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他的年龄比她大,而周俊人也接受了木婉,那岂不是更好。
想到这里,老爷子渐渐止了泪,握着木婉的手,哽咽着说道:“婉儿啊,一年的时间爷爷可以等,可是就是怕委屈了你……”
木婉摇摇头,轻声说道:“爷爷,我没什么好委屈的……”
老木看了看手表,已经快要到上课的时间,他看了一眼周俊人,沉默了一下,对老爷子说道:“学校那边还有事,老爷子,我们就不多呆了,那事情就先这样吧……”
老太太忙说道:“小木啊,别走了,晚上在这吃饭吧,让俊人给你好好陪陪不是!”
老木一听,忙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没有什么事,其实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两个孩子自己的事情,是我非要多嘴,如今都解决了,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木婉一听造化二字,眼睛缓缓扭向窗外,红了起来。
老木带着木婉先回了学校。
他们前脚刚走,老爷子气得对周俊人喝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你还嫌没气死我吗!”
周俊人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外走。
老太太忙叫他:“俊人啊,你要去哪啊!”
周俊人止了步子,回头低声说道:“我还有点事……”
他说完,走了出去。
周俊人和木婉的事被两家人压了下来,可是他辞职的事情却光速传遍整个圈子。一时间,整个圈子里的人都在猜测周俊人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从澳洲辞职回来。
不久之后,一个消息如炸弹般传来,周俊人回来的第四天入主了港城知名的咨询公司,君万管理咨询公司。
而这个注册地在海外的跨国公司在五年前因为操作成功了数家企业在R国的商业并购而一跃成为港城最大的咨询,更重要的是,君万做为咨询公司,几乎不接受任何形式采访,所以在港城也算颇神秘。
周俊人入主君万之后,港城当地的报纸进行了大规模的集中报道,题目耸动,无一例外的把他描写成了商业奇才。可是关于他的家世和过往经历却没有一份报纸敢提及。
而周俊人在入主君万之后几乎变成了隐形人一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采访,行踪神秘,虽然明知道他就在君万总部,可是港城电台财经频道的记者几次堵人都没能堵上。
众人都在为不能采访到周俊人而扼腕。
曾子珈出差回来的第一天上班,碰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她这次陪同港城招商局的领导对南方几个城市的招商情况做了一个观摩,回来打算做一个专题报导,谁知一进办公室就听到同事在开玩笑说谁要是能采访到那个人,大家集体请他吃饭。
曾子珈一听,端着一杯咖啡站在门口笑:“谁这么大的面子?采访他还是多大的难事不成?”
曾子珈这几年借助港城财经频道主持人的背景在港城商圈颇混得开,有她出马的时候,几乎是每个采访必定能拿下。
有些稍微小点的公司老总都以能被她采访为荣,尤其是她一周一期的每周财经访谈,能上去的几乎都是全国知名的公司老总,曾子珈和这些人的关系颇好,所以她在港城财经界也多多少少能呼风唤雨。
众人一听曾子珈说话的声音,都回头去看,一看之下,都笑了起来:“原来是我们的大美女回来了!”
话一开头,各种巴结讨好开玩笑的声音不断,曾子珈摇曳生姿地踩着十二寸的高跟鞋往里走,嘴角挂着笑:“刚才你们在说谁?有那么难采访吗?”
其中一个年纪二十出头的圆脸姑娘低叫着说:“子珈姐!你才回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君万咨询公司有新总裁入主了,才发生的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压低声音:“据小道消息说啊,君万一直以来的幕后老板就是他,只是因为他的身份背景不便公开,所以这些年才一直挂在许彦召的名下……”
曾一珈一听,眉头下意识地皱起,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陈誉看了看,却听陈誉接着说道:“你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是吗?”
曾子珈当然觉得不可思议了,君万做为全国第二大的咨询公司,它所涉及的业务都是跨国业务,更重要的是外传有军方背景,所以这样的公司,怎么可能说易主就易主呢?
曾子珈沉默了一下,接着问道:“新上任的总裁叫什么名字?”
