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泽西看见顾厉省的那一瞬,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然后就听见杨嫂说:“夫人,你要带一个人回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也好早点做准备啊。”
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流失掉了,徐泽西这一刻心里凉凉的。他怎么就没有想到了,中午的时候徐母都说了顾厉省那个媳妇儿年轻的很,又漂亮。
还是顾厉省最先说话,“小眠,上去换衣服吧,等会我们就开饭了。”然后才转头对徐泽西说:“真是稀客啊,不过家里没准备什么,就将就留下来吃一顿便饭吧。”
这一顿饭的气氛很是奇怪,只有碗筷相碰的声音,安静地很。诗眠不住拿着一双咕噜噜的大眼睛瞧着桌上没有交流的两个男人,心里YY地很嗨。
“吃饭看什么看!多吃点。”顾厉省带笑的声音传进耳朵,然后诗眠就看见自己碗里多了一夹花椰菜。诗眠不满写在了脸上,想要把碗里多余的东西挑出去,却被顾厉省的一个眼神制止了,只好皱着眉吃了下去。
这一幕徐泽西自然是看到了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的心里是有多么嫉妒。
吃完晚饭,顾厉省就提出送徐泽西回去的意思。后者站在玄关处,万年不笑的脸上依旧没有笑容,“不用了,我开车来的,晚饭谢谢了,再见。”
顾厉省的手放在诗眠的腰间,声音也没有带着一点热络,“好,再见。”
“怎么回事,慕诗眠同学,你不觉得应该给我解释一下吗?”等到房里只有他们两人,顾厉省凉凉的语调在诗眠头顶响起。
“不知道呀!”诗眠知道这个男人是吃醋了,任她也想不到徐泽西心里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啊。
“不知道?嗯?”后面的鼻音拖得老长,然后,鼻尖相撞,唇瓣相依。
第二天起来,诗眠看了看时间,今天是正月初八,也就是新的一年第一天正是上班的日子。诗眠看了眼身边还在睡觉的男人,早晨一睁眼就能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身边的感觉真的实在是太棒了。
诗眠侧了侧身子,顾厉省的大手一直环着她的腰间,这个霸道的男人。脸对着顾厉省,诗眠稀稀地看着他熟睡的样子,伸出手想要把他闹醒,就突然觉得腰上猛然传来的大力让她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顾厉省坚硬的胸口。
胸都被撞平了的赶脚~~~
诗眠恨恨地在某个男人的腰间扭了一把,奈何顾大少爷的肌肉太坚实,她手都痛了,这个男人还是没有一丝表情。
“这么早就这么好的性质?”顾厉省带着沙哑的性感的声音在她耳际边荡开。诗眠没有他那样厚的脸皮,躲在被子里就不想出来了。
隔着胸膛,她听见了顾厉省闷闷的笑声,然后就被“揪”了出来。唇上印上一个软软的东西,诗眠感觉到面前的男人用舌头顶开了自己的唇瓣,“唔,没漱口。”诗眠一说话就被趁虚而入,顾厉省不想放过也没打算放过她任何一处的甜美,“很甜。”最后总结性的一句话让诗眠坐在餐桌上都不好意思抬头见人。
“今天天气好,多出去走走。”顾厉省出门前最后一句,然后在诗眠的额间印上一个烙印,就离开了。
诗眠回到书房,继续看自己的《傲慢与偏见》,伊丽莎白发现自己对达西先生的误会后,会不会就因此慢慢爱上他呢?
没等她读完,自己就偏在藤椅上睡着了。
下午的天气好得出奇,想到早上顾厉省出门前说的话,诗眠决定出门。
商场里还是过节的气氛,诗眠走到一楼,看见“慕氏珠宝”四个大字的时候,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公司的一切不已经都清算完了吗?这名字怎么还没有变?
疑惑地拿出手机,诗眠拨通了张峰的电话,“喂,请问是张老师吗?”
“诗眠是吧?”张峰现在在度假,不过这个电话是他早就料到了的,所以一点都不惊讶。
“嗯,对,张老师,当初公司清算的时候我把一切都交给您了,但是,今天我看见商场里我们之前的招牌现在还挂着,这是什么意思?”诗眠现在完全疑惑了。
张峰躺在沙滩上,笑着说:“他还没有告诉你吗?”
