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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以为我说了这些,他会感动,会像以往一样亲我。虽然他不会说漂亮话,但他会用行动表达他对我有着一样的爱。
我万万没想到,他的回答居然是:“吴邪,别这样,回去吧。”好像是怕我理解错他的话似的,还特意强调一句:“回北京。”
我像被人打了一拳,整个人都晕乎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按住他的肩膀,死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我不想你留在这里,回北京吧。”
“你他娘的再说一遍!”我狠狠推开他,脚下一滑,自己也跌坐在雪地里,我觉得冷,指尖都在颤抖。我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却根本止不住胸中沸腾的痛苦和怒火,
“吴邪……”他走过来扶我,却被我毫不留情地挥开,他的手就停在半空中,被山风一点点吹凉。最后他说:“吴邪。我只是想放你走。”
“你个懦夫!”我几乎是喊出来的,嗓子仿佛都在滴血。
后来我想,我还是太年轻了。我觉得爱情就是追逐和占有。而对历尽沧桑的张起灵来说,爱情是成全。
他希望我有更好的生活。而我却认为他没有勇气把我留下来,他没有那么爱我——我一直以为爱是可以给人无穷无尽的力量的。
我费了好大劲儿才从雪地里爬起来,然后退后几步,眼眶瞪得都要裂开,“回去就回去!你今生今世都别想再见到我!”
他一直看着我,仿佛千山万水也无法阻挡他的目光,而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透出一种我永远也无法忘记的绝望。此后多少次,在梦里看到他这样的眼神,我都会惊醒。
当时我也被他这样的眼神吓到了,只想要逃。我觉得再和他待在一起我会窒息,会自己杀死自己。
然后我就真的开始跑。他喊了我的名字,然后有说了句什么。可惜我跑得太快,他声音被风席卷着飘远,我根本听不清。
我在山里漫无目的地逛了很久,待到天快黑了,觉得自己差不多冷静下来了,才敢回家。
才进门胖子就是一句:“天真,你总算回来了。”他朝我身后望了望,惊讶道:“小哥呢?”
我也是一惊,“他没回来?”
胖子更加惊讶,“操,他不是出去找你了吗?他下午回来过,发现你不在,就出去找你了。你们没碰到?”他眼珠子一转,瞪圆了眼,“我说你们小俩口不会吵架了吧?还玩儿离家出走?”
我根本没有心思陪他耍嘴皮子,我满脑子想的都是闷油瓶。越想越不安。这么晚了,他不会还在山里吧,出事儿怎么办……
想着想着我就被自己的想象力吓到了,牵了狗就要出去找人,却被胖子拦住,“干啥啊你?就你这身手,出去喂人熊啊。再说小哥能有什么事儿?他准是心里还有疙瘩不想回来,等明天想明白了就自己回来了。夫妻哪有隔夜仇?你就赶紧睡觉去吧,别瞎搀和。”
我被他推搡着上床睡觉。睡得极不安稳。我希望我醒来后能看到闷油瓶坐我床头,又怕看到他,心里像有蚂蚁爬似的难受。
好不容易睡着了,眯了不到一会儿,又被人推醒,“天真!天真!”
我本来被吵醒还挺恼火,但当我听到他下面一句是:“小哥出事儿了!”我连呼吸都忘了。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到雪崩现场的。
胖子跟我说,他本来以为小哥是去屯子里其他人家里借宿了,他想趁我没醒去找小哥聊聊,给我们俩疏通疏通,结果满屯子找人没找着不说,还听村里的老猎人说昨天傍晚山里雪崩了,那老猎人经过听见了。胖子把两件事儿一联系,就觉得怵得慌,忙过来找我。
我还心存侥幸,觉得闷油瓶可能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睡大觉。
但当我到达老猎人说的地方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闷油瓶的刀,被雪埋的只剩一个顶尖儿,在雪后的阳光下泛着寒光。
我最后一丝希望就这么破灭了。
我可以把刀从雪里挖出来,却再也找不回张起灵。
而我死也没想到,我奔跑时没听清楚的那句话,也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而我至今也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
我想他是给我留了一道填空题。
这个空究竟该填什么,他把选择权给了我,标准答案就在我自己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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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今生今世
