打持久战?就这时间,要是脚底下的路好走,少说消化了半公里。看看吧,老天下起了雨,森林里的路更不好走了。他跑向东南角拉了何健一把,结果被狠狠地一甩。他又跑到西南角扯了姬文魁一下,结果挨了重重的一踢。今天都咋了?他瞪了瞪眼睛,狼心讨不到狼肺的好报,Go去!他干脆一屁股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