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行者的心灵旅程:当你途经我的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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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行者的心灵旅程:当你途经我的盛放-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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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众生的欢喜哀愁,他一定也听见了,就像每一个有情的愿望他都了了分明的听见。我跪在那里,感激噶玛巴这深深的一眼,我突然间明白过来,原来过去和今后的无尽岁月,都是为了这一眼而存在的。
  Yes
  殊胜的法会已经进行到第四天,我们每天上午共修持诵,下午聆听噶玛巴对僧众的开示,晚上再到噶玛巴居住的寺院听他讲授《修心七决》。一天晚上听课后,我在喝奶茶的餐厅里遇见了喇嘛达吉和索南彭措。喇嘛达吉,会说一点中文、一点英文,当中文和英文都表达不了的时候,他就会一直看着我笑,边笑边摇着头说:说不动啦,说不动啦!我跟他说:“那么你教我说藏文好了!”他笑得更开心了:“好啊,好啊!”我想了想说,我想知道“请问您可以做我的上师吗”藏文怎么说?喇嘛达吉在我的本子上写下了一句话,然后一字一字的教我读,索南帮我用英文注上读音:Rinpoche,Nei Kay;TsaWei Lama; Nangro;Nang
  第二天法会又开始了,我已经不像头几天那样,总是“贪婪”地盯着噶玛巴的背影了,我盘腿闭眼,要用心地持诵和观想。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在轻轻的拍我,睁开眼睛一看,是昨天在法会上认识的来自台湾的贡嘎喇嘛。喇嘛说要请我帮个忙,待会儿茶歇,他会带着台湾的信众上前献哈达,让我跟在后面帮他们照相,我连忙问:“那我可以也上前献哈达吗?”喇嘛说:“当然可以,你有哈达吗?没有的话我可以借给你!”天啊,贡嘎喇嘛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菩萨,他是不是看到了我每天羡慕不已的表情,出于慈悲于是随顺了我的心愿?!不光是我,坐在我左边的阿尼强巴,和坐我右边的台湾阿尼也都分配到了拍照的“任务”,我们欢天喜地的在一边准备着,等待着茶歇。终于到了茶歇了,我们拍好了长队,准备献哈达。谁知道一个保镖过来,把我们手中的照相机全收走了——不允许近距离拍照。我连忙跟喇嘛说:“怎么办,不让照相”。喇嘛笑了笑:“没关系,你献哈达就行了。”分明就是菩萨的安排!
  我手捧着哈达和莲花,突然间那一句话刚学到的藏语跳了出来——这如果是我唯一一次可以和噶玛巴说话的机会,那么这一句话就是唯一我应该问的话!想到这里,我激动起来,连向前挪动的脚步都开始颤抖。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足够的福报,能够听到肯定地回答,但是我已经决定,就算每一生只有一次机会,我将生生世世都问同一个问题:仁波切,您可以做我的上师吗?
  轮到我了,我向噶玛巴礼拜三下,在他面前跪下去,恭敬地献上哈达,噶玛巴亲手将系有金刚結的红绳挂在我的脖子上。我抬起头,在噶玛巴身边的喇嘛示意我到旁边向蒋贡康楚仁波切献哈达。但是我没有动,我看着噶玛巴,笨拙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用藏语说到:您可以做我的上师吗?噶玛巴看着我,还是那双深邃而慈悲的眼睛,我摒住呼吸,盯着噶玛巴的嘴唇。而那一条洁白的哈达,这一个卑微的我,就像是千年前寂寞唇间说出的一句金刚誓言,等待着被认取的一刻。我听到的是轻轻一句:“Yes!”也许是我笨拙的藏语,让噶玛巴听不出来我到底来自哪里,于是他用全世界都能听懂的“Yes”回答我。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回到那个开始(6)
Yes!  哪里还会有比这一声“Yes”更动听的语言?在此之前我还以为,我毕竟罪业深重,无法现在跟你走,你也只能静静等我彻底苦透。我跟自己说:如果要呐喊得全身粉碎,我也要留一双眼睛,寻找你崖边守望的身影;如果会烧尽所有血肉,我也要撑一副白骨,等待你来将我收服;但是我相信,即使,即使什么都留不住,你也可以在那片腥红辉光中,一眼将我指认出,你会像你前生答应的那样,握住我的手再也不会放。当你说:Yes! 你的意思是,我立刻就可以跟着你上路。
  很快!很快!
