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被拉住,下一秒,整个人被带进身后的怀抱,“陪我一会。我保证不会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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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五十六 算账?
“你的保证有用么?”我无语。不是不相信吴吟,而是因为实在是男人的酒后乱性太普遍。我真不想等到第二天,等吴吟酒醒后跑到我面前道歉说昨晚他是无意的,然后,我光着身子哭的像个**一样。
“林尧,就一会。”吴吟的头放在我的肩上,又开始咯我的肩膀骨头。我正要说时间太晚,爸妈会着急的时候,他拖着我往后退;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就松开手,把我按在床边坐下。
“林尧,你说得对。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吴吟半跪在我的面前,幸好地毯厚,不然,这么半蹲半跪的,早就把腿骨凉透了。我觉得今晚的吴吟太不正常,太邪气,太危险,一心想要尽快离开。因此,没有理会他的话,直接起身,却不想,又被他放在肩膀的手往下按。我屁股都没全部离开床铺就重新坐回去,估计还在床沿上留下了一个深深地大屁股印。
“刚才是我不对。”吴吟低着头不知道看什么,我也不知道此时他在想什么,低下头来只能看到他的头顶。他的头发微乱,头一低一低的,那做小伏低的样子太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了。
我无奈,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刚才是咋想的?”
吴吟忽然抬起头,淡蓝色的房顶灯光照在他的脸上,眼睛不再是刚才的幽深,反而是专注的睁大了看我,他的嘴唇紧抿,干净的脸上没有一条皱纹,近距离看他,再加上他的眼神,让我觉得他变得很是天真。
我手本能的抬起来放在他的左脸上,皮肤很滑,即使近距离看斗没有一点毛孔。这皮肤如果长在我的身上,我肯定美爆了。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转念一想他刚才的流氓行径,还有那句玩不起。怒火中烧,原本轻抚他左脸的手弯起来,食指和拇指用力,掐住一块脸皮使劲的往外拽,还不甘心的扭起来。
吴吟原本良畜无害的表情顺利拧在了一起,原本平滑的脸皮纠结在一起,拧出几条线纹,他求饶,“姑奶奶,我刚才错了还不行么?你消消气,下手轻点。疼…”
许是我的力道确实大了点,吴吟的左眼角都开始飞起来了,但他龇着牙仍然在讨饶的样子实在是太贱了,整个人瞬间变成一脸褶子的老鼠,很是夸张。
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是太难见了,往常大多数时候,吴吟都是一副赖皮像,从来都是得得得的抓着别人的错处不放,那个唠唠叨叨的样子原本很娘气,却偏偏被他老到处一点点的义正言辞感。瞧这卖萌卖的,心头一软,正准备饶过他。却眼神一瞥,正好看见五光十色的小灯下面,刚才吴吟靠着的小桌上摆着一瓶红酒,两只装了五分之一红酒的高脚杯。或许是我眼花,也或许是整个房间的灯光太过华丽低调,那两只透明的高脚杯看起来很是干净,没有盛酒的部分反射着光芒,两只杯子闪的流光溢彩,就像是两只填满了五彩纸的水晶球般炫目。
原本熄灭了怒火重新升起来,愤愤的望向吴吟,他扭曲着脸,说着让我手轻点却不小心打了个喷嚏,酒气随着看不见得唾沫飞扬在我们之间的空气中,鼻子瞬间充斥着熟悉的酒气。我想起来刚才自己是多么的愤怒,对他禽兽行为有过多么的震惊,他刚才有多么的轻浮,多么的拉低我的水平。
手指有点酸,手腕悬空有点累。内心愤怒到达了顶端。
我可能是脑子抽风了,也可能是到了一个顶点。我做了件让我们都很震惊的事情。
我松开他的手,却扬起来,啪的一声直接拍在了他的脸上。这一掌打下来很是利落,把我和吴吟都给弄懵了。
我的手还举在半空,呆呆的看着同样呆了的吴吟。
“那个,你还好吧。我…我是不小心的。”我觉得自己这次玩大发了,主动道歉,颤巍巍的把手伸过去,要帮他揉揉。却不想,吴吟反应很是灵敏,条件反射的偏了偏头。我的手没有触到他就自己讪讪的放下来。
“你…你起来吧。”我不太敢看他,不管怎样,这一巴掌实在是太重了。打人不打脸,我却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一巴掌。想当初,面对劈腿的张郁,我都没有下的去这个手,现在却直接给了明显要哄我开心的吴吟同学。
吴吟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他抓住我的手,双手捂住放在怀里。
“你做什么。又要耍流氓?”经过刚才进屋时的行动后,我有些警惕,唯恐自己再次被他给禽兽了。哎,应该直接回去的,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呢。
吴吟把手放回他的脸上,刚刚被拍了一下的脸皮热热的,在淡蓝色的灯光下,看不出来是否发红,手指的触感却在提醒着我刚才的鲁莽举动。我的手被他握着,并且指引着摩挲那一块温热的皮肤,我窘得无地自容,不敢看他,却又忍不住的偷偷观察他。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直到喉咙里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我偷眼瞧他正好看见他喉间的突起上下蠕动。他眼神一抬,正好和我偷偷摸摸抬起来的眼神相撞,我窘到无法,只得抬起头,强撑了脸皮先发制人,“怎么?”
