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春娇寂寞·重读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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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春娇寂寞·重读红楼-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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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说中都是苏州女儿!
  作者开篇就说苏州,这里也隐藏组字,并有两解:“石里认清哭庙,真士汝命应怜”或者“石里认清胡虏,真石汝命应怜”。所以书中《红楼梦》女儿年纪轻轻,却都是出口成章,个个比李杜,怎么不让人诧异!其实,那些诗歌都是学者所写,哪里是小孩子能玩得了的。
  公元1672年吴梅村在家乡病逝,当时文坛领袖王士祯在《池北偶谈》有记:“吴骏公辛亥元旦梦上帝召为泰山府君,是岁病革,有绝命词……先生属疾时作令书,乃自叙事,略曰:‘吾一生际遇,万事忧危。无一刻不历艰难,无一刻不尝辛苦。实为天下第一大苦人。吾死后,敛以僧袍(宝玉出家,终于如愿,大著已成,可以瞑目),葬我于邓尉,灵岩(一生习练性灵说,如宝玉说甄宝玉没有什么*见性之谈,不可为友)相近,墓前立一圆石(为何不立碑?是《石头记》之隐语),题曰诗人吴梅村之墓’。”
  王士祯记录历史,也是春秋笔法啊!好比李商隐作《李贺小传》说:“长吉将死时,忽昼见一绯衣人笑曰:‘帝成白玉楼,立召君为记,天上差乐不苦也’。”
  我每思想其遗言,总是想到苏州金圣叹临刑前调侃他儿子的对子:莲子心中苦,梨儿腹内酸!其幽默让人捧腹,吴梅村遗言也是如此,给世人耍了一个花枪:我是诗人,《石头记》不是我写的!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吴梅村说”并不新鲜,民国邓狂言与台湾杜世杰早就提出“吴梅村说”,及至2005年前后有隋邦森兄弟、傅波、钟长山、一赵子等继续提出“吴梅村说”,但遗憾的是都不系统也不全面,既然大家逐渐在认同,那我也乐得推波助澜!从那13名《红楼梦》作者提案里可见,有几个人都认同“吴梅村说”,呼声是仅次于“曹雪芹说”,可见其平民基础!
  上面我是把考证索隐点评这三种技法“三位一体”来看《红楼梦》的,小子认为红学应该是一个开放的系统,考证派说索隐派是猜迷是不对的,因为那是必要的文本分析,索隐派说考证派是掘墓人也是不对的,没有历史证据也是站不住脚的,所以我引进西方《红与黑》的以点评为主的研究方法,从依据文本的角度把考证与索隐有机结合,想来会给大家找到一条红学“新丝路”。
  

1。“白马非马”重论红楼:(1)
就“红学三大死结”请教刘梦溪教授
  研究《红楼梦》的学问——红学,至少在乾隆18年(公元1753年)就开始了。
  红学主要派别:
  (1)评点派:中国的评点文学起源于明代中期。最具代表性的是金圣叹批《水浒传》、毛宗批《三国演义》、张竹坡批《西游记》等,后来就形成了一个固定格式,卷首有批序、题词、读法等,每回有回前回后批的眉批、夹批、批注等。
  最早对《石头记》(《红楼梦》)加以评点的评论家是脂砚斋,他写下大量评点式评语,批语随《红楼梦》抄本正文逐渐流传开来,并被保留了下来。最后形成了《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的版本。
  (2)索隐派:索隐派又称政治索隐派。所谓索隐即透过字面探索作者隐匿在书中的真人真事。索隐派在乾嘉时期经学考据风的影响下,形成一种学派。索隐派的主要手段是大做繁琐的考证,从小说的情节和人物中考索出“所隐之事,所隐之人”。
  索隐派的开山鼻祖当推周春。周春认为《红楼梦》为“叙金陵张候家事也”,这种观点对后世影响不大。索隐派对后世影响较大的观点有“明珠家事说”(也称纳兰性德家事说),“清世祖与董鄂妃故事说”(亦称福临与小宛情事说),“排满说”等。
  索隐派里头最有代表性是蔡元培先生,蔡元培认为《红楼梦》是政治小说,写的女子就是汉人,男子就是满人。所以他认为《红楼梦》主要是要批判满清王朝的。
  (3)新红学主要派别——考证派:新红学的主要人物是胡适。他在1921年写了一篇《红楼梦考证》;次年,又写了《跋》。这两篇文章,可以看作是考证派红学的开山之作。
  他在第一篇文章中说:“我觉得我们做《红楼梦》的考证,只能在这两个问题上着手。”所谓需要做考证的“两个问题”,指的是作者和版本,这就是胡适为《红楼梦》考证界定的对象和范围。
  本书作者陈斯园从陈寅恪的《柳如是别传》与蔡元培的《石头记索隐》发轫,继承1919年民国邓狂言的《红楼梦释真》与1972年台湾杜世杰的《红楼梦原理》的“《红楼梦》原创作者吴梅村说”,发展成目前最系统“吴梅村新说”。
  重读《红楼梦与百年中国》,感受刘梦溪教授那“一声叹息”:“红学走到今天,索隐派终结了,考证派式微了……”,我的心情却没有听挽歌的悲哀,而是感觉“这里黎明静悄悄”。红学论战狼烟虽然在新世纪没有引起蔡胡论战那样大的战火,但也让我们看到了湖南颜采翔、吉林土默热等一批红学家新星在冉冉升起,在当今红学回归文本研究的大潮中,必然会开拓红学新丝路,前程依然似锦!