  很快,法会已经到了尾声。一天晚上,上师噶玛巴在教授完《修心七决》后给我们讲了一个他小时候的故事:在上师小时候,每天都要学习经典,非常的累,而负责教育他的一位喇嘛相当严格,甚至可以说是很凶。在上师的房间里有一个大钟,每到整点的时候就会敲响,九点敲九下,十点就敲十下的那种。有时候大钟敲响代表着下课,可以去玩,那时候上师觉得:钟声是多么的美妙啊;有时候大钟响起代表着上课,上师就会觉得大钟的声音难听极了。有一次,老喇嘛到房间外面去了,上师就偷偷的将大钟拨快了一点,让它错过了上课铃的敲响,老喇嘛还一直纳闷,为什么还没到上课的时间呢,上师那一次“得逞”了。听到这里上师自己和听课的人们都笑了起来。但是很快,上师噶玛巴收起了笑容,对着大家说:“可是现在,我多么的想把我的手表拨慢,让时间慢下来啊!但我可以拨慢我自己的手表,却无法拨慢在座每一位的手表,我们还是到了要分别的时刻。希望回去以后大家能够精进修持,利益众生!”大家静静地听着噶玛巴像一位尊敬的父亲一样的嘱咐着,现场的气氛变得伤感。
  27号,我就要离开菩提迦叶了,和另外几位台湾的出家师傅约好十二点在中华寺见面,一起坐火车到瓦拉纳西。经过上师噶玛巴所住的寺庙,已经是十一点四十五分了,但是我忍不住还是想要进去,我跟阿尼强巴说:“请你先到中华寺等我,告诉他们我马上就来,先不要走,我到里面最后再绕寺庙一圈。”没想到的是,到里面我发现上师正在大殿接见前来告别的弟子,我就站在门外等待下一批进去。在等候的时候我在想:也不知道下一次再见到上师是什么时候了,自己是不是已经顷尽了累世的福报才换来了这一次照面?不过就像台湾来的龄慧师兄说的:在你走路的时候,上师会在你的右手边和你并肩而行;在你打坐的时候,上师就在你的头顶;在你吃饭的时候,上师就坐在你的对面;在你睡觉的时候,上师则在你的心口。想到这里,心中释然了许多。
  每个人都是献上哈达,领到一份噶玛巴加持过的甘露丸后就静静地退出。轮到我了,我再一次站在了上师噶玛巴的面前,我没有接过喇嘛递上来的甘露丸,我只是忍不住抬起头,问我的上师:“请问,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您?”这是我离上师最近的一次,可是马上又将相隔很远。上师噶玛巴笑着用中文说:“很快!很快!”听到这个回答,我的眼泪马上流了下来,怎么都止不住:我知道,即使我从此要退到千山以外,也定能听见您的每一个足音,只要我发心亲近,很快很快,就能回到上师的身边。就这样一直流着泪,我告别了上师、走到了中华寺,在心里面默默念着:“很快!很快……”。
  不是回程,是启程
  回程我打算先去一趟瓦拉纳西,到佛陀初转法轮的鹿野苑朝圣。有幸可以和台湾的滇津多杰喇嘛、素秋,还有香港的莲师、阿尼秋吉同行。在火车上他们跟我讲了很多关于噶玛巴故事,和噶玛噶举传承的殊胜之处。
  十二年之前,我听一位广州的师兄说起,第十七世大宝法王噶玛巴已经坐床了,又听说当念诵“噶玛巴千诺”的时候,要在心中念想着:“噶玛巴,请你不要遗弃我,请你记住你的誓言。”当时我傻傻的想,那定然是一条很伟大的誓言吧!在更早之前看过师兄送给我的一本书《法》,知道有一位卡卢仁波切,过了几年又偶尔的看到一本书《无死之歌》知道了蒋贡康楚仁波切,可是直到这次来到印度,才明白这两位仁波切原来和大宝法王噶玛巴有着如此殊胜的因缘。见他之前蒙昧无知,见他之后乾坤朗朗,那是命运怎样的一种安排啊?只能够在深深的法喜之中,再一次感恩、赞叹!同时感激上面提到的几位善知识,在短短两天的相处之中,给我好好的补了一课,更增加了我对上师噶玛巴和噶玛噶举传承的信心。
  28号早上,大雾,寒冷。我们还是早早地起来,准备到鹿野苑绕塔。在乡间的小路上,喇嘛滇津多杰和我走在一起,他说:“我们要抓紧时间了,我和莲师还要赶十一点去加德满都的飞机。不过,答应你要跟你讲什么是“四圣谛”的,我还是一定要把它讲完。”于是,在浓雾之中,虽然只能看见脚下的路,不见来处、不知去处,我们开始重温当年佛陀初转法轮之时宣说的“苦、集、灭、道”。
  我是在几乎碰到大塔的时候,才赫然发现它矗立眼前的,当时竟有一种当头棒喝的感觉。雾气还没有散去,甚至连塔身精致的雕刻都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没有关系,我掏出念珠,绕着大塔,边走边持念“噶玛巴千诺!”我祈请诸佛:无论离开印度以后我会去到世界的哪个角落,请加持我不要忘记噶玛巴!无论今生之后我要承担怎么样的果报,请加持我不要忘记噶玛巴!
  不知道到底这样走了多久,四周的雾气渐渐散去,我仿佛见到了上师噶玛巴就站在我的右手边,和我并肩而行;我还听见上师说:不要忘记利益一切如母有情,只要不忘记众生,你就不会忘记噶玛巴!
