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来生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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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来生再爱你-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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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两个小鬼互看一眼,心中严重怀疑母亲的话,“你真的是我们的爸爸?”这已经是他们知道消息后,问得第六遍。
  “我们可以去医院做个检查。”江振放下茶杯半开玩笑。
  两个小家伙一听说要去医院,立马摇头摆手,“我们信了,信了。”
  开玩笑,去医院,他们才不干!
  江振很奇怪他们前后的反应,不明的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陆清蓉。
  清蓉轻笑出声,“他们不喜欢医院。”
  “是呀,我们讨厌去医院,非常讨厌。”两个娃儿从吃得面前抬头,加重语气的表态,证明他们有多讨厌。
  江振微挑眉,颇意外,这点倒和他真得很像。
  “谢谢。”没头没尾的,他突然向她道谢,令清蓉一愣,半响才明白他的意思。
  低下头,清蓉微扬嘴角,文静的侧脸,偏白晰。
  江振看着这样的她,如果在六年前,他会预料到今后会和他牵手一生的人,是眼前这个女人,想必,依他的个性,就不会有了今天这六年的空白。
  一向冷俊的面容,此刻微微放柔和。
  “婚礼你想要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清蓉搅动着手里的可乐,想了想的问,“只登记不行吗?”
  江振看向她右手上的戒指,淡淡拒绝,“不能。”
  清蓉愣了一下,隐藏在浏海下的目光渐渐半闭起,“那随便吧。”她转转道。
  江振收回看向她的目光,原本柔和的脸庞,又增几许冷意。
  “爸爸和妈妈要结婚吗?”清晨抬头问。
  “对,要结婚。”江振的手掌越过桌面,轻揉她的发,眼神里竟是宠溺。
  “真的?”清晨的目光一亮。
  “真的。”江振点头。
  得到他的肯定,清晨一声欢呼,“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和清夜做爸爸妈妈的花童了。”
  “是哥哥。”清夜在一旁撇嘴提醒。
  “是清夜。”清晨不依。
  “我比你先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所以是哥哥。”清夜拿眼瞪她。
  “那是因为你是男生,男生力气比女生大。”她也回瞪他。
  两人对于谁是老大的问题,争吵了很多次。
  江振看着眼前两张各不相让的小脸,心里一暖,突然产生一种念头,希望这一秒就能和他们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当家这个字一旦容入脑海里,他便觉得自己是那么渴望拥有一个完整的属于自己的家。
  江振将车停在公寓不远处,“到了。”
  清蓉道了一声谢,下车走到后门,“清夜,清晨,到家了,下车吧。”
  两人爬下车,站在妈妈的身后,“爸爸呢,不和我们一起回家?”
  面对女儿的问题,清蓉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时江振走上前,蹲在她的面前,“爸爸等会儿还要开会,等明天再来接你们去玩。”
  “开会就是工作的意思吗?清夜。”清晨问身旁的清夜。
  清夜扳着小脸,不理她。
  清晨朝他扮了一个鬼脸,“小气鬼。”
  江振笑着揉揉他们的发,站起身体对清蓉道:“上去吧,我也走了。”
  “恩,路上小心。”清蓉朝他点点头,一手各牵一个,进了公寓。
  “爸爸,再见。”两双小手挥手告别。
  “再见。”
  直到她们的身影进了公寓,江振才返身驱车离开。
  回到家时,清蓉开门时,清夜问她。
  “妈妈,你家爸爸吗?”
  清蓉开门的动作停了一下,万分意外儿子会问这么成熟的问题。
  “清夜,这个问题不应该是六岁的小孩问的问题。”她打开门进去,然后扭开客厅的灯。
  “可我们的智商要比本身年纪大。”清夜辩解。
  清蓉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对呀,虽然我们只有六岁,可是我们都看得出,妈妈你不爱爸爸。”清晨难得和清夜站在一边。
  清蓉有些傻眼,望着眼前双双环胸看着自己的儿女,面对这样的他们,她真得不知是哭是笑。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想了一会儿,她只能这么回答他们。
  两人对看一眼,异口同声,“这也是一个很敷衍的回答。”
  清蓉失笑,蹲下身与他们平视,“你们喜欢爸爸吗?”
  “喜欢。”两人点头。
  “喜欢就好。”清蓉摸摸他们的头,然后带他们去浴室洗澡。
  好不容易将他们哄睡下,清蓉从他们房间出来时,华婧刚好回来。
  “今晚不上班吗?”华婧在玄关处换鞋问。
  “恩,今天休息。”清蓉抿了抿唇,“华婧,我们谈谈好吗?”
