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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很有办法,居然找到人带她参加母亲举办的宴会,不过这般死缠不休、用尽心机着实让他倒尽胃口,厌恶极了!到底要怎么做,她才会明白他对她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
厌烦情绪在心底闪过,而舞曲亦进入尾声,古志伦以着苦练许久的姿势带领冯瑀心在怀中转个圈,然后在她的身躯贴近她时俯下头,给她一个短暂却热情的吻,营造出两人感情十分亲昵的假象,然后在众人的哗然声中挽着冯瑀心离开舞池。
边朝某个方向走,古志伦瞥一眼怀中被他突来的动作弄得无措脸红、似乎连走路都不会的冯瑀心,脑中思绪翻腾不已。
他并不是反对主动的女人,相反地,他还满欣赏那种敢主动追求所好的女人,他只是不能理解那些主动缠上他的女人们之中,到底有哪个是真正单纯地只喜欢「他」这涸人、而不是他身后附加的价值?
想想他和冯瑀心能交往这么久,甚至信任她地请她扮演感情深厚的女友来欺骗母亲,有大部分是因为两人来往期间,她从不曾露出像其他女人那般积极想套住他的企图心,所以他能在她面前放下戒心、不必防备。
可他当真可以如此放心?她……真的对他无所求?
「瑀心,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一直交往下去的最终结果?」将她带到角落,手臂搂着她,他的嘴凑在她的耳边问出心中疑问。他的姿态在旁人眼中看来,彷佛两人正亲密地窃窃私语着。
直到站在角落,躲开大部分的目光,他方才大胆的行为对她的影响才总算解除,然后他的问题让她又是一愣,直觉地老实回答:「当然想过。」
「那你的想法如何?」
仰眼看他只带着淡淡好奇眼神却不显露情绪的睑,虽觉得奇怪,可她选择直言。「一开始我想和你交往看看是因为喜欢你……」她脸红起来,一交往之后当然会希望在你心中占有一席之地,更不希望我们之间落个无疾而终的下
场,不过,这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
她知道直至现在他都不曾对她有任何表示,让她感觉自己在他心目中与其他女人不同,但她只能怀抱希望,知道不能强求--虽然她心中很清楚,若是两人交往的结果是分手,她一定会难过很久很久……
古志伦定定地盯着冯瑀心,突然看清楚她眼底那份一直存在的浓浓情意……或许是他以往一直不愿去看吧?
原来她……他的心中蓦地升起一股失望。
原来她和一般女人没什么两样,想要的也是那种如童话般的梦幻结局--一个金龟婿。
可惜目前他还没打算彻底为一个女人「牺牲」,他得记住自己只是「利用」此刻正待在他怀中的她来阻止母亲不择手段的作媒作为,顺便再阻挡一票对他有意、甚至主动缠上来的女人。
冯瑀心的作用只是如此,对他并不具其他意义……对,就是这样!
天羽舞蹈室
近午时分,许竺妍拎着一条毛巾,边擦汗边走进休息室,就看见好友冯瑀心和范仰翊正优闲地喝着茶。
「下课啦?这堂课结束得比较晚哦!来,喝杯茶。」范仰翊由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许竺妍。
许竺妍一屁股在范仰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接过茶杯啜了一口茶,随口问道:「怎不见其他老师?」
「约会的赶约会,肚子饿的赶吃饭,都跑光了,中午时间,谁要空腹喝茶啊?」范仰翊徐徐饮上一口茶才道。
「谁像你那么嗜茶啊?」许竺妍翻个白眼。「好吧,你没约会,待在这里喝茶,那瑀心呢?她会没约会?是被你强留下来的吧!」
「我才没有。」范仰翊边为自己倒茶边摇摇头。
「没有?才怪!」许竺妍狐疑的目光转向冯瑀心。「之前你忙着约会,连陪我们吃顿饭的时间也没有,怎么这阵子老看你待在舞蹈室混……咦?不对,好像很久没看你出去约会了。」
范仰翊白她一眼。呿!真是有够后知后觉的。
「对。」冯瑀心老实点点头。
呆了呆,许竺妍冲口而出,「不会吧,你们分手了?」
「竺妍!」范仰翊急促斥了声。
「啊?」许竺妍这才察觉范仰翊一直对她使眼色,可她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吃惊地叫出声:「你们真的分手了?!」
许竺妍的惊叫让范仰翊顿时气结地瞪向她,真想在她「迟钝」的脑壳上用力敲几下。
见好友误会她的话意,冯瑀心赶紧出声,「我们没有分手啦!」起码他还不曾对她说出「分手」这两个字,他只是突然失去踪影。
「没有分手?」许竺妍顿时吐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差点被你们吓死了,还想说你和古志伦不是交往得很顺利吗,怎么会突然分手了呢!」
虽然她一开始并不是很看好憨厚个性的冯瑀心能抓住古志伦那种万人迷,可眼见两人密切交拄这么一段时间,她也开始对两人最后终究会开花结果抱了很大的期望哩!
