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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我们的身体还来!”还拿着吴荻给的长棍的姜南山冲在最前面。
“为什么?”陈妍笑道:“我只是想活在世界上而已啊,活着也有错吗?”
“可是我们就要死了啊!”霍子轩也觉得自己不是那么伟大的人,要是牺牲自己成全别人他是完全不乐意的。
“是吗,可是这里的人也没一个想要死的啊!”
陈妍的笑声传得很远,鬼镇中的场景突然间被拼接到了一起,雪原、海滨、峡谷、花园、原始森林中的古堡,这些场景中的矮房子被拼绕成了一个圈,季悠然他们正好就站在中间。突然间,一扇扇石头大门打开,无数黑色的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有的还能看出原本的样子,但多数的都已经完全变成了模糊的黑影。
是心理作用吗,为什么,季悠然他们感觉这些影子正幽怨的盯着自己!
☆、事件十一 诅咒人偶事件⑦
来到鬼镇上的孤魂们,没有一个是想要死的。
按照巴比伦中转站的规矩,只有实现了生前最大愿望的鬼魂们才可以登上巴比伦列车前往中转站,可要是二十年都实现不了愿望就会被送往鬼镇。然后等待着一段不能确定时间之后,要么被强行遣送道其他时间点,要么变成恶灵被巴比伦成员抹灭。
自杀死的人是不会有什么愿望的吧,所以来到鬼镇的鬼魂们都有着自己一定要实现的心愿,还想再活在人世!
陈妍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得不到心爱男生的青睐呢?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偏偏自己就是没有男朋友呢?为什么大家都在欢笑的时候只有自己必须要哭泣呢!陈妍从以前开始就很痛恨那个不论在任何时候都可以笑得出来的家伙,被大家嘲笑很开心么?什么都做不好很开心么?为什么那家伙还能笑得出来!虽然只是在季雅的家里见到过两次,但是陈妍却对那个叫做凌千舞的女孩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算起来,季雅好像是陈妍唯一一个朋友了吧,所以她更加讨厌凌千舞了。可是,在隔了二十几年之后,她再一次见到凌千舞还是十八九岁的样子。看来,她讨厌凌千舞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女孩子间的嫉妒就是这样。
可讨厌归讨厌,陈妍还是会下意识的注视她模仿她,但是却并没有发现。
所以,这次她也专挑了凌千舞在意的人下手。不是作死,只是挑衅。
黑色的影子一点点向季悠然他们靠近,现在用什么词来形容季悠然现在的心情比较贴切呢?恐惧?难过?还是绝望?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要怎么突围,这才是关键的事!陈妍再次从众人面前消失,出现在了黑色的影子围攻的地方以外,但是直到现在都没有逃离,这说明她已经无处可逃了,所以才会放大招吧,所以放在最后解决就可以了。
“鬼镇就是巴比伦的变数,因为在这里的鬼魂随时都可以变成恶灵,只要一个场景、一句话,甚至一个不经意间的动作,就会变化。”陈妍笑道:“你们不都是凌千舞选中的吗,应该不会连这些连意识都无法保留的低级家伙都对付不了吧?”
虽然此时此刻众人很想点头喊饶命,但是听人家这么一说,貌似有有些不愿意求饶了。
姜南山凑到季悠然耳边:“咱们要怎么做?”
季悠然:“要么打要么死!”
此时此刻影子恶灵已经冲了上来,那是完全不会思考没有自主意识也没有实体,却拥有很强力量的存在。幸好吴荻的长棍是专门对付灵体的武器,而且就算再害怕这些东西也不急这些人之前在百里山林里见到的东西可怕,将将能应付。
季悠然注意了一下姜南山的状况,发现他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变得杀伤力暴涨,不经意间竟松了一口气。不想他再浑身沾满血污,不想他再双眼空洞无神,不想他再将自己置身于奇异的端点之上。这样奇怪的想法,季悠然还是第一次有。
黑色的恶灵本应该是没有实体的,但是这里是鬼镇,他们几个也是无实体的状态,正好可以打个正着。仔细想来,陈妍这一次把其他恶灵引来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看来她真的实在没有后路了。
很快,黑色恶灵被他们压制住了。
“老大,你别打了,这次已经注定会失败了!投降吧,我相信大家都不会怪你的!”宋怡突然冲到了前面。
虽然大家很想说不管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
“大家都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的!”
陈妍沉默了好一会儿,四周安静的吓人。
“为什么要背叛我!”陈妍突然站了起来,几乎声嘶力竭。
“我害怕!”宋怡的回答也算是在众人的预料之中:“我不想杀掉谁,我也不想再死一次!我想像以前一样生活!”