陈誉一听:“名字很特别,很少见,叫周俊人。”
“周俊人?”曾子珈的声音不由得抬高了。
第083章 根本没想过
挂了电话,曾子珈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流,手中捏了一只细长的高脚杯,轻轻地晃着。
大概有八年了吧?她在心中细细地想着,八年前她在R国的招待晚宴上第一次见他,他高大英俊,有着超越年龄的稳重,举手头足间显示着良好的教养。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一见倾心。
可是在她患得患失间想要不惜抛却自己的女性尊严向他求一个结果时,没有任何预兆的他提出了分手。
她一直知道他不爱她,和她在一起用他的说法只不过是接触一下,他做得很好,她的生日,她每次节目完成之后,他都会买大束的鲜花和精美的礼物送过去,可是唯独从来不做愈矩的事,连一般朋友的亲怩他都少有。
这一切让她迷茫。
所以他提出分手之后,她二话不说与他断了联系。
她也有她的骄傲,她想,既然从来没爱过我,更是没有必要再联系。
可是唯独那时,删他电话号码的时候她还是犹豫了,如今她低头看着手机里八年从未再拨过一次的电话号码,心中却渐生凄凉。
八年来,她结婚,离婚,可以说是经历了人生最大的挫折,可是他竟然丝毫没有变,始终保持单身,外交部的朋友说起他的时候都是连连感叹——这种人才是真正的钻石王老五。
她听了,只是笑,心中却渐生苦涩——人再好,也不属于她。
她得到了他的大部分信息,知道君万实际上是他的公司,他八年前和她分手之后建立起来的。
这些年,他始终只是参与公司大方针的制定,并不参与实际运营,可是公司却在他的规划下,稳稳地发展成了行业里的翘楚。
朋友说他这样激流勇退很可惜,因为以他的身家背景来说,升职是迟早的事情,在外锻炼三年五载回来必定也是一个高官。
可是他偏偏放弃。
只有曾子珈知道,周俊人一定是一早就做好了这个决定,也许在五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辞职后的退路,所以周俊人才会离开的这么义无反顾。
她的嘴角挂了一丝苦笑,伸手按了拨出键。
短暂的待机响铃之后,周俊人低沉悦耳的嗓音传了过来:“你好,我是周俊人,请问哪位?”
他连她的号码都删了。
曾子珈捏着酒杯的手指都轻轻颤抖起来,她强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轻声说道:“你好,俊人,我是子珈,你还记得我吗?”
她心中有些酸涩地问了那句你还记得我吗?他连她的号码都没有存,是不是,也应该忘记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轻轻笑了一下:“子珈,有什么事吗?”
他就是这样的人,即使是再陌生的人,他也会非常有礼貌,不失风度。
曾子珈转身将酒杯放在桌上,缓缓坐在沙发上,轻声说道:“听说你回港城了?如果有空的话,可否见个面?”
那头再次沉默起来。
曾子珈的心头莫名一慌,她解释说道:“我只是,我想对你做一个专访,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周俊人想了一下,淡淡说道:“好,稍后我跟秘书确认一下行程,让她给你打电话好吗?”
曾子珈想不到他竟然这样痛快,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她摒着呼吸,握着手机的手都轻轻颤了起来:“好的,我等她电话。”
周俊人礼貌而生疏地问道:“那我们见面再谈……”
他顿了顿,接着问道:“子珈,还有什么事吗?”
曾子珈的眼神一黯:“我……”
周俊人沉着气,握着电话稳稳地等着她,眼神扫向在坐在几个人,轻轻挑了挑眉,伸手拿起打火机,在手中轻轻地把玩。
曾子珈咬了咬嘴唇:“没有了,那到时候见吧。”
周俊人低低笑起来:“那好,到时候见。”
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曾子珈的心狂跳起来,她伸手用力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却微微白了。
这男人,仅仅只凭声音,就让她的呼吸乱了,如果再次见到他,她都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挂了电话,包厢里的音乐再次响起,周俊人懒懒打出一张五筒,苏睿看着他一脸的坏笑:“子珈?是曾子珈吗?”
他记得那年程孜刚刚回港城没多久,他们在茶室楼下曾经见过曾子珈,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女人。
周俊人斜了他一眼,伸手从桌边的香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衔在嘴上,低头举着火机啪地点燃,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淡淡说道:“你倒是记得很明白。”
苏睿撇撇嘴:“我想不记得明白都不行,这些年在你身边,除了木婉,根本就没有几个女人出现过,你说我怎么记不明白。”
一听木婉两个字,周俊人吸烟的动作一滞,然后抬眼扫向他:“是她,怎么了?”
苏睿低叹了一声:“这个女人啊,说来在港城也算是小有来头了,好像是结婚没多久就离了婚,据说他老公找别的女人开房,被她当场捉住,后来他老公怎么求她原谅也不行,直接撕破脸了,非要离婚,他老公就是港城建设的副总,从来花花惯了,见她这么不给他脸,也只得从了。不过话说也奇怪,她后来是情场失意,职场却得意起来,这些年的财经场合到处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周俊人垂着眼帘:“你这么八卦,还有心思再打麻将吗?”
