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芥川,面对无聊的要死的对手,从头打哈欠到尾,技术没增长多少,仇恨倒是拉得满满的。
幸村笑着开真田的玩笑:
「你还真是熟悉冰帝啊,要不要转学过去做太上皇?」
真田虽然知道幸村在他做下这件事的时候没阻止,就表示他至少是默许,但被翻旧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点紧张。要是他和仁王关系好一点,欺诈师心情好的时候,也许还敢冒死告诉他:部长其实最喜欢看你紧张,可惜他和欺诈师天生相性不好,对方不至于落井下石但是肯定不会去警告了。
幸村享受着真田的窘迫,完美温和的笑容差点破功,立海大的部员真是可爱呀。
这种话要说出去肯定要被人吐槽的:立海大这个怪人集中地不司筒淮砹耍箍砂涣⒑4笫谴硬砍た纪岬摹�
心情愉快的神之子忽然有些口渴,就站起身准备去拿点喝的,顺便还询问了一句真田的意见,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准备给他拿平常喝习惯的绿茶,可就在他站起身的时候,忽然恍惚了一下,他不由得按住眼睛,勉强让自己站稳。
「身体有什么问题么,幸村。」
真田有点担心,他可不愿意再看见老友倒在自己面前了。
他说完,发现幸村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他起身要去叫柳,并且都在考虑要不要叫救护车的时候,幸村叫住了他:
「我没事,真田你现在马上和我出去一趟。」
皇帝眉头一皱就要反对,但幸村下一句话就堵回了他所有说法:
「柳生那边,要出事。」
幸村在来这边的世界以后看起来又像以前住院一样弱不禁风,后来多少知道原因,也找到缓解手段以后,幸村也没怎么出现在大众的眼中。一是示敌以弱是一种战术,二是他可以远程供魔,三也是因为,他确实没法剧烈运动持续太久。在柳的道具制作帮助下,他的状况已经到了遇上不那么麻烦的对手能打完一场球,但太麻烦的对手就不好说了。
所以,刚才一瞬间的恍惚并不是身体又出问题了,反而是精神上遭受到一些打击。
之前柳生Servant化以后,几乎可以说是碾压了越前,这比幸村想象得还要好一点,因为柳生的速度或者说敏捷和Lancer不很匹配。所幸他的镭射光束算是枪类型的招数,数值也不错,这也算是符合Lancer的职阶。他对上越前这个Saber,总会有点麻烦,幸村是这么觉得。
事实比预料的好,这让幸村挺安心,他预料得到对方必然有后手,但是没想到后手这么可怕。
他叫上真田以后就往外跑,真田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跟在后面。幸村一边跑一边掏手机拨仁王的电话,响了好几声仁王才接起来,并且语气有些吃惊:
「部长柳生在比赛……」
「我当然知道。」
幸村不耐烦地打断他:
「你马上告诉柳生,让他无论如何要拖到我来。」
「哎?可是部长,形式没有这么危急……」
「给我闭嘴照办。」
幸村说完就挂了仁王电话,为了节省体力。可实在是迷惑的真田还是忍不住问他:
「你看到了什么?」
因为是通过柳生视觉共享而知道他们怎么走,又不熟悉冬木市的地形叫不出名字,幸村完全只能靠跑着去找仁王和柳生,这使得他异常烦躁。他本想节省体力,不开口说话免得自己跑不到最后,但他也确实需要一个出口来发泄自己的恐惧。
是的,恐惧,倒不是说他会因为害怕而自乱阵脚,而是瞬间本能产生的危机感,用这种危机感让自己提高警惕。
幸村沉默了一阵,还是回答真田:
「在手冢说了什么以后,越前的数值就在持续拔高,一些本来就很优秀的数值已经达到EX」
「什……?!」
幸村这么一说真田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倒吸了一口气便什么都不再追问了。不是他对柳生没信心,而是他对幸村太有信心。
神之子眼神一黯,暗自推测之前手冢应该是同意越前使用宝具了,现在他看到的情形已经是越前反超柳生,但柳生好歹有之前的分数,应该还能撑一会。
他已经错过了关东大赛,使得他们与关东冠军失之交臂。他本以为这会是他缺席造成的最大失利,没想到,在这次圣杯战争中,竟还有事情能突破那次遗憾。
而且,比起柳生的失败,他更担心的是,万一柳生不只是输了球赛,还死在了网球场上,那么,目睹这一切的仁王,会怎么样?