“那些事你不都忘记了吗!”陈妍喊道:“你就这么想象起来吗!好!那就想起来吧!想起来你是怎么死的!”
宋怡并不是天生健忘,只是他生前的记忆被陈妍保存着,陈妍以前说过那些不开心的忘记就好了,所以拿走了宋怡的记忆,还自封是所以的老大。但是现在她被逼急了,一股脑的把记忆还给了宋怡,想趁着他精神崩溃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好多好多符号灌进了宋怡的脑袋里,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关节好像都被冰雪冰冻住了。
宋怡想起来自己是怎么死的了,他和陈妍、马茜茜他们死了二十几年的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他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那时候,刚刚有中华民国。到处兵荒马乱的,他一个小孩子不论怎么看都是任人宰割的目标。在他死的那一天,风很轻,太阳很大,他只记得自己躺在柔软的草地上,身边是被砍杀的仆从,而自己一直在念着某个人的名字。
奇怪,为什么这些年来都没想起过那个人?
哦,对了,是自己刻意忘记了啊,那真是个让人不愿意想起来的名字啊。
可是现在,为什么……要让我想起来!
积攒了百年的怨恨如同破裂的天洞不断有洪水注入人间,周围的白雪消融殆尽露出如无底黑洞般混沌的地面,那些还没有倒下的黑色了惊叫着消失掉了成为宋怡的力量。那是一个人绝对承受不来的悲哀,也是一个鬼魂绝对承受不来的,一旦爆发,就等于在宣告一个时空的崩溃!
宋怡周遭灵气聚集的程度,已经不是季悠然他们想阻止就可以阻止的了,现在恐怕他已经精神崩溃,要是接近也会想那些黑色的恶灵一样消失掉吧。
一切的怨气化作直指陈妍的愤怒!以宋怡的意志变化的灵力以很快的速度聚集成了一把肉眼可见的冰剑,狠狠地向陈妍的脑袋刺过去!奇怪的是,陈妍见到眼前的场景不慌也不逃,就好像在等待着那把冰剑砍下自己的脑袋。
冰剑锋利无比,霎时间黑红色的血从陈妍的脖颈喷涌而出,把本来透明的剑身染上了抹不掉的绝望的色彩!还没等这触目惊心的一幕进入尾声,陈妍的身体就迅速变黑风化,只留着肮脏的躯壳一点点消失!
在宋怡意识到自己正在干什么的时候,所有都已经结束了。这一切好像排演好的一般,让在场的人都受到了很大的震撼。
没有哀嚎、没有愤恨、没有绝望,因为陈妍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陈妍这些年来一直跟凌千舞斗,斗什么呢,估计也只能斗气了吧。
不过没关系,现在终于不用再想那些烦心的事儿啦,对于她来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马茜茜、宋怡、宅男……啊啊,自己身边让人不省心的家伙怎么这么多啊!但是自己咋的也得像凌千舞一样,对得起那一声老大才行啊!嗯,那就再斗一场吧!在还保留着一丁点儿仪式的时候,陈妍这样想到。
正要赶去和大部队汇合的四人也被崩塌的空间卷入其中,这种场面林梓羽已经见怪不怪了,估计是打Boss陈妍已经被打败了,他们马上就可以回归到自己的身体里。空间崩坏已经到达一定程度,再也承受不住人的重量,他们再一次掉进了无底的深渊!
在这种时候,苏祁下意识的抓住了林梓羽的手,紧紧地紧紧地,生怕他也跟着这个世界一起消失掉。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东西好像只是一种幻影,在感受到恐惧与寒冷之前,他们已经陷入了沉睡!
果然这种感觉不管经历几次都无法适应啊!
“已死者陈妍积怨已久变为恶灵,被判以封印之刑,但是封印期间伙同其他恶灵危害生者将人代替,最后同伙良心发现将其抹灭,完全洗白。你想看的是这样的故事吧?”凌千舞喃喃道:“真是不错的,你应该去当编剧的,陈妍。”
临近消失,陈妍好像听到了凌千舞的声音,干枯的嘴终于露出了胜利者的表情。
看来这次,赢的人还是自己!
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如果成功了,就可以迎来新生,如果失败了,一切罪恶由她自己来承担!
