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直接称赞,马上就不知道要接什么话,只得傻笑。
他习惯性地搓搓手对着我说着,“我的天使不叫怡君。…叫什么也不是很重
要了。因为跟恶魔跑了。”他笑起来眼睛的弧度实在是像神的奇迹,真好看。原
来他跟怡君,还有黄子捷都没有关系。我有些松口气却忽然有种神秘的距离感,
但我不想打破也不敢说得太明白。也罢,毕竟这也是我们第三次见面。
“对了,我都不知道妳叫什么名字?”他说,现在才发现啊?我可是上次就
发现了呢。
“我叫小华。你呢?”我喝完最后一口热奶茶,反问他。
“赵守尧。不过,大家都叫我「阿问」。”他一脸不清楚大家为啥叫他“阿
问”的表情,很好笑。
“你很会发问?”我笑着说,“不,我是有问必答。”他起身看看手表,好
像要走了。“得走了。妳也该回去了喔!下次来再聊。”我点点头,有些失落。
“你…今天怎么会再来这儿?”这是我今天的最后一问。我看着他离去的背
影,不确定他会不会回答?
“呵~我来看有没有天使掉落的羽毛啊。”他挥一挥手中的空热奶茶罐说:
“下次,再买水煎包吧。我再来…。掰掰!”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阿问走了好一会之后,我还是坐在长椅上没有离开。我想这绝对不是一场梦
吧,如果是也太真实了。不久后,我扔掉奶茶罐缓缓地走回宿舍去了。一进电梯,
我就想到要还外套给黄子捷便按了四楼。“铃─”没一会就有人来应门了,是怡
君来开的门,我脱下外套要递给她。
“抱歉啊,怡君。这是你男朋…”话还没说完怡君就出来并迅速的关上房门。
“小华,衣服先放妳那边好不好?子捷他回去了,我里面不…方便。”一听
就知道里面换人了,我没有多说话,只问:“妳没借他外套给他喔?”
“没有啊,他送蛋糕完后就回去了,我不知道他没有穿外套。好啦!不跟妳
说了,总之先放妳那啰!掰掰!”她很快地关上房门,留我在门外傻愣着。
怡君好像什么都不用担心一样,怎么都没想到黄子捷会感冒呢,我觉得好过
意不去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走上五楼,我推开房门瘫在床上怎么想都觉得不
妥。
如果黄子捷生病的话,我可是要负责任的。
Chapter 6
还来不及好好回味见到阿问的惊喜和愉悦,我就得开始担心黄子
捷现在不知道有没有感冒。还以为他会回去找怡君,没想到他借我外套之后就走
了。他好像只穿一件不算厚的蓝色棉衫,肯定冷死了。希望他别生病才好,不然
我会很愧疚的。
我将黄子捷的那件白色布外套挂在衣橱外面的钩子上,仔细观看。…还是帮
他洗一洗好了,反正都在我这儿了。我把他口袋里的东西都掏出来好丢到洗衣机
去。嗯?有一个布做的黑色小袋子,里面放了两罐药,没有任何标示;另外还有
感冒药包和一些零钱。不知道这些东西对他重不重要?特别是黑袋子装的药。看
他那样子也不像是有病的人,真是。管他呢!我把他的东西放在桌上,外套就被
扔进洗衣机里洗澡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晚我辗转难眠,几乎不知道是阿问的出现让我兴奋得睡不
着,还是想起那个死人头黄子捷的体贴和他那一堆的药。隔天我就顶着两个大黑
轮去学校上课,梅芬差点没吐血,直问我昨晚做了什么不可见人的勾当。真无辜。
下午三点就没课了,我独自骑车去市区的唱片行逛逛。今天刚好有几片新专
辑上市,反正心烦也不想这么早做作业,还不如出来走一走。唱片行里的人好多,
我先走到楼上的日本区晃晃。有几部日剧的原声带很好听又特别便宜,我正犹豫
着。
“嘿!小华!好巧喔~”怡君拍拍我的肩膀说,我吓了一跳。再看看身边的
人不是黄子捷,她挽着别的男孩子的手。我才真正恍然知道梅芬的话有多真实,
望着怡君我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感想却不知说什么好。
“…啊,是啊。”我心不在焉地附和了一下,怡君便跟那个男生笑笑地走下
楼去了。忽然我觉得很同情黄子捷。不过,怡君没有跟我介绍那个男生,想是没
有很喜欢他吧。总觉得她喜欢黄子捷好像多一点,好像多一点。
买了几张专辑便心满意足地骑回家去了。今天傍晚的阳光很温暖,我把车停
好并没有马上回家,走到乡公所的长椅那坐下,旁边的蓝球场很热闹,什么人都
混在里面打球,很有趣。我把刚才买的专辑拆开来看看…,觉得日本人的包装都
还蛮节省的,除了附赠品外,其它倒是没啥包装…。
“喂~看什么啊?”我看得到正专心,忽然有个男生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位
置上。抬头一看,是黄子捷。
“啊!是你!”忽然想起刚才怡君的事,好像在现场被抓包的感觉,我大声