吴吟嘴角一扯,不置可否的微摇头笑了笑,身子前倾,脸凑在我的面前,眯着眼睛从下往上看我,“林尧,你说说看,我能对你做什么?”
我瞬间紧绷,屁股底下软软的床铺很有变身硬木板的趋势。我故作轻松的半开玩笑,手心却在冒着汗,“哥们儿,你是发春了?要消火的话,我可以陪你去酒吧泡一个。”
吴吟摇头,头往前伸,我上半身往后躲,他一只手握住我的肩膀使力,阻止我继续往后闪,我的力气没他大,最终只得停住,整个人跟斜塔一样的坐在紫色丝质床单铺成的床沿。
“怎么,怕了?”吴吟在耳边说话,还不时地吹气。我的心一跳一跳的,很快实现了高速公路般的心律不齐。
“我怕什么?你有什么可以让人怕的?”我梗着脖子,自己都觉得这样子心虚的太明显。
吴吟停在我的耳边,过了良久,他似乎是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然后迅速后退。
我被他一直抓住的手也得到解放,我垂下头,暗暗松了一口气,却不知为什么,心里有微微的失落。来不及探查这股失落究竟为何,就听见吴吟起身离开的脚步声。
我抬头,正好看他拿起桌上刚才倒了红酒的一个高脚杯。他站在一排闪着五颜六色的挂灯前,低头晃了晃酒杯,然后仰着脖子喝掉手中的酒,我的位置正好看见他脸的侧面。他仰着脖子喝酒,棱角分明的下巴弧度衬着一道深深的阴影,在后面鲜艳亮丽的灯光映照下,整个人的面部线条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明朗。
不知为什么,我的口水骤然间增多,喉咙一松,重重咽下。
吴吟微眯着眼睛喝酒的动作实在是太像他微薄页面给人的感觉了,都是同样的装逼气质,同样的让人深深鄙视又莫名的…嗯…好看。
“怎么了?你也想喝?”吴吟放下手中已经空了的酒杯,转手就拿起另一支装了酒的高脚杯。装了酒的高脚杯遥遥向我推送,我连忙摇摇头,“您喝。”
回过神来,才发现我坐在他的床铺上,他在几步远的距离处喝酒。这气氛有些暧昧,有些不自然,有些让人感到心惊。
我有些仓皇的站起身,“我要走了,你慢慢喝,早点休息。”
“等等。”吴吟迅速喝完手中的酒,许是喝得太快,一缕嫣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今晚的饭菜肯定是放了太多的盐,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的嘴这么干,总是想喝水。咽下了喉咙里堵着的口水,我摇摇头,边说边往门边走,“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知道路。我们离得又不远。”
吴吟擦了擦嘴角,又拿起桌边的一个丝质布料,擦了擦下巴,赶在我的面前,“到家了给我短信。我只送你到楼下。”
“哦,好吧。”他抢在我前面,我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得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小心保持距离。
他打开了外面的灯光,走在前面带路,我跟在后面踏着铺了厚地毯的整个走廊往外走。吴吟同志真是太不会享受了,如果我有这么一个舒适的环境,绝对会天天宅在家里,没事了就在地上打滚。哪里还会三天两头的往各方面都不怎么豪华舒坦的我家跑。
“你家好大。装修得真舒服。”吴吟个子很高,我跟在后面,整个人被他的阴影所笼罩。他的家很大,脚下很软,经过了几间紧闭着的房门,我却从心底里感觉到了难言的空落。整个房间传递出来的气息很像我在江南一个人居住时的感受。是那种属于一个人的寂寞和孤独,那种能够慢慢消耗光一个人精力和耐心的生活所透露出来的气息。
我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在江南时,一个人勉勉强强的应付着生活。把自己的生活搞得颓废又寂寞是正常的。可是,吴吟什么都不缺,他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爱好,也在a市里有成群结伙的朋友同事来交往,还时不时的去我家蹭饭吃,心情好了或者不好了还会拿我开涮。我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很会工作很懂玩乐的人,怎么会有和我一样把生活过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本事。
吴吟径自在前面带路,一直不答话。我跟在后面也识趣的不再多言。
第一卷 五十七 兔子可以吃窝边草
到了玄关的时候,吴吟忽然转身,低着头似乎是自言自语:“对了,你等等。”
说着,他转身往回走,在一个房间门口消失,过不了几分钟,就见他一手拿着东西,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硬纸兜。
走到我面前的时候,迎面就是一个软软的黑影飘过来,我伸手接住,仔细看,是橙色的风衣。布料摸着很舒服,展开来,剪裁硬朗,腰部有明显的曲线,却不显得张扬。
“这是谁的衣服,你小子究竟泡了多少妞。这衣服一抓一把。”我便往身上套边嘴里不停地损他。不知为什么,一想到这可能是他某个一夜情对象或者是发展成多夜情的“好友”无意中落在这里的衣服,我这心里就有点无法言喻的不舒服。心里别别扭扭的,嘴皮子就发痒,总想着讽刺一下他,给他添点堵。
“大小应该是合身的吧?”吴吟帮我整理了一下肩领,又让我转过身去,帮我看背后。
“应该可以吧。”我伸伸胳膊,又拍了拍前面和后面的衣服,衣服很贴身,不箍身子也不肥大,正正好好的衬出身材来。
我找了找,终于找到玄关处的大镜子,在镜子前端详了一下。恩,很合身。我有点不爽,“到底是谁的衣服啊,怎么跟我的身材这么像?还这么有钱,买得起这么有型的衣服?”
