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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直舒服得笑眯眯的。
到了会场,北海道君马上被各路仙友团团围住,暗暗叮嘱我们不要乱跑后,便与他们聚在一起畅聊各种药草。冉青熠遇到了熟人,被拉去一旁脱不开身,这下没人管我,我更是笑得开怀。
趁人不注意,我已经三块桃花糕下肚了。配着一种水喝,尤其清甜。
大会正式开始前,药王神君的接引童子引来了一位天帝代表,据说是来坐镇这个五百年一次的百草王大会,每一届的百草王大会都会推出许多神奇疗效的药草,这些药草甚至许多都是天帝的药司局里所没有的,因此很得天帝重视。
这次来坐镇的,却是天帝之子,夜神神君。
夜神神君接受众人的朝拜后便挥手让众人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大家要表现出自己于药草很精通,于是更加热烈地讨论了起来。夜神神君也不加入他们,只是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上看着底下的热闹,神色淡淡的。我站在角落里望着他,忽然觉得,他那俊朗无双的脸上,似乎流淌着一种淡淡的寂寞。
修仙之途漫漫,夜神神君那么招摇,我得时不时地去他面前晃一晃,刷一下存在感。
于是,我摇摇晃晃地一手拿着一块桃花糕,一手拿着一杯甜水,走到了他面前。
“封奕轩,给你吃。”
他的眸没有一丝波澜,亦没有看我。
我把桃花糕和水杯都塞到了他的手上。他终于看我,半天才一副了然的样子,大概是终于认出我便是那个奇怪的,有他一魂的小妖吧。
“对了,你不叫封奕轩,那你叫什么。他们管你叫夜神神君,可我不想跟他们一样。”
“我走了。桃花糕很好吃,你要吃哦。”
冉青熠终于来把我架走,趁着北海道君还没发现我喝酒了赶紧找个地方清醒清醒。
“原来那个好喝的水是酒呀。”我们到一个无人处,冉青熠接了一些湖里的水帮我洗脸,总算缓解了一点不断涌上来的酒意和热气。
他让我原地等一会,要去取点解酒的药过来。说完便匆匆离开。
我还是热,便跳进了湖里,扑腾了一阵后才爬上来,接着,四脚朝天湿漉漉地躺在地上。
然后,我看到一张放大的俊颜,那便是我日思夜想的轩哥哥。
“轩哥哥。”我拉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快,我便抓住不想再放开了。
他的另一个手指一点,一幅画便立在眼前。那便是在桃芳斋前,画师给我们做的画,只不过画里只有我,他的影子被武威老妖给消除了。不过,这幅画后来不是在欧阳楚那吗,怎么到了他的手上。
“我以前认识你吗?为什么我看着那幅画,觉得很熟悉。”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有一丝疑惑。
“我是你的娘子呀。”我的脑子一片混沌,便是一顿真假乱说,“你下凡历劫,我是你在凡间的娘子。只不过你历劫过后,忘了我。”
他怀疑地看着我,一双眼清澈明亮。仿佛我是诱骗的坏人,他则是那个不经世事的单纯小孩。
“你还记得这个吗?”我圈住他的脖子,一口吻了他。
我非常后悔喝那个甜甜的叫什么桃花酿,因为等我醒来之后,什么也不记得。只知道回到北海后,冉青熠把我一顿臭骂,因为北海道君不好责罚我,便让他替我背黑锅。
我嘿嘿笑着赔罪,可是我真的忘了我都做了什么事情,北海道君大概是因为我魂魄尚未完全稳定,不好赶我走,但是那神色真是不好看。
所以接下来几天我非常消停。
不过那次百草王大会之行我倒是受益很多的,因为我的修为又增进了一大层。反正上天入地一个来回,也不过眨眼之间便能完成的事了。
冉青熠很羡慕我有这样得天独厚的体质,他说我懒人有懒福。我得意洋洋地说,就算我不练功,那些灵力刷刷地自动跑进来我的体内,我挡也挡不住呀。大概是我的修为提升,近来护魂玉有时也能发出柔和的淡淡的光,冉青熠说,我的修为很是帮助欧阳楚呢,大概等我魂魄修补好后,他便也能出来去重新投胎了。
我很向往,嗯,我要帮助欧阳楚找一个好人家投胎,安安稳稳地过一生。
于是,更加用心地修炼。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节
这一天,我刚刚冲破一个小修为的境界后,收到了天域派飞来的小纸鸢。纸鸢上面告诉我,若儿平安地生下了双胞胎,一男一女。
我兴奋地在北海上空飞了一圈,末了,躺在一朵软软的白云里想呀想,要送他们点什么贺礼呢?