  本文从《红楼梦》作者及其创作背景与大观园三个基本论题进行研讨!
  (1)考证派:《红楼梦》作者雪芹是否姓曹
  西方有《红与黑》学,大都是文本分析,那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司汤达,红学分内外学,那是因为原创作者“相传不一”(高鹗编辑说),文本中有“曹雪芹批阅十载,增删五次”!
  刘梦溪老师在《红楼梦与百年中国》中将“脂砚何人”、“芹系谁子”、“续书作者”并称为红学的“三大死结”,认为:“除非发现新的材料,否则这三个死结就将继续下去,谁都休想解开。”
  作家克非以其极端的伪脂批论宣布“红学末路”,刘梦溪老师则从所谓考证派的考证本身宣布曹学的终结!

1。“白马非马”重论红楼:(2)
《红楼梦》探幽是文化体验,不是根据实地打仗,也不是根据头发侦破,而是依靠文本与历史展开想象的翅膀!所以把曹学问题归结为三大死结,是“新红学”死结,不是“红学”死结!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曹学才是红外学,文本研究才是红内学!
  关于刘梦溪老师“总之曹雪芹是谁的儿子,是一个根本未获解决的问题”,颜采翔的《新红学第一前提曹寅有孙雪芹论质疑》,综合了前代学者的“非曹说”,论据充分,分析到位。
  继“石头记原创作者吴梅村说”后,土默热先生与黄砚堂先生提出“洪昇说”是近年的又一大原创作者提案,对于网上风传的帖子《红楼梦》原创作者提案13名之多,刘梦溪老师对“洪昇说”进行了客观的评价:“曹雪芹虽是清代乾隆年间写成《红楼梦》,但他写的背景是明末清初,曹雪芹13岁前居住在南方。百年红学索隐派有这样的观点,我对西溪有兴趣,对杭州也有极大的兴趣,洪昇和曹寅有交往,我在研究。”
  其实,胡适不需要超越,周汝昌的迷茫就是例证,刘心武走得更远,可见所谓考证派已经走向了探轶!
  《红楼梦》作者到底是谁?曹雪芹是作者之一,但是白马非马也!不能说曹家雪芹是作者!我们研究《红楼梦》作者的目的是什么,是要看《红楼梦》这个小说写的内容是什么,曹学家光盯着曹家雪芹,就是舍本逐末了!
  庄子有“悬解”,我们何不东施效颦,把《红楼梦》作者定格为“雪芹”(去掉曹姓),红学各路方家就不肉搏战了,人民群众也接受,就是和谐社会了!
  (2)点评派:大观园是空中花园吗
  脂批:长安非长安,大同非大同!“金陵应天府”就是南京与商丘的城市组合,哪里需要考证到底是哪里,意会就可!
  《红楼梦》作者肯定是个戏剧家,因为《红楼梦》故事大都是在大观园里演出,可见,大观园是《红楼梦》兴衰四幕剧的布景而已!
  关于大观园原型的地点之争历来有北京与南京之争,近来又加入洪园说水西庄说等。真是非常热闹,但都可以四字结论:瞎子摸象,自圆其说。
  近期韩吉辰先生推出《水西庄与大观园探源》,看似景观一一对应,却搞不懂时间先后问题。隋邦森与土默热进行辩伪,大意是那是传书后的建筑,有道理!
  大观园的原型探密,还是越原始的越正确,后来的赝品再华美,也不是原装!
  刘梦溪老师说:“因为大观园是生活中实有,还是作者虚拟,历来是聚讼最多的红学课题,抓住此一问题详加论证,有助于追溯曹雪芹艺术构思的特点和创作思想。”
  关键是这个课题需要考证到底是南京还是北京吗?没有必要,因为学者的考证与作家的演绎根本就不在同一频道。如果拘泥于一地,再完美的考证也是附会!
  周恩来从和谐的角度说:“要说人家是想象,人家也总有一定理由。不要轻率地肯定它就是《红楼梦》的大观园;但也不要轻率地否定它就不是。”
  某地园林可能是大观园的原型之一,但大观园绝对不仅仅是那一地!正是“白马是马,白马非马”也!
  还是《红楼梦》点评家俞平伯先生说得好:大观园是综合南北的芳韶风物,创造出这么一个极乐园。若我们做此愚问,“究竟它在哪里呢?”则必要碰到一个软如天鹅绒的钉子。作者微哂道:“在我方寸。”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1。“白马非马”重论红楼:(3)
(3)索隐派:《红楼梦》背景是哪朝哪代
  艺术品的技法可以超越时空,但创造者无疑都要在作品里留下时代的烙印,《红楼梦》作者制造的故事,又是怎样的背景呢?