「是没有分手,可古志伦已经很久没有来找瑀心了。」范仰翊插话进来解释了目前的状况。
「咦?」许竺妍才松口气的心情又紧绷起来。「怎么会这样?」
冯瑀心对好友笑了笑。「大概是太忙了,所以才没空找我。」
「忙一、两个月都没空?」范仰翊忍不住咕哝着。
许竺妍惊讶地细看冯瑀心,突然发现好友一向无忧的眼中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隐隐散发着一股沉郁闇影,而自诩为好友的自己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真是太不应该了。
「发生这种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明明是你自己太迟钝,成天只忙着跟男朋友吵吵闹闹,哪会留意周遭发生的事?」范仰翊故意斜眼睨她。
许竺妍瞪大眼。「你是在暗示我不关心瑀心吗?」
「哪有暗示?我是明讲好不好!」范仰翊继续睨她。
「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许竺妍耸起眉大声问:「我许竺妍岂是这种人?」
「那你是哪种人?」范仰翊的嗓门也不小。
「等一下、等一下!」最怕看到亲近的朋友生气,冯瑀心被两位好友的「大小声」吓到,急忙出声制止。「只不过是志伦有一阵子没来找我而已,我没事,你们不要吵架。」
闻言,许竺妍立刻辩解:「哪有吵架?我们是在沟通。」
「什么沟通?」范仰翊不赞同地吐槽。「我是在开导你那颗‘迟钝’到哪壶不开偏提哪壶的石头脑袋!」
许竺妍眉毛高扬地睐向他。「请问我的脑袋哪里迟钝了?」
范仰翊嗤笑一声。「基本上会问出这个问题的人,就足以表示这人的脑袋的确需要好好开导一下。」
「你……」
「拜托、拜托,你们不要吵架好不好?」冯瑀心紧急插话进去,嗓音无措。
闻声,范仰翊和许竺妍同时睨向她,看见她满脸惊慌的表情,两人突然一起大笑出来。
「你这么紧张干嘛?你忘了我们每隔两天不斗一下嘴就全身不舒服的习惯了吗?」许竺妍笑着摇摇头。
冯瑀心愣了愣。「可这回你们斗嘴的主题是我,我不想你们因为我的事生气。」
「好啦,好啦,看在你的份上,今天就此休兵吧!」许竺妍大方地摆摆手。
「是斗不过才休兵吧?」范仰翊凉凉的嗓音横过来。
许竺妍瞪去一眼,决定暂时放他一马,以冯瑀心的事为优先。
「瑀心,既然古志伦那么久不找你,你自己都没想过要主动联络他吗?」
冯瑀心迟疑一下。「我有打过几次电话……」可是并没有找到人。
「没人接电话?」许竺妍猜测。
冯瑀心点点头,表情怔忡。
「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时吵架了?」许竺妍再猜。
冯瑀心摇摇头。「没有。」她也不明白两人之间到底哪里出问题?他突然就断了联系,令人摸不着头脑。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参加他母亲的宴会那天,那晚他送她回住处,只说了要她好好休息就离开了,之后,他不再找她,她也没有再见过他的踪影。
她曾经猜想,难道是他不满意她那晚的「表现」,所以生她的气了?可是再想回来,即使那晚她的表演效果不佳,依他的个性也不至于会气到就此和她断绝来往才是。
「那就真的让人搞不懂了。」许竺妍搔搔头,再问:「那你有什么打算?」她尽量维持语气平和,可心中却已经把那行为莫名其妙的古志伦狠狠地痛骂一番了。
「没有打算。」冯瑀心笑了笑,笑容中不觉逸出一丝苦涩却不自知。「事情变成这样也不是我一个人可以改变的,就过一天算一天吧!」
许竺妍拧起眉。「你要等他?万一他再也不联络了……」
「他不会一直不联络的。」冯瑀心摇摇头。「虽然不能说我很了解他,但依这段时日的相处看来,他不是不乾不脆的个性,要不要分手他一定会给我一个答案的,所以,我并不担心他会就此音讯全无……」
其实她真正担心的是当他恢复联络时,即是两人分手之日,而他这么久不找她的反常情况,更加强了这个可能性,乜让她对两人的结果几乎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看着好友像是已经「认命」的表情,许竺妍哼了哼。「为什么感情的事总是女人倒霉,男人不表示,女人就得等?哼!我……」
「够了!你这么说不是让瑀心更难受吗?」范仰翊出声阻止许竺妍想要长篇大论继续发牢骚的冲动。
许竺妍顿住声音,可满腔怨气却憋得十分难受,索性转向范仰翊问道:「我就不相信如果你的男朋友这么对你,你也会忍气吞声,‘等待’他的下一步?」
范仰翊睨着她,慢条斯理地摇摇头。「当然不会。」
许竺妍眼睛一亮。「那你会怎么做?」
「我会……杀了他!」狠狠吐出三个字,范仰翊的右手做出一个凶狠的砍人姿势。
许竺妍怔住,随即爆笑出来,当她听见一旁的冯瑀心也跟着笑出声时,心中顿时明白范仰翊搞笑行为的目的了。
「算了!算我问错了!」许竺妍边笑边说,目光对住冯瑀心。「这样吧!瑀心,若你真想等就等吧!而在他给你一个交代前,我们会支持你并陪着你等,好吗?」
「谢谢。」冯瑀心感动地望着好友,两位好友的支持让她感到十分窝心,心底那不时泛起的刺痛似乎也减轻不少。
「好朋友别说什么谢字。」许竺妍摆摆手。「干脆我们三个人出去好好吃一顿,暂时别去想那些烦人的事了。」她心中决定在古志伦未露面前一定要好好陪着冯瑀心。
「赞成。」范仰翊点头,这个脑袋迟钝的女人终于说出「人」话了!
