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然-一夜皇妃(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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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然-一夜皇妃(出版)-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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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苏占丝毫没有察觉唐世言的异样。

    容嫣非看向唐世言,笑道:“为了……你家少主啊。”

    唐世言脸色在火光里不甚分明,忽明忽暗、忽冷忽热,眼光低垂在地板上,侧首避开苏占惊异的眼神,苏占望望二人,随而了然一笑:“哦……好好,那敢情是好。”

    “好什么好,该干嘛干嘛去。”唐世言转身呵斥,目光却依然闪烁不定。

    苏占笑着说:“好就是好了,呵……”

    避开唐世言挥过来的一掌,苏占连忙对容嫣非说:“公主请。”

    容嫣非见唐世言略显得窘迫的样子,直想笑,却忍住了,转身随苏占而去。

    ……………………………………

    晨光才露,七月末,暖意习习。

    扶风而过的木槿花落了一夜,白日里,妩媚鲜妍怒放在枝头。

    芷蘅手腕已然麻木,如何挣扎也挣不开那绳索,一丝晨光投射进来,她听见门外有人声响起。

    “你此话当真?阿那公主正在山上?”是那苍老的声音,随而响起的便是昨夜黑衣人的声音,“不错,容嫣非公主正在山上,不知欲要何为!”

    突地,一阵锁链声后,房门被豁然打开。

    刺目的阳光令芷蘅眼目微眯,她斜靠在桌腿边,仰头望过去,那黑衣人依旧黑衣蒙面,不知是谁,而那老者缓步走向自己,唇边胡须挑动:“今日一见,美人果然是美人,如此狼狈的境况下,还是这样绝色。”

    说着,低身挑起芷蘅下颌,芷蘅只是盈盈望着他,不闪躲分毫:“我说了,我不是什么杨妃,我从小长在山上,你们抓错人了,放我走……”

    “抓错人又怎样?”那人捏紧芷蘅的脸,芷蘅眸色一紧,“只要你在唐世言心里是重要的,无论是你是杨妃也好,是山里村姑也罢,呵,对我们都是张王牌。”

    芷蘅一怔,看来他们的主要目的,是唐世言。

    想着,那人眸光却忽的柔和几许,忽而笑道:“不过……若是你乖乖配合,老夫亦说不定放你安全回去,也说不定……”

    芷蘅心知他不怀好意,可她知道,若是普通女子,此时此刻一定该惊喜万分。

    于是,她状似迫不及待道:“是吗?你会放我走吗?”

    “当然。”那老者点头,眉眼眯成一条缝隙,“你既从小长在山中,只要你说出唐世言的宝藏藏在何处,我马上放你走,否则……”

    牙根紧咬,目光陡然犀利:“否则,你跟你的唐大哥,便死在一起吧!”

    “不……”芷蘅摇头道,“我从未听说山上有什么宝藏,从来没有……”

    “哼……”那人甩开芷蘅,起身道,“别跟我耍花样!没有宝藏,他哪里来得钱,为陛下筹集粮草?”

    那人眼睛一横,阴森笑道:“不说是吗?不说……今晚便是唐世言的死期!”

    芷蘅乍然一惊,唐世言究竟是得罪了什么样的人物?

    正想着,那人又转身对向黑衣人,冷声道:“见过我的人,我从不希望他们开口说话,可这个美人儿,又死不得,你说该怎么办呢?”


 山里内奸


 芷蘅忍不住连连咳嗽,黑衣人看着她被紧紧绑住的双手,猛地将绳子一抽,芷蘅只觉得腕上刺骨的疼痛,那绳索更加紧致的勒住手腕,随而更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袭入心间。

    她只感到,手指筋骨几乎断裂一般,她想要叫,更加惊骇的发现,她竟发不出一丝声音。

    芷蘅惊惶的感觉,喉咙烧热无比,顷刻令周身滚烫如火。

    她努力想要开口,却只听见嘶哑的声音,听不见一点动静!

    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疼痛令她无法忍受,十指连心,她想要挣扎,可被紧绑的双手,却似乎不听使唤。

    她痛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如此残忍的对待自己!

    ……………………

    深夜,山风卷起衣袍。

    唐世言只与容嫣非两人等在山脚下。

    子时,阴森的夜色更加昏暗,星天无光,月华如霜雪,笼罩巍巍山脉。

    容嫣非一身胭红,与唐世言素白宽袍相映成景。

    飞扬的裙裳交缠着唐世言的衣角,翩翩如飞。

    忽的,风骤急。

    唐世言侧眼而望,只见不远处,有马蹄声,声声而来。

    夜幕下,一行人,大概足有十几,徐徐向二人走来。

    唐世言微微眯眼,只见来人个个黑巾蒙面,为首的眼神微挑,看着二人:“唐世言,果然好胆识!”

    说着,眼神在容嫣非身上打量,冷笑道:“阿那国堂堂公主,也落草为寇了吗?”