  华婧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不过等我洗完澡再说,工作了一天,很累。”
  清蓉点点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差不多过了二十分钟,华婧洗完澡出来,身上随便套了一件宽大的T恤,在她身边坐下来。
  “想谈什么?”她抽了一根烟点着。
  “我……”清手抱拒枕,不知该从哪开口。
  华婧圈着腿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她调到一个时装频道。
  “你要结婚了是吗?”
  清蓉一震,惊讶的转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的?”
  华婧耸耸肩,在烟灰缺里弹了一下烟灰,“晚上我和你姐通了一个电话。”
  清蓉沉默下来。
  “打电话的时候,她喝醉了。”华婧重重吸了一口烟,然后慢慢吐出来,“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她哭。”华婧看着她,“你姐一直是一个很要强的人,眼泪对她来说,是向征软弱的东西。”
  清蓉看着茶几,沉默一直在她们两人之间弥漫开。
  “华婧,你讨厌我吗?”好久,清蓉问。
  华婧沉默了一下,“有点。”
  清蓉将脸埋在抱枕中,眼角渐渐开始湿润,“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从抱枕里传来哽咽的声音。
  华婧看着她颤抖的双肩,一向不懂得该如何安慰人的她,只是静静地陪在她的身边,听着她哭。
  “也许——你有你有苦衷。”半响,她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哭泣中的清蓉一下子将她抱住,头隔在她的肩膀上,泣不成声。
  “我想他,华婧,我很想他,要怎么办,怎么办……”
  华婧没能握住手中的烟头,任它掉在木质地板上。
  手指僵硬在半空中,然后慢慢垂下,轻轻拥住她。
  “那就催眠自己。”她的声音,仿若从另外一个时空传来,清蓉没能听懂,只是一直的哭。
  华婧紧拥着她,同样那颗受伤的心,她不知该找谁去哭诉。
  原来啊,这世上,不至她一人为情所困,身边有比她痛苦的人尚在,只是她们各自都懂得伪装自己,不到最后关头,从不轻易□。
  *   *   *
  “你的辞程,上级已经批准了,今天你把一些事情交待一声,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上班了。”
  清蓉眨了下眼,昨天递出的辞程,今天就批了?
  “你千万别怀疑什么,实际上我们对你的工作能力很赞赏,也不想放你走,但上面施压,我们也没办法。”成经理蛮可惜的叹息,昨天接到她的辞程时,他根本没想过要批准。
  “我明白。”清蓉笑笑,以江振和总经理的关系,辞职对他来说,只是一句话的问题。
  “新来的领班,等会儿就来报道,你把一些事情交待给她就行。”
  清蓉点点头,见到新来的那个领班时,她大大吃了一惊。
  “卓林?”
  “不必这么惊讶,我可是有多年管理星级酒店的经验。”卓林朝她眨了一下眼,穿上制服的她,更添自分成熟独立的美。
  “是吗?”清蓉收起自己一脸夸张的表情,朝她笑了笑。
  “对了,江振找你,让你现在去找他。”卓林忽然想到来之前,江振让她带的话。
  “他找我?”清蓉一脸疑惑的来到他的住房前,敲了敲门进去。
  “你找我?”他又在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江振头微抬下,示意她先坐在一边等一会儿。
  清蓉依言安静的坐在一边,无事可做,目光只好放在他敲打健盘的手指上,顺着他的手指,她的目光慢慢往上移,一直停在他的左心房。
  那个地方住着一个人,住着她心心念念的爱人,只要想到江尚飞就住在那里,清蓉就忍不住一种颤栗。
  在他抬头看过来时,清蓉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
  “有问题吗?”从刚刚就察觉到她的视线,江振抬头问。
  清蓉摇摇头,目光看着自己的手指。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明天,我们回北京。”江振说。
  “我们?”清蓉看向他。
  江振点头。
  “你不是说只带两个孩子去?”一下子被通知要去北京,清蓉有些慌,那个地方,她一点都不想踏入。
  江振倚靠在沙发上,神情有些疲倦,“我爷爷他,昨天病急住院了。”
  清蓉慌乱的心忽然静下来。
  江振轻笑出声,“他一直希望我早些结婚生子。”
  清蓉动动嘴角,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他,他的神情看上去很累,这样的江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只是她真的要去北京吗?那里有太多她遗留的记忆,假如,一不小心触动某些记忆,她会不会一瞬间崩溃?