自从百草王大会回来,其实我常常惦记着那甜甜的桃花酿呢。忽然灵光一闪,有了,我要送他们夫妻两坛自己酿的酒,一坛百花酿可保青春美貌送给若儿,一坛百草酿可治百病送给逍无非,真是好主意!
手舞足蹈得从云里掉了下来,幸亏碰上过来的冉青熠接住了。我赶紧抓着他问怎么酿造百花和百草。
冉青熠说,这个得问他师傅,不过自从上次我惹祸后,他不大爱搭理我们,得想法子让他开心开心。他又苦思冥想许久才说,你好像跟夜神神君多少有点交情,不然你向他要个梦,北海道君一直有件心事未了,如果这个梦能帮他圆了,也许他高兴了便能教我。
这个办法倒是可行。
可我怎么去找夜神神君呢?冉青熠说,夜神神君正在细腰国寻一个触犯天庭的堕仙,我去找他碰碰运气。
冉青熠寻来一种特制的瓶子,里面正用灵力培育着十支回魂草,他说,有了这个瓶子带在身上,我便可以离开北海,十日后再回来。
我一脸佩服地看着他,这个原本瘦弱的小少年已经不知不觉褪去青涩,渐渐长成挺拔稳重。他被我看得不好意思,便假装凶悍地说,这个瓶子很难寻的,要是丢了我就死定了。
当天晚上,我便落在了细腰国的某个山林里,按照魂魄的感知,夜神应该就在附近了。
凉风习习,此时又是人间三月,初春的桃花陆续开放,风里弥漫着淡淡的桃花香气。
有花瓣随风飞落,我便长袖挥起,用飞落的花瓣造一池碧水,堪堪一夜幻境也是好的。
刚把碧水幻境造完,护魂玉便发出极柔和的光,一闪一闪的。
放开神识寻找,原来那个人在山顶上,长长的墨色头发在风里飞扬,衣袂翻飞,唯有他安静地望着天空,敛神布星子。
我悄悄跃了上去,落在他的身后。
他背对着我,眼前是一条巨大的银河,指尖点到的星子便落到相应的位置上去,好像在独自下着一盘没有界限的棋子。银河缓缓流淌,星子也无声地闪烁着,就好像河里的流沙,天地沉静,岁月悠长。
末了,他双手一铺,那条银河便落到了遥远的天际上去,开始一夜的守护。
他继续当我是透明的。左手一划,便又显现出一面铜镜,大概有一人之高,他的手指一点,铜镜里便是一阵风云变幻,沧海桑田。原来这是造梦之镜。
这大概便是夜神值班要做的事情吧,布星子和造梦。
我伸长脖子,然后看到一个青年时代的北海道君正在药圃里浇水,跑来一位黄衣姑娘,羞答答地问他去不去一个地方,北海道君说忙,不去。黄衣姑娘一脸失望,但也只好走了,走到半路,却被一道士一个霹雳手打死了,只留下姑娘化为真身的一朵烧焦的灵芝。北海道君最后拿着那朵灵芝,哭得很伤心。
原来这是我想的梦。大概却是北海道君曾经经历过的事实,不知道他的梦,是不是便是答应了那个黄衣姑娘,或者挽留了那个黄衣姑娘,而不会有后来的悲剧呢。
“你为什么想梦见北海道君?”夜神转过身来问我,我一时还沉浸在北海道君的梦里,没有回答。
那面铜镜随着他转身,落在我和夜神之间,我看到镜中突然显现我一身湿哒哒地躺在湖边,然后夜神过来,我抓着他的手说了什么。最后,竟然圈住他的脖子……吻了他。只不过刚一贴上,我脑袋一歪就睡着了。夜神也没动,任我一直躺在他的怀里。不远处冉青熠匆匆跑来,夜神皱了皱眉,随后手一点,我的一身衣服便都干了。夜神躲在一大丛荷叶身后,等到冉青熠背起我离去后才出来,只不过修长的手指摸着薄薄的嘴唇,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看到这里,我的脸烧得发烫,这是我的梦吗?居然就这样□□裸地展示在他的面前,让我恨不得马上地里有个洞赶紧躲起来。
可是,刚才我不是看到了我的梦吗?那这个又是谁的呢?
我疑惑地看着夜神,他的剑眉微提,仿佛有些不自然。——这个,难道是他的?
