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宛梦幻也!
(2)小宛婚姻的幸福生活
崇祯十五年(公元1642年),在冒襄终于见过慕名已久的董小宛之后,冒董二人终成正果,并由龚鼎孳与顾媚做媒,四方同社诸友从四面八方赶来为他们庆祝。一时才子佳人,楼台烟水,新声明月,俱足千古,至今思之,不啻游仙枕上梦幻也。
后面《红楼梦》里所说:
谁知近日水月庵的智能私逃进城,找至秦钟家下看视秦钟,不意被秦业知觉,将智能逐出,将秦钟打了一顿,自己气的老病发作,三五日光景呜呼死了。
而事实恰恰相反,小宛受到了冒襄一家人款待,所以小说就是小说,让智能消失是为了让芳官出来表演!芳官在《红楼梦》儿女酒会里是最小的,而小宛在秦淮八艳里也是最小的!也有真实的部分,那就是冒襄与小宛恋爱的时候,老父正在湖北战火里被煎熬!
《影梅庵忆语》:居数月,于女红无所不妍巧,锦绣工鲜。刺巾裾如虮无痕,日可六幅。剪彩织字,缕金回文,各厌其技,针神针绝,前无古人已。
归来与姬遍搜诸书,续成之,名曰《奁艳》。
姬能饮,自入吾门,见余量不胜蕉叶,遂罢饮,每晚侍荆人数杯而已,而嗜茶与余同性。
小宛是苏绣世家,当然会女红,而《奁艳》一书让龚鼎孳与顾媚喜欢则是小宛精通小资生活,写成时尚经典,可与凤凰卫视李辉主持的《完全时尚手册》比美!
说到“姬能饮”,《红楼梦》第六十二回有写:
芳官对宝玉说:“若是晚上吃酒,不许教人管着我,我要尽力吃够了才罢。我先在家里,吃二三斤好惠泉酒呢!如今学了这劳什子,他们说怕坏嗓子,这几年也没闻见。乘今儿我是要开斋了。”
而真到占花名的时候,宝玉刚把酒杯递过去,芳官扬脖就喝了;当袭人掣了支桃花,签中注云同年同辰同姓者陪一盏,芳官一为凑趣,二为想喝酒想得紧,便说自己也姓花,可爱的酒吧女郎也!后来的醉眠宝玉,是法国式浪漫*,也是梅村把二人的黄山旅游做了个缩写,宝玉与袭人两个都说“可迟了”,让有心人一笑!
而“见余量不胜蕉叶,遂罢饮”,可见小宛在“乘今儿我是要斋戒了”,而改变的原因却是对象的改变!《红楼梦》里水月庵案没有芳官的事情,可见芳官不理宝玉是铁了心了,而生活中的小宛也发誓不回令她失恋梅村的半塘。
特别是为了丈夫的生活习惯而罢酒改成品茶,这一点更是突出表现在妙玉的那一套品茶理论里!
《影梅庵忆语》:取五月桃汁、西瓜汁,一穰一丝漉尽,以文火煎至七八分,始搅糖细炼,桃膏如大红琥珀,瓜膏可比金丝内糖,每酷暑,姬必手取示洁,坐炉边静看火候成膏,不使焦桔,分浓淡为数种,此尤异色异味也。
这与《红楼梦》里的茯苓霜玫瑰露正是对照!