作者:Veronica莫辞 发布时间:2014…06…07 16:59 字数:3975
☆、第十七章 修罗夜袭
第十七章 修罗夜袭
我回了帐篷。
虽然手上擦干净了,但他的味道就是挥散不去。
我看着自己已经硬起来的小兄弟,恨不得在冰川上打个洞跳下去。这些年自渎也不是没有,但一想到自己是因为他硬的,脸就烫得能煮熟罐头。就算是以前和张起灵在一起,也没有过这么刺激的事儿。妈的那时候我多纯啊,牵个手都兴奋老半天。
越想越无地自容,拼命告诉自己冷静下来,把邪火降下去,别再想了。
我就带着这种纠结的心情入睡。不过我这人大概天生粗神经,还真就这么睡着了。可惜才眯了不到一会儿,就又被人给推醒了。
我估摸着是找我和小花换班儿,强忍住想发火的冲动,睁开眼睛,迷迷瞪瞪道:“等会儿,让我缓一会儿。”
头发被亲昵地揉了一把,声音却是严肃的:“狼群来了,准备战斗。”
说着他又搂着我的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媳妇儿,待会儿跟着我。”
操,就知道他正经不了多长时间!都什么时候了还玩儿这个!我抹了一把他刚亲过的地方,又实在没空跟他计较,拿了武器就跟着他出去。
我到外边一看,发现几枚惨白的照明弹跟幽灵一样悬挂在夜空中,随着寒风摇晃着,马上就要落下来。不过照明弹下的才是真正的幽灵——大约十几头狼,他们身躯在照明弹下无所遁形。
不过大概是因为有几头同伴已被小花射杀,血流了一大片,它们已经开始撤退。、
小花又开了一枪,我们跟着火力全开。
我看着阿宁那好枪法,都不好意思开枪。我跟着胖子学过射击,不过学得并不精,跟他们这些神枪手没法比。
好在我再不精也还是弄死了一头。
黑眼镜嘴角一勾,居然还腾得出手捏了一把我的腰。我正要发火,他就一本正经地摆好姿势开始对那群狼穷追猛打,害我一口气堵胸口差点儿没晕过去。
妈蛋,就知道吃我豆腐。
等最后一头狼被黑眼镜干掉,照明弹也暗了下来。整场战斗持续不过几分钟。
我看着那遍地狼尸,和鲜红的血,不由有些心悸。倒不是心疼那些狼,我他妈又不是圣母玛丽娅。我是为黑眼镜。我想起他那天看那些小狼崽儿时一闪而过的柔情,又感受到他此刻浑身的杀气——温柔和残酷,在他身上奇妙地融合到一起,像那天他的手擦过刀鞘上的莲花。
“还是花儿爷心思缜密,”黑眼镜收了枪,笑着说,“在外围设了照明弹,那些狼触了弹,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否则等那些恶狼到眼前了,咱们都发现不了。”
小花并没有回话,而是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我,抿了抿唇。
我心里觉得他好像看出了什么,下意识地远离黑眼镜,没想到丫借着夜色掩护,直接握住了我的手不让我走。
那边阿宁道:“解决了,回去吧。”
黑眼镜摇头,笑得高深莫测,“你们都不了解狼。刚才只是小试牛刀,主力军在后头。”他放开我的手,用眼神警告我不准离开,然后接着分析道:“狼要是这么好打发,干脆领回家当狗养算了。它们大概会趁我们取胜后麻痹大意,分兵抄我们后路。*我想,与其在这里固守,被搅得整夜不宁,不如迎头兜上去,在它们还没有从后面发起进攻前,打它个冷不防。行动要迅速,从后边过来是逆风,枪声和人的气味都容易被他们察觉——一旦让它们察觉到有变化,今夜就很难消灭这批恶狼了。*必须尽快把它们解决,不能让它们影响我们的计划。”
我看着他镇定自若的样子,不由又在心里给他重新定位。
说完他拖来一头狼尸,拔出藏刀插入狼颈,冒着热气的血流出来。他用手抹了一点,往额头上一擦,还让我们都往额头上抹,“*传说人的灵魂住在额头一带,狼是修罗饿鬼,它的鼻子和眼睛,感觉不到人体,只能看到人的灵魂。而在狼血里,带有狼魂,涂在额头上,遮住了人的灵魂,就可以迷惑狼群了。传说不可尽信,不过我觉得这玩意儿倒是可以遮住我们的气味。*”
我们都觉得他说得有理,便学着他的样子在额头上抹了狼血。然后武装到牙齿,关闭身上携带的光源,悄然向后面的冰坡行进。
我们全都趴在冰坡上,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坡下——如果狼群入袭,这是必经之地。
我心里隐隐有些忐忑。我们一共五个人,虽然除了我,个个都实力非凡,装备也都是阿宁带来的美国货,但到底只有五个人。如果大批的狼来袭,我不确定我们能不能搞定。
就在这时,趴我旁边的黑眼镜捏了捏我的手。天明明很冷,但他的掌心却好像总是温热的,暖意脉脉地传过来,我觉得安心。
他总是能让我安心。
明明是个不靠谱儿的老流氓。
突然小花打开了微光手电,我知道他是看到狼了,示意我们准备战斗。
我费力地看过去,果然,在漆黑的夜幕下,几点蓝绿色的眼睛在向我们移动,而且越来越多,如一条幽蓝色的小溪。
黑眼镜聚精汇神地盯着那条小溪,大概是在估算距离,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手,“射击。”
那样子就跟解放军总司令似的。大尾巴狼!
