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侦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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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侦察兵-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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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人!
  四个人异口同声大喊,朝着预定的方向跑去。
  李勇刚把雨衣的帽子往后一撂,赶忙往东面跑去。身后的嗦嗦声一直不断,可喘气声稍稍小了一些,照射过来的手电光也弱了一些。东面是森林腹地,林子不是一般的密集,顾不上野兽了,钻进去再说。没想到,头进去了,背囊被粗壮的树枝卡住了,右膝盖硌在了树干上,一阵疼痛钻进了心窝,右脚根本无力挪动,整个人半趴着靠在了树干上。没待他直起身子,一股热热的粗气透射到了脖子,紧接着两只手像钳子一样死死抓住了他的双臂。他不知道膝盖骨是不是断裂了,根本无法撑住小腿,整个儿是被搀扶着拖回公路的。
  三个SONG人已经坐在了公路,瞪着眼看着李永刚,啥话也不说。刚才四个人往四个方向跑的,怎么搞的还是全部被包了黄皮包子。李永刚的心彻底凉了。这回完了,全军覆灭了。他挨着王帮根一屁股坐下,膝盖疼得厉害,赶快捋上裤子看看情况。王帮根探头一看,皮破了,渗着血,肉乌青了,不知道伤着了骨头没有,他赶忙掏出药品处理伤情。
  “喂喂,打手电,快打手电了。”王帮根不客气了,把人搞伤了,还不要干点活?他挥着手臂指使着假设敌,“你,过来,你也过来,都过来,照着。”
  假设敌全都跑了过来帮着打手电。
  王帮根又指使开了张高峰:“哥斯拉,跟他们说去,好汉哥的6分不罚了。”
  来了辆车子,下来一个女军官,披着军大衣,仰着脑袋,一副不可一世的德性。张高峰一见,捏着手电迎了上去。余光里能见着对方的鼻子特高,头发也是金色的,就是不知道眼睛是不是灰蓝的。他奉承了两句,看到对方笑了,便跟着交涉开了:“瞧这伤情,少交一张罚分条吧。”
  女军官不说话,摇了摇头,走到了李永刚身边。张高峰屁股后面跟得紧紧的,不管人家答不答理,光顾不停地叨叨,现在他的任务就是这一顶。
  于新伟在黑乎乎的世界里瞅着一边的亮堂,瞅得有些无聊,便动开了心思,想着跑人。他转过身去,趴在地上爬了两步,回头一看,我靠,还是没人注意他。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快溜!他从地上起来,猫着身子弯着腰钻进了林子。
  假设敌被一阵嗦嗦的摩擦声惊动了,拿手电一扫,发现少了一个猎物,十几个人打着手电朝着声音追了过去。于新伟一听哇啦声叫开了,思忖着是奔自己来的,站起身来就跑。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不敢再跑了,只能就近隐蔽,在一个深草丛中全身伏地,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趴着。假设敌搜索了一番,叽哩咕噜地骂着。于新伟太熟悉那个词了,Fuck,因为他就拿这个词骂过人家,他可以想象得出,这拨欧兄肯定气恼得很,离了三步远的大活人莫名其妙就给跑掉了。他不生气,高兴都来不及呢,现在这个词越听越过瘾。
  没找出个结果,假设敌只好回到了公路。
  于新伟暗自窃喜,往南面走了一段路后挪近路边,等到了三位过来,悄悄地跟在了后面,吹了声口哨,大大咧咧地走出了林子与大家会合。
  

第十八章 I竞赛点→J竞赛点(13)
“他娘的,喋哪去了?”李永刚拿树枝敲了敲于新伟的屁股,膝盖疼得很,不过能下地了,他只好拄着拐杖赶路。
  “溜了。”于新伟高兴得很,顾不得询问李永刚的伤势。
  “他奶奶的,又少交了一张罚分条。”王帮根也很高兴,提议道,“说好了,谁的罚分条留得多,回国后谁请客。”
  “嗬,你是不用请了,哪次交罚款都有你的份。”于新伟说,“这次是不是交给了女军官?”