吴吟没理会我这茬,他一手勾着我刚刚换下来的外套,另一只手提着刚才就带着的硬纸兜。还不忘挤兑我一下,“行了,想自恋先回家去。你爸妈一会儿要打电话来催你了。”
“切。心虚了吧。”我习惯性的拍了拍口袋,然后对着他伸出手,“刚才脱外套,忘了掏出手机。我明天把衣服给啊。”
吴吟把手机递给我,然后走在前面开门,一接到手机,我条件反射性的打开屏幕看了看,空荡荡的页面里没有来电显示,只除了一条没有打开的短信。
是楚惜月,我有些疑惑的边打开短信,边转身跟着吴吟走。
站在门口等吴吟锁门的间隙,我迅速扫了下内容,无非是约我出去逛街,时间地点都是我定,一切随我的方便。
自从上次在酒吧的那件事情,确定楚惜月在我和张郁之间总是扮演和稀泥的态度后,我对她有种淡淡的排斥。每次一想起她的名字,不再是那明眸灿齿的活泼明艳和那健康的青春活力,而是在酒吧洗手间时,她恳求我原谅她时的那种无奈和忐忑。这种转变让我有些灰心,我承认,我是对自己和她之间的友情产生了怀疑。
“我这段时间可能会很忙,等忙过这段时间,我们再聚吧?”我快速的回她。
“小心脚下。”吴吟在前面下楼,我恩了一声,收起手机放兜里。
吴吟家和我家是前后楼,楼道里装着同样的声控灯。我大声咳嗽了一下,灯啪啪的亮,趴在楼道缝里往下看,可以看见底楼的灯也已亮了。整个楼道在一片明黄色中,静静地和外面的黑暗对峙。幸好刚才换了稍微厚点的风衣,微冷的空气从下面灌进来,我抽了抽鼻子,差点打喷嚏。
“我送你到你家楼道口吧。虽然前后楼,但不看你进家门,我不放心。”吴吟在旁边伸手拉住我,握住我的手腕下楼。
“哦,好的。”我有些困。眼皮子开始沉重,却不得不撑起精神来走路,只觉得脚下深一下再深一下,整个人晃悠悠的在楼梯上飘着。要不是有吴吟在旁边拉着,我恐怕要在楼道里摔几跤了。
饶是如此,我还是会不小心在该踏地的时候踩空,差点往前跌过去。吴吟紧跟着,及时抓住我。
就这么磕磕绊绊的往下走,好容易下楼,一阵冷风吹过,周围黑黢黢的,触目所及,所有的楼层一片片漆黑,没有一家有亮光,也没有一丝声息,整个世界都是静的。静的让人从心底里开始发寒。
“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能回去。”我转身,强撑了眼皮,把吴吟往回赶。
“行了,下个楼都快跌倒,我还真不放心。左右就这几步路,走吧。”不由分说,吴吟半揽着我,推着我走。
我争不过他,只得乖乖的和他一起回家。
他的气息是我熟悉的,许是适应了他说话或呼吸时呼出来的酒气,我居然没有像去他家时那么反感。反而感觉一丝温暖。
我们经过楼道和小区通道的交叉口,一阵穿堂风吹得很是凶猛,吴吟侧过身子,同时紧紧揽住我的腰,为我挡住风口。
我感动莫名,心中那股止不住的寒气被暖流击退,整个人从内里开始暖洋洋的。
“喂。”我微微抬头,头顶扫过吴吟的下巴,头发有些凌乱。吴吟两手都拿着东西,但还是紧紧地揽着我快步走,他没有反应,应该是风太大,让他听不清楚我的话。既然听不到,我想了想,鬼使神差的嘀咕,“哎,我觉得吧,这个兔子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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