喊出来。
“干嘛啊,又不是没见过我。这么大声!吵死人了啦~呵呵~”他一脸笑意,
不过坐没啥坐相,很随意地把一只脚跨在长椅扶手上。
“啊,你的外套在我那。…昨晚太晚了,我以为你和怡君都睡了,所以没有
拿去给你。”没有跟黄子捷提昨晚怡君房间另有他人而不能放置他外套的事,我
不想管别人的闲事。当然,我也不会跟他说刚才撞见的画面。这样自然就不能问
他昨晚是怎么回家的,没有穿外套冷不冷。
“喔,好。等会上去再拿吧!…买些什么专辑?我看看。”他没说什么,看
起来好像还蛮开心的。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可是我不想让他难堪。
“我拿去洗了,…外套。”才说完他就转头看我,“才穿一晚就不用洗了,
很脏吗?妳是去打仗啊?还是妳又摔倒了?哈!那就没办法了。”说毕,我的怒
气又上来了,死人头!才觉得你人还不错竟然得寸进尺。
“……,懒得理你!还来!”我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专辑,他一付嘻皮笑脸的
样子,吐吐舌头。
“唉呦~小姐别生气啰~要喝热奶茶吗?…我跟怡君约六点,时间还没到。
走吧!”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起身,我就被这鸭霸的家伙挟持去7…11去了。
“你不先去吗?…先到宿舍等她。”我跟他并肩走着,望着他说。只见他笑
着摇摇头没有说话。“给个惊喜也好啊,你真是不懂情趣。”我又继续说。 7…11
到了。他一路都没跟我拌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买了两瓶热奶茶,出了7…11之后,他才开口:“我不给怡君惊喜,对她
来说会比较好吧。”还是一脸满满的笑容,我以为他能出这样的几句话应该多少
知道怡君的“花心”才是。我没有搭腔,有点心虚。难道是默许?我实在不知道
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我们又回到乡公所的长椅那坐下,真奇怪…我竟然就这样跟着他回来。我想,
也许是刚才的那句话让我觉得很不忍吧,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同情起他了。
“你有什么病吗?除了感冒。抱歉!因为要洗衣服…”话还没说完,他开了
热奶茶喝了几口,转头看我说:“没关系啊!道啥歉啊?你跟我说抱歉,我很不
习惯耶~呵呵~”他笑着说。
“那…”才要问,“…心脏病!”他说,笑容突然都被抽走了的那种感觉,
而且空气也凝结了。“而且运动激烈一点,我就会死。”他看着我用认真的表情
说着,让我呆愣住半?,说不出话。没想到他有这种病,我还以为是什么气喘之
类的病。…好可怜喔。
“骗妳的啦!我怎么可能有病呢!那不过是维他命罢了。哈!看妳一脸呆样,
吓死了吧!傻蛋~”他哈哈大笑地望着我,简直就把我当傻子。马的~我差一点
就想说以后都要让着他一点之类的,现在是怎样啊!我用力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说:“黄子捷,好样的!死人头!竟敢欺骗我的感情!我…我懒得理你~白痴!”
便走回宿舍去,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我没有听到黄子捷上前来跟我道歉也没有听到任何回顶我的声音,我想他大
概被我吓到了吧!
谁叫黄子捷骗我说他有病!死没良心!
Chapter 7
我不知道是恼羞成怒还是怎么着,走回宿舍进了房间我照例瘫到
床上去,觉得自己很容易对黄子捷动怒,八成是上辈子跟他相欠债的。望着衣橱
上挂着刚洗好的白色布外套,好一会脑袋都空空的。算了,我起身将书桌上黄子
捷的药罐子都放进口袋里,把外套折好放进纸带里,趁怡君跟他还没回来先挂在
怡君房门把手上。…忽然,我不想看到怡君,也不想看到黄子捷跟她在一起的样
子。
可能是什么事都知道的关系,所以才不想看吧。
算了,都不干我的事啊。我用力摇摇头想把别人的恩怨情仇都丢一边,好好
想想自己的事才是。
昨晚的巧遇,阿问的出现都像一场梦。他才像是完美的天使,飘然降临在我
的世界,虽然他也是在等他的天使。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阿问?也许是
那一天一夜的痴情,又或许着迷于他天生的忧郁气质。没有什么绝对的答案,喜
欢一个人好像也没啥道理。喜欢他温柔的笑脸跟好听的声音,我总是小心翼翼地
想保护这个笑脸。深怕他那美丽又残酷的天使又天外飞来一脚,把他踢伤。但我
想阿问还是很喜欢她吧,要不然那一天看见她的新欢后,为什么还会留恋这儿呢?
