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就在你这里住吧。”顾远介自顾自地点点头。
“我这里不收留男人!!”刘毅抓狂了,干脆抢过他手上的啤酒杯,宝贝似的抓在手里,拜托,这可是他从比利时好不容易搞回来的啤酒,总共只有十二瓶,再被顾远介喝下去,他彻底亏了。
“不行呐。”烦燥地爬梳过头发,零碎的发懒懒地落下,上吊的眼皮难得出现懊色,男人的黑色眼珠子浮出浓黑的欲色,氤氲了他的黑眸,一副苦恼的神态,偏偏又慵懒地在唇边浮现苦笑,性|感地不得了,“我回去的话,搞不好会变成禽兽。”
四年不见,四年一直通过照片来判断她的好坏,连电话都很少。
然后四年后第一次再见,她因为被下了春药,被自己的手指带到高|潮的样子,美丽的小脸泛着绯红,秋眸盈盈动人,小嘴里逸出娇吟,雪白的身躯紧贴着他。
然后,他的手指在她的身体中冲|刺,紧窒的柔软……
“……你现在已经欲求不满了,好不好?”
☆、老顾的局
“小顾现在还好吗?”刘毅也拿出一瓶啤酒,陪顾远介一起喝。难得正经起来。
“她和我们不同。是一个正直的人。别看她那样,能够从那种事的阴影里站起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以前就觉得她这个人正直过头了。”刘毅也点点,“不过能够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如果不正直,恐怕就会被染黑了吧?”
“是啊。”
顾远介表示认同。刘毅抱着他的肩膀抽动地大笑起来,“所以,你真的就打算这样一直下去吗?”
“啊。”肯定地回答。没有多余的修饰。
“做为你的好朋友,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果实在忍不下去,随便找个女人解决好了。六年多时间没碰过女人,我很怕你控制不住。”
“是吗?不过有你这里,我想应该没问题。”顾远介指指刘毅的酒吧,近五十个平方的酒吧,四面都摆满了世界各国的各类美酒,郎姆、红酒、香摈、白酒、啤酒、白兰地……房子下面还有一个专门的大酒窖。
“这些酒是用来品鉴的,不是用来狂饮的!”他的酒啊……心痛。刘毅作为旁观者,他相当地清楚顾远介内心的黑暗,其实他没有什么不敢做的事,因为他唯一想做的事,也被彻底破坏了。“你以前说过,只要还完了高利贷,就会退出黑帮,到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和她重新开始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以前是说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得他都快要忘记了。
“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你应该不会想到爬到现在的地位吧?”
“已经没没有关系了。”夹在修长手指上的雪茄咬上嘴唇,吸上一口,说话的同时,烟雾吐散出来,想无数条白蛇缠绕了他全身,“理想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用来欺骗自己的。”
“有时候说这种话,可是会让人伤心的。”刘毅若有所指。
顾远介睨了他一眼,弯出自信的笑痕,肯定地说:“她不会。”因为他够了解她,无论他说什么,她都能理解下面的意思,没有必要做出一副同情她、可怜她的虚伪安慰样子,这些对顾乡来说只会加深她的自责。
“希望如此。”可怜的小顾哟,遇到一个说话就不会转弯的叔叔。
“和司易谈的怎么样?”
刘毅笑笑,拿起一旁的眼镜,架上鼻梁,又是一副普通上班族的无害表情,“看来这副外表也没有能搞定他,比我想象的难搞。”
刘毅就是那日与司易密谈,说有人想和司易合作沙漠赌场的男人。谁能想到,他是顾远介的朋友。
“没关系。让你去和他谈本来就不是面子上做的那么回事。被他查出你的底细更好。”他早就料到了,司易不是几句话或者将谁拉出来就会上钩的人,虽然刘毅是以老头的名义去和司易谈,不过以司易的为人一定会调查出来刘毅的底细,这也是他为什么敢跑来找刘毅的原因。就是要让司易知道,他顾远介在设局。
的确是局啊,不过刘毅这边这是声动,击西的另有其人。
“看来,你已经决定和他对上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自己的宝贝被破坏了,还要忍气吞生的事吧?一定也要让对方尝尝珍爱的东西被毁掉的感觉才行。”
☆、窥视
从滴答的小雨,变成瓢泼的大雨,又从大雨变成淅沥淅沥的绵雨,远远地,司易坐在车里,森冷的眼眸透过细密的雨死死地锁着站在雨雾下的瘦小人影。偶尔他会打开雨刷,将车窗上的雨水扫去,让自己看得清楚站在雨下,撑了一把与身型完全不相配的巨大黑伞的女人。
她站在雨里已经快要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连位置都没有挪动一下,只是一直朝着道路的尽头看去。
看的是谁?等得是谁?