  “晕!”张高峰一听,这次还真是女军官收了罚分条。
  调侃得正高兴,森林里又冲出了一拨假设敌。这回他们不跑了,也不站住,照直走着自己的路。假设敌的人数不少,三个人负责抓一个,一旁还闲着一个。张高峰告诉对方刚刚罚了款,说这话时他很是理直气壮,因为按规定,罚款后200m内再次被抓是不交罚分条的。可这次没门,假设敌不提规定,就要罚分条。缠了半个多小时没理好讲,不交就不给走人。李永刚气恼了,脚上有伤,这路本来就走得不快,这一磨蹭又得超时,得,交了吧。
  这一夜够倒霉的,转眼间就交出去了七张条子。
  老天爷又下起了大雨。
  进林子还是走公路?大家都很犹豫。王帮根骂了句他奶奶的,我就不信北极熊这么罚下去,比赛规则到底还有没有用?张高峰一听,坚决赞同走上一段公路再进林子,谁敢再罚,跟谁干了。于新伟一听,我靠,走。李永刚也是,受伤的膝盖要再碰撞树干枝条,哪受得了啊,喋,喋上一段路再说。
  又是百十米出去,哗哗的雨声里传来了嚷嚷声。刚才都说得掷地有声,可真的要应验时,他们全吓坏了,一个个自觉得很,赶快拐进了林子。不一会儿嚷声没了,脚步声渐行渐近了。他们伏在树背后一动不敢动,屏着呼吸,等了十几分钟,脚步声远去了才敢出声。
  公路不敢走了,隔了百十米就有一群人。看来“重罚”条规今晚不起作用了,还是走林子吧。雨时大时小,下下停停,林子的地面都是烂叶子,一踩下去水就没过了小腿。实在太艰难了,王帮根说了一句懒人有懒福,提议上公路看看。
  挨近公路时听到了脚步声,他们躲在林子里观察着,随着嚓嚓声的渐近看清楚了是四个人影子,背上鼓鼓囊囊的。不用说,绝对是哪个参赛队。“我靠,跟上他们走吧。”于新伟一提议,大家全都同意,既然有人给做了尖刀兵,这么大的好事哪有不乐意的?
  

第十九章 J竞赛点(1)
到达Juliet竞赛点:
  中国二队:8月7日03:37(北京时间09:37)第10位,超时3小时12分
  中国一队:8月7日05:30(北京时间11:30)第15位,超时1小时25分
  按时到达J点:耶尔瓦国民卫队
  其他队均超时25分钟以上。所有队不扣超时分
  目前各点按时到达:挪威一队,中国二队,总统护卫队
  第七轮单项竞赛:
  战场急救,武器装备识别,制作爆炸装置
  瑞典队、英国队,被取消该点单项比赛
  67
  按要求,中国二队到达J点的时间为00:25,可他们直到03:37才到达,超时3小时12分。三个狼崽子扫了几眼场地,没见着陈卫军。姬文魁询问了裁判,得知陈卫军没到,只好坐在隔离区等候。衣服全淋湿了,坐下更冷,又不敢活动,实在累得不行,不敢再消耗体力,接下去还要继续穿插。裁判给每人端来了一杯热咖啡。接过杯子时,三个人的手全在发抖,抖得很厉害。捧着杯子,手心慢慢地烫得暖和了,身子仍然在发抖,不知是累还是冷。一杯子热咖啡下肚,身上稍稍上升了点温度。喝热的感觉太舒服了,何健眨了眨眼睛,对姬文魁说能不能再要上一杯。杨磊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就是不好意思,一听何健开口了,忙说白开水就行了,只要热的。姬文魁想,这也没啥的吧,问就问了。他又去要了一杯热开水。
  他们坐在草地等了一个多小时,比他们晚到的军事学院队和耶尔瓦国民卫队都比完赛出发了,仍没见到陈卫军的影子。雨还在时不时地下着。裁判也就一个小暖水瓶,热开水是不能再供应了,看他们冻得哆嗦不停,让到车里躲一下风雨。何健嘟了嘟唇,说:“不去了吧,毕竟是比赛,也不能太窝囊了。”连最爱赚小便宜的九头鸟都觉得不合适,其他两位就更不用说了。杨磊首先表态:“对,不管怎么说,我们代表中国军人,一定要坚强地比下去。”
  又有两个队比完了赛,他们是意大利二队和卡列夫步兵营。
  裁判忙完了四个队的单项,闲着没事了,又问了一次准备好了没有。这已经是第五次发问了。天色已经蒙蒙发亮。要是天晴,太阳已经从海平面升起,这片林中开阔地也应该天色大亮了,可现在是雨天。姬文魁征求了两位队友的意见,让裁判再等等,还有一个队友没到。
  又有一个队来了,是维京人27的挪威二队。
  一分钟后,也就是05:30,中国一队进点了。这次,这拨SONG人不错,只超时1小时25分钟。张高峰跑到裁判那儿交了差回来,高兴得屁颠,这个点不扣超时的分数,而且还带回了一个消息,刚才与他一起交差的是挪威二队。他手舞足蹈,扬言比完赛了一定要狼头儿带上他去挪威王国感谢一下人家。哈哈!王帮根一听,有了便宜事哥斯拉就一个人拣去了,什么感谢,还不是想旅游?不过,确实也该感谢一下维京人27,这一大半的路程得以顺顺当当,全靠了亲爱的海盗后代为他们当了尖刀兵。人家吃了不少的苦,遇到两次假设敌,一次逃脱了,还有一次全军覆灭。当然不用说了,这两次中国一队都是从从容容地躲开了追捕。
  两个队的进点时间只差了一分钟,中国一队得等上半个小时才能轮上单项比赛。他们往规定的隔离区一坐,这才看见不远处坐着三个人,裹着雨衣,直往他们这儿瞅呢。
  “Hello!”张高峰一高兴,冲着那边打了个招呼。
  “丫的,没长眼睛啊?”那边的人操开了。
  “小样儿欠涮!”紧跟着又一位操开了。
  “他奶奶的,你们是乌龟爬的,到现在还在这里。”王帮根一听,咋搞的,竟然是排骨队那几只黄皮菜饺子,看SONG样的说话没修养肯定有啥事来着,便问道,“人呢,咋就三个了?”