坐在长椅上看这大楼的心情肯定是很痛苦的事,可他还是有勇气坐着。还是很爱
吧,那是一种眷恋。…不过,算了。也就是这份留恋让我能再一次见到阿问。我
该谢谢阿问的天使,跟我住同一栋,不知名的女孩。
之后好几天,我都没有看见阿问。想想对他的认识还真少,除了名字外,我
们几乎都不认识对方。我只是用一瓶热奶茶才跟他说上话的…,好薄弱的力量,
听起来就很没说服力…。
我想上帝偶尔还是会眷顾孤单的我,若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再见到阿问…。
两个礼拜后的星期四,我下午四点下课,一如往常的把车停在大楼门前的空地。
天气很好,不过晚上应该还是会很冷。我正思索着明天要交差的作业走向大铁门。
“嗨!”阿问站在大楼左边的山樱花树下叫我,我吓了一跳。他一脸温柔的
笑意,手举起一袋吃的向我轻轻招手。
“阿问?怎么是你?找…?”我没有接下去说,只是挑了挑眉毛示意。
“没~我来找妳的!带了水煎包,去长椅那吃,ok?”他的声音很轻柔但很
饱满,听起来就很舒服。我笑着点点头跟他一块去乡公所的长椅那边。
今天他里面穿的是白色长袖衬衫,外面是蓝色毛料的背心,裤子也是白色的,
还有一件跟黄子捷差不多款式的白色布外套。我很注意看阿问的一切,包括他那
一双红白篮球鞋上面沾到一点泥土。我想他应该很会打球吧,虽然他看起来很斯
文,可是总觉得他十项全能的感觉。
我们坐在长椅上,他拿了装两个水煎包的袋子给我吃。“街口卖的?”我说,
他点点头说:“妳推荐的啊?呵。”说话总是不愠不火地,我在想阿问的天使为
什么要丢下这么好的人呢?
“好久没打球了,我们去看看。”他起身往隔壁的篮球场看,我附和着便一
块走去。
“你打球吗?”我吃着水煎包问,“打啊,前好一阵子曾扭伤脚,所以很久
没打了。等会下去玩,妳要不要一块玩?”就说阿问肯定是很会运动的那一种型,
我笑着点头。
球场边有小看台可以坐人,阿问要我先坐下,他先去跟别人交涉一下。我的
水煎包还没吃完,所以先叫阿问跟球场里的人先打一场。…老实说,我是想看阿
问打球。男孩子打球若打得好,看起来就特别地帅。光是运球这个基本动作都很
重要,我看见球在阿问手中好似黏住的感觉,来去自如。我忘了吃完水煎包就直
盯着阿问的比赛,很好玩。我想男孩子还是要会运动才帅吧。
忽然,我眼角的余光扫到三点钟方向有一名危险人物靠近,一个抬头…啧。
黄子捷沿着小看台走了过来,他手插在口袋似笑非笑地走过来,不知为啥我有点
不知所措。
他又一屁股地坐在我旁边,不过他一坐下来没有立刻说话,就直望着球场里
打球的人,才缓缓说:“看帅哥啊?”
“是啊,怎么样?你闲着没事啊。”我没好气地说着,“呵呵,现在没事才
坐这啊。…还生气啊?大姐!”他又开始嘻皮笑脸了,真不舒服。
“谁是你大姐啊!别乱认亲戚啊~”我看着球场上的阿问说着,黄子捷还是
笑着,但没有再说什么话。我觉得很奇怪,他怎么总是跑来坐到我身边。每次都
跟我斗嘴,很讨厌。
“你没事干嘛坐到我旁边?”我说,“唉呦,不能坐啊?小气得咧~呵呵!”
他没有走还继续跟我抬杠。算了,败给他…。
“反正都来了,你会打球嘛?”我一付理所当然的表情问黄子捷,他笑而不
答。不过,我想男孩子都会打球吧。
篮球掉出场外了,球场的人去捡,阿问回过头看我还给我一个笑容,我也跟
他挥挥手。“…妳男朋友?”黄子捷随即问,我摇头说:“朋友啦。”
“说的也是,这么帅怎么可能是妳男朋友。肯定是妳暗恋人家。”黄子捷口
无遮拦的说话方式实在忍不住让我起身搥他一顿。
“你你…”我还没说话,黄子捷就指向阿问那边说:“啊!妳看帅哥发呆不
知道在看什么~”我回身去看到阿问跟球场上的人摆一摆手,就有人替他上场。
他跑出球场,阿问看到什么了呢?
“不去看看?走啊~”黄子捷拉着我也走过去,“别拉我啦!我会走啦!”
我心里没什么底,阿问去哪?
一出篮球场,我就看到一个女孩子跟阿问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