“谁?”诗眠不懂。
“是顾厉省买了回来,以两倍的价格。”
两倍的价格?诗眠整个人处在巨大的震惊中不能自拔,那个男人是疯了么?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顾氏的大楼前。
前台小姐很尽职,看见诗眠的身影出现在大楼前,就走了出来。“夫人。”诗眠被背后的声音吓了一跳。
前台小姐对她温和地笑了笑,“您是来找顾总的吧?来,请这边上。”
然后,慕小同学就出现在了顾大老板的办公室门前。
常德山看见诗眠从电梯走出来的一刻,就告诉了顾厉省。
面前的门被打开了,里面站着的,正是顾厉省。
“怎么来了?”男人一边说话一边拉着她进了办公室。
“顾厉省!”诗眠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心脏就好像被眼泪泡过一样,又咸又涩,却又觉得分外甜蜜。“你怎么能这样!”控制不住地扑进他的怀里,捶打着他的胸膛。
“怎么啦?”顾厉省有些慌神。
诗眠抽抽搭搭地说:“你是猪吗?花那么多钱买下来干嘛!你气死我了!”
顾厉省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也一下子放了下来,大掌抬起,轻轻地抚摸着诗眠的头顶,男人用着突然变得柔和的声音说:“傻瓜,那是我为从前的错过买的账啊!”
作者有话要说:
☆、听你说爱
诗眠现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伊丽莎白在第一次拒绝了达西先生的求婚后,接到了他的一封长长的阐述的信。虽然她跟顾厉省的故事不想伊丽莎白和达西先生的一样,但是现在她的内心就像当时琼奥斯汀笔下的女主人公一样,又复杂又内疚。
顾厉省抱着她走到休息室,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然后抱臂站在她面前,“去商场买什么了?”
诗眠脸色微微一红,她还没开始逛呢,就看见自家的招牌还在,就急匆匆地来找他了。
“没有呀,本来就是没有目的地逛逛。不然。”诗眠一抬头,就撞见了顾厉省幽深的眼眸中,“你陪我一起呀。”
“好。”顾厉省回答的很干脆,诗眠有些惊讶。
然后他就看见顾厉省走出去打了个电话,就对她招手。“走吧。”
坐在电梯里,诗眠在有了一点真实感,憨憨地侧着脑袋问身边高大的男人,“阿省,我这叫不叫红颜祸水啊?”
顾厉省忍不住失笑,然后颇为正经地说:“你有那么漂亮吗?”
诗眠:“……”
走到商场一楼,顾厉省就径直走向了玉石珠宝,导购小姐都是长了一双看透人的眼睛,看见顾厉省,就殷勤地走过来,问:“先生,请问要看些什么?”
顾厉省看了眼柜台上的粉红色的翡翠,当初诗眠打碎的好像就是这个吧?“这一排都拿出来。”
诗眠走进就刚好看见这一幕,“你这是干什么?”
顾厉省回头,一把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凑在她耳边说:“老婆,对不起,这算我赔你的好不好?”
诗眠小脸一红,这人大庭广众之下要不要这样“不要脸”?
不过看见导购小姐拿出的一排的粉色翡翠,诗眠心里一紧,原来,他还记得这些。
诗眠只选了一只,本来她也不是特别喜欢这些东西,买回去也是浪费。只是,在她没看见的地方,顾厉省悄悄转头对导购小姐做了一个口型:全都包起来。
一楼除了珠宝就是鞋子了,不得不说,每年这个时候都开始上单鞋是诗眠觉得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顾厉省这是他生平头一回逛女鞋,回头看了看诗眠的装扮,难怪徐泽西那小子把她认为还是学生。
手里拿着一双银色的细跟小皮鞋,顾厉省说:“拿一双35码的。”
诗眠很配合地试穿,实在不像是她的风格啊,家里也有几双这样的鞋子,但是她几乎都不穿。再一看标价,慕小同学的心肝都颤了颤。然后,她就听见顾大老板说:“包起来。”
“可是我穿不着啊!”诗眠抗议无效。
上了五楼男装,顾厉省就要拉着诗眠下去。他没兴趣逛街啊,刚才买衣服都是陪诗眠,现在买他的,还是算了吧。
诗眠拉住他不让他走,“阿省,我们就看看吧。不然我买回去你不喜欢怎么办?”