陈妍,从来都不是输不起的人,她只是不想输而已。
天已经完全黑了,刚刚夺回身体的几个人还没有醒来,但是马茜茜、宋怡和宅男已经到了该登上巴比伦列车离开的时候了,因为陈妍的消失,作为协助消除了危险恶灵的三个鬼魂拥有了登上巴布伦列车的机会。只是,他们在最后才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被当做物品利用的,但是已经没机会道歉或者说谢谢了。
在他们几个临行前,凌千舞过来道别。
“我想留在巴比伦站……可以吗?”宋怡半抬着头看向凌千舞,眼神还是那样的无辜清澈惹人怜爱。
“这个你跟亚诺哥哥他们说就可以啦,他们会帮你办手续的!”凌千舞道:“不过,你为什么要留在巴比伦啊?”
“我也有我想等的人啊。”宋怡笑着回答。
“虽然算是洗白了,但是让陈妍一个人承担所有罪名我们也会过意不去。”马茜茜叹着气,没想到自己前任老大也是有温情的一面的:“对了,其他人醒来以后不会害怕吗,那他们还会留在这里吗?”
“能来到白雪佑镇驰街250号的,都是巴比伦的关联着,只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而已。”凌千舞靠在门上,依旧是微笑的表情:“但是啊,我想他们还是会选择留下来的,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关联着可以逃离巴比伦。”
“这听起来就像个悲伤的故事。”马茜茜道。
“没关系,即使悲伤我也会笑。当然,我也会让他们一起笑的!”
凌千舞笑着说道。
巴布伦列车银白的车身划过天际,这句话,最终也真的变成了一句誓言!
☆、事件十二 秋叶枯落悲戚事件①
雪佑镇白驰街250号。
昨晚来了寒流,树叶就剩那么几片儿还挂着,看来秋天就要过去了。千舞推开家门就看见吴荻穿着线衣线裤、绒衣绒裤、毛衣毛裤、棉衣棉裤,外面还裹着羽绒服围着毛围巾在家里转悠。
千舞问道:“小荻,你又要出盗墓的CosPlay吗?”
吴荻回答:“没有来着啊。”
千舞:“那你干嘛把自己裹成粽子?”
“我发烧了来着。”吴荻边说边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千舞小姐……我……我恐怕是看不到您一统天下的那一天了……”
“哪一天?”凌千舞干笑着:“你发烧啦,很严重么?我送你去医院吧。”
“没事的来着。我不用去医院,因为……”吴荻有气无力地干笑着:“我已经没救啦来着……”说着说着,吴荻居然身子一软倒在了门口,还好千舞眼疾手快,把她接住了。
千舞蹙了蹙眉头:“感冒而已,好像一般都死不了吧。”
吴荻难得露出小鸟依人状:“您不知道,感冒是万病之源来着啊……千舞小姐,如果我不在人世了……您一定!一定!要离可尔克那家伙远远地来着啊……”
“啊?你到底在说啥啊!”
“千舞小姐……”吴荻颤抖着抬起了手:“千舞小姐啊,趁我没死把我煮来吃了吧,吃了我的肉就算不能长生不老,也能有些滋补作用吧来着。”
“额……我恐怕没那胃口。”
吴荻哭诉:“现在连小姐都嫌弃我的肉不好吃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来着!”正说着,吴荻突然站了起来冲向二楼。
千舞焦急问道:“你干什么去!”
吴荻:“我得把画稿画完再死,不然顾洛谣大大得到巴比伦站催告来着啦!”
千舞:“……”
“我上楼去给你找点儿药,我肯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在沙发上坐着吧。”凌千舞把吴荻拽到了客厅沙发上,先是好言好语的安抚了一下,然后上楼找药去了。她在想,吴荻现在这个状况,是适合感冒药呢还是比较需要安定呢?
还不到下午六点天就黑了,林梓羽刚买菜回来就觉得屋里气氛好像有些不对。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忧伤的吴荻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千舞骂你了?不能啊。”
“林子哥,我家小姐不要我了来着……”吴荻依旧哭丧着脸。
“不要你了?”林梓羽也很惊讶,千舞又抽什么风了?还是说吴荻又抽什么风了?
“我家小姐都不要我了,我也没法留在这了来着。”吴荻叹着气:“恐怕,我只好去找老家的那颗歪脖子树……”
林梓羽惊叫:“什么?”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么,这怎么还没哭闹就要上吊了?
吴荻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旁边的吴家大院了来着。”
林梓羽:“下次一口气说完,谢谢。”
“可是啊,那里早就人去楼空了来着……”说着说着吴荻又出了哭腔:“是所谓人死如灯灭树倒猢狲散,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期君君不至,人月两悠悠。悠哉悠哉辗转反侧,虞兮虞兮奈若何!来着……”
林梓羽:“……这诗接的还挺押韵。”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不要开门来着!”吴荻突然冲到了玄关,挡在大门前。
门外传来了顾洛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