董小宛被列入古代十大名厨之中,并非笑谈,抗清名将扬州督师史可法亲身体验“董肉”之后,称为“天下一绝”!还有扬州名点灌香“董糖”!那大概是崇祯十四年(公元1641年),史可法总督漕运期间,吴梅村是国子监司业与董小宛热恋还没有结束,所以成就三人的盛会,也可能是公元1641年后冒襄与龚鼎兹顾眉等人聚会所起名字。 电子书 分享网站
3。钿盒金钗浑抛却:董小宛(4)
钱谦益更将“董菜”掌门人誉为“诗菜”集大成者:“珍肴品味千碗诀,巧夺天工万钟情”。
“菜谱”亦是“诗诀”。如:余子秦淮收女徒,杜生步入也效尤,白君又把尤来效,不道今日总下锅。这分明是“鱼(余)肚(杜)白鸡”的制作要领。余怀与杜浚、白梦鼐齐名,时称“余杜白”。
“诗菜”上了桌,也有诗。“鸡火鱼糊”中的层层汤波,被噱称为“春水一江闹秦淮”。
“诗菜”稀罕,“诗厨”有几人?凤凰卫视沈星主持《美女私房菜》,而小宛是《才女私房菜》。
《影梅庵忆语》:余家及园亭,凡有隙地,皆植梅,春来早夜出入,皆烂漫香雪中。
姬最爱月,每以身随升沉为去住。李长古诗云:“月漉漉,波烟玉。”姬每诵此三字,则反复回环,日月之精神气韵光景,尽于斯矣。
(3)文史互证:从妙玉被劫看小宛是否入宫
《红楼梦》之中,惟有妙玉那里多梅,而“皆烂漫香雪中”一句正是《红楼梦》第四十九回标题“琉璃世界白雪红梅”,宝玉与芳官等在此吃鹿(虏)肉!而芳官名玻璃正是“琉璃”的暗示!
真是无巧不成书,“琉璃世界白雪红梅”是《红楼梦》第七七四十九回,《影梅庵忆语》也有研讨:戊子七夕,看天上流霞,忽欲以黄跳脱摹之,命余书“乞巧”二字,无以属对,姬云:“曩于黄山巨室,见覆祥云真宣炉,款式佳绝,请以‘覆祥’对‘乞巧’。”镌摹颇妙。越一岁,训忽中断,复为之,恰七月也,余易书“比翼”、“连理”。姬临终时,自顶至踵,不用一金珠纨绮,独留跳脱不去手,以余勒书放。长生私语,乃太真死后,凭洪都客述寄明皇者,当日何以率书,竟令《长恨》再谱也!
吴梅村有《永和宫词》咏田贵妃:幸免玉环逢丧乱,不须铜雀怨兴亡……莫奏霓裳天宝曲,景阳宫井落秋槐。
而《红楼梦》里经常提到李隆基与杨玉环的爱情,并在元妃点戏里标出:《乞巧》!说到这里不得不顺便提一句,认为《红楼梦》作者是洪昇的人,其论据就包括《乞巧》是洪昇写的《长生殿》一节。殊不知,《长生殿》其实是在苏州戏剧《天宝曲史》的基础上刷新的,而吴梅村对它是相当熟悉的,所以《乞巧》出现在《红楼梦》中并非一定是因为《长生殿》,也有可能是源于《天宝曲史》的一节!
姬云:“曩于黄山巨室”,可见小宛临终对梅村还是不可能忘情,在《红楼梦》里梅村也把她附魂在黛玉身上,例如第七十九回黛玉说宝玉的《芙蓉女儿诔》可与曹娥碑并传了!第九十二回,写宝玉向巧姐评说历代贤女,其中提到曹娥。《影梅庵忆语》也提到:姬书法秀媚,学钟太傅稍瘦,后又学《曹娥》。
我猜想,其实是讨嫌钟太傅的隶书,“奴隶”之书也!
曹娥庙,又称灵孝庙、孝女庙,是为彰扬东汉上虞孝女曹娥而建的一处纪念性建筑。素有“虞山舜水”之称的浙江上虞凤凰山是中国古代的“双孝”楷模孝子大舜、孝女曹娥出生地,故有“江南第一庙”之称。
《影梅庵忆语》提到曹娥,是以大丈夫的姿态感谢小妾的照顾,而梅村写黛玉祭五美实则是祭明王也!
《影梅蓭忆语》写小宛结局随葬以书,黛玉结局则是“焚稿”,并说:好歹身子是洁净的!回家去,家乃苏州也!