冬木市的夏日如此炎热,竟然到了黄昏,也还是令人口干舌燥。柳生设置的魔力海市蜃楼没有隔绝气温的功能,所以仁王现在感觉非常不好。
对的,一定是这样的。
之前柳生将越前逼入绝境后,青学部长手冢忽然发话,允许对方Servant使用宝具,仁王只觉得,这种东西早该拿出来了。
早拿出来,至少不会输得这么难看。
越前使用了名为「主角光环」的奇怪宝具以后,开始时并没有什么变化,后来似乎确实有点进步,让仁王以为这是个加能力的buff宝具,不想没多久幸村打电话过来,要他告诉柳生无论如何要撑到他来。
仁王不明所以,但还是遵照幸村的指示做了,他看得出柳生也不明白为什么,但出于对部长的尊崇,他确实又更认真了。
然后没多久,这种程度的认真以及天真就被狠狠碾碎,就像是当初越前和真田比赛的重现,柳生虽然没有越打越无力,但越前确实越打越厉害。
仁王很彷徨,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像是根本没打过网球的门外汉一样,看着越前打出柳生的招式,像是进入了无我境地一样用对方的招式击毁对方,看着之前发生在越前身上的事情,都如同镜像般反弹到柳生身上。
可是,柳生身边没有Master能为他治疗,他只能孤军奋战,并且想办法拖到Master到来的时刻。
没关系的,那是我们的部长,无所不能的部长,他曾经承诺会带着我们走向胜利,所以,他一定赶得上的。
没有信仰的仁王捏紧手里的手机,前所未有的虔诚祈祷着,而不去想幸村在承诺胜利前告知的可能出现的伤亡。
他一定,会来的。
仁王雅治坚定地相信着。
忽然,他看见柳生霓虹般的背景破了一个口子,接着就像是将烟头按在纸上,过于多彩的背景出现了一个又一个被烧穿的口子,使得夏日的炎风更为剧烈地填补进来。仁王张张嘴,想对柳生说比吕士,我好难受啊,好像撑不回走回阵地了,你帮我治疗好不好?
他咽了下口水,终究没说出来。
那个答应帮他治疗的人,被所有的光束穿透心脏,重重地倒下;一切的美与幻想化作霓虹,随之消逝,只有耳边剩下一片盲音。
「比,比赛结束,6…4,青学越前胜利。」
听着白石有些结巴的声音,仁王好想笑,四天宝寺的部长怎么这么不冷静,不就是死了一个人嘛,之前他看见有人死在他面前,还能好好地维持秩序呢。
「仁王!」
他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转头发现是自家部长和副部长,看起来跑了相当长的距离,都在喘气,可疲惫完全遮掩不了他们脸上的担心。
他就说,部长肯定会来的。
看那,部长已经来了,比吕士!
但是,你去哪了?
「仁王!!!」
在他倒下之前,他再次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别吵啊,比吕士一定在那里。
在梦中,他们一定能见面的。
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诀别后话01
王者立海大有人出局了,时间如此之早,而且死的还是三大骑士之一的Lancer。这个消息可比别家死Saber还要劲爆,毕竟立海大的正选随便抓出一位就能挑战别的学校的王牌。吸引眼球的八卦不胫而走,而胜利者反而被搁置了。
青学的那个一年级?不是以前答应过立海大的皇帝嘛,所以现在胜了他们一个部员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对于弱者来说,触类旁通还是挺难的,但有强者智者在的学校,如冰帝不动峰四天宝寺,可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这个信息,他们一边尽量地搜集情报,一边努力分析胜利的原因。
外界的喧嚣根本烦扰不到此时的立海大,光是一个仁王就够他们焦头烂额的。立海大精神力强劲的欺诈师在柳生被击败杀死后就陷入昏迷,真田把他弄回来没多久又开始发烧,原本已经开始讨论失去柳生以后的后续问题的幸村与柳,不得不停手去照看他。
「如何。」
已经着手开始为仁王施治愈魔法的幸村问柳,他皱着眉,总觉得仁王好的速度有点慢。
「仁王本来就有点中暑,又受了刺激,才开始发烧的。」
幸村听完以后立刻收手不再治疗,他的魔力是很充足,但也治不好自己不想醒的人。
在旁边听着的真田抿了下唇,他以为无论遇到谁,逃避什么问题,他都能严肃的斥责对方「太松懈了」。但现在,亲眼看见恋人在面前被杀的仁王躺在这里,他却无法开口。
是他也太松懈了么?
