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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那么恨他?”
“恨?有一点吧,其实也不太多,就像我以为我很爱他,爱到非他不嫁,可是我最近也要结婚了,和另外的人,并且我没有觉得不幸福。”
“叶宇森通过贾二在收购‘盛阳’的股份,是你授意的吧?你什么都不给他,连‘盛阳’都要收回去?”
李阳阳看着魏薇,一双眼睛睁得很大,那表情简直就是瞠目结舌。
魏薇也没想到李阳阳的反应会这么大。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会没有数。李阳阳,你跟陶盛可以装,可以在他面前演戏,你一直在恩赐他,跟我用不着,我从来不需要你,也看不得你那个假惺惺的嘴脸。”
“我怎么假惺惺了我?”李阳阳的声音像是有穿透力一样,魏薇听得一震。
“你心知肚明。我不想多说什么了,总之你结婚愉快,不要再纠缠陶盛了,放他一条生路吧。”
“是我不放他一条生路么?只要他不喜欢我了,我做什么他都不会在意,都不会心烦,都不会动摇,你在害怕什么?魏薇,你明知道他不爱你还要和他结婚,我有说过你自私和居心叵测么?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假惺惺,你知道我和陶盛还有叶宇森之间的事么?你一个瘸子要嫁谁不好,非要去嫁一个你爱的男人,你的爱就是这样的?哼,我真的不能理解你。也许你很高尚,是我太低级了,我没办法苟同你。”
说完李阳阳扔了一张钱在桌上,就转身走了。风吹到她脸上,一阵粘呼呼的感觉。
急走了几步才想起方向不对,她也懒得掉头,怕再遇上魏薇。打了个车去到办公室,张悦正在训人,一脸杀气,李阳阳偷偷摸摸的回了自己办公室。
一直在办公室坐到天黑,叶宇森打来电话,李阳阳毫不犹豫说要他来接。
叶宇森来得很快,仿佛一路都没有堵车,他在楼下便看见李阳阳了,于是在街边靠了靠,扬手让李阳阳上车。
“诶,你今天还真快。”
“没怎么堵,去哪?”
“吃饭吧,我中午就没吃,饿死了。”
“回我家,要不?我妈今天就叫我回去,说炖的汤。”
“要不明天回你家吧,周末,今天我有点事情要问你,我们去外面吃吧。”
叶宇森从后视镜里看了李阳阳一样,没什么表情,点头说好。
对叶宇森李阳阳一向是很直接,没什么顾及的,就像小孩对家长似的,有什么说什么。刚一坐下来,她就开口问,“你认识‘盛阳’的贾二?”
叶宇森抬眼睛看了李阳阳一下,没接话,把菜单递过去,“先点菜吧。”
“随便点好了,我问你正经事呢。”
叶宇森还是不接李阳阳的话,招手叫人来点了几个菜。李阳阳皱了皱眉头,等服务员走了,又问:“你是不是想……”
话没说完,叶宇森就接了过去,“我什么都没想,是你多想了吧。”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吧,叶宇森,别招我恨你。”
“我做了什么让你恨了?”
李阳阳瞪他一眼,倒没有刚才生气了,语气缓和了不少,“你通过贾二在‘盛阳’内部搞什么鬼呢?”
“那是多早的事了,你才和他分手,你爸那边用了点关系在压他们。当时贾二找我找上门来,我也就是顺手给他指了条明路。‘盛阳’还不值得我去惦记。那时候不过是觉得那小子占着你不放,有点可恶,所以落井下石一下。你听谁说的我要收购了?开什么玩笑,我能往一亏损企业里贴钱么?也就你那脑子能一门心思的帮陶盛。两个人二到一块去了。”
这翻解释,说不上多诚恳,可是李阳阳却自然而然的信了进去。
叶宇森乘胜追击,继续道,“我要是想弄死他,有的是办法,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法。他们内部自己的人想找外援,找到我这里来了,我才这么顺手做了一把。阳阳,蚊子不叮无缝的蛋。你对你们那些一起做‘盛阳’的人,有多少了解?”
“叶宇森,我告诉你啊,你要是真做了什么,我跟你没完。”
“你都要跟我结婚了,还帮着别的男人说话,真当我是好欺负啊。”
“不是,做人光明正大的,我知道你不喜欢陶盛,你要做什么我也不能拦着你不是,但是别用些下三烂的手段,招我看不起你。”
叶宇森冷笑了一下,不温不火的说,“阳阳,我要做了什么还能让你知道了,那我也太没本事了。”
李阳阳忽然觉得叶宇森这话言外有意,可是抬起眼睛去看见叶宇森在温和的笑,那种分裂的刺激感让李阳阳浑身冷了一下。不可否认,叶宇森说的都是实话,可是他这么直接的、毫无顾忌的说出来,还是让李阳阳有些后怕。
两个人一顿饭吃得像打仗一样,叶宇森的怒气如寒冰蔓延在整个席面上。
速战速决的吃过晚饭,李阳阳正尴尬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电话就响了起来。是萱萱,两个人自从上次去看过婚纱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她像是忙得赶上国家领导人,李阳阳也和叶宇森天天腻在一块儿,两个人还真没时间联系、见面。
其实萱萱的婚期比李阳阳晚半个月,不过李阳阳都不操心什么,全让叶家的人去张罗。本来乔阿姨还觉得婚期紧了点,可是叶宇森回去跟她一阵哄,两家人也就开开心心的准备办喜事。年轻人对老年人的顾虑有时候很少去多想,就比如,决定发喜帖之前,叶宇森他妈还问了他一次,你什么都依着李家那姑娘,以后不会吃亏?想好了?
