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上清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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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上清华-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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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语这个硬伤在我写essay的过程中不断造成阻碍,增加了许多修改增删的麻烦,使得每篇文章都至少在老师、朋友、学长间轮回了三遍。从头至尾,这都是个苦差。但它也促成了我在高三这样一个特殊的时间里反省、思考。
  

两手抓的日子(2)
写essay需要不断地回忆细节,回忆曾经有过的所有感动、震撼和焦虑。这让我第一次真切地走进了自己的思想,明白了自己到底是为何而走下去。我向往和合大同,我倾心笔墨丝弦,同时,我也关注着贫穷苦难。一次次地思考它们后,我发现自己真的渴望让更多人了解儒家的天下大同,了解中国古典文化里的自然辨证,也渴望去改变那无奈而现实的社会。它们让我不停地往高处前进,去找到一个足以发出更大声音、改变更多人命运的位置。于是,在essay里,在补充的材料里,甚至在和招办主任联系的邮件里,我不断地介绍着儒家、古筝乃至中国的神话,不断地说起我所看到的一切贫穷——哪怕它们远远不足以代表中国的现状。我希求他们能够知道,那里的优质教育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我并非一个道德或理想至上的人,但这些切实的需求构成了我的目标,成为我的动力。
  细细翻看完国外学校的资料,我确实被先进的实验设备、完美的宿舍、成熟的教育系统所吸引,但这始终没能成为我走出去的动力。是的,出国去一流学校、毕业找份高薪工作,这条看似稳定的路也许能让我日后的衣柜被Armani套装、LV手袋、Gucci高跟鞋塞满,但除了欣赏之外,物质没能成为我的动力。优质教育可能带来的优质生活不是我所求,那里所能找到的诺贝尔奖教授的授课、普利策奖得主的讲座才是我所向往的。走出去学习如同站在另一个山上看我业已熟悉的东西,另一番景象必然会带来新的思考、新的方法。但国内的一切才是我的血脉,这里的千年历史,这里的笔墨书香,甚至这里的丝竹清茶,都让我无法割舍。用无尽的数据分析和资产评估来充斥宝贵的生命,无论物质回报有多巨大都不能让我满足。而深夜里独坐灯下,在泛黄的书页间看千年的兴衰变迁,与故友唱和几篇长短句,或是追随名家的思想探幽寻秘,这些看似简单平淡的东西,却唯有脚下深厚的土地能承载。
  日复一日的思考中,我渐渐明白了自己走出去是在寻找什么,自己的选择又将铺开怎样的人生道路。
  这样多多少少的感受,恐怕是在essay的海洋里挣扎后最大的收获。至少,在成年之前,我相对清醒地知道了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体验“投行生活”
  据说各大投资银行分析员的常规生活是每天休息5小时以下,每周工作7天且连续数月不断。若此话当真,那么很有幸,我在高三体验了一把“投行生活”。
  首先必须声明,这样的日子绝非高三的常态。我被逼无奈加长工作时间,根本在于高三前的暑假里没能很好地利用时间,小视了写essay的困难和具体申请的繁琐,把大量的工作拖到高三来完成,因此必须承受这样一个悲惨的后果。
  从十月中旬开始,为了用电脑查学校资料、写essay,我不得不每天往家跑。下午一放学或是等到英语晚自习下课,我便冲向车站,坐着空荡荡的公交车奔回家。十月的成都,天已经黑得很早了,每天回家,羊西线上都是车水马龙、灯火辉煌,擦身而过,都是归巢的人们,但他们即将在家中消去一天的疲惫烦忧,而我的劳作却才开始。在摇晃的公交车上听着经书,幽眇的诵读声在耳边时断时续,伴着窗外的车流人流和车内的冷清空寂,甚是有些萧条的味道。
  一到家就坐在电脑前开始跟essay较劲,时不时还要给招生委员会的官员们发封邮件,以求混个耳熟。查学校的“老底”时,常常会开十来个窗口,从Google; Princeton Review到Wiki Pedia,再到学校的网页,每个都拿来研究一番。当然,是否有必要做得如此之细还有待考证,但这样费工费力地写出来的why essay确实够情真意切、非同一般了。