  “丢了一个。”杨磊很不高兴地回答道。
  “谁啊?”
  “陈卫军。”
  “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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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J竞赛点(2)
“不知道。”
  “我靠!”于新伟一听,完了,这都几个小时过去了,幸运星咋搞的,再超级,也不至于超到这么长时间啊,别是被狗熊抱去当了新郎。
  68
  半个小时后,中国一队进入单项比赛,15分钟后,中国二队进入比赛。
  这个点要搞的三个单项:战场急救,武器装备识别,制作爆炸装置。
  从进点到进入比赛,中国二队拖了近3个小时。这个点7点钟关闭,这会儿都6点15分了,还有4个队没到,后面的比赛时间要腾给他们,裁判不允许中国二队再等待下去,给了两个选择,要不放弃该点的三个单项,要不马上进入比赛。
  领头的不在了,姬文魁只好行使起了队长的职责。放弃是不可能的,但三个人必定影响比赛成绩。他在领取指令后对两位说,不管怎么样,我们是代表中国军人比赛来的,这就像打仗,哪怕只剩下一个人,只要允许参赛就不能放弃,要把士气比出来,要让人家从内心服了我们。
  他伸出了右手,喊了一声“嗨”,两位把手掌叠了上去,用劲地叫着“吔”。一整夜了,这一声喊没再进行过,似乎有些生疏了。现在一喊,心里突地一热,信心倍增,力量也来了。
  68…1
  拐过一片林子是百十平方米的空地,一辆吉普车侧翻着。
  这里是战场急救场地,模拟的是车祸事故。跟前天的背景不一样,没有硝烟,也没有喊叫声,十足的黎明森林,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惹得狼崽子不忍心把脚步放重,可为了赶时间只好跑步前往。
  驾驶室里侧坐着两个人。驾驶位置是个成年男人,大腿被方向盘压着,眉心扎着一块玻璃,头上流着血。副驾驶位置是一个男孩。两个人全处于休克状态。
  急救的第一步就是判断受伤人员的生死状况,方法是按脉搏,看瞳孔,听心脏。本来就是个演员,是个大活人,怎么判断?两个裁判,一个站在车头脸贴着玻璃,鼻子都快贴扁了,另一个站在队员的一侧,眼睛盯得死紧。对中国二队来说,少了一位参赛者更要抓紧时间。杨磊急得很,摇了几下男人的胳膊。姬文魁刚要阻止杨磊的急躁动作,却听得一声嗯的回应,紧接着便是裁判的OK声。
  原来是个活人,万里长征第一步搞定了。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摇晃的动作在欧洲人的眼里是极为野蛮的,虽然在判断生与死这一招上,中国二队与中国一队一样,时间很短,收效很快,但一样地被扣除了2分,而且在抚慰情绪、态度温和上不及中国一队,被扣3分。其实,两个队都是不分清红皂白就动开了手脚,中国一队的行为更为恶劣,可裁判还得买中国一队的帐。说来也是很可笑,中国一队一冲进赛区,王帮根拳头一握,大拇指一伸,弄成玻璃窗上点丫丫的姿势,上去就按住了人中,使劲一掐,疼得男人舞开了手臂哇哇直叫喊。大家高兴得很,这办法不错,又快又管用。裁判喊响了Stop,直说不合适。张高峰赶忙解释这是中医掐人中,最好的救人方法,专门用来救昏迷的人了,中国人用了5000年了。这一解释,裁判只好认同,出法点是好的,多少也算是救护的方法。刚才男人对中国二队摇臂的及时回应,其实是冲着中国一队来的,他害怕这一拨东亚人再来一下子粗鲁,人中被掐的感觉太疼了,所以一见有人摇胳膊就赶忙答应开了。
  小孩一听大人哼声了,睁开眼睛一看,一旁站了几个迷彩,立马哭闹了起来。这可不得了,小佛爷的哭声就是丧门星,专给他们赠送挨罚的晦气来着。杨磊本想帮助两位把伤员挪出驾驶室,现在顾不上了,转身跑到了副驾驶,一把抱下小孩,掏出吃的赶快哄着。国内训练时,救护工作由陈卫军和姬文魁负责,到了赛场才知道还有哄小孩的活儿,杨磊的警戒工作就腾给了姬文魁。现在没办法,陈卫军不在,只能姬文魁搞救护,何健打下手。哄孩子是个麻烦事,因为言语不通,好在杨磊生性里有股调皮劲,跟小孩子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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