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佳琪合上父亲至死都大睁着双眼,他替父亲解开捆绑在身上的绳子,把父亲的尸体抱到草地上,脱掉自己的外套盖在父亲头上,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快步走到艾米跟前。
钱佳琪一脚踢在艾米肩上,艾米被他踢得险些飞起来,撞在前面的台阶上。艾米觉得背脊很痛,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当她回首看向钱佳琪的时候,艾米看到了一个亲眼目睹父亲惨死的男孩是怎样的一副表情,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特别是那双眼睛,好像蓄满了仇恨,凌厉的目光已经变成千万把箭镞,正等着爆发的一刻无情的朝艾米身上发泄去。
“骚蹄子,臭丫头,小妖精,老子抽死你。”
“啊——”艾米觉得身上、手上、腿上、甚至背上全都火辣辣的疼,钱佳琪再也无法忍受父亲惨死的痛苦,解下束在腰上的皮带,猛抽地下的艾米。
“咦哟,真是可怜死了,小贱人被这样抽法,不是要死翘翘了?”癞痢故意做出那种害怕的样子对边上的狗娃说。
狗娃“哈哈”笑了笑,对癞痢道:
“死了不是更好,可以重生了,你难道没有看过网上很流行的重生文吗?”
“哈哈,对啊,死了可以重生了,快抽她,抽死这个小贱人。”煽风点火一向都是癞痢的强项,他很好的煽动了钱佳琪愤怒的情绪,皮带像雨点似的落在艾米身上,艾米已经无力大声呼喊,只能不停的呻吟。
其实此时艾米身上早就已经伤痕累累,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甚至感觉不到皮带抽在血肉之躯上撕心裂肺的疼痛。恍恍惚惚的,艾米发现自己又在水下游泳,她看到的那只不知什么朝代沉没的古船正在渐渐朝自己漂移,艾米想要是被船体撞到的话,那还了得,于是她就开始往回游,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艾米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她拼命踢蹬双腿,身体就是在水里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控制住了似的。破败不堪的古船还在朝自己漂移,马上就要撞上自己了,艾米却不能使身体挪动哪怕半毫,只能眼睁睁被古船的残骸撞击。
“佳琪,你快住手,要是把傻大姐打死了的话,谁来救妈妈?”
听到母亲的声音,钱佳琪方才茫茫然的停了下来,他抬头看向母亲,沙哑着声音道:
“妈,你为什么要把保险箱钥匙交给这个贱人,她如果肯说的话早就说了,她不说说明她想一个人独吞那些金条,这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孩子,妈妈不会看错人的,傻大姐肯定是一时紧张忘了才不知道钥匙放在哪儿的。妈妈的眼光一向都很好,当初选择你爸爸也是这样,你爸不是很能干,白手起家也可以成就一番事业。你怎么可以把傻大姐打成这样,她可是你的媳妇,孩子你不可以变得这么冷血,傻大姐不是坏人,她是个好人。”
“妈,你别再说她是个好人了行不行?她不是好人,根本就不是,她是个妖女,狐狸精,我要用火烧死她。”
艾米呻吟着躺在地下一动不动,当钱佳琪说要用火烧死艾米的时候,癞痢忽然叫道:
“慢着,你们两个把他给我按住!”两名打手一下把钱佳琪按在地下。
癞痢和狗娃这个时候也急了,他们是来讨债的,眼看可以拿到一箱金条,却没有钥匙打开保险箱,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其中一定有诈,只见癞痢把狗娃叫到边上,对他耳语道:
“狗娃,我觉得这些人在演戏,你想傻大姐跟姓钱的一家毫无瓜葛,他们既不是亲戚也不是朋友,钱家老不死凭什么把装满金条的保险箱的钥匙给她?”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狗娃伸手摸着下巴说。
癞痢见狗娃有所触动,继续吹耳边风:
“姓钱的那小子把傻大姐打成这样,如果现在问她钥匙在哪儿,她肯定没有办法回答我们,她都昏死过去了,还怎么回答。不如我们把那个老的带回去,作为人质,给姓钱的小子一个最后期限,如果过了最后期限还拿不到那些金条的话,就把老的宰了。”当癞痢说到“宰了”两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牙说的,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可怕起来,可想而知癞痢这种人有多么残忍。
狗娃两只眼睛在眼眶里横了横,伸手摸着下颔,点头道:
“我觉得把老的带回去到不如把小的带回去。”
“啊?把小的带回去?把姓钱的那小子带回去吗?”癞痢不解的看向狗娃问他。
“不是姓钱的那小子,是傻大姐,既然傻大姐知道保险箱钥匙的所在,我们干脆把她带回去好了?”狗娃说完眨巴着眼看向癞痢。