叶宇森点头点得比什么都快,其实无论李阳阳是不是百分之一百的想和他结婚,这场与李阳阳的婚礼都让他很兴奋,那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焦虑、彷徨、激动与不安。
李阳阳跟叶宇森说要去萱萱家,叶宇森也没有阻拦她。李阳阳下车的时候忽然去亲了一下叶宇森的嘴角,两个人有些僵硬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叶宇森抓着她的手,问:“你这是贿赂我呢?”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从来不限制我去干什么。”
“哼,以后说不定从头管到脚,这婚,你可想好了?”
“天下哪里有后悔药,我现在说不要,怕是来不及了。”
叶宇森捏一捏李阳阳的手指,笑了出来。李阳阳看着他,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可是心头是暖暖的,那种无法描述的甜腻。也许不是来自于一个男人的爱,而是宠爱。李阳阳天生就需要这样的宠爱,陶盛能给她的,确实紧紧包裹起来的一颗叫爱的子弹。
晚风一吹,两个人都缩回了手。
第二十五节。
祸不单行,或者说一旦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就幸运不起来。李阳阳进了楼道,发现电梯坏了,萱萱虽然不是住的顶楼,可也有九层。李阳阳心一横,蹬蹬蹬的就爬楼梯上去了。
萱萱开门的时候就看到李阳阳煞白一张脸,手按着胸口不停的喘气。
“你这是怎么了?”
“你们…这电梯…坏……了,妈的,我…走…走上来的。”
“晕,你快进来,我给你倒杯冰水。”
李阳阳横躺在萱萱的床上,挺尸似的,胸口还剧烈的起伏着。
萱萱把她拉起来,递了水杯过去。
“找我什么事啊。”李阳阳气虚的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你最近都消失了一样,新婚嘛,我理解你。这时候找我,不符合逻辑啊。”
“新婚个头,我结婚的事推后了。”
李阳阳本来是半闭着眼睛靠在床头的,忽然大眼睛猛的睁开,吓了萱萱一跳。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李阳阳像是缓过神了似的,才问:“发生什么事了?”
“呵,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雷家的人觉得我嫁过去,他们没面子。”
“有什么没面子的,还得找个北京户口的不成?”
“不是这个。”
“嗯?”
“雷裕他妈觉得我和容允宵好过一段,你也知道,我给容允宵打过一个孩子。这事,雷裕以前也不知道。现在一家人都在那里愁哟,好像要找个不能生育的媳妇回去似的,(W//RS//HU)我也懒得理他们。爱结不结,反正我也不吃亏。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萱萱,话不能这么说。”李阳阳皱眉,忽然觉得这事有些棘手,毕竟雷家的人爱面子是出名的。
“那要我怎么说?事情现在就这么摆在这里了。我就是半只脚在他们家,半只脚在门外。”
“雷裕他妈是出名的爱面子,你以前跟过容允宵,她总是觉得……是……”
“是二手货是吧。哼,她也不想想她那个儿子是几手货了。”
“好了好了,雷裕什么态度。”
“他没说什么,就是说他妈那边他去搞定,不过我感觉他也不是很高兴。你不知道,这男的有淫威,这些事情一旦闹得不愉快了,他就甩脸子。”
“哎,都是少爷,不好伺候啊。今天叶宇森还不是给我甩脸子。”
“怎么了?”
“没什么,我和他的事情,一本烂账。算不清楚了。”
“我告诉你,叶家的人要是知道你和陶盛的烂账,估计也是这个嘴脸。”
“叶宇森都知道的。”
“他知道没什么,就怕他家里的三姑六婶的跟你急,可烦了。”
“天知道,这种事,只要没人去说,也不会知道的。”
“你少天真的,这个世界上什么人都缺,就是不缺说是非的。”
“这倒是,我今天遇见魏薇了,她好像不太想结婚的样子。她今天跟我说话的口气很奇怪。而且,叶宇森之前好像有背着我动了‘盛阳’,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啊?那你跟叶宇森急了?”
“没有,我哪能为了这种事跟他急啊。毕竟一开始要搞死陶盛的是我爸,我还有什么立场说什么吗?而且,叶宇森吧,就像他说的,真要做什么,还能让我抓到尾巴了?”