  那个人,那些事,大多数时候对她来说,都是一处无法触碰的伤口啊。
  咬咬唇,清蓉在心里想了好久,最后才轻轻道:“我不想去。”
  江振轻扯了一下领带,她的拒绝,他早已料想得到。
  “爷爷对我来说很重要,也许这一次他很难再挺过去,我希望你去见他,和孩子一起。”
  他把最后一句话说的很重。
  清蓉摇头,“我真的不想去。”
  “原因。”他的语气变冷。
  清蓉紧闭唇角,不敢正视他。“江振,你别逼我,我真的不想去北京。”
  “是不想去北京,还是怕去北京。”他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神情。
  清蓉睁着眼睛看向他,在他的黑眸下,她渐渐失去开口的勇气。
  “有些事,并不是一味的逃壁就可以避免,清蓉,我不想强迫你什么,只是我希望你能明白,北京是我土生土长的地方,如果你和我结婚,迟早都要做好准备常住在那的打算。”
  他的字字句句她听在耳里,不是不明白,只是有些事,真的不想面对,清蓉将脸埋在手掌中,好半响,才无力道:“我明白了。”
  第二天动身前,清蓉又有了犹豫,她想起卓林刚到上海那天对她说的话。
  “江振,我想……我还是不去了。”一家人坐在机场的等候厅内,身旁的两个孩子正在摆弄着江振早上交给他们的魔方。
  江振从报纸里抬头,离上机还有不到十分钟。
  “又想退缩?”他问。
  “不是,你爷爷他……”清蓉停了停,“可能不会想要见到我。”
  “为什么会这么想。”江振收起报纸,他脚边放了好几个行李,都是清蓉和两个孩子的。
  “六年前,你爷爷他……”清蓉迟疑的不知道该如何说明。
  江振想了想,大概猜到她所指的是哪件事,“卓林和你说的?”想来想去,只有卓林最有可能知道。
  清蓉点点头。
  江振淡然一笑,“不用担心,爷爷他只是有时霸道,并非专制。”
  “这有什么不同吗?”清蓉问。
  “基本上没什么不同。”江振耸耸肩。
  清蓉不语,这时在一旁偷听的两个孩子插嘴。
  “有不同的。”清晨开口。
  江振和清蓉同时看向她。
  “基本上这两个词组的意思类同,如果仔细理解的话,霸道的语法上,要比专制来得更霸气,同样都是凭自己意志行事,专制则显得有些幼稚,凭自己意志独断独行,绝对的操纵。”
  清夜淡淡解释。
  江振挑眉,清蓉傻眼。
  “妈妈,你真的是高中毕业吗?”清晨很认真的问。
  两个大人互看一眼,他们的孩子真的只有六岁吗?
  江振骄傲的说,“我们的儿子很聪明。”
  “爸爸,你忘了还有我。”清晨将弄好的魔方交到他的面前,很得意的看向清夜。
  江振难得开怀大笑,将清晨抱在怀里,在她脸颊上亲了一眼。“清晨当然也是。”
  这时广播人员开始提醒飞往北京的乘客准备登机,江振放下她,提起脚边的行李,“走吧。”
  清蓉点点头,牵起欢呼的清夜和清晨,往登机处走去。
  她的嘴角因两个孩子的欢呼而有了淡淡笑容,然而心中的某个地方,越来越沉重。
  久别了,北京。
  她在心里悄悄地说。
  
                  十九
  清蓉生平只见过江振流过两次眼泪,第一次是他爷爷去世时,第二次,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那天,他们刚下飞机,医院就打来电话,通知江振赶快前往医院,见江老爷最后一面。
  江振当时虽然表现的很镇定,但清蓉还是能从他刻意伪装的面具下看出他的不安。
  匆匆忙忙赶到医院,总算是赶上了在江老爷合眼之前,见到了最后一面。
  那一刻,江振脸庞划落的泪痕,让再次踏入这家医院而想起悲痛往事的清蓉很震惊。
  她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紧握住江老爷已无生命的手,趴伏在他的床边无声哭泣。
  清晨和清夜两人见到父亲流泪,他们也跟着哭喊着,“爸爸别哭,别哭。”
  不动容吗?清蓉自问,她一直以为江振是那种无血无泪的人,此时乍见他如此脆弱的一面,她一向沉寂的心也跟着颤抖。
  这样的他,让她心疼。
  强忍住泪意,清蓉跪坐在他的身边,从他身后半抱住他,“江振,爷爷他是笑着离开的。”她提醒着他。
  她以为江老爷见到她,至少会叫她滚或着骂她几句,然而他只说了一句,“是你啊。”
  很普通的一句话,却是六年后再见,阴阳相隔最动听的一句话,有意外,有诧异,更多的则是江老爷对她的认同。
  清蓉想到自己的父母,同样六年不见,他们也会如此轻易的原谅她吗?
  江老爷出殡那天,清蓉以江家儿媳的身份出现在葬礼上,她一直站在江振的身边,对每一个来客表示感谢。
  那也是清蓉第一次见识到,江家的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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