苏睿咧嘴一笑:“谁叫她原来跟你有过一段呢,我这下意识的就留意了一下,怪也只能怪港城交际圈太小……”
他说完,抬头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你真要破例接受她的采访啊?”
周俊人把身子缓缓倚在椅背上,轻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始终欠她一个人情,这次算我还她好了。”
苏睿嘴里啧啧有声:“你这么体贴,万一人家误会你这是给她机会怎么办?毕竟你不接受任何访问这件事情每份财经杂志都在说……”
周俊人低低一笑:“你想得真够多的,可是我却根本就没想过那个……”
他说着,抬头盯着苏睿:“你还打不打了?反正我的钱也赢得差不多了,不打就撤摊,我回家睡觉,最近工作太忙了……”
苏睿一听,忙招呼其他两个人:“打啊打啊!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叫出来,怎么不打了,你赢了钱就想跑啊!没门!给我打完!再说了,谁家大年底的还忙睡觉,现在大雪封山,正是玩的时候呢……”
第084章 敬请期待
周俊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三点。
他喝了一点酒,身上有些燥热,睡意全无,洗好澡出来的时候,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低头在抽屉里找碟片,想看个电影。
他伸了修长地手指一张一张地翻,不经意间,竟翻到那年木婉和叶小红瞒着他偷看的那张光碟,他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微微愣了下,缓缓将那张光碟拿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碟片上的图案,心中微动,蓦然想起那时木婉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一脸惊慌的样子。
那大约是他第一次真正跟她动气,她那时也知道他是真的恼火了,所以企图跟叶小红一起跑出去。
可是她都跑到门口了,却还是留了下来,傻傻地站在那里,不敢再动一步,因为他说了,她要是敢跑出去他就打断她的腿。
他那句话只是吓吓她,可是木婉从来都听他的话,她从小就是这样,很听他的话。
所以她明知道等在那里,最终逃不过他的一顿毒打,可是她还是听他的话留了下来。
周俊人的心中一疼,手中的碟片轻轻掉落在了抽屉里。
是呵,她一直都很听他的话,不管他说什么,即便是嘴里埋怨,她还是乖乖照做,就如同在澳洲那一晚,她明明反抗,可是他还是要了她。
她这么听他的话,偶尔无理取闹,也只是适可而止,可是偏偏他总是拿她当不懂事的孩子,对她疾言厉色,所以这些年来,她爱上了别人,独独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他,从没有爱上过,因为,她已经习惯他的家长作风,男女之事上,她想都不敢想。
周俊人深吸一口气,把抽屉关上,转身上了楼。
自那次见面之后,木婉复课之后直接搬回了宿舍去住,放寒假后,老木在港大附近租了套房子,父女两个连大院都不再回去。
周俊人知道,老木这是怕回去尴尬,毕竟妈妈一直住在大院。
有好几次,他路过港大的时候,把车停在路边,隔着黑色的车窗遥遥地望着港大的门口,希望能看一眼木婉,可是从来,他都没有见过她。
叶小红到是给他打了两次电话,只说木婉现在很好,不上课的时候就忙着出去兼职,话也少了,好像成熟了好多。
周俊人没问过她,可是他隐隐感觉,叶小红应该是知道他和木婉的事了。
他却并没有点破,也没有多问,只淡淡说了一句,谢谢。
叶小红那之后倒是没再给他打过电话。
周俊人工作上渐渐开始忙起来,他把自己安排得连睡觉的时间都少得可怜,只有这样,回家的时候,他才能一下子倒在床上,睡到天亮。
不然的话,他会想木婉,想到天亮。
丛兰也渐渐开始接受周俊人的这种状态,虽然他回来的时候又少了很多,可是每每在社交场合里听说关于他的传闻时,丛兰的心理虽然不屑于他从商,可做为一个男人,这始终也算一个做为。
只是她没料到,周俊人当年成立这个公司,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防她做的准备。
他那年确定了对木婉的心意之后,就着手成立公司,利用自己这些在当地政府的人脉,邀了港大的学弟帮他管理公司,所做这一切,不外乎是为了将来和妈妈翻脸之后他和木婉有条退路。
他做好了一切准备,可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木婉却始终也没爱上他,从头到尾,她真的是把他当成一个亲人来对待,即使是,他们那样亲密了之后。
他想,也许当初他真的是太过于自信了。
第二天一早九点的时候,叶小红拎了早饭砰砰敲着木婉出租房的门,直敲了十多分钟,木婉才长发蓬乱地打着呵欠走了出来。
她瞪着叶小红,不耐烦地说道:“你这么大清早过来干什么?”
她昨晚在麦记兼职到凌晨,回来的时候已经六点,正睡得香香,偏偏她又不死心地跑来,她本来蒙着头想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