癞痢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哎呀”了一句说:
“傻大姐被打成这样带她回去不是没事找事吗,她伤得这么重,我们还得给她治病,医药费谁来出?万一治不好翘辫子了怎么办,把人打成这样的可是姓钱的那小子,难懂害死人命的黑锅还要我们来给他背,你也不用脑子想想。”
“哦,嗯,我懂了,你分析的很对,我们是不应该把傻大姐带回去,她伤成那样万一死了的话我们还得贴丧葬费呢。对,把老的带回去,她是姓钱的那小子的老妈,老妈在我们手上,姓钱的那小子肯定会逼傻大姐说出保险箱钥匙所在,这样还省了我们很多功夫。要是把傻大姐带回去的话,还得你我亲自审问,不是增加我们的负担吗?”狗娃好像一下开窍了,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分析的很聪明,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
“哥们,你真是太有才了。”癞痢把手搭在狗娃肩上拍了拍。
“咦——”狗娃不高兴的朝癞痢看去,癞痢立即识趣的把手从狗娃肩上拿了下来,尴尬的嬉笑道:
“不好意思王经理,对不起王经理。”
“嗯,这还差不多。”狗娃傲慢的看了癞痢一眼说。
等狗娃转身朝钱佳琪走去的时候,癞痢不屑的冷哼了一句。狗娃喜欢装b,现在他是经理了,就要癞痢时时刻刻都以经理相称,刚才癞痢把手搭在他肩上让狗娃觉得很失身份
“你们两个去把上面那个老的给我放下来。”狗娃对两个跟班说。
艾米喘息着睁开眼睛,她见钱母被人从三楼窗口抗了下来,她纳闷这些人怎么会这么好,居然肯放人?不过转念一想,艾米觉得其中一定有诈,有癞痢这个阴人给狗娃出主意,怎么可能没有阴谋呢?
艾米想的没错,只是钱佳琪看不明白这些人的行为,他见母亲被放了下来,以为这些人肯放过他们了,心里稍微放宽了一点。
第二卷 第七十三章 怪人救下艾米
“妈。”
“佳琪,我的宝贝儿子。”钱母还是五花大绑着,她看到儿子显得异常激动,不过却无法动弹。
出于本能钱佳琪朝母亲跑去,但是被狗娃喊住了:
“不能让他过去,快把他抓回来!”
“妈,妈……”钱佳琪被两名打手抓住了臂膊,他只能眼看着老妈被那些人塞到一辆面包车里。
“佳琪,佳琪救我佳琪。”钱母向儿子哭喊。
“你们要把我妈带到什么地方去?”钱佳琪问狗娃。
狗娃坏笑了笑说:
“你老妈必须跟我们走,给你一个星期时间,如果一个星期之内不把保险箱里的金条给我们,我们就把你老妈扔到海里去喂鱼。”
“原来他们想把钱阿姨当作人质,不行,我一定要救钱阿姨。”艾米一个人躺在台阶下,刚才她听见了狗娃的话,知道了这些人的意图。艾米觉得身上火辣辣的疼,身体每动一下,疼痛就会加剧。但是艾米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她要救钱佳琪的老妈,于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她见钱佳琪的双手像自己刚才那样,被两名打手反剪在身后,艾米觉得钱佳琪像是要崩溃了,父亲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惨死,母亲又将被这些人带走,他能不崩溃吗?
这时只见癞痢趾高气扬的对钱佳琪说:
“记住,你的期限只有一个星期,如果一个星期之内我们拿不到金条,你老妈就得去见阎王,你听清楚了吗?”
“求你们放了我妈,你们抓我做人质就可以了,我妈年纪这么大了,她受不了折腾的。”钱佳琪哀求狗娃。
“抓你做人质,这样啊……”狗娃伸手挠了挠头,好像有点犹豫。
癞痢见状,马上说:
“交换人质绝对不行,保险箱钥匙肯定在傻大姐那儿,我们把你老妈抓走也是想让你去逼傻大姐交出钥匙,她不是你的小媳妇吗,所以还得靠你去搞定,无论你想什么办法,反正一个星期之内我们得拿到保险箱里的金条,否则就撕票,我已经讲的很清楚了,如果你还不明白的话,就算你蠢。兄弟们,我们走。”癞痢朝身后那帮打手挥了挥手,七八个男青年立即跟在他身后准备撤离。
“不许……,唔——”艾米见狗娃一伙人准备离开,想上去阻止他们把钱阿姨带走,哪知刚开口嘴巴上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
捂住艾米嘴巴的手很有力,不但嘴被捂住,就连身体都不由自主的跟着身后那个人往后退。
“究竟是什么人夹持自己?”艾米很慌乱,她扭过头去一看,惊讶的发现夹持自己的人竟是地下室那个皮肤病人。
“别说话。”那人在艾米耳边低语,他的声音很深沉也很浑浊。
只见那人用一条胳膊箍在艾米肩部,把她往后拉,艾米想反抗挣扎,可是身上刚被钱佳琪的皮带抽过,火辣辣的疼,一点体力都没有,只尝试着挣扎了一会儿就没有力气了,任由那个夹持自己的人把自己拖到一棵大树后面。
那人以树做掩护,在艾米背上不轻不重的用手敲了一下,艾米立即瘫软下来,昏了过去,那人抱起艾米,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溜出钱家别墅。