    唐世言笑道:“呵,你倒是有见识,连阿那公主都识得,果然不简单!红分主!”

    唐世言一句话,那为首之人身子陡然一颤。

    唐世言的眼睛在夜色里,漆黑不见光泽,可一字一句淡然出口,却足以震骇来人!

    “你……”他几乎哽住的话头,令唐世言扬起双眉,“呵,果然,红分主,据唐某所知,今夜,你该坚守在山路端才是吧?”

    夜色茫茫无际,容嫣非不解的望着唐世言,不过一天而已,唐世言竟如此胸有成竹?确认无疑吗?

    只见那人沉默片刻,随而冷冷大笑:“不愧是唐世言,少主,我果然低估了你!”

    说着,那人揭下面上黑巾,月影稀疏,山风簌簌,那人一脸煞气,眼角下垂,厚唇挑着冷笑:“少主,如此,我们便不必兜圈子,只要你告诉我,山中宝藏藏于何处,我保准你的女人安然无恙!”

    唐世言依然幽幽笑道:“呵,我的女人?我的女人安好的站在我身边,你指哪一个?”

    红分主一怔,看向一边的容嫣非,容嫣非亦侧眸看向她,月光照彻他清朗目光,他并不看自己,冷静从容的面色,已恢复做从前的那个唐世言。

    红分主犹疑片刻,道:“休要欺瞒我,跟你这些年,我红天怎不了解你?你为人嘴上风流,却并不好色,如此在意的藏着一个女人在山里,别告诉我,只是留着养眼的!”

    “哈哈……”唐世言不禁笑出声音,“红分主,你目光未免太过短浅,即使你抓走的是我的女人,你认为我唐世言会为一个女人而低头吗?”

    红分主亦笑道:“少主,可这个女人若是三年前,栖霞殿死去的杨妃……”

    红分主没有说下去,只是仰天而笑,说着,向身后一挥手,两个人从后面带上一名女子,女子一袭白衣凌乱,墨发披散,一双惊恐的眼望着自己,嘴唇微微一动,却是无言。

    唐世言手一紧,那女子,只那一双清透的眸,虽是夜色暗淡,他却亦认定那是芷蘅无疑!

    “少主,要么说出宝藏所在,要么,就等着为杨妃再次收尸吧!”红分主一脸得意,大笑连连。

    唐世言望着芷蘅,芷蘅明眸如水,不语,却轻轻对他摇头,她的眼神若有所诉,她的目光折射细碎的星芒。

    不,不要承认!唐大哥,不要承认我是杨妃,否则……便会令奸人诡计得逞!

    唐世言会意,挑眉对向红分主:“红分主,你口口声声的宝藏,你在此这么些年,可曾听闻过啊?这女人不是杨妃,只是与杨妃有几分相似,如此而已!要杀要刮,你随便吧。”

    说着,唐世言竟勒紧马缰,策马回身,容嫣非大惊,跟上他连忙道:“你不救她?”

    她惊讶于他转身便走的决绝。

    身后是红分主愤怒的咆哮:“唐世言,我当真会杀了她!”

    夜风冷入衣襟,明明是七月天,为何山风如此寒冷!

    唐世言疯狂疾奔,直到将那个声音甩在身后,再也听不见……

    “唐世言……”容嫣非又一声叫唤,唐世言方勒马停住,马蹄扬尘,唐世言翻身下马,一拳挥在身边一棵高大古树上。

    树蔓剧烈摇动,一树翠叶纷纷坠落……

    容嫣非亦下马来,不解道:“唐世言,你真的就这么走了?”

    唐世言回头,容嫣非惊见那双眼里已殷红如血!

    “你……”

    “我怎么不想救她?可是……我越是在乎,她就越是会遭受不幸,红分主我了解,此人多疑,我只有表现得足够洒脱,兴许芷蘅还有命在!”唐世言几乎发狂的眼神,令容嫣非惊诧。

    “可是……”容嫣非咬唇,心内有莫名忐忑,“可是他们……万一……”

    她没有说下去,她心里的担忧,唐世言却看得出。

    “唐世言,宝藏便那么重要吗?你可拿出购置粮草,却为何不能拿出去救杨妃?!”容嫣非压下心里的担心,质问道。

    唐世言冷冷嗤笑,望着容嫣非:“公主,我唐世言虽号称见钱眼开,可你见我收过几个人的钱?从前还可以打着劫富济贫的号子养这一山人,但自碧霄殿之变后,山里的日子已并不富足,我哪里有什么宝藏?那些粮草,都是杨妃四处游走,声泪俱下的编故事变卖掉她当年的随葬品而来!可如今我即使将剩余的随葬品随意弄个什么宝藏出来,那红分主是没见过杨妃的,他既然能笃定芷蘅是杨妃,那么就说明他身后之人必与皇宫有关,见了那些东西,不是更出卖了芷蘅,不打自招的说她……就是当年栖霞殿的杨妃!”