这么想着的真田,却觉得眼眶都有些热。
「让他自己自然好吧。」
幸村最后这么下定论。
可如此一来,立海大算是失去两个Servant,一个是三骑士之一,另一个是上佳的情报收集员。但这一切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大的问题是人心的浮动,士气的下滑。
「不就是死了一个Servant,别人能死,我们也能死。」
幸村的话有些不近人情,但也是正理。他冷着脸不再理仁王,转身让柳和他一同去讨论后续处理了。
但立海大的部员都知道,他们部长还是会不时用魔法为仁王治疗。
尽管他自己都很明白,一个装睡的人谁都叫不醒。
立海大那边死了人,四天宝寺却有人在约会。
千岁闲逛回来之后听白石说了这场比赛,然后果断约了橘第二天见面。他肯定不是庆祝立海大有人死了,而是他觉得他可以往观月的笔记里面添东西了。
至于叫上橘,则是他想打着巧合的幌子约会。
是的,是约会。他喜欢橘,而且他知道橘也喜欢他。当年他们就差告白了,结果居然他被橘打伤眼睛了。
倒霉,实在太倒霉了。他不是怪橘弄伤他,而是弄伤以后他俩就没法告白了。千岁自我安慰,又吐槽自己要是晚点伤了就可以听见桔平的告白了,所以他真的太倒霉了。
而且!桔平那个渣渣打完他就转学。搞毛咧,这算什么,吃完就跑?还没吃到口呢你有种先吃了再跑啊!
千岁在四天宝寺呆了一阵子理所当然也会吐槽几句,虽然对着他喜欢的人他能吐槽几天几夜都吐槽不完,但总归一句话,他要打败桔平,告诉他就算我眼睛不好了,我还是九州双雄的千岁千里,你真的不用这么自责的。
然后,他要听迟来太久的告白。
欠了他这么多东西,就算对方是桔平,他也要讨回来!
这些都是千岁的想法,不过他上次把橘约出来,还真不是因为这些。
观月给他的笔记本,他其实还是挺有兴趣的,真实性他肯定会仔细考察,但有方向地考察比没方向的侦查好太多,省了他不少事,让他有时间去闲逛。
他在翻阅的时候,发现笔记本中间缺了几页。因为笔记本本身是个魔力构成的道具,所以千岁更加迷惑,那个追求完美的观月会撕笔记本就算了,怎么还不修复好,反而让笔记本就这么残破下去?
出于一种奇怪的龟毛心理,他就试图寻找这个笔记本丢了的部分,结果居然找到不动峰的阵地,发现是在橘这里。
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和橘搭话,只敢偷看他比赛的千岁,忽然明白了什么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之后的谈话很顺利,橘答应下次来的时候将被观月丢弃的纸团带来。他本人也很清楚情报的重要性,所以千岁邀请他一同帮观月看他的剧本时,橘立即就答应了。
但是没有告白。
每次一想到这个问题,千岁就觉得百爪挠心,非常郁闷。
至于他自己告白,其实不是不可以,但过于了解对方的他,只能选择等待被告白。
毕竟放不下那次事件的,是橘不是他。
「桔平,这边。」
先到占好位置的千岁对着刚进门的橘挥了挥手,对方也很快看见他往这边来,嘴里告着饶:
「抱歉抱歉,不动峰那边的比赛拖了些时间。」
「是嘛,那,比赛呢,赢了吗?」
橘点头给了肯定的答复,千岁也露出真心的笑容,打开菜单准备点菜。过了一阵两人都下好单,千岁就拿出观月的笔记本,橘也遵守约定,拿出上次说要带来的残页。
「但是有件很奇怪的事情,我捡到这个纸团的时候上面本来是写满字的,现在好像少了不少。」
「可能是因为魔法在消褪的原因吧。」
千岁一边推测,一边将残页重合上去,不愧是魔法道具,只要页数对了,立刻就自我修复,没过多久就好像从来没有被撕毁过一样完美无缺。
「好咧~」
千岁见一个纠结的事情已经了结,就摸出一支笔准备开始填,坐他对面橘也伸头看他写,因为两人是面对面坐,使得橘看得颇为困难,于是机灵的千岁立刻抱着笔记本做到他旁边去了。
四天宝寺的谋士一边往上填一边问橘的意见,即使他知道对方完全没有去看那场比赛,他询问的次数越多橘就越窘迫,千岁虽然知道原因,但是他还是装成是因为对方并不明白发生的前因后果而产生紧张感。
「原来如此,越前是在极短的时间内所有数值快速升到EX么。」
橘捏着下巴,一边思考一边问道。
「嗯,手冢开始并不想使用。想要雪藏王牌必然是一个原因,但是可能也有使用限制的原因,比如耗魔较多啦,或者只能用几次啦都有可能。」
千岁嘴上是这么说,但脸上完全不是这个意思。这么说不过是一个自我慰藉,他对越前的宝具「主角光环」的限制条件一点都没有信心,嘴上的说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