“妈,妈——”钱佳琪跟在面包车后面跑了出去,钱母被狗娃他们带走了。钱佳琪一直跟着面包车跑出很远,直到他再也无力奔跑,才停下。
“妈啊——”钱佳琪失声痛哭,父亲死了,母亲被人带走了,今天原本是自己的生日,不过钱佳琪的二十一岁生日注定是不平常的一个生日,在这一天他彻底告别无忧无虑的大少爷的生活,成了一个负债累累、家徒四壁的空壳公子哥。
当钱佳琪失魂落魄跑到屋内,准备找傻大姐算账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傻大姐的踪影。
“死丫头人呢?”钱佳琪记得傻大姐被自己打了之后,躺在台阶下面,但是现在地下没有人。
钱佳琪想到屋子里去找人,可是一想到父亲的尸体还躺在草地上,他的眼泪就下来了。得赶快把父亲的尸体处理掉,总不见得让他就这样一直躺着吧,这时钱佳琪听到从车库里传来佣人们的呼救声。
“少爷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这时钱佳琪才发现家里的人佣人原来都被捆绑在车库里,难怪刚才那些人在这里作威作福的时候一个佣人都没有出现,原来都在车库里。
钱佳琪跑过去解开佣人们身上的绳索,他神情黯然的对底下的佣人说:
“打电话叫殡仪馆派车过来把我爸接走。”说完钱佳琪也不去看躺在草地上的父亲的尸体,他径直朝屋里走去。钱佳琪不是不想看父亲,而是不忍看。
跑进屋的钱佳琪以为会在里面看到傻大姐,他搂上楼下,所有的房间都找了,就连卫生间和厨房间都不放过,但是哪还有傻大姐的踪影。
钱佳琪颓然的在床口坐了下来,床上还放着傻大姐刚刚穿过的真丝睡衣,钱佳琪拿起真丝睡衣用力拉扯。随着裂帛声起,钱佳琪的心一阵又一阵纠紧,直到把一件好端端的衣服撕的粉碎,直到感到再也无力气去撕扯,他方才喘息着躺在床上。
眼角溢出的泪一直流到耳朵里,头上那盏水晶吊灯很美很迷离,照得钱佳琪的眼睛有点酸痛。
钱佳琪对艾米的感情一直是复杂的,每次伤害她了后就又想补偿她。就拿疯狂医生想要xx艾米来说吧,要不是钱佳琪用钱搞定,艾米已经被疯狂医生xx了。
“骚蹄子!”钱佳琪愤恨的用拳头捶了一下床铺,他在心里发誓,要是再让她见到傻大姐一定要她比死都还要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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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下过一场雨,屋檐还在滴水,屋檐下面有半口水缸,缸体碎裂,只剩下半只了。檐上滴下的水正好落在这半只缸内,眼看半只缸里的水就要蓄满,从里面溢出来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只鹩哥在笼子里扑腾开了,鹩哥在笼内一动,害得笼子里的一只酒盅掉了出来,酒盅正好落在缸里,“噗”的一下沉了进去。
这间平房又暗又小,就像人家农村里的灶披间,果然,这根本就是一间灶披间,灶头就砌在水缸边上。
屋内有一张板床,其实这根本不是一张完整的床,只是在几只方凳上放了一块木板,再在木板上铺了点稻草而已。
艾米就躺在这样的一张床上,这一晚她睡得挺累的,因为一直做梦,而且做来做去都做同一个梦,就是她在水底游泳,看到一只沉没的古船,古船鬼使神差的向自己漂移过来,自己想逃,但是却无法动弹,当古船快撞上自己的时候就醒了。
昨天是地下室的鱼鳞怪人把艾米从钱家救出来的,不过艾米坚持认为这个不是怪人,他只是一个可怜的皮肤病人
艾米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闻到一股清纯的米香,她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听到有人对她说:
“快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怎么还在睡?”
艾米睁眼看到的第一个情景就是贴满报纸的屋顶,她恍惚觉得自己应该住在黄妈家,因为黄妈家的屋顶上也贴了很多报纸。
“难道我真的在黄妈家里吗?”艾米想。
“粥熬好了,快起来吃吧,冷了就不香了。”当鱼鳞怪人的脸在艾米面前出现的时候,艾米方才明白自己不在黄妈家,而是在另外一个地方。
“是你?”艾米从床上坐了起来,板床咯吱咯吱直叫,直到艾米从床上下来才总算听不到那种磨牙似的咯吱声。
“光有粥,没有菜,你将就着吃吧。不过米很香,是这儿的农民种的大米,一位好心的老大娘送给我的,你吃吧,不会有毒的。”
艾米见一张方凳上摆着两大碗还在冒热气的粥,她的肚子真的饿了,也顾不得什么,端起一碗,也不管它烫不烫,稀里哗啦三下五去二就下了肚。
第二卷 第七十四章 和怪人的对话
“好喝吗,再喝一碗吧。”怪人手上的皮肤真的像鱼鳞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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