看二美的葬品,都没有金玉,可见秦淮八艳的真性情!。 最好的txt下载网
3。钿盒金钗浑抛却:董小宛(5)
《红楼梦》第七回“送宫花贾琏戏熙凤”:惜春笑道:“我这里正和智能儿说,我明儿也剃了头同他作姑子去呢,可巧又送了花儿来,若剃了头,可把这花儿戴在那里呢?”周瑞家的又道:“十五的月例香供银子可曾得了没有?”智能儿摇头儿说:“我不知道。”
智能儿一句“我不知道”,是秦淮八艳在表面的纸醉金迷里对爱情的清醒与执著!
关于小宛之死,有众多版本,如梅村的“恨杀南朝阮司马(后降清的阮大钺),累侬夫婿病愁多”,民间传言的顺治妃说等等,但确论都是:卒于顺治八年(公元1651年),死时二十七岁。董小宛临死时,是被一艘小船运回江苏如皋家乡的。
其实,我们向作者要结局是没有道理的,那时候不是信息社会,秦淮八艳的真实结局,作者也未必全知!不像现在,导演一个短信就可以让《红楼梦》演员重聚。
其实,真实结局归跟结底只有两个字:国难!
黄山是小宛的“飘”逸,也是小宛的“漂”泊,“古徽州府太平县”(现系黄山区)留下了董小宛随身珍藏的玳瑁扇,有数千个钱眼和凸雕盛开的桃花,背面题款为《乙丑夏月青莲女史记》(公元乙丑为1648年),可见是避乱的遗物。
《红楼梦》一书,是小说,也催生了两大戏剧,一个是《长生殿》,另一个就是后来的孔尚任的《桃花扇》,作者借秦淮八艳的见证人苏州文人苏昆生《余韵》中他唱的《哀江南》:
[驻马听]野火烧,护墓长楸多半焦。山羊群跑,守陵阿监几时逃。鸽翎蝠粪满堂抛,枯枝败叶当街罩;谁祭扫,牧儿打碎了龙碑帽。
一句“守陵阿监几时逃”写尽明朝的衰败,才女小宛写《洞房花烛夜和冒辟疆》“一从复社喜知名,梦绕肠回欲识荆。花前醉晤盟连理,劫后余生了夙因”的时候,想不到大的劫难还在后头!
这与《红楼梦》里香菱两次被夺的屈辱经历相印证!而小宛罹难,也有两次,一次是国难前,一次是国难后!
对人生痛苦的认识,还是才子看得透彻,冒辟疆在《金人捧露盘词》中寄托悲思:梦幻尘缘,伤心情动,莺莺远去,盼盼楼空。倩女离魂,萍踪莫问。扬钩海畔,谁证前盟;把臂林边,难忘往事。金莲舞后,玉树歌余,桃对无踪,柳枝何处?嗟嗟,萍随水,水随风,萍枯水尽;幻即空,空即色,幻灭全灵。能所双忘,色空并遣;长歌寄意,缺月难圆。
这里的色空观念,正是梅村在《红楼梦》里对人生社会宇宙的哲学感悟:幽微灵秀地,无可奈何天!
渔洋山人题冒辟疆妾圆*罗画三首之二末句云:“洛川淼淼神人隔,空费陈王八斗才”!
圆玉,即王琬,乃小宛也;女罗,罗敷也。洛神者,甄后也!陈王者,曹植也!
吴绮写《悼董宛君》八律其四言:“麻姑去后小姑闲,独剩双成又早还。”这双成就是吴梅村在《清凉山赞佛》里的“王母携双成”之“千里草”“董氏”。
梅村在宝玉开篇由仙姑导入梦前有一赋,正是此画写照!
小宛是否入宫,众说纷云,陈寅恪也只提了句“被北兵掠去”,《红楼梦》作者把民间所传小宛入宫说写进《红楼梦》,是小说技法,没有必要按照历史真实来写。
难道《三国演义》可以代替《三国志》乎?