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总之不会是他司易。
她的全身全心,完全不顾自己的只有顾远介一个人。
从来他认识的女人里,没有一个人能全身心地只爱着一个人,只等着一个人,笑容背后带着目的,目的总是那般的肮脏。
他想不顾一切地冲下车去,但……黑眼珠子转看了两旁同样的苏式建筑,顾远介将这里所有的房子全部通通地买下来,这里住的表面上是一般人,但实际上,全都是顾远介的手下。
如果不是这场雨,如果不是顾远介不想要顾乡知道他暗中的保护,以避免影响到她的生活,他根本就不能混得进来。
曾经他对司楠说过:“女人,只要有钱就有女人,什么样的女人都行”。然而这些人当中不包括她顾乡。
他曾经亲眼见过,她为顾远介的付出到什么样的地步。
那一瞬间被撞击了心灵,和他认识的女人完全不同的,只是付出,不求回报,只要能保护顾远介让她付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的坚定表情,让他着迷了,入魔了。
一直以来,以为女人都是钱和欲|望的奴隶,包括生下他和司楠的贱人母亲,甚至连他曾经唯一相信的青梅……通通地留给他的只有背叛的影子。
看着她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的冲击震撼了心脏,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不断地说、不断地重复:如果是这个女孩子的话,她一定不懂什么是背叛!她会全心全意地只爱着你一个人!所以,司易无论如何要得到她!
得到吗?
是啊,他是得到了她的身体,可是她……却污泥更肮脏,她爱着的人,在他抱她,她在她身上哭着挣扎到失去意识的地步,喊出口的,却是:顾远介!
顾远介,她的亲叔叔!
顾远介,他的敌人!不仅是生意上的敌人,现在还是感情上的敌人。
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就想冲出去,把她拉上车,带走!
偏偏,这里是顾远介的老巢。他布得严密,以防万一。
身后闪过强烈的灯光,奥迪A6从他后面驶过来,与他擦肩而过。而后在顾乡面前停住,车门利落地一开,顾远介才走出来,甚至连站都还没有站稳,马上就把她直接扛上了肩膀,而顾乡甚至连反抗都没有,乖顺地由他扛进了屋子。
那样子,简直就是像要迫不及待与她做那些该死的事一样!!
(小八,明天开始要上班啦,所以估计会晚上更文,请亲们见谅哦。希望我上班能像写妻心时一样,将文文写得更好。妈的,我就是为写文才爬去上班的啊!抽风中)
☆、被遗忘的承诺
被暗夜和雨雾模糊了的小巷子里,只有微弱的昏黄灯光虚弱地照亮巷子,A6拐进来,模糊的夜雨中,突兀了人影。
小巧玲珑的身影,撑了一把与她身型完全不相配的大黑伞。
顾远介眸心一震,踩下油门,加快车速朝那人儿的方向驶过去。
远远地,顾乡看到飞驶过来的A6,被雨风吹的惨白的容颜上掠过不易察觉的笑,即使有大伞撑着,然而早前疯狂的落雨,早已经将她全身打湿,裙摆滴滴答答地落着透明的水滴,因为寒冷不断颤抖,牙齿也不禁打颤,不过这些她全然不在意。
A6在她面前一个急刹。顾远介利落地拉开车门,接着,寡言的男人一出轿车,顾乡手中的伞还未及给他撑过去,他突然地向她伸出手,还有他体温的衣服在顾远介抓住她的同时,外套盖住了头。
然后,比起抱一个人,速度更快地直接把她当货物似地扛上肩膀。
“叔?”一阵惊慌,手中的大伞被风吹掉,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孤独地停在远处司易藏身的的宝马X5边。
“不要再让见到你站在雨里。”全身都被雨浸湿了,她也不怕感冒!?
“……我知道了。”被他扛着,却笑得异满足。
她懂,懂他话下面的意思。
就这么包在顾远介地外套里,被他一路扛上了楼,最后放下来的地方,是他房间里里的浴室。
“是真的知道也好,还是故意说给我听的也好,先把你身上处理好了以后再说。”他不悦地半眯起眼睛,令顾乡手足更加无措:
“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不是我。”他走到浴缸边上,伸手拧开喷头,热烫的水流伴着水气渐渐地氤氲了起来,“老是让自己受到伤害,你觉得我可以无动于衷吗?”