  我知道,我已经启程了。
  (完)
  

导语
回归自己的路程迂回而曲折,
  那座叫做“本来”的圣城,一直在远方。
  那辆叫做“出离”的大巴,驶在最寂寞的路上。
  那叶叫做“解脱”的舟楫,飘摇于长夜茫茫。
  即便如此,
  还是不能退转。
  

五年修来一皈依(1)
写在前面的话
  动笔,还是不动笔,这是一个问题。
  以前去印度,回来之后会积极主动地、心情澎湃地写一些东西,游记、散文、记录。以至于到如今,人还在印度呢,就会有同去法会的人说:“等着回去看你的游记哦!”我心想:“您不是也在呢嘛,怎么还需要看我的游记?”一回国,更是看到留言、收到短信、接到电话问:“今年的游记呢?”我又心想:“噶举祈愿法会发展到今天,已经有了同步的详尽图文报道,怎么还需要看我的游记?”
  于是我自己得出一个结论:没有人需要通过我的游记去了解噶举祈愿大法会的殊胜,没有人需要通过我的笔墨去了解噶玛巴的威德。
  但是,想起上师曾经在给予大众皈依戒的时候,在讲到“自皈依僧,不结交恶友”时说:在这个时代,实修的圣贤僧很难遇到,所以法友、善知识很重要,“比如我的时间很少,连弟子的信都常常没时间回,也很难有长时间的教导,所以我的弟子们应该常常聚会、联络、互相支持”。我生性疏懒、不善交际,平时其实很少跟噶举的同修聚会、联络;如果说有什么是可以“互相支持”的,我想大概就是坐在电脑前面,输入一些旅行、朝圣的信息了吧,如果能够再多做一些,那就是坦白地记录自己的成长(以及退转)、慷慨地指出自己走过的路(包括歧路)、勇敢地把自己当成教材个案来分析(往往是反面教材)。
  有的人,他们负责在大手印的路上留下正确的小脚印,也许我,可以负责在大手印的路上举牌子,上书:“熊出没注意”。如果还要继续为印度之旅写点什么,这也许就是唯一的理由。
  从无知出发
  今年前去觐见上师,先是呈上供养,将别人托付的问题都向上师作了说明之后,才真正开始自己与上师的对话。
  “上师,今年是我第五年来参加噶举祈愿法会了。”
  上师点点头。
  “依照金刚乘的传统,上师与弟子之间应该互相观察六年。”
  上师点点头。
  “这几年以来,我一直在观察您。”
  上师有点意外。
  “从您的慈悲、智慧、戒律,更正重要的是从我自己对您的信心等等各方面去观察。虽然还没有到六年,但是我觉得现在我已经可以确定,您是一位具德的上师,您可以做我的上师。”
  上师点点头。
  “现在,请您也观察我吧!”
  上师笑:“需要这么传统?”
  “是的,请您好好地观察我!”
  上师说:“好的,我会好好地想一想,然后告诉你答案。”
  “需要再等六年吗?”
  “不需要”,上师停了一下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跟一位同去的师兄说起自己对上师的请求,她大惑不解:“你不是第一年来就皈依了噶玛巴,请他做你的上师了吗?怎么到现在才说要观察?要观察也晚了呀!”我的回答,也许让那位师兄更无法理解:“万一那时候我错了呢?万一错了总不能硬着头皮错下去,所以观察还是要补上。”
  说到“那时候”,那应该是2004年的时候。一位七年没有见面的老朋友,突然打来电话:“大宝法王年底在印度有一个世界和平祈愿法会,你想不想去?”大宝法王,噶玛巴,就是那位噶玛巴吗?这个名号我一直念了十二年——已经忘了是谁教我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含义;钱包里一直放着那个双目炯炯有神的七岁孩童的照片——难道这个小孩已经长大?“去啊!”我当即回答。

五年修来一皈依(2)
于是开始着手准备护照、签证、机票。等到一切基本就绪,给那位朋友去电话:“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呢?”他说:“我没说我要去啊,我只是告诉你这个消息而已!”出发在即,才发现自己对那个地方、那场法会、那位法王,一无所知。
  那时候国内几乎没有关于大宝法王的消息,没有传承的介绍、没有如同剧照一般精美的法照,更加没有大批的法王的“粉丝”。那时候我没有对藏传佛教的了解,所以也就没有那种虔诚;我也看不到对大宝法王的介绍,所以谈不上崇拜;我甚至只有一张噶玛巴七岁时的照片,能不能把他认出来,也不敢肯定。为什么而去呢?坦白地说,真的不清楚。肯定没有什么明确而殊胜的理由,也许只是因为一些隐隐约约的需要,一些模模糊糊的信念,一些一时冲动的决定。
  还记得是晚上到达的菩提迦耶,找到旅馆,放下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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