如此简单的道理,却让历史学家孟森等去考证顺治婚史,武断认定董小宛没有入宫,而不解读《红楼梦》文本,是中国学者在小说《红楼梦》面前折腰的根本原因。
完全可以说,孟森先生的“顺治与董小宛不可能恋爱”一说,不仅无法否定董小宛入宫,更无法否定《红楼梦》小说演绎董小宛入宫的传闻。
所以,小宛是否入宫,并非解读《红楼梦》文本的关键因素,好比《红楼梦》作者是否为曹雪芹一样,不过是外证的一个而已。
4。一代红妆照汗青:柳如是(1)
读者可能看标题就疑问,“一代红妆照汗青”不是写的陈圆圆吗?咋整在了柳如是的身上?这不是张冠李戴吗?您说得不错,但吴梅村所创的“梅村体”历史诗歌最擅长“张冠李戴”!
陈世美原本是一好官,岳飞的“踏破贺兰山阙”也非岳飞不知道黄龙府的东北方向,这不过是野史小说家与词客骚人的“张冠李戴”也!
(1)柳如是乃钗黛合一
柳如是,吴江盛泽镇人,一说嘉兴人,本姓杨,名影怜,爱柳,改姓柳,名隐,后改名是,字如是,号“芙蓉”、“杨柳”、“潇湘妃子”、“湘奁”、“柳儒士”、“柳隐”、“女史”、“美人”、“桃花”、“朝云”、“蘼芜君”、“河东君”等。幼年被卖到盛泽归家院名妓徐佛家为养女,后稍长被退朝宰相周道登强索为妾,时周道登年逾花甲,柳如是十四岁。
从其名号,我们就会发现柳如是在《红楼梦》中是由改姓的香菱,还泪的黛玉,假小子史湘云作精神影射,形式影射则是宝钗!
且看第一回:【甲戌脂砚侧批:侥幸也……好极!与英莲(“英莲”与“影怜”同音)“有命无运”四字,遥遥相映射。莲,主也;杏,仆也。今莲反无运,而杏则两全,可知世人原在运数,不在眼下之高低也。此则大有深意存焉。】
对柳如是的身世一般认为:柳如是过目成诵且肤色白皙,必生于书香门第,幼时不幸为歹人所掠,沦入青楼。此说也恰与《红楼梦》中湘云后来从豪门“流落在烟花巷”的际遇相映。《红楼梦》曲子《乐中悲》说史湘云:“襁褓中,父母叹双亡。”
“芙蓉”、“潇湘妃子”、“湘奁”、“桃花”在书中都由黛玉来披挂,而所居是“潇湘馆”!而宝玉前居“绛云轩”,后住怡红院,“绛洞花王”是别称,也是对照!
宝钗号“蘅芜君”,而河东既是柳姓的郡望,也是薛姓的郡望,宝钗与宝玉的形式婚姻,正是柳如是一生没有美满爱情婚姻的痛,而两度婚姻,都是糟老头子。
(2)柳如是乃“追文星族”
早在松江,不甘寂寞的她与复社张博、吴梅村,以及“云间三子”陈子龙、李雯、宋征舆相唱和,着儒服男装(在《红楼梦》里假小子史湘云爱红装),与诸文人纵谈时势。原名杨影怜的柳如是这段时间写有《男洛神赋》、《别赋》等,因读辛弃疾“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遂改名柳如是!
宋征舆评柳如是的诗:“凡所论述,感慨激昂,绝不类闺房语。”更有一趣味记录:柳“案置古琴一张,倭刀一口”,请宋来商议婚姻对策,不想宋征舆竟然惧怕起来。柳大怒,“持刀斫琴,七弦俱断”!
后来柳如是疯狂地爱上了陈子龙,同居于“小红楼”!陈子龙在《春日早起》回忆这段恋情:独起凭栏对晓风,满溪春水小桥东。始知昨夜红楼梦,身在桃花万树中。
之后,柳如是还作诗15首追忆,在《江城子?忆梦》的呼应真是痛楚的呻吟:梦中本是伤心路。芙蓉泪,樱桃语。满帘花片,都受人心误。遮莫今宵风雨话,要他来,来得么……
再后来,陈子龙迫于妻子和母亲的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