被他严厉的苛责,她的头埋得更低了。深深的难过染上眸心,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奕奕。”他突然用手指抚过她还打着颤的嘴唇。
“怎、怎么?”不解地抬起眼,眸心染上水雾,盈盈的光泽,楚楚动人。
顾远介的喉头动了一下,仿佛将什么硬生生地给压下去一般。
“这样做好吗?显然我当年放弃还完高利贷就脱离黑帮的决定,对你来说,是错误的吧?不过即使是错误的,我也没有想过再回到过去。”
没有给顾乡说话的机会,丢下这句话后,顾远介就离开了浴室,她怔站原地,面对着被他狠狠关上的门呆站着。
一时之间她回不过神来。
曾经,他说过:“叔,答应你,叔会好好的,只要我们还完高利贷的钱,叔就再也不会出去,都陪你好不好?”
然而他背叛的这份承诺,还完了高利贷,他也成为了黑帮的龙头。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直接地将这件事给掩埋了。
☆、出生的谋杀
那件事,应该说是造成现在一切的元凶。
不但是对顾远介来说,对司易也同样如此。
顾远介半身靠在床头,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照片,在暗黄的床头灯前下,发黄的照片显得更加老旧。
照片是上意气风发,成为黑帮老大,穿着浆得笔挺西服的他,还有被他揽着瘦削的肩头,茫然地睁大一双惊愕眼神的顾乡。
八年前。
六年前。
因为八年的事,造就了六年前的顾远介。
他很了解顾乡,了解她太过于的正直,了解她内心的希望,了解她的软弱。
或许连顾乡自己都没有发现,在她的潜意识里做出的事,是想要保护他。无论是被强|暴后,她跑去报警,还是这次站在雨里等他,都是为了保护他,不让他陷入不必要的麻烦里。
她的心里还记得,他说过,只要还完高利贷,就再也不出去,好好陪她的话。
但是那已经不可能。
曾经他们互相扶持,互相依靠,在八年前,她为了保护他而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她并不知道是让他放弃承诺的导火线。
因为,一直以来,应该是他保护她才对。即使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地境地,也要保护她才对。
而她,还在奢望着,他能够实现承诺。
她现在做的事,是无意识的,还是已经形成了习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些决定一旦下了,就无法再回头了。
十二年,他守了十二年的信念,一直只是做一个单纯的小混混的原因,还有不得不爬起来的理由,全是因为她十二岁时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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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刀六洞以后,她说过是她造成的,她有责任。于是这件事就是顾乡心里永远也抹不掉的悔恨。
她之所以被生下来,并不是因为父母的爱情。
而是赌博成性的父亲顾远昊自己赌博也就算了,甚至把顾妈妈也拉下水了。说什么:我十赌九赢。可剩下的那一输,输下了满屁股的高利贷。
于是借他们高利贷的人就给他们想了了个办法。
剩下小孩子,然后买保险金,在小孩出生一、两个月之内,让孩子感冒,得肺炎,死掉。获得保险金。
为了获取自己生命和享受的保险,杀了自己的孩子。
早在顾乡之前,已经有两个兄姐死于顾爸爸顾妈妈的谋杀,将孩子放在窗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因感冒而死于小儿肺炎。
就这样,靠杀自己的孩子来生存。
而她,只是侥幸活下来的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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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愿让自己受伤如何?
小孩的眼睛里,世界是独特的。
卢旺达的惨剧,民族间的争斗,百万人惨遭杀戮。在血腥的屠杀中,幼小的孩子侥幸逃脱,躲过一劫。父亲、母亲、哥哥、姐姐,在孩子的眼前被杀害。这些年幼的孩子,他们都很伤心,以为都是因为自己,父母才遭到了杀害。他们在责怪自己。“我没听妈妈的话,做了妈妈不让做的事,所以妈妈被人杀了。”“我没有做爸爸让我做的事,所以爸爸被人杀死了。”在死于霍乱的母亲的遗体旁,一个女孩子想:“都是我不好,妈妈为了救我才死的。
都是自己不好。
都是自己不好。
所以……
顾远介的三刀六洞,也是她不好,都是因为她,叔才会受了伤。
都是她不好。
魔咒一般,挣脱不出来。
这是孩子们的世界孩子们的世界,大人无法理解,等理解的时候,已经根深蒂固了。
因此,她不能做不好的事,因为她做了不好的事,叔就会受到伤害。
裹紧了绵制睡袍,踩着顾远介的大拖鞋出了浴室的门,走过盥洗间,拉开门,是他房间里的阴暗一下子扑头盖脸地落在被水润红的面颊上。
漆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在床头的微黄灯光虚弱地亮起。
脚步有些虚浮,顾乡不知道该走出去,还是退回浴室比较好。
他拍拍黑灰色的真丝床单,“到床上来。”
他的声音四平八稳,感觉不到丝毫的感情。
见他不动,顾远介掀开床单,他下面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挺拔的身材配上休闲服,让他原本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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