铜镜晃动着身体,感知到了第三者的梦。
夜神手一点,立刻把铜镜送入虚空。轻轻一跃,却已经落在了半山腰上一棵高高的桃花树上。树下,正站着一名满头银发的男子,望着刚才我造的碧池幻境。
两人说了几句,银发男子率先扔出一柄尖尖的长冰棱刀,朝着夜神直直飞去。夜神如影晃动,却已经欺到银发男子面前,长指一点,却与银发男子挥出的一掌相撞,双方激起的掌力便如火树银花般绽放。银发男子不停手,两指虚点,一股潮水却是从碧池里源源不断地喷薄而出,直冲夜神门面,夜神的衣袂旋转,却已高高地立在水上,抬手祭出墨重剑,直击返回而来的冰棱刀,刀剑相交,如影随形,眨眼间却已是几千个回合。
虽然我站在山顶给自己划了个结界,可是双方打斗的刀剑气还是一圈一圈波及过来,冷汗很快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我有些支撑不住。护魂玉似乎也受了影响,原来发着的光暗淡了下去。眼看结界有了破裂的迹象,我暗暗着急。
再看过去,那边已经是另外一番天地了,桃林不复存在,只有裂开的一个巨大的黑洞,一墨一银如鬼魅闪动,剑和刀在水和冰的漩涡里撞击。我正在追着看那个墨色身影,他却是一闪在我面前了。
然后他握住我的手,结界瞬间光芒绽放,刀和剑气自动绕道飞行,源源不断的灵力进了我的身体,我顿时恢复如常。
我还未感受到他手上的温度,他却又一闪,重新进入战斗里。
银发男子察觉到我这边的情况,在主攻夜神的同时,随后也分出一道高高的水柱,把我的结界卷到了半空中。然后把我当成挡箭牌抵挡夜神的攻击,夜神的剑气无法到达对方,便有些被动了。
于是,我现了真身变回一粒沙子,眼看就要落进水波里,夜神从高处俯冲而下,一把把我接在了手里。只是,却有一道水结成冰棱,从他身后刺了进去。夜神的身体微晃了一下,随即冰棱化成水光激出,带着血珠夹在宛如暴风骤雨般的灵力里,齐齐向银发男子射去。这一爆发,被血珠射中的银发男子终于控制不住地远远摔了出去,随即银光一闪,却是消失不见了。
夜神没有去追,而是双手虚指,把刚才争斗破坏的地方先恢复如初。然后,他把我放了出来,随即一脸淡漠地坐在了一棵桃花树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节
我有些担心他,虽然他背后被冰棱射中的地方已经恢复如初,表面上一点也看不出异样。
但我总觉得不踏实。所以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他闭上眼大概是在修复受损的灵力。
“不走吗?”难得开口,却是赶我。
我只当没听到,假装认真地恢复刚才那个碧池之境。浅浅的一掬临水照花人,倒映着他一张淡薄冷峻的脸,扬起的墨发,有几缕与我的纠缠在了一起。看到这,我的嘴角不禁弯弯。
“你是来还我的一魂?”
这次我不能假装没听到了,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是,是来让他帮忙造个梦的。
“等你要还魂再来吧。”他直接拒绝了。
“喂,你——”
他不再理我。袖子一挥,我直接挂在了远远的一棵树上,嫌弃之意甚浓。
越嫌弃我还越非得粘着他。脚一蹬,又坐回他的身边。
然后,他袖子又一挥,我掉在更远的山顶上,脸还是朝地的,一下子鼻青脸肿。
我不服气,擦擦脸,又回到他的身边。
这下,他直接把我摔到了苍穹国一个泥坑里。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一身是泥和血地又坐在他的身边。
即使我特意这样保持原汁原味的倒霉样,他眼皮连动也不动一下。
我气闷,但终于是累了,也懒得和他计较。施了个净衣术,便靠在身后的桃树闭目养神。我的本意还是想替他守护一下的,担心那个银发男子再跑回来,谁知本意是闭目养神,事实上没过一会却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身边空无一人。放开神识,一时也追寻不到他在哪里。我有点气馁。
便飞落到附近的小镇里。反正都带着十天量的回魂草,那就先不着急回去,先随便逛逛吧。
我摇身一变成一个青年男子,在茶楼里听书,吃桃花糕,一不小心便打发掉了大半天。正当我终于离开,刚刚拐进一个小胡同时,有人马上以我为点,设了个结界。结界里,我自动现了原来的面貌。
落在了我面前。却是一个蓝衣女子,柳眉俏鼻樱桃唇,一副窈窕袅娜的妖娆。只是一双清水眼满含恨意,毫不隐藏地直射过来。
“你是——?”我不自觉地皱眉。
“我是妖王的左使,一魅青。”
我才想起,原来只看到她的一双眼,现在不戴纱巾了,很美。只是,是个美丽的母夜叉。
“我恨你,恨自己的眼睛像你,恨妖王只看我的眼睛。今天,我便让你永远消失。”话音未落,无数的黑镖飞了过来,我连忙一阵飞旋,堪堪躲过这一阵镖雨,随后梅花针也势如破竹齐齐发出,这又是堪堪一场躲过。她虚指一点,一招凌厉的掌力夹带着旋风轮射了出来,我连忙凌空飞起,双手齐发,催动万剑桃花式喷射而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灵力接踵而至相互碰撞,双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