无言以对


“那就去找陛下啊,去告诉陛下,他的杨妃还活着,他的朝里有人居心叵测!唐世言,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犹豫吗?你还不想向陛下求援吗?”容嫣非不懂,眸光似月色迷蒙不清。

    唐世言身子一震,紧握的双拳,颤抖的唇。

    他望着容嫣非,望着她的疾言厉色与声声质询,却,无言以对!

    ……………………

    “什么?唐世言居然勒马走了?”老者一脸质询,天微明,芷蘅疲惫中,听到他一声怒吼!

    随而便是红分主的声音:“是啊,主人,唐世言号称见钱眼开,可见女人对他根本没用,而且……”

    他略作犹豫,道:“主人,这女人许真不是杨妃也说不定,您说也许是陛下有意为之,将杨妃藏匿起来,以安抚皇后,可若是如此,唐世言即使不在乎这女人,难道不怕陛下责怪吗?”

    老者亦凝眉思量,望向一边虚弱的芷蘅:“难不成,世上竟果真有如此相像之人?”

    芷蘅闻听,心中竟有一丝轻松,只要自己一口咬定,她不是杨妃,那么,他们无论是威逼唐世言,还是挑拨唐世言与李昭南,都是不能得逞的!

    红分主又道:“主人,这女人如今也毒哑了,双手亦一时拿不了笔,如同废人一般,怎么办?”

    那老者望着她,芷蘅虽未睁眼,却依然可以感到那目光的冰寒。

    她的心重新揪紧,只听那老者道:“哼!不是杨妃又怎样?便凭着她这一张脸,还怕挑拨不了唐世言和李昭南吗?”

    说着,声音渐渐低沉:“红天,只要没有唐世言在外兴风作浪,他李昭南的天下也坐不安稳!从前,我只道他在山里养了一群死士,守天下靠文,我不管,可如今他若是靠着唐世言敛财,我便不得不为自己打算!待他羽翼丰满了,只恐麦思涛的下场,便是我的下场!所以……若铲除不了唐世言,也要分化他和李昭南!等李昭南独木难支的时候,我看他还能仰仗谁!”

    “主人高明!”红分主道。

    那老者冷笑:“我就是要告诉他,守天下,可不比打天下,不是不要命,就能坐得稳那龙椅的!”

    芷蘅心中大骇,此人,竟直呼当今陛下的名讳不说?,竟还出言如此大逆不道!可见气焰之嚣张!他……必是朝中重臣无疑!

    昭南,你的身边竟有这样的一批狼!

    “红天,会有好戏看的!”说着,便是仰天大笑。

    芷蘅一惊,他的笑声,如同地府残忍的修罗,一分分刺进耳里,震得头脑发麻。

    芷蘅尚不及思想更多,忽的,脑后便是一阵剧痛,重重的击打,令痛直入心肺,她欲转眼,却已然没了意识……

    时近八月,满山桂花发,香郁浓弥,万籁俱静。

    唐世言已剥夺了红分主一切权利,他不能再随意进出山内,自唐世言下令封山,却仍未能阻止歹人将芷蘅带下山,唐世言便开始怀疑红分主!

    因红分主负责山口,除他之外,无人可如此随意的进出此山,尤其在唐世言下令封山后,还能逃出山口的!

    那夜,唐世言部署他封住端口,俺说若是绑架者进山,红分主应亲自来向唐世言禀告,但却没有人来。

    因不能再上山,唐世言接到飞鸽传书,言山脚下有他日思夜想之人!

    唐世言策马疾奔下山,容嫣非紧跟身后。

    日暮微熏,云丝飘渺,遍地凋零的木槿,飘落一地这时节最后的美丽。

    粉白簇簇的花瓣儿落满女子纤细身量。

    唐世言大惊,只见地上的女子,一动不动,静静躺在地上,他连忙翻身下马,疾步跑过去。

    “唐世言,小心有诈!”容嫣非一声未闭,唐世言却早已将女子抱在怀中。

    日色下,金灿灿的光映着芷蘅细密睫羽,暗影重重,苍白的绝色容颜,一片木槿花瓣儿落在唇边,清艳里有妩媚妖娆。

    唐世言连忙将她抱起,深深吸一口气。

    还好,她看上去并无大碍!

    他转身,看见容嫣非秀色容颜,立在风中,望着他痴恋的抱着怀中女子,黯然的光色,布满清澈的眸,她握紧马缰,突然安静得令人不忍。

    唐世言轻轻别开眼,侧身缓步走过容嫣非身边。

    “你真的……”容嫣非终究开口,回头看着他,“你真的还打算将她留在山上?你不认为……她应该回到陛下身边去吗?”

    她的口吻异常平静,唐世言背向她,那背影忽然孤凉万分,好似八月里,一丝凉冷的风,吹过容嫣非的眼眸,令她双目微涩。

    她竭力使自己平静,却偏偏气息不紊。

    许久,唐世言方叹息说:“太晚了。”

    “什么?”容嫣非一怔,不解看着他,唐世言望向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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