我们所在的地形占优势,又出其不意,不一会儿便把群狼打散了。那些狼群也知道不妙,开始撤退。黑眼镜跳将起来,抬手一枪轰过去,“追!不能让它们跑了,今晚必须全部解决。”
我们跟着他下了冰坡,不过离狼群太近也不安全,就保持这个距离开始射击。我这才看清这群狼,一头头体型都格外大,叫人心里一紧。而站在最远处的狼王更是大得怕人,一身毛白得跟雪似的,在风中呼啸着,冰一样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像一个真正的王者。
我又看向挡在我前面的黑眼镜。他的黑衣被风撕扯着,发出裂帛般的声音。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微长的坚硬的黑发,偶尔被风撩起,也像金属一样。他全身都释放出凛冽的杀气,迎着寒风,带着慑人的凌厉。弹无虚发,每一枪都能撂倒一头。
我一时竟有种错觉,错觉他和那头狼王是同类。
我们一边攻击一边前进,很快那群狼就被我们全射杀在冰川上。狼的尸体横七竖八,血迹斑驳。
黑眼镜却并没有松懈,“狼王呢?”
我一时也有些迷糊,“没看到……死了?”
黑眼镜托了托自己的枪,居然笑了,“看看就知道了。”
阿宁跟了过去。
我也往那边走,却被小花一把拉住,狠狠地往后一掼,他喝道:“别看见他就往前凑!”
我一时有点不明白,心想我哪里惹到你了,你冲我发火。
我这边正委屈呢,那边黑眼镜和阿宁一一排查狼尸,小花和那个老美正准备过去帮忙。小花却猛地停住脚步,像看到恶鬼一样死死盯着黑眼镜他们那边。
我也看到了,心脏简直都要跳停,我感觉我的瞳孔都放大了无数倍,一声尖锐的“黑眼镜”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扯出来。我还从来没发现自己有这么大的嗓门儿,这一声喊得我自己都有点耳鸣。
我也是这时候才发现,我那么在乎他。
——TBC——
对不住,停在了奇怪的地方……<a
☆、第十八章 冰雪葬礼
注意:盗笔总攻黑瞎子终于被压了一回,大快人心~普天同庆~
第十八章冰雪葬礼
我就眼睁睁看着那道银白色影子划破夜空,朝黑眼镜那边飞扑过去,除了喊他,什么也做不了。
我站在冰上,觉得自己的心脏真得在这一刻停止了。
尽管黑眼镜反应极快,身手矫健,还是被那头巨狼从后面扑倒在地,狠狠地用爪子压着,白森森的牙齿就在他脖子后面,眼看就要咬下去。他们之间展开了强烈的力量的角逐,黑眼镜一旦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就会死。
操,老子都压不了的人你他妈说压就压!我急火攻心,端起枪就想扫死那头恶狼,可又怕误伤黑眼镜,一时间进退两难。
阿宁离黑眼镜最近,不过在狼扑过来的时候她也受到不小的冲击,整个人摔在了地上,枪也飞在一边。不过她到底是女中豪杰,冰川上滑,她半天爬不起来,干脆朝自己的枪挪过去。很快她就拿到了自己的枪。
我观察了一下现在的形势,发现只有她开枪最有胜算。我们这里离那边有一定距离,贸然开枪可能会误伤,而且如果没一下把那头狼撂倒,它难保不会狂性大发,直接从后面咬伤黑眼镜。
阿宁大概也了解这一点,拿到枪后她就直指狼王的头部。
我们也开始往那边跑,尽力给他们援救。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远不在我们的计划之内。也不知道是黑眼镜把那头狼弹开,还是那头狼看到阿宁要开枪自己跳开的,白影直扑阿宁。我还没有看清楚,阿宁的枪就已经落了地,狼牙埋进她的脖子里,大股的鲜血从她的颈间流出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连黑瞎子都愣了一两秒,才拿起落在一旁的枪,对着覆在阿宁身上的狼一阵扫射,然后将狼拖开。
小花和那个美国人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飞快地跑过去。我站在原地,甚至身体还维持着那个奔跑而突然停下的姿势,死死盯着那一片鲜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最终我还是缓了过来,一步一步认真地朝那里走过去。
阿宁已经断气了,眼睛瞪得极大,像一种非常茫然的神情,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