看着两位好友鼓励的眼神,冯瑀心再次漾开笑容点点头,心中充满着友谊的温暖。
「擒」bar
「听说你在上海的才开张不到一年,已经名列旅游上海必去的‘景
点’之一了。」房柏谚对古志伦举举酒杯致意。
「是吗?」古志伦懒懒看他一眼,跟着举举手上的酒杯,转眼间便将杯中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然后流畅地抓起桌上的酒瓶替自己再斟上一杯。
房柏谚盯着他的动作,眉心倏皱又展。「bar是你的,你会不知道这个消息?」
古志伦耸耸肩。「生意好是好事,我才不管客源从何而来。」
一旁的常丰奕深深看他一眼,插话进来。「上个月找不到你人,你该不会就是跑到上海去了吧?」
「不,我到北京去了。」古志伦喝了口酒才回答,口气淡淡的。「蓝桦和蓝昱正在那里筹备‘擒’的北京分店,之后如果状况不错,上海也打算增加第二家分店。」
「有蓝氏兄弟那种好帮手真是好。」常丰奕叹道。
之前他曾向好友借将,帮了他很大的忙,可惜蓝氏兄弟不喜欢坐办公室过朝九晚五的呆板日子,所以还是继续为古志伦开疆辟土去了,否则他一定不管什么朋友情分地将他们「挖角」,好留在自己身边减轻工作负担。
「继进攻美洲成功后,你又打算在对岸大展身手了。」沈闳中笑着接口:「不知道如果你的家人知道你的‘成就’会有怎样的表情?竟然把你当成一个没有能力、游手好闲的二世祖,还交给你‘一家’夜店让你照看。啧!真是有够没眼光的。」
「我已经把那家夜店交还给我二姊了。」想起老爸听到他的决定之后的表情,古志伦不觉勾起唇角。
沈闳中挑挑眉。「我看说来说去该怪你们这几个家伙的伪装功夫太成功了。」
他们四个好友十分巧合地都身为家中最不被注意的老三,除了自己身为外科医生的技能无法隐藏也不想隐藏外,其他三位好友习惯低调行事,长年下来,连家人都不知道他们其实早已各自闯出一片天了。
不过因为个性使然,他们也没兴趣将成就昭告天下,房柏谚的家人还是由别人的口中得知他足以颠覆股巿的能力,至于常丰奕的家人至今犹以为他是靠接管老婆的公司才有成就的,真是可笑至极。
「谁伪装了?我才没兴趣一五一十解释我所做的事。」常丰奕撇撇嘴。
「摆脱责任,你的家人一定很‘失望’你这么不长进。」房柏谚揶揄地看着古志伦。
「谁理他们怎么想?」古志伦口气冷淡。
听到古志伦的口气,三人很有默契地沉默下来。
然后,房柏谚率先开口:「好了,看来我们还是先来谈谈你心情不好的原因,再说其他。」
「谁心情不好了?」古志伦怔了怔,随即眼神不善地瞪向房柏谚。
「还有谁?要不要借面镜子让你照照自己一脸郁闷的德行?」常丰奕毫不拐弯抹角,直言重点。
古志伦换人瞪眼过去,不语。
「从方才在‘水’吃饭时我们就发现了,本想等你主动招供,却一直等不到,只好直接问了。」沈闳中接口。
古志伦瞪向第三人。他不该觉得奇怪才是,毕竟四人交情莫逆,与常人不同,被看穿心情也很正常,只是他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哩!
「我看是为了冯瑀心吧!」房柏谚不让古志伦逃避,直接把话挑开来说。
古志伦拧起眉。「你什么时候变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