  除了写东西,回家的另一大任务即是填表格。现学现用英文版的软件,也着实难为了我一阵。填完了表还要一再地检查,核对每一个空格,虽然和我忽略细节的性格极度不符,也不得不如此这般地填完二十来套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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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手抓的日子(3)
事无巨细都要干,加之我打字和英文阅读速度有限,便造成了每天不到凌晨一两点不能上床睡觉的后果。好在有初中时熬夜看小说、闲书练就的夜猫子功夫,夜深了也很难犯困。但第二天问题便冒了出来:和同学一样我早上六点半起床奔往学校赶早自习,在教室里迎接我的时常是堆满一桌的五花八门的卷子、作业,而张晨也时常会在这时提醒我这天要评讲的作业……于是,新的一天便不得不在慌忙的赶作业、背书、听课中度过,没有丝毫停下的可能。前后一共有近三个月的时间,每天睡不到五小时,极端条件下还有过多次两天只睡三小时的疯狂举动。
  周末回家更是没有学习的可能,电脑前宝贵的时间完全用来写essay、填表格、跟招生委员会的人联系。不过,每周两集《柯南》动画片也是不能少的。高三的前半期一直是斗志昂扬、高歌猛进,给很多人留下了个工作狂的印象。现在想来,只能庆幸写essay没有准备考试劳神,毕竟是主动地思考而非被动地接受,高二时掉头发的可怕景况没有出现。不过仍然难免欠了太多瞌睡。睡眠不足不断累积的最终下场是到了一月,当寝室里其余三人都去北京参加自主保送考试时,我毫无悬念地一个人在寝室里睡过了头,出现了学生生涯中最大的一次迟到。
  过着咖啡当水喝的日子,长期高负荷运转,体质再好也依然吃不消。十一月中旬,连轴转了几天后,身体猛然罢工。那天弄完了自主招生的材料,回到学校就觉得不对劲,折腾了我几天的嗓子疼得越发严重,脑子昏沉沉的,也没管它,只当是觉没睡够。等到晚饭后便浑身发冷,添了件外套,把自己厚厚地裹起来,像个暖水瓶般杵在教室里继续做数学卷子。直到几乎看不清卷子上的字了,才发现事态严重,晃晃悠悠地走到校医室,一量体温,把医生吓了一跳:℃,估计创了在校学生发烧的纪录。值班主任连忙给家里打了电话,找学校要车,孙老师更是亲自一路把我送到医院,再亲手把我交给我妈。检查后确定是因为扁桃体发炎拖太久以至化脓,别的没大问题,输液吃药,折腾了一夜,好歹压了下去。烧一退我便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第二天下午奔回学校继续忙碌——毕竟对我而言,和作业的战斗远比和病毒的战斗艰巨。不过整个高三里大病也只有这一次,比起五月底临到高考而倒下的同学,我尚算幸运了。后来肠胃又出了几次小问题,皆是因为冷食、辣食刺激,除了加重我对食堂的不信任外没太大影响。后半期申请告一段落,事情少了一大半,我便踏踏实实过起了规律的学校生活。
  陪着我一起疯狂的还有我可爱的朋友们。在学校里,他们为了看我的essay时常会推迟睡觉,在成堆的卷子后挑灯夜战,或是牺牲本该轻松的午饭时间和我在喧闹的食堂里讨论,只是为了有些建设性意见。后来写Paper的时候,两个保送了的朋友在家帮我查资料到凌晨3点,又字斟句酌地帮我修改中文稿,其劳累程度不亚于我。我甚是庆幸自己有这么好的伙伴,在最为艰难的路途上陪我一起走了下来。也是他们的鼓励,让我在眼前一片黑暗的时候坚定地前进,而不畏惧可能的失败。
  这样的日子唯一的好处是练就了我赶作业的功夫。以前就没老老实实地做过作业,加上现在做作业的时间被无限压缩,速度便被逼着提高。尤其是选择题,我时常抓紧一切可利用时间来搞定,使得我在高三前半期客观题的做题速度迅速提高。无心插柳,这倒是无数次拯救了我的文综考试,以至某次周末考试迟到30分钟还能按时交卷。
  不过,这段日子的紧张倒是让我对高三的时间安排有了更清楚的认识。在多出一倍事情的情况下也不过凌晨一两点睡觉,申请完后再想让我熬夜学习显然是不可能的了。此后,我从骨子里赞同提高速度而非拖长战线,毕竟我深刻体会了大脑因为休息不足而造成的“停转”,那实在是极大的折磨。到后来哪怕是赶进度,也始终没因为拖欠下太多而打乱寝室里的通用生物钟,独自熬夜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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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手抓的日子(4)
申城面试
  动手联系面试时才发现自己慢了半拍,很多学校的面试在9月就完成了,我连汤都没赶上喝。无奈,只好借Bryn Mawr College发来E…interview的灵感,自问自答了一大篇东西,顺带描摹了一幅面试的场景,细节到我们杯中的绿茶和背景音乐,当面试材料给招生委员会的人发去,总算是得到他们一点关注,赞扬了我一句有创意。
  但这终究不是真正的面试。几经周折,好歹联系到了Mount Holyoke College在上海的一个校友。激动之下,我马不停蹄地订了机票,准备第二天飞去上海。