  刘梦溪老师在《陈寅恪与红楼梦》中对《柳如是别传》明确提出“明清文化痛史”的新说:陈寅恪综合运用传、论、述、证的方法,熔史才、诗笔、议论于一炉,将家国兴亡哀痛之情感融化贯彻全篇。
  刘梦溪老师的新作《情问红楼梦》也是如陈寅恪先生一样的技法全面检视、考察宝黛爱情心理的力作:18世纪中期亦即清朝中叶的世家大族里面的爱情,所以爱情表白的方式带有十足的中国文化特点。“你放心”比西方的“我爱你”的内涵要丰富深刻得多。
  且看《红楼梦与百年中国》中,刘梦溪老师对索隐派客观评论:
  现在从头细想,蔡先生是何等样人物,他会莫名所以、随随便便地“猜谜”吗?即便“猜谜”,他会“猜”得那样“笨”吗?“《石头记》者,清康熙朝政治小说也。作者持民族主义甚挚,书中本事在吊明之亡,揭清之失,而尤于汉族名士仕清者寓痛惜之意。”试想这是多大的判断。如果书中毫无此种旨趣,蔡元培能够无指妄说吗?至少,《红楼梦》里有反满思想,是许多研究者都承认的。
  笔者近年颇读陈寅恪先生之书,于义宁之学的特点偶有心会,知道其晚年所著之《柳如是别传》,“古典”往往绾合着“今情”,通过表彰柳如是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一方面鞭笞明清鼎革之际的失却操守的士大夫阶层,另一方面对现实生活中的没有气节的知识分子也表示了嘲讽之意。
  陈寅恪撰写《柳如是别传》,也不是只美颂传主河东君一个奇女子,对那一时期的可以“窥见其孤怀遗恨”的南国名姝,包括陈圆圆、董小宛、李香君、卞玉京、顾眉楼、黄皆令、林天素、王修微、杨宛叔、寇白门等,《别传》都或详或略地有所论列。而且在气节上,大都是这些婉婪小妇高过“当日之士大夫”。
  最令人解颐处,是杜世杰对《红楼梦》作者的看法。认为《红楼梦》产生于康熙初年,原作者是一位具有强烈反满思想的明遗民,对索隐派来说,乃是自然之理,杜世杰也持此说,完全是正常的;但提出曹雪芹是一个化名,谐音是抄写存或抄写勤,则是前无古人的最大胆的假设。关于原作者,杜世杰相信吴梅村说,认为“梅村心怀亡国之恨,不能补天,深自愧悔,乃以史臣自任,自称古藏室史臣,又称梅村野史,则其胸怀可知也,其所做之诗,多隐史事”,颇符合《红楼梦》作者的实际身份。
  看来《红楼梦》中有关明清史事的待发之覆不少。虽然我个人并不坚执研究《红楼梦》一定要把书中的情节和明清史事具体联系起来,但如果有人这样做了,我想也应该得到不抱偏见的学术同行的尊重。
  顺着这种观点,我们来合理假设一下:《红楼梦》里贾氏家族隆替兴衰的故事,是以顺治元年(公元1644年)清兵入关到乾隆九年(公元1744年)左右这一百年的历史环境为背景的。而公元1744年正是“曹雪芹”开始写作《红楼梦》的年份。他显然从“百年”这个具有历史轮回意味的时间概念里获致一种“暗示”,因而产生了文学创作的灵感。
  这并不奇怪,因为广义地说,索隐也是一种考证,考证也是一种索隐。诚如黄乃秋在1925年批评胡适的《红楼梦考证》时所说:“胡君虽知以此律人,其自身之考证,顾仍未能出此种谜学范围……其以不相干的零碎史事来附会《红楼梦》的情节,与上三派如出一辙;所不同者,三派以清世祖、董鄂妃等,胤礽、朱竹垞等,及纳兰成德等相附会,而胡君以曹雪芹、曹家、李家等相附会耳。”

1。“白马非马”重论红楼:(4)
而脂批也写道:“孙策以天下为三分,众才一旅;项籍用江东之子弟,人唯八千。遂乃分裂山河,宰割天下。岂有百万义师,一朝卷甲,殳荑斩伐,如草木焉”。“呜呼,山岳崩颓,既履危亡之运,春秋叠代,不免故去之悲,天意人事,可以凄怆伤心者矣!”
  刘梦溪老师同意红学家余英时的观点:“批者引虞子山《哀江南赋序》‘将非江表王气,终于三百年乎’之语,并深致感慨,应该是指朝代兴亡而言的。如所测不误,则这段批语就很可能暗示明亡和清兴。”
  刘梦溪老师许多这类结论与反思,其实也是我们的共同迷茫,无非要论证《红楼梦》是写家庭生活的还是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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