“你买的我都喜欢。”顾厉省这句话不由自主地就说了出来。
诗眠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拉着顾厉省的手就进了一家领带店。
“顾厉省。”诗眠拿着领带的手一顿,顾厉省敏感地感觉到她整个人有些慌张,抬头,就看见了一个人,或者说,一个他熟悉的女人。
诗眠也认出来了,这么漂亮,她当初怎么会没有认出来,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呀。
诗眠觉得阵阵发冷,看来她果然还不是一个有魄力的女人,即使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徐艺馨出现在她面前,她还是觉得惊慌。
顾厉省揽住她的腰,觉得她整个人都在颤抖,也在抗拒。心里直为自己从前的恣意妄为感到后悔,若是早知道,当初又何必。
“厉省,好久不见!”徐艺馨也看见了他们,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慕诗眠本人。说实话,她觉得诗眠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气色不算太好,有些虚弱地靠在顾厉省怀里,她猜想,要不是顾厉省扶着她,她估计就要倒在地上了。难道说,就是这样的女人赢得了那样不可一世的男人的心?她不信。
顾厉省看着徐艺馨一步一步走近,眉头蹙得更紧。
“老朋友见面也不问候一声,厉省,你真的是伤人家的心啊!”徐艺馨一嗔一笑都透着股风情,不过顾厉省没有看见,或是视而不见。
“我们也算不上老朋友吧。”顾厉省声音冷冷地,“最多是老主顾。”后面三个字他咬地特别清楚,然后就看见徐艺馨脸上精致的妆颜一点一点褪去它们原有的色彩。
不愧是名角演员,很快,徐艺馨就恢复了平常的妖娆精致,脚下的高跟鞋踩着地板“啃哒啃哒”地走进顾厉省,然后低头,对着怀中的诗眠一笑,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顾总,原来你还真的是有心啊!”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诗眠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顾厉省感觉到怀中的小人儿一动不动,心里虽然焦急,但也只有半抱着她走到停车场。诗眠任由他给自己系上安全带,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顾厉省一边照顾着她的心情没有说话,一边飞快地飙车回了天澜阁。
杨嫂开门就看见顾厉省不好的脸色,加上诗眠在后面跟着没有说话。家里一下子的气压变得低了起来。
二楼。
“你好好休息,我在楼下,有什么事情叫我。”顾厉省看着她上了床,这才站在门边说。
诗眠这一路想了很多,说她胆小也好,说她固执也罢,就像在旧金山顾传给她说的那样,既然认定了,就好好走下去。她不想让从前的事情影响了现在的生活。
“顾厉省,你老实告诉我,你爱我吗?”诗眠从来没有听他说过爱。是一个女人,多少都会渴望听见这个字,但是顾厉省从来没有。
我想听你说,你爱我。
顾厉省关门的手一顿,看向床上的诗眠,后者也睁着一双大大的杏眼看着她他,诗眠的眼睛很干净,就像一汪湖水,清澈见底。
顾厉省眼里聚集了太多的感情,诗眠想要挪开视线,却被顾厉省一个大跨步走来按住了双肩,逼的她于他对视,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通过鼻翼传到她的神经中枢,有些眩晕。
“慕诗眠,看着我的眼睛。”男人的声音很郑重,诗眠不得不随着他的命令去做。
顾厉省现在气急,这个可恨的小女人,难道就看不到,也感觉不到吗?其实他误会了,诗眠只是不确定,只是害怕。害怕又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她担不起任何风险。
“对你好,不是因为我愧疚,只是因为你是慕诗眠,因为是顾厉省深爱的慕诗眠。”然后,俯身亲吻她的额头,“对不起,我爱你。”对不起,这一句我不知道你等了这么久。
诗眠那一刻,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哭。只是顺着自己的意愿,送上自己的红唇。
“吻我。”这是她的最后一句话。
诗眠光着脚丫子站在地上,一件件脱去自己身上的衣物,然后整个人都挂在顾厉省身上。肌肤相贴,卧室里,深色的窗帘阻挡了外面的光源,却依旧能看清站在中央的两人的轮廓。诗眠姣白的肤色映着顾厉省的古铜色,有说不出的暧昧。
“小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顾厉省大掌搂住她的腰,把她抱起,诗眠太轻了,他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杨嫂觉得这家里就像是海上的天气,风云莫测。刚回来的两人都还阴晴不定,结果晚饭时间,顾厉省就恢复了平常的面无表情。在杨嫂看来,顾厉省只有在面对慕诗眠的时候才有表情,平常他面无表情就已经能够说明她的心情很不错了。
诗眠还躺在床上,她已经睡着了。顾厉省端了碗粥,用保温饭盒装着就上了楼,守在床边,就这样静静地等着床上可爱的小女人醒来。
诗眠过完元宵,就决定出去找工作。本来顾厉省是反对的,但是当诗眠睁着一双湿露露的眼睛说:“在家好无聊呀,你每天都去上班,我一个人就像留守妇女一样。”顾厉省马上就“缴械投降”了。
至于诗眠去哪工作,顾厉省当然是想把她放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诗眠没什么工作经验,他担心她会受委屈。
“想做什么?”顾厉省这天坐在书房同她谈话。
诗眠歪着脑袋考虑了一会儿,“导游吧。”
顾厉省:“……”
“导游不行,每天又不着家,还总是在外面我不放心。”顾厉省表示反对。
诗眠很苦恼,她现在才觉得自己的大学是白上了,“可是我也没有什么会的了啊!”
顾厉省心里说,那还不简单,你看上公司那个职位我马上让你分分钟上位啊。“来做我秘书好了,反正你跟常德山也熟悉。”
诗眠听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