  意外的是面试人突然消失了一般,对我发去的关于航班时间、接头地点的邮件没有丝毫回音。8小时后我就要登上飞机,此时却根本不知道怎么找到她!半夜里,我一边庆幸有时差一边往招办打电话,上至招办主任下至协助工作的中国留学生,都被我一个不落地打搅了一遍。但结果仍然不乐观——面试人的联系电话没有在招办备案,只有两年前的一个住址。
  咬咬牙,往她邮箱里留了手机号,决定还是先飞到上海再说。心想大不了白跑一趟,尽人事,听天命。
  飞机起飞的时候,成都仍躺在夜色中,天边熹微的日光没有搅醒这座城市的安睡。远远望下去,街道上的灯光仿佛是铸模上流动的金汤,盘曲缠绕成了繁复的花纹,如同大地上一个巨型的封印。飞机迎着初升的太阳平稳地飞向了陌生的城市,对我而言,那里满是未知。这样的离开日后还会有多少?这样的前路未卜又会出现多少次?虽然暗中忐忑,脑中不停地想着以后的无数种可能,一宿未眠的我还是渐入酣眠。
  落地,乘大巴入城区,找到面试人在招办留下的住址,一切都算是顺利。当我站到她住的大院门口,思忖着要怎样找到门牌时,手机响了。实在是万幸,她只是临时出去开会,昨天一天没查邮箱。“You know; my mail…box is full of your names! ”我这才知道,几乎整个招办的人都为了“拯救”我这个即将“迷路”的申请者,动用了所有可能的渠道去联系她,以至她的邮箱里塞满了关于我的邮件。还好,她及时找到我,免去了我在她两年前的住处乱窜的烦忧。
  面试时间定在晚上,还剩了大半天无事安排。完全没心情看带去的历史笔记,在宾馆里补了两小时瞌睡就起来在城里转悠,想想同学们还在教室里考试,心情更加舒畅,优哉游哉地品咂着上海的市井气息。面试地和我住的宾馆都在静安区,上海的老城区,没有想象中的繁华、现代,仍是逼仄的街道、幽深的里弄。在梅龙镇绕了几圈,感受了一下那里抢劫般的物价,发现奢侈品对我确实没有什么吸引力。街上车流人流不断,视野中几乎有三成是外国人,连同往日租界里的西式建筑,甚是有些异域的感觉。闲着无事,无意间竟在中信泰富楼下愣了几分钟,脑子里下意识地回想着《上海堡垒》里描绘的末世景象,猛地觉得周围多多少少为着物质而奔忙的人实是可怜。地盘不熟,为了避免迟到便没往浦东跑,找地方把蓬乱的头发打理了下,顺路买了几份当天的报纸,塞在书包里优哉地往约定的静安寺地铁站走。
  到地铁站时离面试还剩两个小时。去近旁的静安寺里听了一阵僧人的晚课,就近找了家快餐店坐下,打电话订返程机票,翻了翻报纸,确定没什么尖锐的时事问题会被拿来讨论。顺带再复习一遍准备好了的自我介绍和问题。然后便一边啃着汉堡一边听iPod里的Philosopher's Zone。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看到下面的人群来来往往,耳边响着哲学教授关于metaphysics 的讨论,慢慢平静了下来,安稳地搅着冰块等时间。
  掐着时间差不多了,最后整理下头发、外套、书包,确定Resume、Paper和自己录的古筝碟子装好了,散着步走向了地铁站。起飞之前Google过面试人,搜到了她的照片、简历——一个高个的Hemisphere 人,学校曲棍球队主力,获奖学金在北京语言大学学习过中文,此后便留在上海一家外企做室内设计。我心里大致有底,坚信她不会像记者那样个个问题都尖锐刺人,也不会因为敌视中国而言词不善。
   。。

两手抓的日子(5)
顺利地接上了头。刚见到我时,她极其激动地抒发了对我这次“不知目的”的远行的感慨。她带我进了一家茶馆,点了茶和茶点,满脸微笑地开始面试。按学校要求问了一些基本问题后,我们便开始天南海北地聊,从桌上的菊花茶开始,谈到了中国的养生之道(由此她决定买养颜的中成药代替化妆品作为给她母亲的圣诞礼物)、中国人强调的和谐自然,还有她眼中的Mount Holyoke College、我对未来的打算、父母曾教给我最宝贵的东西、学校的活动、喜欢看的书、我选择学校的标准,甚至是Mount Holyoke College一位历史教授的研究报告,内容五花八门。没有严苛的要求,没有过多的记录,只是真诚地交谈。其中唯一可以称得上尖锐的问题是“Why not choose a more famous college or university? Most Chinese people don't know Mount Holyoke”。确实,学校的名声在国内并不大,但这所学校在国外久负盛名,当然这决不是进入名校的目的。“Well; people will know Mount Holyoke College more four years later; when I graduate from it。”绕了一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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