“你挺相信他的啊。”
“男人的话,信一半,忘记一半,就能比较幸福了。你教我的嘛……”
“也是。计较来、计较去还不都是跟自己较劲,没意思,最后伤到的还是彼此。”萱萱说完,叹一口气,那感觉仿佛苍老了十年,顿时感染了李阳阳。
周末李阳阳如约和叶宇森一脸恩爱的去了叶家吃饭。叶宇森他爸去南京了,人不在,家里一屋子女人,李阳阳看了就头大,不过还是要硬着头皮上,这可是她的婆家。
叶宇森也老老实实的在那里陪坐了一上午,和三姑六婆的胡扯。他最近的工作太忙,也很少回家,这种感觉,都渐渐陌生了起来。
李阳阳找了个空挡去厨房帮忙,正好叶宇森她妈也在厨房指挥工作,于是未来婆媳两个人就开始聊了起来。
没几句话变绕到结婚的事上,李阳阳一问三不知,她心说我又没结过婚,可是叶宇森她妈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心头不舒服,嘴上也不痛快,丢一句,“这搞得像我们宇森和别人结婚似的。”李阳阳顿时压抑了,虽然说她真的没有怎么操心,可是她毕竟要是进门的媳妇了,被自己婆婆这么说,李阳阳那性子哪里受得了。而且,她忽然生出另一种感觉来,她害怕别人说她不真心和叶宇森结婚。她甚至害怕叶宇森也有这种感觉。那不是罪恶感,而是一种急于表白的心态,使得她百感交集。
吃过饭,客人走了,乔阿姨又坐下来和李阳阳说结婚的事,细致到宾客、衣服、步骤,听得李阳阳脑子都要炸了。还好叶宇森及时来救她,几句话把他妈的话题给叉开了。
临走的时候,叶宇森他妈都还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生怕李阳阳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他俩跟逃似的从叶家出来,直接去了叶宇森公寓。
“诶,你妈跟我说的那些我都记不住,能不能给我列个单子,我放电脑里,上班的时候看看。”
“埋汰谁呢你。我妈就是老太太事儿多,结婚有什么难的,我还没见过谁结婚结不上的。”
“我妈也念我,叫我去订裙子。我看了她找的几家,都不好看,我不喜欢那个纱很大的,我想要缎面的,小礼服那种裙子,哎……”
“要不这事我找人去帮你看看,KEN不是在巴黎么,要是有现成尺码,让他给你搞个洋货回来?”
“来得及吗?”
“不知道,问问吧。”
李阳阳看叶宇森一脸严肃,忽然咯咯的笑起了来,叶宇森不敢转头,从后视镜里看了李阳阳一眼,问,“你怎么了?忽然抽风。”
“没什么,我就是想倒是KEN肯定崩溃,你也会找他说一条裙子的事,世纪新闻啊。”
“这不都是为了你么,大小姐。”
“不乐意就拉倒呗。”
“没,我这是为女人民服务,非常乐意。”
订婚戒的时候,陶盛就觉得魏薇不太对劲了。或者说,自从贾二那个事情之后,魏薇整个都有些恹恹的,和平时的她不像,可是陶盛从来没有去过问过为什么。女人对他来说,永远的读不懂、摸不透的,所以索性不去挖掘。不过,结婚不是小事情,虽然他是和魏薇订婚,女方的父母不来,但是也是大事一件,魏薇所表现出来的前所未有的彷徨让陶盛隐约觉得不妥当。
试完戒指,陶盛握着魏薇的手,努力的组织语言,魏薇却先他一步开口,“戒指很漂亮。谢谢你,陶盛。”
“跟我有必要这么客气么。”
“一直以来,习惯了。”
“薇薇,你,究竟想说什么?我一直觉得你有什么话像是没说出来似的。”
魏薇淡淡的微笑,非常漂亮,像每一个待嫁的新娘一样。可是她的眼睛里一点表情都没有,她从来不会告诉陶盛她觉得这戒指不够气派,也不会告诉陶盛她不喜欢这么迟才选戒指,当然更不会告诉陶盛,她贪得无厌的爱早已无法满足,叫嚣着要吞噬这个令人不安的现状。
现在的魏薇才明白,她和陶盛是做情人的命,不是夫妻。
以前他们就是这样,亲密又客气,保持着完美和距离,暧昧而迁就。一旦要求更多,谁都给不起。情人已经是不平等的付出了,魏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站在妻子的位置上,继续容忍这样的感情天平。
陶盛看着她,这就是自己的妻子,那样子仿佛都渐渐模糊了。他确实和魏薇认识了太多年。
“薇薇,我觉得都认识了你一辈子了。”
“你也会说这么恶心的话。”
陶盛摸着鼻子笑,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苦涩的感觉。年轻时追求的名利地位,成功爱情,娇妻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